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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天下:逍遥太子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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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中了算计,又气又急,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和沈半夏在地上扭打起来。

    众人惊愕,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前去阻止,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架势在必行,不打了绝不会安生。

    ……

    几个回合后,两人最后从廊里翻滚到院中的积雪里,头发凌乱,发钗散落一地。

    这种打法,三分技巧,七分体力。

    南宫新燕性子野,小时候没少和男孩子打架,因而实战经历比沈半夏强得多,而且出手狠辣。扯头发,拽衣服,揪手臂,样样不落下。

    “南宫新燕,别拽我头发!”

    沈半夏被南宫新燕压在身下,一缕头发被对方死死拽在手里。

    “老娘今天不整死你,不是南宫新燕!”她通红着眼睛,喘着粗气道。

    “你再不放手,我可不客气了!”沈半夏你傻,才跟疯狗讲道理。她左手握住自己的头发,右手胡乱一模,也抓住了对方的头发,有样学样。

    “啊!疼!你快放手!”南宫新燕陡然吃痛,忍不住大叫出声。

    “学你的!做梦!”

    “沈半夏,我咬死你!”

    她一张口,咬住沈半夏露果露的半截手臂

    “啊!南宫新燕,你咬我!狗才咬人,狗才咬人!”

    沈半夏有些小觑了对方,一开始没少吃亏,但她学习能强,还能举一反三,渐渐得心应手起来。还有一样,对方比不上她,那是忍。

    她能忍,不管多痛,始终一声不吭。因为她知道,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只有不服输的人,才会赢。

    黎梦琪看见南宫新燕处于上风,面带微笑,虽然这种手段很不入流,但毕竟是己方获胜。还是值得庆贺。

    在众人视线聚焦在,雪地里酣战的两人身上之时,黎景行卧房的大门突然打开。他面容冷峻,神情淡然,缓缓走出房门,然后站定,一动不动,笔直挺立。

    黎梦琪打量两眼她这个鲜少见面的皇兄,文弱单薄,眼遮缎带,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以及生俱来皇族之气。

    单模样和气度而言,和她大哥也不相上下。只可惜了,是个废人。驴欤

第109章 欺负上门(7)

    沈半夏忍住疼痛,左手松开南宫新燕的头发,伸手探进对方领口,抓住对方的衣领,奋力一拽,南宫新燕下盘不稳,“嘭”一声,栽倒在地。

    两人又在地上摔作一团,将化不化的雪被挤成晶莹的小块,她们打斗之中,总不免钻一些进衣袖,或者顺着面颊滑进领口,但谁也顾不得这些,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要将对方狠狠压在雪地里,让她开口求饶。

    大半刻钟过去,两人渐渐体力不支,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南宫新燕已经精疲力竭,她虽然比一般女子的体魄强健些,但终究还是不男子。

    “沈半夏,你到底…到底认不认输?”她实在没劲了,但却不好意思服输,所以,希望沈半夏能先败下阵来。

    沈半夏挣扎着站起来,抱着她的腰,企图将她摔回雪地。

    “我认输?想得美!你先道歉,我放你起来。”

    “道歉?你也想得美。他是狗,还是被人嫌弃的野狗!”南宫新燕手肘重重撞在沈半夏背上。

    沈半夏吃痛,沉哼一声,双手微微松懈。南宫新燕拨开一只手臂,支着腿,勉强站起来。

    野狗?这根本是在指桑骂槐,变着法说班皇后不洁,说太子是野…

    “胡说八道!”沈半夏突然炸毛,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竟然将南宫新燕抱离地面,然后再猛然将她按倒在地。

    她无法容忍南宫新燕此污蔑黎景行,若说之前都是她在小打小闹,还有手下留情的话,那么现在她打对方一个屁滚尿流。

    “胡说八道?是不是野…啊!沈半夏你个疯女人!”

