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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出轨原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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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着他在这边气得睡不着觉,另一头的人却已沉沉陷入梦乡。
  顾君昊胸口更闷了,直至夜深才总算迷迷瞪瞪地闭上了眼,天不亮又顶着两个黑眼圈上朝去了。
  他近来一直跟阮芷曦共处一室,夜里睡不踏实,接连几晚都没能休息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感,就连文劭帝都察觉出来了,朝会之后单独留下了他,把他带去了书房。
  文劭帝十二岁被立为太子,十三岁起跟随先帝上朝听政,十五岁便正式开始正式一些朝政,多年来一直备受百官称赞,是个聪慧沉稳之人。
  但实际上他跟顾君昊年纪相仿,也不过二十三四而已,所以相比起朝中老臣,他其实跟这些年轻的官员更处得来,私下里也相对放松一些,直接称呼了顾君昊的字。
  “仲桓近来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怎么脸色这样差?朕看刚才的朝会若是再不结束,你可能就要倒在大殿上了。”
  顾君昊没想到他把自己单独留下来是要说这个,懵怔了片刻,这才赶忙回道:“臣无碍,只是近来……近来休息的不太好,有些疲乏,缓一缓就好了。”
  文劭帝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开了口。
  “前几日在宝榕寺的事朕听说了,这件事说起来都是武昌伯府管教不严,未能约束家中儿女,才让那位林大小姐犯了口舌之忌。”
  “你夫人也不过是为了维护国公府,一时情急说错话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仲桓不必太放在心上。”
  顾君昊这几日满脑子都是阮芷曦到底从何而来,是不是妖物?是否真如她所说那般并无目的,都已经快把“阳。痿”这事忘了,此时文劭帝提起,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时候,顿时面红耳赤。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竟然传到宫里,还进了陛下的耳朵?
  简直……简直有辱圣听!
  顾君昊垂眸,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闷声道:“是,臣……臣并未因此埋怨内子。”
  阮氏是国公府的宝贝疙瘩,国公府两位公子前不久又刚刚立了战功,文劭帝特地为这件事留他,显然是要给阮氏撑腰了。
  他刚才说的那番“武昌伯府管教不严”的话,没准待会就会从宫里传出去,届时再也没人敢背后议论阮芷曦什么,反倒是武昌伯府要倒霉了。
  文劭帝颔首:“那就好,国公府这些年来为我大齐立下汗马功劳,府上几位公子都是不可多得的忠臣良将,仲桓切莫因为坊间的一些传闻就与他们心生嫌隙,寒了国公府的心。”
  顾君昊应诺,见文劭帝没什么别的吩咐了,便躬身告退了,晚上回府后少不得又念叨了阮芷曦几句,告诉她她那日在宝榕寺说错话的事都传到皇帝耳朵里了。
  阮芷曦正对着镜子梳头,闻言嘶了一声,扯掉两根头发。
  “他怎么说?没怪我吧?”
  “……没有,你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他怎么会怪你?”
  不仅没怪她,还要袒护她,把武昌伯府都拿来开刀了。
  虽然当时只是把他单独叫过去随便聊了几句,但这几句话往外一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实际是要维护镇国公府。
  “那就好。”
  阮芷曦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皇权至上,她还真怕自己给皇室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哪天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君昊这几日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试探她,看她是不是真的是个“人”。
  此刻见她也有怕的东西,心中稍安,起身去净房洗漱了。
  阮芷曦梳完头像往日一样朝床榻走,准备睡觉,经过顾君昊的地铺时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只见脚边竟是一截木头,原本藏在被子里,可能是不小心露出了一小截正好绊到了她,又被她刚才这么一带,露出了大半。
  阮芷曦皱眉弯腰,将这“木头”拿起来看了一眼,果然……
  是一把驱鬼辟邪的桃木剑。
  阮芷曦:“……”


第38章 灼伤
  顾君昊从净房出来时; 就见阮芷曦正拿着桃木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他双目圆瞪; 三两步上前:“还给我!”
