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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皇后辞职报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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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化成个漩涡,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两秒钟,便凭空消失,就像它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乔浈搂住妻子,平静道:“能感受到它存在,有资格做国师;能看到它的模样,就能进阶天机。你应该也猜到了,如果族人有谁有成为国师的天赋,我身上那些刺青就会有所感应。老祖曾坦言,只可惜研究出的刺青接收范围实在有限……”
崔琰反应极快,“这便是国师定期面见族人的真相?”
“对。国师天赋不一定会与生俱来,也有半路开窍的。”乔浈笑了笑,迥异于他平素浅淡的表情,此时神采飞扬,十分耀眼,“你不知道,我的寿命很长,也曾把大多数精力都放在寻找继承人之上,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族人。无奈之下,只好尝试国师秘法回溯过去,又耗费了一生的时间,结果还是没找到。我心灰意冷,便想既然注定要成为末代国师,至少也要完成自己的心愿。”说到此处,他瞄了眼大宝,一脸满足地低下头,捧着崔琰脸庞不住轻吻,满心的爱意与感激……本该是千言万语的情话,此时也只汇成了三个字,“谢谢你。”
☆、74晋江独家发表
来而无往非礼也;乔浈亲得起劲儿,崔琰总得回报一二——本来是不含多少~情~欲的感激之吻,慢慢转化成了唇舌交缠,两口子越亲越动情……可苦了大宝一个。
大宝觉得,在这个时候,他老子没把“已经会走的儿子扔到地上;横抱起老婆扭头遁走”,就算是厚道了。转瞬又回过味儿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偏心又体谅他亲爹了?一定是跟仲枢堂兄待得太久了,明儿得转投另一个堂兄换换心情去。
于是前任陛下一点也不讲究;靠着短胳膊短腿儿和父亲的暗中相助,半溜半滚地顺利着地,晃晃悠悠出门去找堂兄了;给爹娘留下了个潇洒的三头身背影。
儿子刚出院门,崔琰抬腿就挂在了丈夫腰际,再使力一夹……乔浈深吸口气,端住老婆后座就往正院卧房飞奔而去。从“里”到“外”都舔了个遍,交完公粮的乔浈又把老婆抱到净房里,来个鸳鸯浴。
单就“事后洗口水”这点而言,拥有温泉浴池的国师别院的的确确比位于内城只能用大木桶的国师府更有优势。两口子互相洗头搓澡的时候,商量着把府里花园改小一点,让出地方挖上几个水池,还打算将隔壁属于某位亲王的宅院买下,跟自家打通连成一体——国师府前院用于办公,不好改动,再除去密地、藏书阁和暗部员工值班、休息的地方,留给国师一家居住的地方其实并不宽裕。尤其是将来大宝也要拖家带口地住在这里,乔浈与崔琰必须从现在开始未雨绸缪了。
洗涮完毕,换了衣裳,两口子手牵手来到存放历代国师手记的藏书阁。崔琰今天的目标只剩一个——开国国师遗留下来的珍宝。
乔浈穿过几个书架,在角落里打开机关,从露出的暗格里拿出一只小盒子。
对于国师圣物崔琰还是挺期待的,从丈夫手里接过盒子,打开一瞧,果然倍感亲切:里面静静摆着一块……手表。
表盘上那清晰的三个字母“IWC”以及若干大小不一的指针,不仅证明了这块表的价格,还告诉她这位老乡在天朝时也混得相当不错。
乔浈此时拉着妻子,二人一起走到存放出代国师手记的架子之前。
被视为皇家乔氏最为隐秘也最为宝贵的资料,崔琰在丈夫的示意下,取出并翻开老乡亲笔写下的手记。开篇就是他初到异世时的心情:鼻梁上的眼镜还在,腕子上的表也还在,但衣裳变成了古人的长袍,头发也梳成了发髻,把眼镜收起来再找个水缸往里一瞧,是张清秀但陌生的脸。这还不算完,照个水镜的功夫,就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一个跟他这副新相貌几乎一样的男子气喘吁吁地奔到眼前,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腕满脸忧色,“大舅……去了。咱们兄弟两个没了靠山,怕要被父亲赶出去了。”
开国国师当时的感想只有一句:一万头神兽在心底呼啸而过……