    南宫新燕猝不及防,仰摔在雪地上。沈半夏趁机而上,跨坐在她腹部,她更加没有反击的余力。

    沈半夏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俨然一只怒极的豹子,不将对手干掉,誓不罢休。她一手将对方的脑袋摁进积雪之中,一手从地上抓起一把雪,非常强暴地塞进南宫新燕口中。

    “叫你不说人话!叫你不说人话!叫你不说人话……”

    南宫新燕彻底败下阵来,冰冷坚硬的雪块挤进口咽,硌得生疼,她连苦求都叫喊不出来。包着一口雪和水,呜咙呜咙,无助地放声大哭。她千不该万不该,去惹沈半夏这个疯女人。

    呜…啊!

    黎景行听见台阶下的响声,似乎被程默传染了一般,只是面无表情的静静听着,连眉头都不皱半下。

    黎梦琪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完全被沈半夏疯狂之举,吓得愣住。半晌,她回过神来,冷着脸命令道:“沈半夏你还不快住手!”她侧头,对着连个宫女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南宫小姐拉起来。”

    “是。”两个宫女屈膝应道,然后向院中两人走去。

    竹青眼眶微红,她走到疯子般的沈半夏身侧,在她耳边小声道:“太子妃,我们赢了,可以起来了。”

    沈半夏闻声抬头,但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上面触目惊心的抓痕,讷讷问道:“是吗?”驴欤

第110章 欺负上门(8)

    “是。”竹青哽咽道。

    南宫新燕口鼻中已经渗出淡淡血迹,沈半夏木然松开她,在竹青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来。

    其实她也是脚虚手软,全凭一股愤恨支持着。

    两个宫女将几近瘫痪的南宫新燕从雪地里拉起来,将她半拖半抱到黎梦琪身旁。

    除了跟沈半夏一样头发凌乱、衣服半湿外,嘴唇也被沈半夏塞的几把雪团,冻得乌青。她双眼无神,跟频临死亡的乞丐一般无二。

    唯一好点的是,沈半夏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鲜红的抓痕。

    “告辞。”黎梦琪瞥了眼死狗一般的南宫新燕,眼底划过嫌恶。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真丢脸,好歹也是将门女子,竟然还打不过一个沈半夏,丢人丢人。

    “殿下。”沈半夏看见黎景行,面露惊愕。

    他都听见了,听见别人的辱骂,也听见她的粗俗。

    黎景行长身玉立在庭前,冷傲孤清,雪光衬得他清俊脸庞更加苍白。那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淡雅,总让人无法忽视,无从躲避。

    她看了眼自己散乱的头发,凌乱的衣服,越发自惭形秽,觉得无地自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得抬不起来,嗓子也像被人扼住,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黎景行等了许久,也没感觉到她走近。他从白色云锦披风中伸手臂,朝她招了招手。

    张嘴道:过来!

    沈半夏鼻子一酸,说她不想哭,那绝对是假的。她一直过着伪装的生活,从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开始,她绝大多是时候都是在伪装自己。

    伪装乐观,伪装坚强,伪装淡然,伪装满不在乎。

    然而,面具下的真相,往往血淋淋的,不忍直视。

    无论她何强迫自己,尽快成熟懂事起来,但都不能否认,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而且还是总喜欢,把自己装进口袋保存的胆怯性子。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无一不让她噩梦连连。她很怕,但她不知道何向别人诉说。今天的事,是一个导火索,也是一个借口,让她终于找到一个情感的宣泄点。

    她呆愣了片刻,怯懦地叫了一声“太子”,似乎在表示歉意,又似乎是在恳求。

    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让黎景行的心兀地一颤。他走下台阶,面向沈半夏,张开怀抱。

    沈半夏看着他,带着哭腔,带着信任,也带着依恋,突然奔向他。

    “黎景行!”

    她扑到黎景行怀里,抱着对方放声大哭。不知是伤心落泪,还是喜极而泣,反正泪雨下,似乎要把所有委屈和哀怨全都哭出来,才肯罢休。

    黎景行心揪着,一直放松不下,直到听到沈半夏的哭声,方才长舒一口气。莫名的心安。

    他们站在雪地里,莹白的光晕笼罩之下,美轮美奂。驴欤

第111章 感动(1)

    竹青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她望向身旁还钉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程默,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变化来,哪怕是最最细微的改变。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程默真的跟他名字一般无二,深沉、漠然。

    她昂头,望着对方的下巴,疑惑道:“诶?程大人,你不感动吗?”