  说着就要把那桃木剑夺回来,却被阮芷曦躲过去了。
  阮芷曦把那桃木剑拿在手里; 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我说你是不是傻?你是重生的; 我是穿越的,我若为妖,你既为怪; 咱俩半斤八两没什么区别。这桃木剑若是对我有用,那岂不是对你一; 样、有、用。”
  她说着用木剑在他肩膀上轻轻敲了几下。
  顾君昊握住剑身,羞恼地把木剑夺了回去,抱在怀里,道:“你翻我的被褥做什么?”
  “谁翻了?你自己没把这东西放好绊着我了。”
  阮芷曦道,说着又轻笑:“你每天抱着这么一把木剑睡觉,不嫌硌得慌啊?”
  “睡地板我都不嫌硌得慌; 身边放一把桃木剑又怎样?”
  顾君昊嘟囔着躺了下去; 索性不再藏着掖着,把桃木剑放在了自己枕边。
  阮芷曦坐在床边,看他一个大男人可怜巴巴地缩在地铺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道:“要不咱俩轮流睡地铺,你睡半个月; 我睡半个月?”
  这怎么说也是顾君昊的家顾君昊的屋子; 因为她成了阮氏就让他一直打地铺好像也不大合适。
  顾君昊躺在地上斜睨她一眼; 又收回视线:“不用。”
  床上虽然舒服,但晚上若想出去的话,势必就要从他打地铺的这个地方经过才行。
  他若是跟这女人换了,哪日她半夜发疯,岂不正将他堵在里面出不去?
  阮芷曦不知道他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但知道他肯定不是为了让着自己才拒绝的。
  既然他有他自己的考虑,那就随他去吧,于是她没再多说,熄了灯便准备睡了。
  床幔都已经放下了,地铺上的男人却翻了个身,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你是穿越的,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穿越时空,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呗。”
  阮芷曦随口道,躺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个人睡的好处就是想怎么睡怎么睡,再也不用担心晚上翻个身都会碰到旁边的人了。
  顾君昊见她说话时的语气十分随意,似乎再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不由皱紧了眉。
  “你们那……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不常见,从没发生过。”
  “……那你提起来为何如此随意,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
  他自己刚刚重生的时候,一度怀疑自己是梦魇了。
  就算后来许多事都对上了,他仍旧心惊胆战,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个异类,跟别人相处的时候都不大自在,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
  阮芷曦随手抠着锦被上的绣纹,道:“因为很多小说和电视剧里都有这样的情节啊……就是类似你们这里的话本戏文之类的,重生穿越都是里面常见的桥段。”
  顾君昊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们写这些做什么?”
  “那谁知道呢,”阮芷曦道,“你们这不也有好多人写些什么妖魔鬼怪吗?我也没见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啊,无非是大家幻想出来的,写着玩罢了。”
  顾君昊隔着帘子看她一眼,心说还不一定真就没有。
  但这句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就只道:“你平日这么闲吗?就看这些东西?”
  “我不怎么看,没时间。身边倒是有些朋友很喜欢,有一个还给我安利过一本书,我随便扫了几眼,内容记不太清了,倒是对那个作者印象挺深。”
  “因为那人作者名叫左耳听禅,读者名叫右耳入魔,看着跟个精分似的,我当时笑了好半天。”
  顾君昊:“……”
  一般他跟阮芷曦说话的时候,如果沉默了这么久,那八成就是刚才的话里面有他完全理解不了也猜不透的词,或者每一个字都听得明白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句子。