“信息量好足,”崔琰直接看乐了,“不愧是老祖,短短几句话说得余韵悠长。”
乔浈也点头道:“老祖兄弟没发迹之前,过得很苦,也很落魄。”说着,他指向“神兽”二字,“这句话一直没太看明白。”
“在我们老家,神兽的学名跟国骂谐音。”
乔浈咳了下,“你继续看……”
崔琰这老乡对当初的苦难一笔带过,如何争夺天下也提及甚少,只是感慨自己运气相当不错: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无意间摩挲自己的手表,居然就此回到了过去。
直到此时,他才发觉自己的手表背面多了一些细小却十分复杂的花纹。之后,除了帮助双胞胎兄弟称霸天下,其余的精力大多都放在了研究手表背面的这些花纹上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初代国师凭着自己的手表找到了周期性出现的虫洞,自此他算是知道自己怎么来的。随后,他便仔细记录将表上的花纹复制到皮肤上的效果。
当时大晋已经建立,他便凭着自己的不世功勋强行将虫洞所在地划归国师一脉专有,不管是皇帝还是族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夺走,除非大晋灭亡。不过虫洞哪怕并不是时时出现,但居住在京城、甚至是来京面君访友的乔氏成员之中,竟有极个别人受到了影响,逐渐能感应到虫洞的存在,虽然这种感应一点也不强烈。
将前因和人生大致经历叙述完毕,老祖最后的结论却让崔琰精神一震:
虫洞乃是回溯过程中唯一的定位依据,所以感受不到虫洞存在,就没资格就任国师。
不过即使拥有回到过去的能力,但人体灵魂与肉体的负荷都是有限的,有的国师甚至连一次回溯都负担不了……据开国国师推测,能回溯的次数即使是国师中感受力最好的“天机”也不能超过三次。
看到这里,崔琰关切地望向丈夫,乔浈颔首道:“老祖推测得很准。我觉得若是再强行回溯,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你见我容貌比前两世要苍老一些,便是这个缘故了。”
崔琰紧紧搂住丈夫,发现他的情绪真的没什么起伏之后,才将注意力又放回手中的手记上。
只见开国国师又写道:某些人死时怨气冲天也有可能引动虫洞——这个情况百分百可以被国师感应到,可惜开国国师在世的时候可供研究的例子只有一个,因而他对整个时空穿梭的机制也缺乏足够了解,但可以确定,怨念导致的回到过去较之国师的回溯,就是被动与主动的差别。
崔琰看到这里,情不自禁地赞叹,“老祖科研水准堪称神级!”
乔浈应道:“确实,大家一直以来都是把老祖当神一样敬畏和供奉。”
说着,这本手记就翻到了最后一页,页面靠下的位置又是一段英文:能看懂这段文字的老乡,不是姓乔,就是乔家的媳妇,下面的内容你可以酌情告知当代的国师。我发现将手表背面的花纹复制到皮肤上之后,有一定几率会造成受体基因变异,如果你是理工科出身,请整理一下自我死后乔家历任国师以及他们的子女是否有人拥有超越普通人的身体或者精神力量,得出的报告请你一定要烧给我。
大师,我给您跪了!
一半敬仰,一半哭笑不得,崔琰心情有些纠结,开口把开国国师的留言转述给丈夫,乔浈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每位国师都有过人之处,但国师的孩子们就未必了。”随后,大晋开国以来二十来位国师的情况全被他通报给了妻子:国师们生下的孩子多是普通人;包括乔浈本人,也才有三位国师的孩子有资格接老爹的班;还有不少国师根本生不出来……
崔琰叹道:“有得必有失嘛。老祖有几个孩子来着?”
“一个,而且是个普通人。”乔浈又道,“传闻老祖很是风流,一群各有特色的女子斗了半辈子,也没谁真的得到老祖的心,倒是结发妻给他生了唯一的一个儿子。”
崔琰嘴角一抽,“老祖的真爱是科学。”
与妻子分享了人生最大的秘密,乔浈只感觉如释重负。尤其是他不惜放□段才追求到手的妻子不仅能理解老祖遗留下来的所有知识,也非常体谅他,在意他的感受。一颗真心交付,换来了超出自己预料的回报,乔浈愉悦又满足,看着崔琰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淌出水来。
崔琰划拉了下丈夫的脸蛋,“怎么这么开心?”
乔浈笑着央求道:“咱们再生个孩子吧。”
男人说“咱们生个孩子”,真正意思是想和你睡,而且是连着睡上好几次,跟生没生过孩子,以及生过几个孩子都没什么关系……
崔琰当机立断,“这府里洗澡不方便,回别院你想玩什么都可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咱们明年春天再搬回来住好不好?”
