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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后错了物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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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愿看得羡滟,富贵家养出来的娇公子可真是不一样,连那皮肉都是细嫩极了的。
沈愿也只是坐了起来,微仰头看向他:“难道你觉得告诉她们才是最好的吗”
她可是用系统分析了,若是此时告诉她们两人,无疑对这个家庭造成二次灭顶之灾,而如今,她能做的就是能瞒多久瞒多久,至少,要等帮玉娘报仇以后,至少那样,她也安心得些。
桓璟顿时就不说话了,他知道,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当年谁也别告诉他疏桐死了,那样他至少活在自己编织的一个梦里。梦里,他仍在边关浴血杀敌,仍等着立了战功回去娶他最心爱的女子。
他深眸看向沈愿:“你不是不喜欢说谎?”
“可是我到了你们这才发现,原来谎言也可以是善意的。”,这世界并不是什么完全的非黑即白。
桓璟突然就沉默了,屋内的幽光打在他的脸色,晦涩未明。那一瞬间,沈愿忽然觉得他离得好远好远,像是再次把自己包进皇宫那个壳中,内敛,沉默,隐忍。
可分明……
这不是他。
沈愿下意识向前倾了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睡吧,我不用睡觉的。”
桓璟低头看着她的手,见她目光诚挚,那眸光似比那平顶山上的初雪还要纯粹。
只要望进她的眼眸,就像能忘却所有杀戮和血腥,晃似他曾背负的一切,在那一刻,消弭殆尽。
沈愿突然就将他拉了下去,看着她凑近的面容,桓璟的呼吸有瞬间的凝窒,他下意识就想坐起身来,却被沈愿死死固住。
“总是胡言,哪有不用睡觉的。”,桓璟睨了她一眼。
沈愿笑了:“可我就不用啊”
突然身后,一枝暗箭直穿过纸窗朝她背心而来。桓璟面色一变,将她一把拉过便护在了身下,沈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站起身来,拉着她便退至了角落。
屏气凝神,仿似在等待门外的人进来。
桓璟眼神骤冷,他可是等好久了。
寒夜更添凉,屋内的灯烛在风中凌乱的摇摆,徒生了几分不安。
沈愿刚想动作,却被桓璟紧紧的桎梏在了身后。他朝后带了她一眼,沈愿瞬间乖顺。
门扉“嘭”的一声被猛力踢开,三个持刀的蒙面人猛地冲了进来。
传言盛元新帝乃是一被首辅护在羽翼之下的黄口小儿,就算当年跟随先帝在边关出生入死,但也在先帝攻打李氏王朝时,在边关败战匈奴,而此事也成为他当政以后的最大笑话。世人都觉得若是没有首辅裴霍支持,就凭桓璟,别说称帝,怕是连保全性命都难。
而这一切,在裴霍眼中也是如此。一个由他看着长大,事事都要恭顺他的人,哪有什么翅膀。
然而就在那几个黑衣人与桓璟对上那一刻,他们发现,首辅错了,他眼中只能依附他而生的那个孩子,长大了,不仅生出了一口獠牙,还能反过去咬他一口。
桓璟的动作干净利落,根本没有想留下活口,谁想让他死,他比谁都清楚。不过在朝堂反过一次,那人便坐不住了?
沈愿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几个人,神思依旧恍惚,这种事情,即使她再看千遍怕也是不会习惯吧。
桓璟下意识的捂住了她的双眼,声音清冷的落在她的耳畔:“别看”
沈愿顿时感觉有一股暖流直击全身,好似那一刻什么都不怕了,她咧开了嘴角,依旧如是的奉承:“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桓璟神色微拧了拧,却是没再反驳,拉过她的手便朝门外走去。
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凉呢。
桓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想这些,却是在出门那一刻放开了她的手。
沈愿却是连又一把握住了他,“再拉拉嘛”
她一双眼亮闪闪的,笑得极其憨厚,桓璟的的脸色却是微不自然,掰开她的手便道:“女子……”
“女子需要矜持嘛”,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愿截了去,沈愿瘪了瘪嘴,“你就不能换点新鲜词?”
