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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后错了物种-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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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沈愿的神色突然犹豫了起来,将衫裙翻覆去瞅了瞅又将它递回给了云冉。桓璟见她一脸垂头丧气的坐回了桌前,连问:“不喜欢?”
沈愿摇了摇头。
“那是不合适?”
沈愿还是摇了摇头,桓璟蹙眉了。不是小桂子说沈愿最喜这藕粉色的衫裙吗?难道不是?
“穿不了。”,云冉不知何时在门前凉凉的搭了句腔,沈愿闻言猛点头。
“为何?”,桓璟疑惑。
“你是不是傻,宫里的服饰都是有明确规定的,就算我现在穿了,回宫也穿不了了。”
“你说谁傻呢?”,桓璟蓦地黑了脸,沈愿一怂,顿时那模样跟小老鼠似的缩着头一脸的无辜。
桓璟见她这样,无奈的轻叹了一下:“你先穿着,放心,总有一天能再穿的。”
“真的?”,沈愿闻言眼睛顿时又跟放光似的,只是在触及桓璟时,又猛的缩回了去。
“嗯。”,桓璟点头:“你先将身上这一身换了,云冉会带你回宫的。”
“哦哦”,沈愿点了点头:“那你呢?”
“我自有我的事。”,桓璟说完便从桌前坐了起来,交代了云冉看着沈愿,便大步出了门去。
沈愿皱了皱眉,这人,还真是古怪。
“我在外面等你。”,云冉道了一句便出了门去,沈愿见状连唤:“谢谢你。”
云冉的步伐一顿,却是没有停下来。
沈愿见门被关了,这才将身上的那件粗布麻衣给换了下来,也不知今日她们是否打草惊蛇,还有裴迟,他那模样可一点也不正常。
等沈愿回宫的时候,天已日暮了,昏黄的光晕似被水笔晕开一般笼在灰蓝的天空上。宫道静静的,沈愿就和云冉那样并排走着。
“你……还讨厌我呢?”,沈愿低着头,声音弱弱的,似乎从今天下午见到他到现在,他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没有。”,云冉眸色很淡,眼神悠远的落在宫墙之上。
“真的?”,沈愿有些迟疑,“那你还教我武功吗?”
“你凝聚不了气。”
“你……你怎么知道。”,沈愿像是受到了惊吓,连离他好几步远。
“我从来感受不到你的气息。”,不然,也不会被他挂了各种东西在屋里他也没有半分察觉,若是换做旁人,十步之外他都能感受到气息,可是她不行。
“你……我……”,沈愿不知该如何解释。
云冉却是瞥了她一眼,“你不用解释。”
“真的?”,沈愿眸子亮闪闪的,“谢谢你。”
她的小脸顿时红彤彤的溢满了喜意,“那我可以唤你师父吗?我力气可大了,学招数也是可以的。”
“随意。”,云冉落下一句便大步走了。沈愿连蹦蹦跳跳跟上,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在夕阳的余晖下美得像幅画卷。
“师父,我上次给你的护腕你怎么没戴呢?”
“师父,我给你说,我送你那个剑穗可是某人辛辛苦苦花了好久时间才做好的,我给你栓上好不好?”
沈愿说着,将上午他还给自己的剑穗重新拿出来拴在了桓璟的剑柄上,也不知韶冬姐姐是怎么想的,明明是自己做的东西,还不让她说。
桓璟迎面走过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他心心念念的小女子,在另一个男人身旁娇俏的唤着师父,还将怀中的剑穗赠予了他。那感觉就像是独属于自己的珍宝被别人发现了,不仅如此,那块珍宝还在为别人发光。那种独属于自己的感觉没有了,让人有些酸酸涩涩的。
桓璟站着没动,直到看着云冉停了下来,沈愿才回过神来。
见着是桓璟,连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像是乍开三月春光,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桓璟……”
她的笑一如的甜甜的,但桓璟一想到她刚对另一个人也这么笑过,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瞄了一眼云冉剑上的穗子,脸沉了又沉。
“你可是还送过他护腕。”
沈愿迟疑,点了点头。
桓璟眼中寒气更甚,他一直以为那晚她说不喜欢他,只是因为她以为自己不喜欢她,所以故意那般说的。没想到,她原来真的不喜欢他。
那传得满皇宫沸沸扬扬的女子,原来就是她啊。
桓璟的手攒得紧紧的,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最后却还是一咬牙,朝身后李德顺呵斥道:“谁放她出掖幽庭的?”