  阮芷曦心情好的时候会跟他解释解释,现在困了想睡觉,就懒得解释了,闭上眼道:“算了不说了,睡吧,晚安。”
  说完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顾君昊兀自想了一会还是没太明白她刚才说的话,索性也不想了,阖眼也睡了过去。
  …………………………
  八月十五中秋节,阮芷曦亲自下厨做了些月饼,一份让人送去了国公府,一份留在阮家,跟周氏等人分食了。
  即便她已不是真正的阮氏,顾君昊仍旧不大喜欢她做的吃食,不知是她依然用着阮氏的这张脸,还是因为她来历不明让人生疑。
  所以她特地装了两个厨娘做的月饼在盘子里,在这两个月饼上做了些特别的记号,摆桌的时候把有记号的月饼对着顾君昊那边,这样周氏劝他吃月饼的时候他就可以挑厨娘做的吃。
  一家人吃过了饭,向来不大爱凑热闹的周氏竟提议去街上赏灯,顾苍舟也跟着在旁边附和,说今日街上热闹,正该出去走走。
  实际上往年中秋他们都是在家里过的,只有顾君昊成亲头两年曾带着阮氏去街上转转,后来嫌人多,也懒得去了。
  但今年顾君昊与阮芷曦之间频频生出事端,虽然现在又搬回到一起住了,可那股子生疏劲儿还是让他们夫妻俩一眼就能看出不对来。
  今日与其说是他们想去赏灯,不如说是想找机会让两个孩子好好相处相处,能冲淡一些他们之间的隔阂。
  阮芷曦倒是无所谓,她对这个世界的灯会还挺感兴趣的,出去逛逛正合她意,但顾君昊就不一定愿意了。
  不过周氏既然已经开了口,他也不会拒绝,温声应下了。
  京城的街市上热闹非凡,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有人沿街售卖花灯,今日更是四处都是灯盏。
  商铺门口挂的,孩子手里提的,摊贩当做彩头拿来给路人猜灯谜的,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
  周氏见一处猜灯谜的地方彩头格外好,有心让顾君昊表现表现,让他去给阮芷曦把彩头赢回来。
  顾君昊往日里根本不屑在街上猜这些灯谜,今日奉母命前去,差点把摊主猜哭了,没一会就把彩头塞给他,求着他赶紧走。
  哪想顾君昊刚一转身,差点迎面和一个三岁小童撞在一起。
  这三岁小童不是别人,正是沈枞家的长子沈志芃。
  “芃哥!”
  沈枞急忙忙追上来,一把将自家儿子抱了起来,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道:“乱跑什么?待会叫拍花子给你拍了去,我上哪找你?”
  沈志芃也不喊疼,只盯着顾君昊手上的两盏灯:“猴将军,骑马!我要这盏灯,爹爹我想要这盏灯。”
  宋含秋这时也抱着次子沈志承追了上来,讪讪地道:“刚才芃哥就想要这盏灯,结果他爹猜不对灯谜,没能给他赢回来,他就一直惦记着,刚才远远地看顾大人把这灯赢走了,竟说都不说一声扭头就跑,吓死我们了。”
  街上的灯倒是有很多适合孩子玩的,做成了兔子金鱼等可爱又有趣的样式,偏偏沈志芃都不喜欢,就喜欢这盏画着“马上封侯”的灯。
  可这灯是猜对灯谜的彩头,那摊主不卖,他们也无法,只能硬把孩子带走了,说改日给他买一盏一样的回来。
  谁知这小家伙一扭头看见别人赢走了,立刻就跑了过来。
  “既然芃哥喜欢那就给他吧。”
  阮芷曦这时也走了过来,笑道:“我们本就是出来随便走走,有没有这盏灯也无所谓,他喜欢就拿去好了。”
  沈志芃认识阮芷曦,扭着身子从自己父亲怀里钻了出来,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腿:“谢谢阮姨。”
  阮芷曦咯咯地笑,摸了摸他的头,带他去给顾苍舟和周氏请安。
  两家人后来索性一起逛,几个女眷带着孩子一起走,顾苍舟则跟两个晚辈一起,聊一聊朝中近来发生的大小事宜。
  眼看着天色渐晚,灯会将散,孩子们也都渐渐有了困意,他们这才准备各自回府。
  谁成想,正准备让人把马车赶来时,街边一家酒楼在门口搭建的彩棚忽然倒塌,竹竿带着各色彩绸哗啦啦地掉落下来。
  沈枞一家离彩棚稍远,顾君昊正站在这边与他辞别,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惊乱的动静传来,一回头就见竹竿带着被点燃的彩绸向自己母亲砸去。
  “娘!”
  他惊呼一声冲了过去,可是即便动作再快,想立刻赶到她身边也来不及。
  眼看着那竹竿就要砸在周氏头顶,却是她身旁一人惊呼一声“小心”,然后一把将她推了出去,自己却被竹竿砸中,身子一歪跌倒在地。
  顾君昊一颗心都挂在自己的母亲身上,一瞬间甚至没认出那人是谁,冲过去后一把将周氏拉了起来。
  “娘,你没事吧?怎么……”
  话没说完,就见周氏狼狈地爬了起来,看向那堆掉落的还在燃烧的竹竿。
  “芷汐……芷汐!”