桓璟没想到她脸皮竟这般厚,可他哪知道机器人有什么脸皮,只能自顾自的冷着脸朝前走着。
月光如水的洒了下来,落在他的背影上显得格外的挺拔,分明看起来就像个柔弱书生,可谁也想不到出手时干净利落,甚至不给别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哎呀,鞋子湿了”,沈愿突然一声大吼,倒是惹得前面男子侧目,他看了一眼她脚上的绣花鞋,果然白色的鞋头上已经沾满了黑黄的泥土,甚至有水雾将衣角染成的灰白色。
他微蹙了蹙眉,显然对于这种事并不擅长,沈愿却是鼓着脸跑上了前来,“不如陛下背我走吧”
桓璟斜了她一眼,“你不是向来古板,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沈愿吐了吐舌头,她又不是女的,只是这话她可不敢说出了。反正她是知道了,要想跟着桓璟,脸皮必须得厚。
“陛下如此说,那那圣人言还要帮扶弱小,在别人危难之时伸以援手呢。”
桓璟顿时嘴角抽了抽,看着她的模样,“你觉得你哪里弱小,又哪里处于危难之际了?”
桓璟说着,沈愿一咬牙,蹲下身便将鞋袜脱了下来,伸手作势就要扔。
“你干嘛?”,桓璟连忙呵斥。
“既是湿了,穿着也不舒服,还不如不要。”
桓璟瞄了一眼她莹润嫩白的足踝,只消一瞬又立马移了开去:“你不知道女子双足不能给外男看吗?”
沈愿吐了吐舌头:“以前不知道,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既然知道了,那还不快穿上”,桓璟索性背对着她。
沈愿倒是笑嘻了脸,她怎么觉得这人类可好玩了呢。
“那你还背我吗?”,她有些恬不知耻的凑到他后脖颈道,那微凉的气息打在桓璟身上却比那烧得碳炉更让他燥热几分。
“穿好了就走。”
沈愿微有诧异得瞪大了眼睛,穿好就走?就是没有拒绝?得逞了的沈愿顿时扯出一抹笑意,麻溜的穿好鞋袜,对着他背上便是一跃,然而那男人却是将她腰一带,下一秒整个人就是一副被人扛在肩上的姿态。
诶,喂,说好的背呢?
沈愿看着黑压压的地面,头上也跟着冒出了三根黑线,她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好说话。
“我们不去找丹娘吗?”,沈愿把玩着倒吊下来的头发丝,打结了一圈又一圈。
“你想连累他们吗?”
沈愿听着他微冷的声音传来,想想也是。
“那你打算惩治梁州节度使之子了吗?”
桓璟脚步微有一愣,却是没有说话,沈愿却是心中生疑:“莫不是在这梁州节度使来头太大”
〃没有〃
“那你在犹豫什么”
犹豫吗?
对啊,他在犹豫什么,若是以前的他,遇见不平,他还能立马上前把人家老巢端了。曾几何时,他也活得这般小心翼翼了。
“朝政之事,后宫女子不得干预”,他声音又沉了几分。
沈愿瘪嘴:“我可不是你后宫那些莺莺燕燕。”
一想到那娇美勾魂的裴贵妃,还有如梨兰淡雅的顾淑妃,沈愿就觉得桓璟这厮艳福不浅。
“宫女也算后宫之人”,平白的道出一句,倒让沈愿顺着竿子往上爬了。
“那我岂不也是你的人?”,沈愿笑嘻嘻的掰扯开眼前的头发,桓璟不用看也知道她那笑容是有多欠打。
“不知羞耻”,桓璟有些恼,毕竟礼法没教过他如何对待这般厚脸皮的女人。
沈愿努了努嘴,一个人闷想,这个跟不知廉耻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成了他的人?那她以后便一路顺风顺水,然后早日回去了?
“我们现在是去哪啊?”,沈愿终于想起问这个问题。
桓璟却是声音凉淡如斯道:“刚那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你真以为我们要在外面过夜?”
沈愿嘴角抽了抽,差点问候他八辈祖宗了,她可不是真以为吗?还说得那么头头是道,把她唬得一愣一愣的,谁知道压根就是这一个人的唱词,黑的白的左的右的都被他说了,她哪还占什么理?
沈愿被憋得有些气鼓鼓,对着他大腿根子就是一捏,谁知,雾草,捏不动!
“说,你是不是去包了一层甲壳皮。”,沈愿嗖的一扭脑袋,阴恻恻的看着他。
桓璟闻言就黑了脸,对着她大腿就是一巴掌下去:“朕不介意将你装王八壳里。”
“你敢打我?!”,沈愿张牙舞爪的对着他腿使劲捶。
谁知捶啊锤,身下的人竟没再有半分回应,似乎就连走动的步子都停了下来。四周再次冒上深寒,不少人类的气息传来让沈愿的手猛然一顿。
沈愿将倒吊的头发一扒,透着桓璟的腿缝,便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群人。尤其是手上拿着的刀,更是在月光的反射下,闪着明晃晃的光芒。
沈愿郁闷了,又来!!