说完连对着沈愿一顿呵斥,沈愿有些委屈,埋怨的看着他,“你……分明……”
桓璟没给她机会把话说完,对着云冉便呵斥道,“还不将她押回去!”
“你……”,沈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有些牙痒痒。
直到入了转角,桓璟才停下步子来,他手中握着的梧桐钗早已划破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尖低落了下去,李德顺脸瞬间就白了,连大吼大叫的唤人去取药。
桓璟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喜欢他吗?那为什么要说是他的内人,为什么要缠着他,说要跟着他?为什么要帮他过生辰,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扰乱他的心。
他分明已经对这个世界无望了……
越接近掖幽庭的路越偏,但让沈愿惊讶的却是这里不同于往常的光亮。因为平日里无人管理掖幽庭,所以通往这里的路向来都是漆黑一片,可今日这往常暗着的灯盏却是全都亮了起来,烛光悠悠打在小路上,倒是添了几分宁静。
莫不是内务府哪位大人想通了,或者是没事发点善心?
沈愿边想着边朝门前走了去。只见遥遥的门扉下站着一个身影,沈愿一眼便识了出来,是淑音嬷嬷。
“嬷嬷,你怎么在这啊,这风大,你身体才好,快些进去吧。”,沈愿连快步迈了上去,扶过淑音嬷嬷的手便将她往里延。
淑音眼尖的瞅到了她身上的衣裙,连问:“今日可又是出去了?”
沈愿闻言顿时有些做贼心虚的模样,咬牙一横便是:“没有。”
淑音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径直将披在身上的外套给丢在了地上。
“嬷嬷,你这是作何?”,沈愿急了。
“嬷嬷我老了,说话也不顶用了,反正活着也是给你们添堵,还不如让天收了算了。”
沈愿没想到向来理智的淑音嬷嬷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被惊着了,连上前道错:“嬷嬷,对不起,我我错。”
“错在哪了?”,淑音看向她。
沈愿低头:“错在不该骗你。”
“还有呢?”
“不该私自出宫。”
“还有呢?”
“还,还有?”,沈愿结结巴巴的抬头望向她,淑音见她一脸澄澈的模样,倒是收了收神色。
“算了,今日你定也乏了,先回去休息吧,只是莫让嬷嬷我再失望了。”
沈愿点了点头,见淑音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把见到桓璟的事给说出来了,若是被嬷嬷知道了,那她简直是……
想象不到,想象不到。
……
璟和宫大殿外,九层高台,一阶连着一阶。桓璟现在朱漆大门外,一身暗红朱砂仿似与身后大殿融为一体。他缓缓看着宫门外走来的人,一点点由远及近,缓缓的在他视野越扩越大,直到呈现整个暗黑色。
依旧是那张常年冰霜的脸,是疏桐如何也教化不了的脸,他曾说,他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从血腥里拼出来的,他不会笑,亦不会哭。
桓璟唯一一次看到云冉红了眼的那次,是疏桐死的那一刻,那种绝望,绝望到他连哭也不会,只是从腰间蹀躞带里抽出疏桐送他的那把匕首。一直以来,他对那把匕首从不离身,更不舍得让它沾染血腥。可疏桐死的那一晚,他就是用它杀了裴霍的无数手下。
他力保下了他,可他也因此筋脉尽断。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更无人知晓他是如何重新练就了一身武功。大抵本就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人,所以才会在回到地狱后那么习惯的重新站起来。
只是当后来他再次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时,他已经是那个能震慑住所有御林军,一路拥护他登上帝位的人了。
桓璟的眼眸一瞬都未曾从他身上离开,没想到有一天除了疏桐,他会为了另一个女子与他对面而战。
“你喜欢他?”
隔着九层阶梯,桓璟的话还是清晰的落在了云冉的耳中,他明显看出了桓璟在说这句话时的忐忑,哪怕,他表现得非常自然。
他迟疑一瞬,也只是须臾便点头道,“喜欢。”
只要他觉得他是喜欢的,那他真喜欢假喜欢又有何妨。
桓璟的身形明显一愣,这些日子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事还是在他脑中清晰的闪过。
“她……可是也喜欢你?”
