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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女工,持证上岗[快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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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羿翰身娇体贵,表面对她再深情,归根结底还是最爱自己,得知自己染上了瘟疫,也只敢隔着门帘同自己说话,又怎么会把自己搂在怀里呢。
俞馨吃力的掀开眼帘,却看见了范义低沉的眸子凝聚在她脸上:“这次的水里没有白垢,你可以放心喝。”
俞馨盯着他的脸,之前见过的范义一嘴的结巴,眼神里满是久居人下的惶恐不安,而现在的范义眼神冰冷,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偏偏俞馨就从他的动作中察觉到了一丝暖意,她勾唇一笑:“这下子,你终于可以触碰实体了。感觉怎么样?”
范义闻言才察觉到他跟她肌肤相贴,俞馨因为受了风寒体温有些高,暖暖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从两人身体相贴的地方传来,想起之前在范义记忆里读取到的那些青楼话本的桥段,他低咳了一声,微微偏开了脸:“我……多亏你上个世界任务完成得不错,还得到了一些额外的灵力,所以现在我可以暂时附身到别人身上去,也不至于再像之前一样……没办法帮你了。”
俞馨松了一口气,想起之前他突然出现帮了自己的情形,霎时间觉得很是安心,松懈了身体靠在他身上,轻声道:“谢谢你。”
黑云一时之间身体有些僵硬。他自从出生以来,世界里只有修炼一件事情,虽然穿梭在各个位面,也看惯了人类的悲欢离散,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体验过,自从附身到范义身上,接受了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那些失去父母成为孤儿,寄人篱下,任人打骂欺凌的日子,成长期懵懵懂懂,对某个人牵怀挂念的感觉,他都切肤的体验到了。初时体验他很是不解,短短十几年而已,人类怎么会有这么激烈的爱恨情仇,对比他几百年间无波无澜的心绪,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低头看着俞馨紧闭的眸子,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比如自己怀里的这个人,她替自己出生入死的做任务,却只为了一朝重生、再世为人,做人真的有那么好吗?
他有些不解,仍是放软了身子任她靠着。
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低头一看,她却是睡着了,便轻轻把她的身子放回到床上,掩上被褥。
***
自从俞馨这边传出她染上了瘟疫的事情,水雅欣用血来温养药材的事情便搁置了下来,水雅欣也不可能真的连得了瘟疫的人的血也用上。如此过了几日,只传来了水雅欣病情加重,缠绵病榻的消息。
俞馨听见水雅欣的消息按兵不动,她被隔离起来正好乐得轻松,黑云俯身在范义身上,据说是因为范义的八字属阴,不会与灵体冲撞,所以选择了他,黑云便时不时的偷偷溜进来照顾俞馨。
俞馨的风寒渐渐好了,但是她为了维持“瘟疫”的症状也只得夜夜泡着冷水,白天就用些煤灰混合着尘土再掺些水均匀的涂抹在脸上,让自己看起来似病重之人。
郑羿翰派来的大夫也没有碰见过瘟疫,我朝也没有瘟疫能症治好的案例,他也只得半桶水晃荡着跟郑羿翰含糊其辞,见俞馨舌尖的白苔久久不退,且面色越来越灰暗,似将死之人,此时便是不信她真的得了瘟疫也只能信了,便去向郑羿翰禀报了。
郑羿翰这些日子盘绕在心中阴云被证实了,只得叹了一口气,时常去看望俞馨,也只是隔着帘子。
这日隔着帘子说话,俞馨屋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仿若上气不接下气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俞馨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句都仿佛用尽了力气:“羿翰……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我以为你知道我快死了,就不想再看见我了呢……”
郑羿翰深深的皱着眉头,看俞馨这症状,怕是真的时日无多,不禁叹了一口气:“说什么傻话,自从你染上了瘟疫,我每日都坐立不安,只盼着你快点好起来。”
俞馨嘴角一扯,又道:“你别拿好话骗我了,瘟疫是好不了的。现在,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郑羿翰顿了一瞬,想不到俞馨想要什么,但是她一向以自己的喜好为重,必然不会提些为难的要求,便说道:“你尽快说,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俞馨眸子轻轻落在脚上的脚镣上,嘲讽一笑:“我都已经这幅模样了,便是连床也下不了的,更别说逃跑了,我只求我能安安稳稳的死去,不是像一个犯人一样。”
郑羿翰闻言心里有些愧疚,之前他以为俞馨要离开他,便发了狠的把她抓了回来,只是怕失去她而已,现在看来,她仍然对这件事有些介怀。
他抬头看着院子里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道:“好。”
她人之将死,自己绑住她又有什么用呢,是老天爷不让她留下来,他纵是强留,也无济于事。
郑羿翰说话算话,晚间送来的饭菜便放上了一把钥匙,俞馨连忙拿过钥匙把脚镣打开来。
她连忙站起来在房间里蹦跶了两下,没了脚镣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神清气爽啊!