  顾君昊这才回神,听到有人在惊惧大喊:“少夫人,少夫人!”
  躲过一劫的顾苍舟亦是脸色煞白,用力推了推他。
  “快!快去把汐儿救出来!”
  周遭乱成一片,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顾君昊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几个下人一起把阮芷曦从竹竿下翻找出来,又怎么一路回到家的,只知道阮芷曦的衣裳上有好几处烧灼痕迹,肩头尤其明显。
  听霜听雨自己也受了伤,却顾不得这些,红着眼睛守在她身边,按照处理过烧伤的下人说的,先将她的衣裳用剪刀剪开一点点揭下来,等着待会太医来了给她处理伤口,免得时间太长这些衣裳跟伤处彻底粘连在一起了。
  剪刀划破衣料,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两个丫鬟小心翼翼的处理着,顾君昊呆站在一边,两耳嗡嗡。
  上辈子出过这样的事吗?中秋灯会的彩棚倒塌过吗?伤过人吗?
  好像是伤过的……但不严重,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他处理的,所以他没太在意,也没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在今日出门之前,他甚至一点都没想起来。
  他若想起来了,说什么也不让爹娘去灯会的。
  可现在……
  现在爹娘已经去过了,还险些出了事,是……是床上的这个女人,救了他娘。
  顾君昊迷茫的视线渐渐清晰,落在那个因为痛楚而皱紧了眉头的女人身上。
  丫鬟剪开了她的衣裳,露出肩头一片伤痕,以及大片白色肌肤,对比之下更显得伤处触目惊心。
  他下意识上前两步,却又忽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
  这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
  虽然她还是用着阮氏的身子,但她已经不是阮氏了,那……
  顾君昊赶忙挪开了视线,不敢再看,慌乱的从房中退了出去。
  非礼勿视,既然已不是他的妻,那……那他怎能再这样看着她呢?
  他在廊下走来走去,焦急地等着太医,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总算看见周氏带着吴哲急匆匆赶了过来。
  周氏面色焦急,眼眶泛红,一路都在跟吴哲说着什么,走进汀兰苑看到他后却面色一变。
  “你在这做什么?”
  顾君昊:“……我……”
  “你媳妇刚刚救了你娘!你现在却把她扔在房里不闻不问自己跑到外面来待着?”
  “……娘,我……”
  “你这混账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周氏说着不顾吴哲在场,揪着他的耳朵就把他拎进了屋。
  顾君昊耳朵差点儿被拧掉,歪着脖子挣扎:“娘,你放手,你先放手……”


第39章 失礼
  阮芷曦被烧伤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镇国公府; 已经准备歇下的镇国公夫人林氏听闻之后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过去。
  儿媳谢氏好说歹说才劝住了,没让她大晚上亲自跑一趟顾家,之后赶忙代她赶了过来; 此刻正站在床边满脸焦急地看着因疼痛而咬紧了唇; 额头上渗出层层汗珠的阮芷曦。
  一屋子人大气都不敢出; 安静无声地看着吴哲给阮芷曦处理身上的伤口,直到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谢氏才忍不住低声问道:“吴太医,我小妹她怎么样了?”
  吴哲没有立刻答话; 而是趁着去旁边写方子的时候小声道:“出去说吧。”
  简单的几个字,登时让众人都觉得不好。
  几个人一起去了外间,吴哲压低声音; 如实相告。
  “诸位刚才也看到了,少夫人身上的伤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因是烧伤; 即便处理的再好,痊愈后也难免会留下疤痕,尤其是肩膀; 只怕……会留下不小的印记。”
  对于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很漂亮,有着大齐第一美人之称的女人来说; 身上留下疤痕是一件多么难以接受的事。
  周氏与谢氏虽然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确定之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就没有……没有什么好用的祛疤药吗?”
  周氏问道。
  吴哲轻叹:“再好的药也不可能让被烫伤的地方完好如初; 所幸这处伤是在肩头,平日里到不显露。额角虽然也被烫伤了些许,但并不严重,即便留疤也不会很明显,只要……”
  “脸上也会留疤?”