依然是点头,依然是一句喜欢,却让桓璟无论怎么想要紧绷的神情彻底的垮了下来。
哪怕是站在九重高台,那一刻,他凄凉得根本没有九五至尊的丝毫凌锐。
第56章
七月一过,天就开始有些悠悠转凉了,沈愿本来打算闲着没事栽种一些花草打发时间,可这一看气候,想法又被搁置了下来。韶冬给她说,可以种些金菊,那东西可好养活了来着,而且开花后,一片一片金灿灿的,就跟进了小蜜园似的,满眼看着都是舒坦。可是她偏偏不喜欢那种植物,那种眼色太亮,太灿,不适合她。
沈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连韶冬也觉着按她的性子,当喜欢明艳一些的东西。其实她想说,她从来没有过什么性子,博士说了,她的一切性格是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若是身在恶,她便恶,身在善,她便善,那是就连他也改不掉的设定。许是她来着认识的都是些良善的人,让她的性格也变得与人为善了一些,只是唯独独跟桓璟有些不对盘。她想许是他对她恶劣的原因。
不过,她还是极喜欢梧桐的,是那种没有理由的喜欢,甚至恨不得将整个掖幽庭都种上梧桐树,尤其是秋意来了这些日子,那如画的枯叶黄就真真的体现在梧桐叶的倦美上,悠悠的,在风吹过时,打着旋儿一点点滑落,那般轻,像是无骨般,却承载着千秋。
不过韶冬给她的解释却是因为她看多了这宫里的梧桐,所以她也便喜欢梧桐。她说,就像有一个人一样,因为一个人而喜欢了一树梧桐,一喜欢,便是一生。沈愿没有问她那人是谁,总觉得她知道的人和事很多。不过她也知道一件,那是她从别的老宫女那里听来的,说是那叫疏桐的公主也喜欢这梧桐,所以桓璟便为她种了这满苑宫闱的梧桐。
也许,也就只有在那公主的事上,他才不会那般的讨厌和喜怒无常。她甚至在不能出掖幽庭这段时间总是会想那是一个怎样的姑娘,能让桓璟对她做到这般。更甚者,为了她,伤了裴安雪,以她之名镇着盛元王朝。疏桐,疏桐,满城的梧桐,他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或许,只有对她,他才那般恶劣和喜怒无常。
最近云冉倒是来掖幽庭来得勤了几分,沈愿原以为他是来找嬷嬷的,谁知每次都是单独将他叫出去,两人什么话也不说,就在宫道上走着,偶尔有路过的宫女太监看到了,也只是默默的绕道。
这次数一多,沈愿明显发现了韶冬眼中的惆怅。
“韶冬姐姐,我师父……不是,云大人只是让我出去走走,我们什么都没说,真的,我发誓。”
韶冬凄婉一笑,“没关系,许是云大人喜欢你吧,他从不这么对别人的。”
“没有……”,沈愿想要反驳。
韶冬却是摇了摇头,“那些宫女太监都在传,说等开年了,云大人许就要将你讨要出宫了,你不知道她们多羡慕你……”
“姐姐,你别听她们瞎说,我才不会跟他走呢。”
沈愿没想到宫中竟传出这般风言风语,等云冉再来找她的时候,她不是接机逃跑,就是提前躲着,她可不能再让别人误会了。
这般一下来,沈愿一天天的就更加遇见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无聊死在掖幽庭的时候,有人告诉她,李岑云来找她了。虽然她在皇宫里认识的人不少,但真正说得上要好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韶冬和李岑云了。所以李岑云能来,她特别开心。对了,开心的前提是,她将她院里的所有梧桐树都给挖了。
李岑云进来的时候,就见着院里的梧桐树倒了一地,那些梧桐树还不算大,是之前沈愿搬进来后让人帮忙移栽过来的,但那枝丫说小也不算小,三五棵倒一地,再带着那枯黄一地的卷叶,看着要怎么衰败就怎么衰败。
“你好端端的砍了人家作甚?”,李岑云那是真的好奇。
而沈愿那是真的不在乎,颇为解气的抄着手靠在门栏上:“这梧桐整天掉叶子,掉得我心烦。”
“这就是你砍了人家的理由?”