    程默面向院门,看向远方白雪皑皑的苍山,却并没有聚焦。

    感动?何为感动。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见他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竹青忽然气不打一处来,拖拽着他的手臂,企图将他扳过去,非要他看一看不可。

    尝试了几次,在发现对方好像泰山般“稳重”后,只好不甘心地放弃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竹青捉弄心起,用手指从自己脸上抹了些还未干涸的泪水,一脸坏笑着踮起脚,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抹在对方脸颊上。

    “嘿嘿。感动一下嘛。”

    程默终于有所动作,他微微颔首,垂下眼珠子瞧了竹青一眼,然后淡漠抬起头,目光仍旧落在远山之上,只不过,沉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竹青感到从所未有的挫败,兴趣缺缺,站远了去。倚着柱子,看着院中的黎景行二人愣神。

    沈半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最后好像将黎景行胸前,大片衣服都浸湿了。

    “呜呜呜…黎景行我好难过…为什么他们都嫌弃我?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我?我好难过…”

    黎景行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他们嫌弃没关系,只要他不嫌弃够了;他们不喜欢也没关系,有他喜欢好了;所有人都针对她,也没有关系,那把他们都杀掉好了。

    他从来没有,此迫不及待地想弄死一个人,尽管对方只是一个女人。南宫新燕,真令他讨厌啊。

    沈半夏痛哭一场,心情舒坦许多。

    “我不在乎,反正他们都是不重要的人,为了不的人伤心,很不值得。”

    真的不在乎吗?为何一想起对他不闻不问的偏心爹,一想起玩弄她感情的黎景晔,想起一心算计的沈月兮,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亲情,情,她一样都没有,真的好失败。

    黎景行捧起她的脸,轻轻替她拭干眼角泪水,温柔地好似春风拂过。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这里有你。

    砰砰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沈半夏浑身一震,奇妙的暖流和力量从指间传到手臂,再从手臂传至全身。

    噗呲,破涕为笑,她是这样没心没肺。

    黎景行也露出一抹微笑,唇角维持美好弧度,出自真心的笑容最迷人,晃得她头晕眼花,思维恍惚。

    啊啊啊!她不是一个肤浅的女子,不会被美色所勾引。

    “谢谢你。”拉起黎景行价格不菲的云锦披风,狠狠蹭了两下,鼻涕眼泪全都奉献给它。

    黎景行当然知道她干了些什么,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杵,唇角笑意缓缓扩大,在冰天雪地里,绽放出沈半夏生命中最美好的笑颜。

    包容宽容,这是家人!

    “好感动啊。”竹青抱着柱子,无声感慨。

    ……驴欤

第112章 感动(2)

    鉴于形貌有碍观仰,沈半夏不得不好好梳洗一番。

    她躺在浴桶中,烟雾缭绕。虽然冬衣厚重,但一番打斗下来,她不但脸上挂了彩,身上也留下不少淤青,手臂上还有一个青紫色牙印,隐隐浸出血丝,南宫新燕下口够狠。

    不过,沈半夏最后的爆发,也足够她受得了,也许还会留下一些不堪回首的阴影。

    虽然南宫新燕吃亏更多,但用竹青的话来说,这都是活该。

    “小青,你说我会不会毁容啊?”她方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脸上、脖子上,有好几条猩红的抓痕,触目惊心。

    “怎么会?”

    “真的不会吗?”本来长得不咋滴,再毁容,简直不能见人了。

    其实哪有那么逊,只是她平时不喜欢拾掇而已。

    “当然,过几天好了。”竹青一面为她添水,一面安慰道:“您放一百个心吧,若是奴婢骗了太子妃,到时候奴婢…”她故意停顿下来。

    “什么?”毁容?和她荣辱以共?

    “…自戳双眼!太子妃在奴婢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好啊,小青,你竟然捉弄我。看我待会儿不收拾你,臭丫头!”