掰着指头算算,他们今日都打了三场架了,加这一次,都算是第四次了,这是跟打架杠上了?还是她出师不利,尽招些阴魂不散的小鬼。
“打够了?”,桓璟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沈愿怔然,桓璟却是将她一把放了下来。
“打够了,就该留着你的力气打别人了。”,他的声音浅淡,几乎是下意识将沈愿往后拢,目光如鹰的看着眼前一群黑压压的人,人一次比一比多,也当真是看得起他。
来人皆是黑衣覆身,凌厉肃杀,比之刚刚那些人,这一群人显然目标更明确,更加的来者不善。
“你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沈愿皱眉。
“大概是天下人吧。”
从五年前开始,他便是这天下的罪人了。
“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对方派来的卧底。”
桓璟微抿薄唇,没解,沈愿摊了摊手:“不然你干嘛每次出宫都不带侍卫,就跟等着被别人刺杀似的。”
桓璟嘴角抽了抽,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有谁没事想被刺杀的?
二人说话间已有黑衣人飞身上前,桓璟赤手空拳,上前一步便袭上一人肩胛骨,再一闪身,手掌直朝另一个人胸口而去。
沈愿学着他的招式,亦是朝那些人打去,然而,这些人明显和刚刚那三人不同,沈愿空有招式没有章法的拳头捶打在他们身上,恍若小猫挠痒般,掀不起丝毫波澜。
桓璟明显发现了她慢下来的动作,眼见一人直朝她砍去,桓璟对着身旁人旋身一踢,便飞身上去覆住了她。
明晃晃的大刀割裂衣服的声音响起,沈愿顿时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背后透过青堇色袍子露出来的狰狞伤口。
第25章
“沈三!”,沈愿忍不住低呼,却见他牢牢的将她护在身下。
“跑!”,他似咬紧牙关在她耳畔低斥一句,声音透着无力的紧绷,让沈愿不禁一颤。
“不,不行”,她不能抛弃他。
桓璟看着她明显慌起来的神色,有些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鬼使神差便附上了她的眼睛,一如当初护着疏桐那般,“乖,听我话。”
那声音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在沈愿没看到的地方他用刀将宽大的袖袍一割,紧紧的捆在身上,包扎住流血的伤口。而下一秒却是护着沈愿一点点的朝后退了去,“听我话,去找云冉,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沈愿很想说不要,但却有什么哽在她的喉咙,让她触不及防被一股力推出了老远,而在视线逐渐变得清明那一刻,她分明看到,身后有一人浴血奋战,以一己之力替她挡住百万雄师。
书上曾说,桓璟这人连心尖尖都是冷的,他害死心爱的女子,亲手将兄弟推入深渊,狠得六亲不认。
直到此刻,沈愿才知道,他是真的狠,狠得刀尖从来都只对向自己。
沈愿低头看了看怀中不知何时被他嵌入进来的玄铁令牌,如朕亲临四个大字苍穹有力,倒是像极了此人隐忍自持,清冷俊松的模样。
沈愿攥着令牌的手紧了几分,脚下如同生风般朝宫门口跑去,不知为何,那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跟随上来,这倒让桓璟无端松了一口气。
昭和门巍峨的城墙上,巡逻的侍卫秩序井然的掌着佩刀在楼上游走,而他们身下,深红色的朱漆大门死死的紧闭着,深严得好似镀上了一抹寒光,将一切妖魔鬼怪震慑于外。
“救驾!”,沈愿一边死命的怕打着宫门,一边高声大喊。
“救驾!”
很快有人便下来了,神情严肃的看了眼沈愿手中的令牌,然后嘭的一声,小门又被关得严严实实。
沈愿有些无措的看着高墙深院,那一刻恐惧将她整个人掩埋得严严实实。城楼的灯火在寂静的夜晚中摇曳着,像极了那孤魂野火,飘忽不定,却一点点让人陷入恐慌。
一想到桓璟那满身是血的模样,沈愿便有些站不住了,手又再次扣在了门上。很快便有人开门大喝:“吵什么吵!”
