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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暴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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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饰却还是透出来的慌张。
芙蓉鸟总是这样,一点心思都藏不住,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完全暴露出去。
周长诵最后还是走了进去,他看起来步子轻松,走到桌边坐下,看见上面几乎原样不动的菜肴,勉强牵起一点笑。
“还是吃不下吗?”
听起来是很正常的语气。
冉乔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张了张嘴巴又闭上,眼睛还是看着周长诵一眨不敢眨,对他现在的心思一无所知。
“你先下去。”
是对芸姵说的话。
冉乔鸢的手从芸姵手里被转移到周长诵手上,他看着人退出去关上门,望了有一会儿才终于转回来。
美人固执地看着他不肯低头,眼睛红红的映着水光,周长诵从没有觉得会有这样一件事是他难以面对的。
药碗还在边上,伸手去拿过来,周长诵松开冉乔鸢的手,拿了勺子,打算让人先喝药。
但是冉乔鸢咬住了勺子不松口,让他不能继续。
“不要这样好吗?”
周长诵没了办法,他也不能去抢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美人牙齿磕在上面,不肯放。
两个人僵持,最后是冉乔鸢默默张开嘴巴,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
但是周长诵什么都不说,像一把刀子悬在头顶,你想不到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把你劈成两半。
“那你告诉我,”冉乔鸢的手忍不住拉住了周长诵的衣袖,“那个人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周长诵也看着她,声音轻轻的:“没有说什么,我们不提了好吗?”
冉乔鸢拼命摇头,她不相信。
周长诵伸出手握住她的后脑,制住她的动作:“以前都听话的,现在也听话好不好?”
美人静静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是她没有勇气再追问,冉乔鸢的眼睛于是低下去转到桌子上。
周长诵也跟着转过去,看见药碗里已经没有再冒热气。
“还要喝吗?叫人新去煮一碗。”
冉乔鸢摇了摇头。
被握住了手臂扶起来,周长诵要带她进去里屋:“我去叫水,你先坐着。”
美人在最后一刻拉紧了他的手指,面带恳求:“不要赶芸姵走。”
忍耐着答应,周长诵说了一声好,然后才去了外面。
芸姵就在外守着,见到周长诵出来就立刻跪下行礼。
衣摆下露出一双略带尘土的鞋,芸姵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脊背已经开始出汗。
“你过来。”
脚步虚浮跟在后面,周长诵一直到看不见冉乔鸢屋子透出来的烛光才停下。
芸姵又跪了下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周长诵看着地上瑟瑟发抖跪着的人,语气怪异。
“你知道朕为何留你?”
连忙磕头,芸姵嗓子发紧:“是陛下心慈,姑娘又仁善,奴婢不足为报。”
周长诵不想听这些虚话,冉乔鸢不在,他终于露出脾气。
“你伺候在姑娘身边,对她的事自然知道……”
芸姵心头一跳,以为结局总算来临。
护主不力,待事不专,她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但是周长诵突然转了话。
“可既然姑娘为你求情,朕就留你一命。”
恍惚一瞬,芸姵拼命克制自己才没有表露出心绪。
“以后也由你照顾。”
记得叫人去喊水,周长诵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要往回走,他不能离开冉乔鸢太久,不过也记得让人改了称呼。
“不叫姑娘了,都喊娘娘吧。”
他现在不想处置这个宫女,既然冉乔鸢依赖她,就让她再赖一阵子,等回了宫,她只能有自己,至于这个宫女——
她犯的错,死一千次也不足惜。
回去走的很快,几乎立刻就到了,冉乔鸢还维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周长诵的好脾气又回来,到她身边弯下腰,简直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才想起美人耳朵上多的东西,周长诵抱着人侧过头,仔仔细细去摸了摸。
“我送的戴过了吗?”