    竹青一点也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嘿嘿直笑。

    沈半夏忽然敛容正色,不无严肃道:“你说,南宫新燕何时找我报仇?又会搬出谁来找我麻烦?”

    谈及正事,竹青立即一本正经起来。

    “奴婢以为,按照南宫新燕的秉性,和南宫家护短的行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除非…”

    “除非什么?!”沈半夏从水中探出脑袋,水流哗哗作响。

    “除非有更要的事情发生,让他们无暇顾及。”竹青低沉道。

    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

    ……

    书房内,黎景行面前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阿行着急唤我来,可是有何紧要事情?”她嗓音沙哑,但不难听出是一个女子。此人正是黎景行的干娘飞云鹤。

    黎景行张嘴道:夏夏得罪了南宫家的人,孩儿怕对方会对她不利。

    为了避免那些人的陷害和纠缠,黎景行并没有直接培养势力。班皇后残留的小部分势力,他全都交给飞云鹤管理。当然,飞云鹤现在的势力,远不止当初的那些人。

    对于一个被人保护起来的大树,你不能明目张胆的砍伐,那只有从根部慢慢腐蚀,让它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坏死。

    那些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会何瓦解他们的势力,让他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分崩离析。

    飞云鹤沉吟片刻,沉声道:“好,景行放心,干娘会处理好的。”

    黎景行感激,俯身垂首。

    飞云鹤连忙扶他起身,佯怒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母后有恩于我,待我姐妹,你我又情同母子,既然是一家人,相互扶持,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何必此客气。生分得很。”

    黎景行听她语带怒气,心中却十分温暖,他上前轻轻抱了抱干娘。

    话虽此,但他母后娘常说世上没有任何一种给予是理所当然,人要常怀感恩之心,要有敬畏之心,方能勿忘本心。

    张嘴道:母恩之大,孩儿不胜惶恐。

    飞云鹤眼角微微湿润,虽然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答班皇后的救命之恩。但黎景行此懂事,更不枉她抛弃一切来协助他。

    ……驴欤

第113章 阴谋

    午后,竹青到药铺去买活血化瘀的药膏,念及是给沈半夏用,她还特地花高价买了些名贵的好药。

    “老板,来一盒最好的舒痕膏。”

    “好勒!客官稍后。”伙计愉悦的应道。

    药铺对方的酒楼上,坐着一个身量小巧的紫衣公子,面容阴柔,看起来女气十足,他身旁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人身着一身白色布衣,头戴蓝色儒冠,面容清秀,但异常消瘦。他似乎身体不太好,时不时的捂嘴干咳,一脸苍白,眉眼细长,显得十分阴郁。

    紫衣公子看着竹青,面露不悦,眼中划过一抹怨恨,转瞬即逝。

    “他”的神情落在有心人眼中,白衣少年嘴角一勾,眼神阴冷又热切:“你不喜欢她?我去帮你把她毒死?”

    紫衣公子微愠,小声警告道:“别胡闹!”

    白衣少年嘟了嘟嘴,以落人大牙的姿态撒娇道:“才没胡闹,果不是不喜欢,为何对着她皱眉头?”

    紫衣公子面容一沉,冷声道:“不是她!”言罢,霍然起身,转身大步离开。

    ……

    “姑娘,你的药来了,三两纹银。”

    “好。”竹青取下银子递给对方,拿过药膏放进竹篮里。然后,转身出门。她没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到别人眼中。

    从药铺出来,她又顺便采买了一些其他的杂物,提着满满一篮东西,才快步回府。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一不留神,被一个追逐打闹的小孩子撞翻了竹篮,篮中物件全部散落下来。

    “哎哟!”

    “快跑!”小儿眼见闯了祸,脚下生风,一溜烟跑没了影。

    “这群小兔崽子,我又不打人,帮着把东西拾起来再走,要死啦。”

    她一面抱怨,一面蹲下捡东西。好在,有些路人好心,帮她把东西一件件拾起来。

    “谢谢谢谢。”她捡完东西,数了数一样没少,见天色已晚,加快脚步往回赶。

    。。

    白衣少年快步追上紫衣公子。他苍白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不无讨好道:“我帮你报仇了。”

    紫衣“公子”脚步常,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都说了不要节外生枝,你去杀一个小丫鬟做什么?”