沈愿脸色顿时就变了,像极了煞罗,手直直就扣上了那人的脖颈:“陛下命在旦夕,你们在耽搁什么!”
她的眼睛煞红,像是要滴血一般,那人怒喝:“大胆!”
顿时周围涌上一大群人来,剑尖指她,若是她稍有动作,下一秒便会被碎尸万段。
“住手!”,一旁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喝声,沈愿抬眸看去,只见来人着一身甲胄,面色阴邪,双眸暗浮,不是裴易又是谁。
沈愿莫名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他既是禁军统领想必也不会置桓璟安危于不顾。
沈愿缓缓放下了掐在那人脖子上的手,看着裴易不卑不亢道:“裴统领,陛下有难,还请统领派兵前去支援。”
裴易带了她一眼,对于裴安雪想要杀的人他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她竟和陛下关系好到这般程度,就连贴身玉佩也放心交给她。
裴易看着她低低一笑,竟莫名让沈愿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如毒蛇般浸冷的眼神朝沈愿一扫,挥手间声音阴寒刺骨,“来人,此女擅闯皇宫,还满口胡言,陛下此时正在寝宫休息怎会有难,如此危言耸听之人还不速速拿下,押入大牢!”
沈愿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眼见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前,连呵斥道:“裴易,你不信我?”
裴易没言,直朝众人挥手,沈愿眼中渐渐浮现出绝望,这人藐视王法,不尊上下,还真将桓璟视为君吗?
她在不甘中被人齐齐拿下,从未有过一刻,她觉得自己如此般无能。
夜,阴湿阴湿的黑,月光惨淡的透过乌齐的幕布落在半空展翅的老鸦身上,凄厉而肃杀。不知何时,一声鸦鸣拔过长空,嘶哑中就像尖利的锐箭直捅破九霄云台。
远处,桓璟一手执刀,微佝偻着背,目光沉冷的瞪着周围所剩无几的人。饶是如此,他的衣摆依旧整齐抻直,容不得半点卷折。剩下的黑衣人缓缓的靠在了一起,一如在大屿山那般沉重的比武着仪式。所有亲龙卫皆知,刺杀桓璟,从无一人生还。
曾几何时,桓璟也曾羡滟,毕竟从始至终,他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栖栖梧桐,有凤来兮,吾凰不求,何苦来兮。
既来之兮,何不安兮,呦呦啾啾,凤凰鸣兮。
鸣兮鸣兮,首尾缠兮,双执之手,永不离兮。
女子清扬的声音悠悠在他耳畔环绕,小调的悦声如同泉水叮咚,瞬间炸裂他心头的冰湖。她是想说,他也曾有过鸾凤和鸣的时刻吗?可这一切似乎都被他毁了。
刺眼的红,倒塌的梧桐,她凄厉的眼神,以及她说的那句:“璟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只是下一世,我不想再做梧桐了,凤凰涅槃了,又怎么还会回来呢?”
她字字泣血仿佛是在质问自己,然而只有他知道,那一刻的她是多么的累。
手中的刀不自觉间已经被他握紧,耳畔的小调依旧和鸣,他似无知无觉般欺身而上,每一刀都像是踏着白骨峥峥划破心尖,直捣生死。
夜静谧得如同鬼魅般耍邢恃匙怕房诘那嗍逡坏愕泸暄蚜魈剩钜熘良J哂白映粘战徊惶督;破と獾纳粝炱穑旌葑嫉牧骼嗌薄�
风在那一刻静止了,身后倒坍一片的尸体,只余桓璟的背影在夜鸣中显得格外的挺拔,他似每走一步都极为的艰难,有鲜血染过白袍露出里面的骇人伤痕,在身上显得斑驳淋漓。
他手执尖刀一步步朝沈愿离开的方向而去,身后有一黑衣人突然一跃而起,紧握手中刀柄,刀口直直正对桓璟后背。
风从耳畔狭驰而过,几乎是瞬间桓璟抽刀朝后一刺,身后人轰然倒地。就连桓璟也在刺出最后一刀时整个人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然而却是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必须找到那丫头……
否则……她害怕了怎么办?
道路不远处的一个巷口,四五个人重在一起,獐头鼠目的往外瞅着。
“赵爷,你看他都杀了那么多人了,我们就不要去招惹了吧……”,其中有一人弱弱的缩了脑袋,话音刚落便被头上的男子一掌给拍了下去:“怕什么,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还能杀人吗?爷好歹也是梁州节度使之子,此仇不报,我何以立威?”