  谢氏陡然一惊,瞪圆了双眼。
  吴哲以前曾先后跟随阮劭东和阮振平父子俩去过边关,在那里见过无数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士,各种各样的伤病,其中烧伤烫伤也不是没有。
  很多人留下了终身的残疾,至于疤痕更是几乎人人都有。
  旁的不说,光镇国公身上就不止一处刀伤,至今每逢阴雨天,他左腿的一处旧伤还会隐隐作痛。
  许是这样的状况见多了,在他眼里阮芷曦这样的伤真不是什么大事。
  他想到了女子比男子更在意身上是否留下疤痕,但还是没想到她们反应这么大,怔了一下才斟酌着用词道:“只要保养得当,顶多……”
  他说着看了看周围,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拿来比较,最后伸出了拇指:“顶多指甲这么大的疤。”
  “这么大的疤?”
  周氏也瞪大了眼,声音发颤。
  吴哲:“……”
  他觉得自己眼里的大小跟这两位夫人眼里的大小可能不太一样。
  可这种事他也不好骗人,若是现在为了安慰他们告诉他们顾少夫人脸上不会留疤,他们转头就去告诉了少夫人本人,最后少夫人脸上却留下了疤痕,那不是更难接受吗?
  他实在无法,只好换了个说法道:“往好处想,少夫人肩上那处伤不在脸上,已经很幸运了。”
  若肩上的伤跟脸上的位置换了,那才真是……
  周氏与谢氏光是想一想就忍不住打个寒颤,纷纷生出一身冷汗。
  这么一比,现在的状况确实已经算好的了,她们心中虽然仍旧难过,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得勉强接受,齐声道:“多谢太医。”
  吴哲摆手说了句医者本分,开了内服外敷的药,又仔细叮嘱了些养伤需要注意的事,这才走了。
  周氏让顾君昊送他出去,自己在房中对谢氏道:“都是为了我,芷汐她才……”
  她说着哽咽起来,眼眶通红,打心眼里难受。
  以前她虽然也心疼阮芷汐,但那多是因为她知道她夹在阮家和镇国公府之间的为难,以及她嫁来顾家确实无形中给顾君昊带来了好处,所以出于感激她也愿意善待她。
  可她着实没想到,这孩子在那般危险的时候,竟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将她推开。
  谢氏眼角亦是泛红,却也不能说阮芷曦不该这么做,只能叹了一声,道:“小妹是晚辈,护着夫人是理所应当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心痛的不行。
  她十五岁嫁入国公府,至今已有十四年,国公府的几个儿媳里,就属她跟阮氏的感情最为深厚,是真把阮氏当自己的亲妹妹般从小疼到大的。
  阮氏从小养在国公府,连块油皮都没蹭破过,如今却遭了这么大得罪,要留下一辈子都去不了的疤痕,这让她如何不心疼?
  婆婆现在还在家里等着她的消息,她回去之后又该如何跟她说?若是在让她急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谢氏想想就觉得头疼不已,却也只能强打着精神在顾家多留了一会,看着阮芷曦服过药睡下之后才走。
  …………………………
  顾君昊与阮氏平素并没有让下人留在房里值夜的习惯,所以听霜听雨她们一般都是守在门外,若是房中有什么传唤再进去。
  可今日阮芷曦受了这样严重的伤,按理说该留个下人守在房里照顾她才是。
  但阮芷曦还是拒绝了,坚持让她们去休息,派个其他下人守在门口就行。
  听霜听雨也受了伤,只是不像她这么倒霉正被挂着灯笼的竹竿砸中。
  那缺德店家为了省钱,灯笼里用的不是蜡烛,而是灯油,掉下来正泼在她身上。
  还好里面的灯油不多,不然她今天就不止是被烫伤肩膀这么简单了。
  “少夫人,还是留个人在房里伺候你吧。”
  听霜劝道。
  就算她跟听雨受了伤,不方便照顾少夫人,也该留个其他人在这里啊。
  阮芷曦却还是摇头:“不用,大少爷会照顾我的。”
  她面色苍白,声音微弱,说话时皱着眉头,神色仍旧有些痛苦。
  尽管吴太医留的药很好,敷上之后觉得舒服了很多,可还是不可能让她彻底感觉不到疼痛。
  她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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