黑云坐在一边,看着她的动作,平淡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现在脚镣也除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俞馨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面色有些不对劲,嘴唇苍白,她不禁狐疑的凑上去:“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的脸此时凑得极近,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不禁把眸子转向别处:“没事,可能是身体跟灵魂的排斥反应,很正常。”
他没告诉她的是,他作为任务发布人,不得干扰或者帮助任务者做任务,否则视为作弊。之前破例帮了俞馨,现在他能感觉到体内疼痛难忍,似乎有上万只蚂蚁在体内啃食,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三天,不过对于他来说却是小事一桩,修炼时每次突破屏障遭受天劫,都比这要痛苦百倍。
他轻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轻皱,这人间的水水质粗糙,比不上灵水甘甜养人,也不知道俞馨怎么喝得进去的。
俞馨见黑云表情依然镇定,压下心里的疑惑,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什么:“话说……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明明睡了一个人,但对于我来说好像没睡一样?”
黑云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俞馨的眸子里满是疑惑:“睡?什么叫睡?”
作者有话要说:
挑战尬尬的感情戏。对,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感情戏(滑稽脸
第51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四)
俞馨一噎, 也是,她忘了他虽然博览各个位面的知识,但是对这方面好像……一窍不通。
她咳了一声:“就是这个时代男女之间, 洞房那一夜……要做的事情。”
黑云顿了一瞬, 他才想起来从范义记忆里读取到的青楼话本是什么描写的, 这才理解了俞馨是什么意思, 淡淡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俞馨眉毛一挑:“你说呢,想虐郑羿翰还得过水雅欣这一关, 攻略郑羿翰是最好的选择。”
黑云沉吟了一会儿,也不多说,只略略点了点头,便扔下一句要回房了就走了。
俞馨见黑云点头了,就知道他有办法, 继续心满意足的在小楼里吃吃喝喝睡睡,如此过了几天, 这日才把脸上的妆化好就听到了门外的喧哗声。
“夫人,现下府里可没人敢来这里,您身体还没好,可不能进去啊, 万一染上了瘟疫可怎么办哟。”这个声音有些苍老, 语气里满是焦急。
俞馨连忙躺回床上,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门外的动静。
一道温婉动听的声音响起:“嬷嬷,您别劝我了。俞姑娘为我放了那么久的血,现在她病倒了, 我怎么能不来见见?”
俞馨心里一跳, 这声音原主前世也听过,前世原主跟水雅欣见过寥寥数面, 印象里水雅欣出身高贵,却丝毫不见倨傲,对待原主很是体贴关怀,听说原主牺牲自己给自己放血温养药材,更是愧疚,时常往原主这里送一些首饰和衣料,府里人人都知道原主是郑羿翰养在府里没名没分的女人,偏偏水雅欣宽容大度,不计前嫌,竟然还对原主和颜悦色,一时间府里的下人人人称道,只赞水雅欣心胸宽阔。
前世原主到死都以为水雅欣如她面上所表现出来的一般宽容大度,所以一开始也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给水雅欣心甘情愿的当药罐子。到后来因为长时间的输血身体越来越虚弱时,也只怨为什么自己是纯阴体质,没有怀疑过水雅欣半分。
俞馨摇了摇头,水雅欣在深宅大院里出生,上有皇后娘娘这个姑姑的提点,下有一堆兄弟姐妹的耳濡目染,早已练就出一套宅斗生存之道,原主单纯如斯,又怎会是她的对手?
芷仪想起那日姜御医查看了俞馨舌头上确有白苔,早已认定俞馨得了瘟疫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不由得握住水雅欣的手劝道:“我知道姑娘心地善良,但是里面那位得了瘟疫,这病可是会死人啊!”