那人吃痛的摸了摸脑袋,却是上瞅着一个眼问道:“那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抄家伙啊,等他过来的时候,一棍子不就解决了。”,赵泯忍不住又拍了他一巴掌。
“还是爷聪明”,那人捂着脑袋连狗腿的恭维道。
眼见桓璟正要走过来,赵泯连忙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一个个杵着木棒,蓄势待发,如临大敌的模样。
月光依旧疏淡的落下,街头的乱摊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影子,桓璟佝偻着背,一点一点蹒跚的走着,而他身后,血顺着背脊落在地上,阴阴暗暗。
赵泯下意识闭紧了呼吸,待人走近,一个挥手,那跟班一跃而出,直直要朝桓璟头部而去,谁知手中的棍棒还未曾落下,便对上了一双狠厉绝决的眼神,那是一双浸了血的眼眸,冰冷得无丝毫人气,让人如坠冰窖。
那小厮一慌,气势瞬间减弱大半,在桓璟看过来的瞬间,自己手一软便已经跪在了地上。
“大爷,我错了,饶了我吧,大爷。”
桓璟只是带了他一眼,便转身要走,谁知还不待回过头去,一阵痛楚便从脑后传来,只见模模糊糊间,一人手执棍棒,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而桓璟却是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跌倒在地。
赵泯伸腿踢了踢桓璟,对着跪在地上那人便是一踹:“爷要你有何用?”
一旁立马有人狗腿道:“要不然怎么说咱爷英明神武呢,这人算什么,还敢招惹咱爷,不都是找死的份。”
赵泯笑着拍了拍他脑袋,对着其他人便是一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拖走?”
其他几人闻言连忙七手八脚的上来拖拽人。
“爷,他不会死吧?”,那跪在地上的小厮弱弱的道了一句。
“爷害怕死人吗?抬回府邸,泼醒了爷慢慢审问,也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赵泯说完转身大步便走了。
月色透着些幽幽暗暗的光亮,打在一旁青石板的水滩处折射出些银白的光亮。整个巷口都阴湿湿的,好似有风吹过将沈愿的袖摆拉扯出“褶褶”的响声。
沈愿警惕的看着面前说是要单独将她带走处置的裴易,他依旧着一身甲胄,面上的轻浮却是与他这一身衣服完全不符。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问向旁人道:“义父确定说是要他?”
那人摸了摸小山羊胡子,点了点头。
“那敲晕吧。”,他随意的挥了挥手,押住沈愿的一人作势便朝她后脑勺敲去,谁知手起手落,沈愿非但没晕,还一脸没好气的瞪着他。那人顿时有些傻了眼,对着沈愿又是想要一棍子,谁知看着沈愿那圆鼓鼓的眼神他倒有些不好下手了。
“废物”,裴易睨了一句,伸手拿起刀背便朝沈愿颈上一敲,谁知这一下沈愿不仅没晕倒,反而让她借势挣脱开抓着她的人。
裴易噌时就怒了,连上前要拿她,沈愿倒是颇为灵活,仗着在桓璟那里学的一招倒是左闪右闪躲了一会。不过那小山羊胡子像是料到了什么一般,招呼着一群人便朝沈愿押去,沈愿不敌,只能恨恨的瞪着他们。
“无耻!”
裴易冷哼一笑,拿过小山羊胡子递过来的手帕便直朝沈愿口鼻而去。
沈愿有些怒,奈何挣脱不开,那手帕还真是要多难闻就有多难闻。一连等了许久都不见沈愿晕倒,裴易倒是渐渐的蹙起了眉,就连一旁的小山羊胡子都是一脸疑惑的模样。
沈愿闻了闻手帕传来的味道。
【系统自动检测成分,系统自动分析……】
沈愿嘴角抽了抽,无聊的白了这些人一眼,先是拿刀敲她,现在又想用药将她弄倒,别说她没有人类的那些穴位,就算有,拿这种招术对待一个机器人,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
“这……统领,她莫不是百毒不侵?”,旁边有人上前迟疑道。
沈愿抿了抿唇,她倒喜欢这个解释,百毒不侵,她倒也算个百毒不侵了。
裴易眼神明显阴暗了起来,从旁拿过铁链便将沈愿的双手套得牢牢实实,沈愿有些不甘,但又无甚办法,只是一想到桓璟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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