冉乔鸢慢慢摇头。
她不懂,那个男人既然说了那句话,表示周长诵一定也已经知道她身上发生什么事,她被掳走,怀的孩子受到质疑,但是周长诵看起来毫不在乎,像是完全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没有那个男人突然告诉他冉乔鸢的小孩是别的人的这件事。
周长诵像没有注意到美人眉毛紧皱,他下床去翻她的梳妆台,看到一只珍珠发钗搁在抽屉里。
拿起来看了几眼又随意丢开,周长诵总算在最底下拎出先前那对白玉耳环。
“试试看。”
他脸上的笑意不似作伪,是真的要让冉乔鸢试一试。
但是冉乔鸢别过脸,躲开了他。
“冉乔鸢。”
周长诵终于绷不住笑意,单腿跪在床上,沉下了脸。
他生起气很是唬人,又才从战场下来,笑一收敛就渗出冷意。
冉乔鸢下意识缩一下身体,又努力伸展开来,眼睛对上周长诵的。
她不想这样,可是又担心芸姵,或者像现在这样很好,周长诵不提起不生气,大家就可以好好活下去。但她又怕周长诵哪一天翻出这件事找人算账。
可明明就不是那个男人说的那样。
冉乔鸢又后悔起来,君心难测,既然周长诵要让它过去,她为什么要拦着?
但是来不及了,周长诵弯下腰握住她的肩膀,声音沉下来,开始真正面对这件事。
“告诉我,齐叶申对你做了什么?”
整整一个月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
半路被人抢走,马车里陌生男人不可挣脱的手臂,沉重的呼吸相近,一背脊的冷汗流也流不完。而这个时候,她的心上人正意气风发出城去平乱。
被莫名丢在不知道的地方,每天都担心那个男人又上门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一直都生活在心惊胆战里,甚至见到了被你视为敌人的宋阶。
她差一点就进了宋府,做了别人的妾室。
冉乔鸢不敢说全,模糊略过了宋阶的事。
但是周长诵早已经从顾厉嘴巴里知道。她被光天化日掳走之后,顾厉不可能不去注意,守着宋府别院的人禀告上来,宋大人来过一次别院,再之后,就是齐叶申亲自送人回去。
完全不能控制,在听到顾厉说出的话之后,周长诵立刻就把人踹倒在地。
“混账!”
但是顾厉很快就爬起来,试图劝说:“光是西南的事怎么可能让宋阶一下子败落?他沉浮朝堂多年,就算用人不清,也不过看在老臣多年辛劳让人致仕去京还乡。但是这件事不同——”
周长诵已经平静下来,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下面跪的笔直的同伴。
顾厉以为有了希望,膝行往前,努力解释自己的做法。
“齐叶申是他唯一的血脉,平日里再如何无视,也是宋家的人。强掳良家又迫人有孕,不管是谁,都不会施于怜悯。宋家必定会被此事拖累,到时候联合西南之事,宋阶一不治国,二不齐家,再也不能翻身。”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周长诵差点被他气笑。
“可她怀的是朕的孩子。”
顾厉闭上嘴,喉头一动,又缓缓张开:“或许陛下……”
“没有或许。”周长诵站起身,已经恢复一贯冷淡,“顾厉,你僭越了。”
他从来没有对顾厉说过这样的话,顾厉的肩膀慢慢垮下去,心里清楚周长诵的话还没有完。
“朕会亲自彻查此事,结果出来之前,你都不必在跟前伺候。”
顾厉一直跪着,额头贴在地面,周长诵甚至在离开前剥夺了他继续着手那个孤女的事的权力,他不相信自己了。
是自己做错了吗?
周长诵一定明白他的意思,冉乔鸢可以生下孩子,也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但是她需要以她自己的名义去状告,告齐叶申强抢民女,又迫她强受淫。辱,身怀有孕,成为压倒宋阶的一分力。
可是周长诵不愿意。
“没事了,没事了。”
周长诵抱着人,拍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慰。
冉乔鸢一说完就开始哭,其实想起来,那个齐叶申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后来的两个月实在难熬,她整日整日担心肚子里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差点以为它会把自己还有身边所有的人拉到地狱。
晚上是周长诵替冉乔鸢洗的身子,他看着美人脱下衣服就捂着肚子不肯让他摸,轻轻转了手腕就让人没了力气不能再反抗。
周长诵已经不是以前的周长诵了,他逐渐拥有足够大的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需要让冉乔鸢受委屈,哪怕这样会让宋阶的事简单更多。
所以一直被藏起来的芙蓉鸟也不必再躲,他找到一个适合她的身份,可以让她风风光光进宫。
就是有一件事很不好。
灯火熄灭,帐子垂在床沿。周长诵从背后抱着冉乔鸢,手心从美人的肚子一直往上滑到胸脯,但是立刻就被人拉开。他的脸埋进冉乔鸢还散着香气的头发深深呼吸,努力平静下来。
看来还要找徐钦来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提问!为什么诵哥还要找徐太医来?