乔浈道:“其实常年住在别院也没什么,只是大宝越早修行吃得苦头就越少。”
想想乔浈总共当了百多年国师,按说早已习惯,但看犯病时的反应,不难猜到他的痛苦程度。
崔琰当然痛快应了。
回到别院,夫妻俩才继续商量好的“床事”。可惜国师还没完全开始实施他的“勤奋耕耘计划”,就被意外之喜中止了:老供奉在第二天就诊出了崔琰的喜脉。
乔浈大喜过望,一手搂着崔琰肩膀,一手轻按在妻子小腹上,兴致勃勃地畅想未来……即使有老祖的小册子和不时出现的虫洞“联手熏陶”,乔浈的观念依旧正直且传统。比方说他的心愿就是和心爱的女人成亲,然后生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夫妻两个一起养育他们成长,等孩子们长大后再给他生一群孙子孙女……
高端洋气的丈夫骤然回归质朴本色,崔琰稍有不适应,揉着丈夫的脸蛋道:“咱们还是先聊聊生男还是生女吧。”
算上前两辈子,崔琰已经儿子五连发了,因此她特别想要一个长得酷似丈夫的小女儿……好好捉弄几年。实在是大宝固然傲娇,但在她这个亲娘面前一贯逆来顺受,崔琰玩弄儿子已然兴趣不大,更不能再获得新鲜感了。
乔浈听说,微微一笑,“咱们还有两个侄子呢。”怀孕的老婆可惹不得,死侄子好歹不死我儿嘛。
老婆儿子当前,侄子立即甩货了么,崔琰心说小浈浈,我太爱你了。“他们都是人夫了,不好下手啦。”
乔浈一本正经道:“人夫不是别有韵味吗?”
崔琰抱着丈夫脖子,就在他脸上啃了一口,“有夫如此,此生无怨啦。”
国师夫人再次怀孕的消息当晚便在暗部主要成员中传了个遍。
翌日,崔琰先跟准时来上班的乔仲枢和安王开了个通气会。以现在她的身体状态,可以想象乔浈对外事定然报喜不报忧,她希望两个侄子能多帮她留意京城各势力的动向和局势发展。
如今皇帝的三个嫡子正好各自参与一方战事,且都有强援辅助:太子与唐家在看守东面,三皇子与辽王一系在东北,四皇子与崔家在西北。转眼便是年关,在外的两位皇子也即将归来,在京城短兵相接一番后,今后这三兄弟要明争暗斗数年乃至十数年,直到其中一个有十足的把握坐稳金銮殿的龙椅。
暗部表面上绝对中立,但其实偏向四皇子。一旦太子在徐二的蛊惑下,真的铤而走险使出什么阴招,暗部定要插手干预……崔琰绝对不想因为怀孕,就让自己对大晋将来一年多的风起云涌一无所知——她的武器制作所还得根据当前局势修改订单和生产计划呢。
九婶一番推心置腹,惹得两个侄子连连点头。这哥俩因为经历坎坷而性情迥异,但却有个共同点——非常厌恶太子!而且二人都是被崔琰亲手提拔,面对知遇之恩,暂且欺瞒下九叔给九婶透露一手消息,这哥俩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在家里跟侄子说话,当然避不开乔浈的耳目。有心劝老婆安心养胎,但深知妻子野心的他,还真开不了口。
崔琰可不知道丈夫的纠结,她正在卧房里用宽丝带缠胸,免得怀孕期间胸器过度下垂。结果乔浈沉吟着进门,抬眼便撞见妻子~乳~沟深深的一对酥胸,当即呆立当场。
崔琰得意洋洋道:“不认识我了吗?”
乔浈咳了一声,脸颊微烫,由衷道:“我不认识你的胸了。”
崔琰一噎,而后便飞扑上前,剥起了丈夫的衣裳,还气呼呼地拿一根发带绑在了他的“小兄弟”上。
乔浈大笑,还自觉主动地把发带打了个蝴蝶结,“不认识我了吗?”
崔琰扎在丈夫的怀里乐得直抖,边喘边道:“我不认识你的~命~根了。”
自觉已经经过大风大浪的暗卫们在各个角落里听到国师夫妇的对话,不约而同心中高呼:“主公,您该再给我们涨些俸禄了!”