“我砍它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沈愿颇为认真的看向她,当然,沈愿是怎么也不会承认,她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看到梧桐就想到那公主,一想着那公主,就想到她与桓璟那厮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虽然她也喜欢梧桐吧,但她就这觉得自己像是后来者居上一样,尤其她竟然还陷入了一个怪圈,就是好像是因为她和疏桐喜欢的是同一种东西,桓璟有时候才会对她温柔以待的。
以前她只以为人类才会这般胡思乱想,尤其是人类中的女人才会陷入这样的怪圈。没曾想,就连她一个高科技只能机器人也会陷入这种怪圈,而她的自我安慰便是因为博士是只单身狗,所以根本在给她设置感情线时完全没逻辑。弄得就连她都一会傻白甜,一会大情圣的,不过她想,那定是博士的常态。
好在李岑云也没多问,只是那看梧桐的眼神偶尔带了些同情。沈愿邀她去屋里坐了一会儿,本来想拿点东西招呼人家,后来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吃东西。最后索性又拉着她出门坐在了梧桐树上。两人的性子本就相近,又都大大咧咧,随地那么一坐就唠起了嗑来。
“我昨儿个在街上遇见裴迟了。”,李岑云的话微有一顿,手撑在腿上一脸的惆怅。
“那不是好事?你干嘛愁眉苦脸的?”,沈愿好奇。
“他不开心。”,李岑云低了低头,随手拿起一旁断裂的小枝丫就在地上随意画了起来。
沈愿闻言扑哧一笑:“感情你这爱得还挺深刻,他不开心你就不开心啊。”
“我说真的。”,李岑云依旧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
沈愿这才正经起来:“我看他前些个就不开心来着,也不见他来掖幽庭找我,这又是出啥事了?”
“我不知道,就在街上遇着,陪了他一顿酒,迷迷糊糊就听见什么父亲,什么不足银的。然后他就问我,若是我父亲犯了法,我会怎么办。”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实话实说啊,我父亲是君王,君王怎么可能会犯错。我觉得我说得没错啊,可我才说完他就走了。”
“如果是我,我也走。”,她想,裴迟那会儿估计是被气得心肌梗塞了吧。
“所以后来我又追上了他,他问我的话虽然说辞有误,但我自小在皇宫长大,他话里的意思其实我懂。所以我问了他,问他这辈子他最在乎的人是谁,他说是他阿娘。”
“然后呢?”
李岑云画圈的手一停:“我说,如果有一个人伤了你阿娘你会怎么办?他说,他必百倍还之。我明显听到了他话中的颤抖,但我还是问了,那现在或许你要护的那个人就是那么大盛千万人想要以百倍还之的人。如此,你还会护着他吗?其实,我只是随口诌了一个例子,没想到他竟然笑了,但我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难看过。以前我才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极爱笑的,教孩子们盛元语言的时候会笑,与朋友畅聊的时候会笑。但那些笑和这种笑完全不一样。我就看着他笑啊笑,然后好似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他也是我必百倍还之的人。’他说完那句话就吐了血,那样子可把我给吓坏了,我不知道该将他往哪带,然后就背着他去找了你们皇帝。可是从昨天到现在我都还没见到他。也不知他伤势如何了。”
“所以你过来,莫不是拉我一起随你去见他的?”,沈愿毫不犹豫的道出了她的心里话。
“你知道我怕你们陛下来着。”
沈愿不厚道的笑了,肘了肘她,“话说你那坠子送出去没有?看看你这小手都肿成什么样了,还灵活吧?”
李岑云闻言就难过了:“我回去上了药的,没事。只是那坠穗,我给他了,他没要。他说他不喜欢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啊,可是我就是止不住想对他好。想跟着他,想护着他,我觉得这全天下除了我就没人能配得上他的。而且父王给我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去追,不然定是会后悔的。我这么好,他迟早有一天会想通的对吗?”
沈愿点了点头,“嗯,一定会的,你看你脾气又好,长得又好,还是公主,除非他眼瞎了,才不会选你。”
“万一……他真眼瞎了呢?”
“那我们就换一个人,天大地大,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值得喜欢?”