就说不虐,诵哥宠妻狂魔永久在线,你们都不相信我(哼!)
第43章 避子汤
徐钦又被人从家里接了出来。
还是那个院子,丫鬟搬来椅子,他坐在床榻旁边,照例从厚重的帐子里伸出来一只细细的手腕,上面盖着一条丝巾。
周长诵还是在帐子里陪着她,冉乔鸢往后仰起头,他就靠过来,在她唇上轻轻碰一下。
这个游戏她玩的不亦乐乎,等到诊脉完毕,冉乔鸢缩回手,被周长诵握着慢慢揉,太医已经在外面开始禀告情况。
“没什么大碍,只是娘娘饮食不足,身子发虚,还要配合补药,才能养好胎。而且胎儿到了五个月之后,长的又快,如果不在此之前调理好,娘娘怕是要吃苦。”
周长诵一面仔细听着,一面用手扶住冉乔鸢的腰,让她不要倒下去。
她现在越发懒了,原本早晨就可以叫徐钦过来,但是冉乔鸢起不来,赖在床上向他撒娇。芸姵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娘娘就是这样,等中午就好多了。
周长诵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又躺了一会儿。
“时间也紧,臣大约要改一下昨日的方子。”徐钦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地上,等着周长诵开口,他就去写药方。
帐子里的人终于发话。
周长诵斟酌了一会儿才出声:“两个月确实紧了些,你有把握吗?”
地上跪着的人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深深拜下去。
徐钦努力回想,觉得自己诊的没错。
“回陛下,不是两月,是半月,娘娘有四个半月的身孕了。”
徐太医被送了出去,芸姵慢慢走回来,心神恍惚还没有恢复。
芳碧兰碧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拉着她左右两边手不肯放。
她们很担心,最近都不能到姑娘跟前伺候,很怕被人赶走,毕竟她们也知道冉乔鸢被掳去整整一个月的事。
芸姵这才反应过来,她轻轻搂住两个小姑娘,脸上是真切的笑。
“没事了,不怕。”
她真的没有想到陛下会如此喜爱冉乔鸢。
连宫都没有回,一心一意留在这里安慰冉乔鸢。芸姵根本都不需要再做事,周长诵接手了几乎所有照顾冉乔鸢的事情,甚至让自己改了称呼。
可是陛下明明知道冉乔鸢被掳走过。
现在好了,冉乔鸢肚子里怀的不是三个月,而是四个半月。她在宫里就怀上了,这一定是陛下的孩子。
两个小丫头惶惶然,芸姵忍不住点了一下她们的鼻子:“以后不叫姑娘了,叫娘娘,懂吗?”
她偷偷问过冉乔鸢,不知道要把芳碧兰碧怎么办,冉乔鸢又去求周长诵,希望能让小姑娘跟在自己身边。
周长诵当然答应。
听到话的两个小姑娘目瞪口呆。
芸姵的心一放下来,就觉得周身都轻松许多。她不再多说,嘱咐两个人去厨房烧水,娘娘就快要起来了,顺便把药罐收拾出来,等一会儿有新的药要熬。
脚步轻快回了屋,一路上芸姵粗略打算了一回。
现在冉乔鸢既有宠爱又有身孕,她是必定会跟着陛下回宫了的。而冉乔鸢离不开她,她也会跟着回去,然后一直跟在身边。
所有事好像都迎刃而解,芸姵觉得之前的自己实在好笑。其实什么都比不上陛下的宠爱重要,而冉乔鸢何其幸运,一个人独占全部。
以为两个人会像先前一样甜甜蜜蜜,但是还没有进门,芸姵就听见冉乔鸢的哭声。
得到太医再三确认,冉乔鸢肚子里的孩子是四个半月没错,她立刻就提出疑问。
“那为什么我都看不出来?”
她真的太不显怀,四个多月只胖了一点点,穿上芸姵给她新做的裙子就完全看不见肚子。
怀孕四个半月真的会是这样的吗?
徐太医的解释是每个母亲的情况不同,她又孕吐的厉害,吃不进东西,所以瘦点也是正常的。
冉乔鸢于是不说话了,躲进被子里,听着芸姵送人出去。
“怎么了?”
周长诵努力平静下来,抱着人轻轻捏她的肩膀。
美人更躲进去一点,周长诵没办法,只能继续搂着她,安安静静陪在一边。
脑子里一团糟,冉乔鸢摸着自己的肚皮,已经无法冷静,心里涌上来的全都是可怕的想法。
她是在宫里的时候怀上的,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喝避子汤,为什么还会怀孕呢?如果避子汤没有效果,但是她喝了这么多下去,会不会对小孩不好?