水雅欣摇了摇头,语调温柔婉转:“她为我放了那么久的血,就算真的得了瘟疫,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她,岂不成了我冷血绝情了?你们都别再劝了。”说着看向自己身边的嬷嬷和丫鬟,众人眼睛里都是一脸的担忧,便接着道,“好了,那我面上掩着帕子进去,你们也都学着我,面上掩着帕子。”
丫鬟们眼睛里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是好歹松了一口气,待听得最后一句话,众人相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暖。
俞馨勾起唇角,做戏果然要做全套啊,凭水雅欣这份收买人心的本领,原主输得心服口服。
俞馨刚闭上眼,便听见帘子被掀开的声音,她装作被声音吵醒的样子悠悠转醒,见到水雅欣,面上一惊,想要起身,却松软无力的样子:“夫人……”
水雅欣身边有两个丫鬟和一个嬷嬷,几人面上都掩着帕子,站得离自己稍微有些距离。
水雅欣虽然掩着帕子,半张脸都被遮住了,却难掩姿色,皮肤白皙,一双潋滟波光的眸子看着俞馨,眉头紧紧蹙着:“你不必起身,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俞馨想要说话,却陡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如此咳了半分钟还不见停歇,两个丫鬟担忧的对视了一眼,按照俞馨这种咳法,她们待了这么久,会不会被传染?
水雅欣见俞馨咳得这么厉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俞馨的动作,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待俞馨停下来了,她才说道:“俞姑娘心地善良,怎的突然就染上了瘟疫,这可是要死人的大病,我不信老天爷有眼无珠,好人没好报。”
俞馨抬头看了她一眼,气若游丝:“夫人,我身份低微,老天爷想收我便收了,我早就认命了,有劳夫人不怕染上瘟疫,竟然还愿意来看我这个将死之人。”
水雅欣面上满是恨铁不成钢:“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自我轻贱,纵是瘟疫又如何,也不一定就是治不好的!我让姜御医来给你看看,你放心,要是能治,我定会让你痊愈。”说着看了一旁的芷仪一眼,芷仪会意,掀开帘子便出去了。
俞馨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也是,听到自己眼中钉肉中刺将死的消息,不亲眼看看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水雅欣嘴上说得好听,会给自己治疗,但是她此行的目的怕是就是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俞馨面上装作有一丝惊喜,只道:“那有劳夫人了。”
没过一会儿姜御医就提着药箱子进来了,面上也掩上了一块白色的帕子。
俞馨这几日为了维持风寒的病症,每晚都泡着冷水,单从脉象来看仍是看不出任何端倪,姜御医看俞馨短短数日,面上灰败如将死之人,舌苔有增无减,再加上他从来没有诊治过染上瘟疫的病人,只从医书上来说,应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此便朝水雅欣道:“夫人,俞姑娘确是染上了瘟疫,怕是……时日无多了。”
水雅欣面上担忧,心里却是深深松了口气,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有劳姜御医了。”
她看着俞馨脸上的希冀渐渐暗淡了下去,心里闪过一丝快意,面上深深叹了一口气朝俞馨道:“可惜了……你放心,等你走后,我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殡。”
俞馨心中冷笑,这下子连出殡都给她想好了。
她面上一副乍见希望转瞬又被扑灭般心如死灰的样子,心不在焉的朝水雅欣道着谢。
正说着话,郑羿翰却从外面掀了帘子进来,看到房间里的众人时脸上没有一丝惊讶,显然是从哪里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
这几日他每日见俞馨都是隔着帘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俞馨病重的样子,原主容颜俏丽,跟水雅欣比起来不相伯仲,奈何现在面色晦暗,无一丝血色,郑羿翰心里顿时一揪。感觉到水雅欣正看着他,他朝她笑了笑:“雅欣,你身体好点了?怎么来这里了?”
水雅欣面上温柔,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凌厉,刚刚郑羿翰看着俞馨的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听说俞姑娘染上了瘟疫,我心中担忧,便想着来看看,顺便带姜御医来给他看看有没有诊治之法。”
郑羿翰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看向姜御医:“哦?那可有诊治之法?”