☆、75晋江独家发表
太子颤抖着离开亲生弟弟温暖的身体;便一头躺倒在床上喘息,等他恢复精力,抬手就拍在身边弟弟的股间,“你总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哦,对,险些忘了。”他解开了缚住二弟嘴巴的腰带。
乔仲枢动也不动。
太子叹息良久;才问,“你恨我吗?”
乔仲枢不答。
太子自嘲道:“怕是恨我恨得想我死了吧。”
乔仲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太子三根手指并拢;又快又猛地戳进弟弟的体内,并在湿滑温暖的内壁上刮擦良久;仍不见弟弟有何起色。太子慢慢抽回手指,意兴阑珊,“难怪;快废了吗?当初你可是一插就兴奋得不得了呢。”他起身拿了床锦被盖住弟弟~赤~裸的身体,“终于快解脱了。”太子咯咯笑个不止,“九叔不会饶过我的,”他忽然低下头,凑在弟弟的耳边柔声道,“我也不会饶过你的。”
乔仲枢目视床顶繁复的花纹,依旧无动于衷。
太子顿感无趣,合眼养神约莫半个时辰,才面带不舍地施施然离去。
此时,也才有内侍大着胆子上前,替二皇子解开绑住他手脚的绳索。乔仲枢默默地揉了揉勒出印子的手腕,也不理会正眼眶含泪跟着他十多年的总管太监,直接开口:要水沐浴。
梳洗更衣之后,乔仲枢出了宫,去往他的产业之一,秋语楼。行至半路,遇到了已经官居吏部侍郎的苏大公子苏愈。乔仲枢心中有事,没兴趣和笑面虎周旋寒暄,只打了个招呼便吩咐车驾继续前行。
苏愈目送皇子与随行远去,冷笑一声,“又被太子欺负了。”不管他有多不屑,乔仲枢也是皇子,表面功夫一定要做足。苏愈又遥遥拱了拱手,才回到自家马车之上。
却说乔仲枢车驾刚刚停住,秋语楼楼主庄琼芳已经带人迎了出来。看见彼此同样湿漉漉的头发,难兄难弟相视一笑,相偕迈步入楼。
二人将随从留在门外,一同进入楼内密室,庄琼芳先开口询问道:“殿下,决定了没有?”
如今的二皇子哪有宫里时那般平静,神情语气无不透着狠厉之色,厌怏怏道:“我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父亲、长兄、生母……你们既然不拿我当亲人,我只好让你们当死人。
庄琼芳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辱我者,必以百倍偿之。”起身倒了杯茶递到二皇子手中,“生无可恋,不如死得壮阔一些。”
苏愈捉住了自己的弟弟,来胁迫他,百般折辱千般利用,直到弟弟被苏二公子失手害死,苏愈还敢瞒着他一切如旧地折辱他——庄琼芳的心底怒号:苏愈,我要你陪葬!
两人心潮澎湃,表面上依旧一派平和,喝茶对弈,好不悠闲。直到心腹轻敲房门,得了应允,直接跪倒在地,“崔王妃到了。”
乔仲枢随手丢开白玉棋子,“四弟妹来了?我这当哥哥的不好知而不见。”
庄琼芳也跟着自家殿下一同出现,与崔琰见礼,奉承几句之后便回了后台,留下乔仲枢与这位皇子妃吃茶闲聊。
崔琰对太子与二皇子、苏大公子苏愈与庄老板,这两段爱恨情仇心知肚明,却从没有插手的打算,甚至连好奇的意思都没有。她的丈夫四皇子乔季桓曾经镇守北部雄关,连战连胜,又为人温和、气度恢弘,无论声势还是人心都早已胜过同样能征善战但失之暴躁的三皇子,而刚愎自用、公私不分的太子言行又一天比一天更暴戾执拗——太子这副模样可正和自己身边言笑晏晏却时而露出一丝阴鸷之气的二皇子不无干系。
原因无他,被常年侮辱凌虐的二皇子看不到希望,不惜自己名声臭遍大晋,偶尔撒娇任性一把,便足以令太子色令智昏,如此反复,终于成功地把太子拖进了下水道:敢把亲生弟弟当~禁~脔……这~淫~乱又荒唐的程度距离先帝也不差什么了。
坦白说,哪怕命运不公也要拼命反抗,崔琰十分欣赏二皇子这份决绝,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居然和他相当聊得来。无论是关外局势和国内几大世家的动向,二伯和弟妹很多看法都高度一致。
大晋并没有“后宫不得干政”这种规矩,大家怕的只是外行指导内行,不会干硬要瞎干而已……