所以她才这么瘦吗?肚子一点也不明显,根本就是因为小孩发育不好。
那么别的疾病呢?
没有足够的医疗技术来告诉她,她的小孩到底是不是一个健康的,完整的小孩。
周长诵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人在哭。
他掀开被子,冉乔鸢的脸颊早就被泪水浸湿,她还在不停地流出新的,一直掉在被褥上晕开。
抱起浑身发抖的美人,周长诵一面抹掉她的眼泪一面安慰:“是生我的气了吗?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了。”
他以为冉乔鸢还在担心自己会怀疑她真的和齐叶申发生什么,甚至怀疑她的孩子。但现在怀孕的月份证明她真的无辜。
她受了委屈,现在真相大白,所以冉乔鸢才哭。
但是冉乔鸢想的和他完全不一样,她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于是周长诵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太高兴,竟然忽略了这种事。
不想放弃这个孩子,周长诵想叫徐钦回来,问他有什么办法能救回来。
立刻就从屋外扑进来一个身影,芸姵跪在地上,声音都开始打颤。
“陛下恕罪。是奴婢、奴婢动了娘娘的避子汤,娘娘根本没有喝下药,所以才能身怀有孕。”
“娘娘怀的,是完全健康的小皇子。”
屋子里静悄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
冉乔鸢睁着眼睛,泪水滑下来被周长诵用手指轻轻抹掉。
“你说什么?”
芸姵嗓子发颤,但是语气坚决,她磕一个头,又重复了一遍。
“是奴婢动了娘娘的避子汤,娘娘怀的,是完全健康的小皇子。”
其实芸姵并不想说出来,她已经能够暂时保下自己的命,荣华富贵也就在她面前。
但是她不得不说。
要是太医知道冉乔鸢在有孕期间还饮下那么多避子汤,这个孩子必然是保不住的。而冉乔鸢是这样的性子,一定会因为此事和陛下生出嫌隙。
她下意识就拎起裙摆跑了进来,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周长诵把人赶了出去,冉乔鸢还没有回过神。
她做了什么?居然信任依赖一个算计到自己肚子上的人,她还想着以后要对人家更好,觉得芸姵陪着自己出宫,和两个小姑娘一起住在这里出不去,真是受苦。
被人抱进怀里,冉乔鸢把脸贴在周长诵的胸口,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是不是担心我不能回宫呢?”
怀里的美人突然直起身,眼睛望着自己,期盼他能给她肯定的回答。
“她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怀孕,你就不能不要我了对不对?”
“这样的话,她也可以好好待在我身边,不用担心过不下去。”
冉乔鸢自言自语,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芸姵是没有恶意的。
她怎么会有恶意?明明自己被照顾的那么好。失踪一个月再回来,她的脸上也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在一瞬间的震怒之后,席卷全身的居然是狂喜。
周长诵不动声色听着芸姵的解释,他当然立刻就明白对方的打算,无非是怕没命回宫而已。
她做的确实大胆,但是也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冉乔鸢不会再依赖她了,以后芙蓉鸟一心一意可以依靠的人,只剩下自己。
喂美人喝了药,周长诵轻轻松松就为她换好衣服,带着人出去晒太阳。
冉乔鸢很久没出来,她坐在秋千上,靠着周长诵的肩膀,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周长诵注意到她的举动,手臂搂紧了冉乔鸢的腰。
身份的事还要再等一阵子,为了冉乔鸢的月数能对上,以后这个孩子一定是会对外宣称是早产。
其实他应该知道冉乔鸢不会和齐叶申发生什么。
他见过对方,也一眼看透齐叶申心里在想什么。为了让他的父亲能安心,竟然会亲手毁了自己的前路。
真是父慈子孝的好模样。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齐叶申纨绔脾性,做出强掳良家的事毫不稀奇,但是周长诵明白,他这样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所以他觉得顾厉提出的建议荒唐。
而他也不屑用这种手段让宋阶认输。
天已经冷起来,冉乔鸢披了披风他才让人出来。
周长诵不打算让芸姵立刻就离开,毕竟他不可能不回去,而冉乔鸢不能没有人照顾。那两个小丫头虽然勤快,但毕竟不如宫里来的芸姵想的周到。
而且有她在冉乔鸢身边一天,冉乔鸢只会更想念自己,更急于回到自己身边。