    白衣少年侧步行走,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我没有下毒给她。我把……”他凑到对方耳旁,小声嘀咕。

    紫衣“公子”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少年,待对方肯定地点头时,她唇角慢慢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虽然她一言未发。不过,少年能看出她心底是喜欢的,白纸一般的清秀面容上,露出一个羞涩又心满意足的笑容。

    只要能讨未央姐姐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紫衣公子又看了他两眼,冷声警告道:“下不为例!”她再提脚,身体似乎轻盈不少。

    “是!”少年像得了蜜枣的孩童一般开心,双眼弯一钩弦月,瞳仁漆黑明亮。

    “咳咳咳…”他一激动,气血上涌,忍不住可干咳起来。

    “回去老老实实呆着,出了事我不负责。”

    她一面走,一面严厉的警告道。

    但是这般生冷的话,听在少年耳中,都是温言细语的关。他一面捂着嘴咳嗽,一面呜呜的回答。

    “是是。”

    ……驴欤

第114章 信任(1)

    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冬至那天也不见得这般冷。

    今天放晴,屋外全是冰雪融化哗哗声,屋檐下的冰棱子不堪重负,断裂开来,时不时发出咔嚓声。

    书房内,暖意融融。沈半夏抱着琵琶,坐在火炉旁,百无聊奈地轻轻拨弄着琴弦。黎景行躺在软榻上,一手支头,也不知到底睡着没有。

    她不停地摇头,果然还是喜欢不起来。幼年时,惜红衣同时教她舞蹈和琵琶,但她自己并不太喜欢琵琶。

    但为了不让她娘伤心失望,即便是小小年纪,也懂得勉强自己,努力练习,只为讨母亲欢心。

    后来,惜红衣病逝,她伤心之下,更加不想再碰这些东西。

    然而,人生总无奈,算她何不愿意,也逃不过一个大势所趋,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终究免不了为俗事所恼。

    所以,在小竹林独处的八年里,除了翻墙出府之外,她还是会抽时间练习,因此,才不至于荒废。

    在西楚,乐、曲、舞,你要是一无所长,定是会被世人轻贱、嫌恶。尤其是高门大户,更为看重这一点。

    这些身份高贵的女子,一般不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献媚,却需要取悦夫君,以及满足婆家人的虚荣之心。

    有些东西或许你从不需要使用,但必须得有!

    她能以废物之名嫁给太子,除了有人从中“撮合”以外,也有黎景行本身的原因。一个志残,一个身废,实在般配。

    学到了一手上好技艺,却没有寻到一颗乐心,自觉十分馋愧。

    突然烦躁起来,她将琵琶放到一旁,双手托腮,望着黎景行发愣。

    黎景行一直处于假寐状态,本早该回密室修炼,但因为沈半夏在这儿,他竟然有些不想离开。但呆在一起,两人又没有什么话能“说”。不过,即使此,他还是不想走。或许,这屋里太温暖,让他舍不得了吧。

    虽然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却异常敏捷。他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沈半夏黯然叹息的惆怅之态。坐起来,伸出右手,摊开。

    沈半夏早和他心有灵犀,赶紧将手掌递过去。

    黎景行写道:烦闷,说出来。

    沈半夏眉头紧锁。的确是很烦,但她让她具体说来,又理不清思绪,难以言语。

    沉吟片刻,嘟着嘴,幽怨道:“也不知道南宫新燕什么时候来找我报仇?会不会提前发给帖子什么的。不怕死,怕明知会死,却无能为力啊。“

    黎景行微微一笑,知道这丫头会心神不安,他又写道:不怕,有我。

    沈半夏心中疑惑,黎景行以前也会这样写,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单纯性的安慰。但现在,她直觉这不是信口开河。

    她观察而言,黎景行绝不会是一个坐吃等死的人,他有后招!

    她虽然这样怀疑,但并不打算追根究底。果黎景行信任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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