二人聊天气氛融洽,时间也过得飞快,这时庄老板压轴,粉墨登场:他扮演的正是大晋版秦香莲,人生辛劳又坎坷,还被丈夫欺骗并折磨,最后绝望之下和负心汉同归于尽。高~潮~时,正是庄老板手刃丈夫,凄厉又高亢的唱腔听得崔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而坐在不远包厢里的苏愈听得过瘾,笑得更像个偷着了母鸡的狐狸……
曲终,谢幕,崔琰感慨良久,终于真诚劝了一句,“你多加小心。”太子傲慢疯狂、行事无忌,无望时像这出戏中的女主角一样玉石俱焚,他不是干不出来。
乔仲枢沉默良久,就在崔琰以为等不到回答而打算告辞时,他忽然道:“我也交浅言深一次——狡兔死良犬烹,我们兄弟四个,都靠不住,你们崔家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的好。”
崔琰点点头,这是大实话。不忌惮外戚的皇帝脑袋一定有问题,她谢过二皇子的逆耳良言,便与她这位二伯道了别——谁能想这竟是二人的永别。
东宫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皇帝。
太子在床笫间爱好异于常人,连皇帝自己都中了招,再染指亲弟弟,皇帝都不觉得意外。只是太子和二皇子睡得次数越多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太子的行事就越不对劲儿……堂堂储君居然连枕边歪风都扛不住,皇帝的耐心也终于消磨得差不多了,他吩咐总管太监把二皇子叫过来,先教育教育。
自从伊夏刺客暗杀未果之后,皇帝越发小心谨慎,宫中两大顶尖高手轻易不离左右,总管太监正是其中之一,若非如今京城风波诡谲,担心太子在前来的半路出什么意外,他也不肯派出这位绝顶好手。
与此同时,因为成亲多次被太子阻挠而无法离宫居住的二皇子,正向眼前的一个文弱内侍拱手,“有劳九叔了。”说完,便整起行装:将那片柳叶形的细长刀片埋在左手小臂皮肉之下,唯一露出皮肤表面便于发力的小刀柄正好和突出的腕骨紧紧挨着……他撒了点止血药免得太早露馅,又拿了粒猩红得刺目的小药丸黏在后槽牙上。一切准备妥当,他赶在父皇的总管太监到来之前直奔东宫方向而去,然后便是绕了个圈,转向皇帝所在的宫殿。
大总管扑了个空,听宫人说二皇子去了东宫,只好带着人去太子的地盘寻人。可惜他这一行人刚踏进东宫的门,便被乔浈的几位得力手下拦了个正着,“国师和太子说话,闲人免进。”
大总管一噎,可也知道凭他打不过国师这么多手下,也得罪不起国师本人,只得把皇帝的命令重复了一番,至于结果如何,就听天命吧。
乔仲枢在乾清宫门口被侍卫们搜身——被天下闻名又训练有素的伊夏刺客杀进宫闱,虽然他们未能得逞,还留下了不少尸首,但也杀伤了不少好手。若说伊夏人没有内应,真是老天爷都不信。而起此举显然深深刺激了皇帝那脆弱多疑又犹豫不决的神经,于是除了国师和太子之外,任何人面君都要搜身,所谓亲疏与地位尊卑的差别也只是搜得彻不彻底而已。
乔仲枢当然属于不必搜查得太彻底的那类。他望了望天边正被乌云缓缓遮盖的明月,心中并无任何起伏,迈步进殿,十分顺利地见到了他的父皇,还特意走至一个比较近的位置行礼……这些皇帝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而他身边的两个好手一个正被扣在东宫,而另一个正站在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一切。
乔仲枢装作有事上奏,低下头从左臂上~抽~出杀人的细刃,抬手一弹——风雨不辍数年来十万次的训练,足够他……一击得手。
看着那道银光精准地钉入皇帝的眉心,在宫女与内侍的尖叫声中,乔仲枢大笑着任由冲进来的侍卫制住自己,眨了眨眼睛,像是把人生最辉煌的一刻铭记于心,便一口咬破了口中毒药。
伊夏人的独门毒药果然效力惊人,他没感到任何痛苦,再无遗憾地离开了人世。
乾清宫已经乱作一团,与此同时二皇子的寝宫也火光冲天。
秋语楼里,庄老板身无寸缕,灯光照在他身上的金环上折射出暧昧的光泽,他撩开窗帘往外望去,皇宫方向的喧闹似乎也能依稀传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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