“是啊,只有他值得喜欢。”,李岑云惆怅了起来,“别人再好我也不喜欢。”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啊?”,她还从来没问过她这个问题。
“因为他是第一个敢因为我罚下人,直言骂我的人,第一个教我所谓圣人之道的人,更是第一个带我下河摸鱼,上树摘桑的人,他会得可多了,就连父王也那么欣赏他。我从没见过这么博学,性子洒脱的人。不像王宫那些人那样拘拘谨谨,能跟我说真话。”
沈愿了然了,想说这或许只是她的新鲜感,但又想,感情哪有什么道理,或许这就是喜欢呢。
沈愿见着她那一副可怜模样,顿时有些心软,一把拉过她,“走,我带你去找裴迟。”
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太过无聊,又许是因为李岑云这模样太过可怜,总之那一瞬淑音嬷嬷说过的话,瞬间被她抛至了脑后。
爱情哪有什么道理,遇见了,义无反顾的去拼一次,即使是伤,那也曾是爱过他的痕迹,哪怕多年后想起来,嘴角也是溢出幸福同时骂傻的笑意。
沈愿打着灯带着李岑云溜到承恩殿的时候,守门的小太监正打着小盹儿。她们没惊动他,推了承恩殿的那大门就进了里去。承恩殿虽然名为承恩,但平日里却是安置外臣的地方。沈愿来之前找人打听了一圈,说是裴迟就在这修养。
不过她们还未进入内殿就听到了裴迟的声音,沈愿和李岑云顿时不敢作声,两个身子紧紧的挤在大殿的角落,沈愿想,若是桓璟那厮看见了,定又是会笑话她,近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怎的多出那么多想法。
也不知是他们说得太过认真,还是她们的动静太小,反正她们没有被发现。
硕风就隐在殿外的梧桐树上,看着两个人偷偷摸摸,后面有隐卫要上前,也连被他一把给拦住了。虽然陛下说了很多次她不是娘娘,但以他对陛下的了解,这迟早就是。
沈愿趴在李岑云的肩上竖着耳朵朝内听了去,就听见裴迟说什么他在找证据的时候被他爹发现了,他爹说什么让他选择。然后沈愿总结出来的就是裴迟找到了裴霍铸造不足银的证据。不过,裴迟还说什么让桓璟兑现什么承诺。
因为离着远,沈愿没怎么听清,身子挪啊挪的,自动就朝里移了去,不过沈愿还没移进去,倒是被她压在身子底下的李岑云先被她给撑出去了。沈愿就看着她跟一只去而不返的大雁似的,扑腾扑腾就滚进了内殿。
顿时殿内的两个男人肃目而视。
桓璟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转瞬却是平复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日与云冉的对话,想起了这些年状似忙碌的浑浑噩噩。他以为自己对沈愿只是一时的怜悯,一时的好奇,所以才会新鲜,可那一瞬他才知道,没有她,他的世界再次恢复暗淡。所以,他一直逃避着,不去看她,不去想她,以为她就那样在掖幽庭,他就可以慢慢一点点将她遗忘。
可现在,她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才发现,原来她的每一瞬早已刻在了他的心尖,怎么拔也拔不掉。
沈愿打着哈哈提起裙摆便欲要抛弃李岑云而走,可才堪堪转身,便被人给叫住了,那声音顿时吓得她直哆嗦,真的是运气不要太好。
沈愿颇为沮丧的转过了头去,果然面对的就是桓璟那厮黑得不能再黑的脸,沈愿颇为尴尬的挥手朝他打了一个招呼,故作没事人的模样,硬生生就将离她不远处的李岑云再给推了一把:“公主想见裴大人,但是找不到承恩殿来着,我就带个路,打扰了,打扰了。”
沈愿笑嘻嘻打着哈哈便要往后退去,刚挪了步子便又被桓璟那厮给喝住了:“朕许你走了吗?”
天杀的,鬼知道她多想一刀毙了他。但现实是,她不得不强颜欢笑的与他相对而视:“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沈愿牙龈咬得极紧,那出口的话简直像是将他夹在口齿间咬碎般吐出来的。
“你既有这般好的兴致,不如喝杯茶再走?”
也不知桓璟那厮是怎么想的,沈愿竟硬生生从他话语中听出了调侃的意味。不过,喝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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