肩头落了红叶。他抬起头,秋风萧瑟,秋雨飘摇,还有——
秋后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系统还不提示黑化度,因为诵哥已经爆表了啊!(雾)
芸姵被我写好可怜呜呜呜
第44章 玫瑰熏香
周长诵终于决定回去。
同时院子里伺候的人变的更多,每一个冉乔鸢都不认识。芸姵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服侍在她跟前的是一个年长且身材瘦削的中年女人,脸上皱纹深刻,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处。
芳碧兰碧倒是还能见着,但是冉乔鸢从来不能和她们说上话,她好像被隔离开来,因为她是“娘娘”,还怀着金贵的龙胎。
许嬷嬷在房门口站的笔直,看宫女一个接着一个送进早膳。
她是周长诵特地找来的,在宫里一向为妃嫔调养身子。冉乔鸢怀孕了,虽然徐钦开了安胎药和补药,但是周长诵不放心,请人找来了她,专门照顾冉乔鸢。
他放弃让芸姵留在冉乔鸢身边,背主之人不可信,而且她也完全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
哪怕周长诵已经看出对方性情的改变,知道她无法再对冉乔鸢下手。
“娘娘,该用膳了。”
许嬷嬷看着人下去,只留下她惯用的秋雨秋月守在旁边。
梳妆镜前的美人不怎么情愿地转过来,莹白的耳垂上坠下碧玉水滴的耳环,头发全都梳起变成一个平常的圆髻,上面只有一朵水绿绢花,但完全遮掩不了她的明艳动人。
据说是陛下在行军途中救下的女人,家中亲人尽亡,陛下体恤就收留身边。又因为生的娇美非常,陛下幸之而有孕,回京之后就等着一应事务完毕,进宫封妃了。
许嬷嬷皱一下眉毛,她对陛下挑选的女人无话可说,冉乔鸢又怀了龙裔,不是她可以随便指摘的。
怀孕中期的疲累已经完全突显,冉乔鸢觉得说几句话都费力,平日里都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而且她也找不到话和这些人说。
同时她的肚子像吹气一样鼓起来,她自己都看的心惊胆战。五个月之后已经穿不下之前的衣服,全都要重新缝制。
其实芸姵有为她准备,但是许嬷嬷像完全不知道一样,还是叫来了宫里的绣娘,为她丈量身围,在三日内就赶出新衣。
但是她现在还是吐,许嬷嬷于是让她少食多餐,又亲自做药膳给她补身子。所以冉乔鸢每日除了喝药就是吃药膳,看到桌子上摆了圆盅就下意识想逃。
被扶着到了桌子旁边,冉乔鸢的手心贴在腰后面,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她从来没有怀过孕,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
虽然许嬷嬷变了很多法子做药膳,但是冉乔鸢闻到那股味道就想吐,她都不能确定这是孕吐,还是因为吃了太多次,身体已经厌倦。
就算这样,冉乔鸢也完全不说话。她潜意识里觉得许嬷嬷不喜欢自己,而且她也不能像对着周长诵和芸姵那样冲她撒娇。
她现在只有一个人了。
小白盅的盖子被打开,扑鼻而来一阵食物的香气。冉乔鸢皱着眉毛去拿勺子。
她暂时不想见到芸姵,但是她很想回到周长诵身边。
年轻的帝王带着胜利回朝,庆祝喝彩之后就是意料之中的清算。
西南的官员都被彻查,一路隐瞒不报的人也都被关进牢狱,而最后,矛头在周长诵的授令之下,对准了第一次暴动时匆忙派出将领镇压的内阁。
宋阶自然首当其冲,其实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最多也只是担一个用人不清的名。周长诵也不会指望单凭西南之事就把人拉下,他只是要一个引子而已。
于是,短短半月,弹劾宋阶的奏折天南地北而来,将宋阶官途上做下的一桩桩一件件丑事扒的一干二净。
书案上垒满了文书,一边的小吉祥满头大汗又从旁边搬上来几摞。
周长诵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用翻开也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他对于宋阶的了解或许比对自己的还深。
事情走到现在已经不由他控制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繁复的仪式,要将权力从那些人手上收回来,而宋阶将成为他踏出的第一块垫脚石。
顾厉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周长诵,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很久,日思夜想,翻来覆去。
他真的无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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