姜御医飞快的觑了水雅欣一眼,恭声答道:“本朝……还没有哪一个大夫研究出治疗瘟疫的方子。”
郑羿翰闻言心中有些失望,只嗯了一声。
他听闻水雅欣来了俞馨这里,虽说他平时跟水雅欣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但是他自小也见多了家里的兄弟因为妻妾不和闹得家宅不宁的例子,想着水雅欣会不会为难俞馨,这样子看起来却是他多虑了,且听水雅欣所说,她还为找来了姜御医为俞馨症治,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向水雅欣的目光有些愧疚。
“你身子还没好,来这里干什么?若是病情加重怎么办?”
水雅欣抿嘴一笑:“姑姑给我找了很多民间偏方,昨日试了一例,虽说不能治本,但是今天可以出门了,便想着过来看看俞姑娘。”说着看向郑羿翰的衣领,眉间有一丝嗔怪,轻轻上前替他扶平了,“你看看你,走路匆匆忙忙的,衣领皱起来了自己都不知。”
郑羿翰有些羞赧的笑了笑:“是我疏忽了,有劳夫人了。”
霎时间两人之间仿佛有脉脉温情在流淌。
一旁的丫鬟和嬷嬷见这状况都不由得捂着嘴偷笑起来。
俞馨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如果她是原主,怕是此时已经气得要吐血了,她得了瘟疫躺在这里,刚刚才被御医宣判了死刑,水雅欣明知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旁若无人的在她面前跟她最爱的人打情骂俏,偏偏还找不出她的错处来。
水雅欣这是想在御医已经笃定自己快死了之后,来做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俞馨眼里闪过一丝锋芒,面上一副凄惶的模样:“羿翰……”
郑羿翰闻言马上回过神来,望着俞馨的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轻声道:“俞馨,你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俞馨苦笑的扯了扯唇角:“羿翰,这几日我天天在想,如果那日……我没有被山贼掳走,你会不会娶我进门……”
这些日子郑羿翰也时常想起跟俞馨的往事,他知道俞馨自从进府之后虽然面上对他仍是过去一样,但是他知道她对于他娶了水雅欣这件事情心里一直有所介怀,不肯敞开心扉再次接纳他,而后她逃跑更是印证了此事。而俞馨自从病后他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今听她这话,似是原谅他了?
郑羿翰心里一喜,望着俞馨的眼神满是深情:“说什么傻话,我定是会娶你的。这辈子不娶,那就下辈子。”
水雅欣望着郑羿翰的背影,面上的温情不再,眼神霎时间变得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得好!销!魂!
第52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五)
“夫人?你怎么了?”
芷仪瞧着自己夫人的背影有些不对劲, 连忙悄声闻道,上前看了一眼,水雅欣的手死死揪着帕子, 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凌冽, 水雅欣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满是寒意, 淡淡道:“我没事。”
芷仪被水雅欣的眼神激得心里一惊,自家夫人一向是端庄持重, 对人温柔宽和,何时见她露出过这种脸色,她一时被吓到,不由得埋着头,不敢再看她一眼。
俞馨余光把水雅欣的脸色看在眼里, 心里顿时觉得痛快,若她还是原主, 看着水雅欣和郑羿翰打情骂俏人前也不敢出声的,只敢把苦往自己肚子咽,人后暗自神伤。但是她如若不立即回击回去,怕是今晚他们走了之后得把自己憋死!
俞馨跟郑羿翰你来我往了一阵, 说得话越来越肉麻, 一屋子人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对劲,姜御医的头都快低到地板里去了。
“羿翰,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先回房了。”水雅欣轻轻的开口打断他们, 刚才脸上的寒意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仍是平时的温婉。
郑羿翰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刚才说了些什么, 也没顾忌到水雅欣在场,脸上有些尴尬,忙道:“我送你回房。”
又在俞馨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嘱咐了她好好休息。
临走前水雅欣看了俞馨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便抬步出了房门。
晚间水雅欣回到了小院,此时丫鬟们都已经退下了,她也就不必顾忌,想起白天郑羿翰和俞馨两人的对话指甲不由得把手心掐得青紫,一旁的嬷嬷轻柔的掰开她的手,一阵心疼:“夫人不必跟她计较,她就快死了,又能得意几时。”
“我以前倒是小看她了,现在快死了,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厚着脸皮说出那些话来。”
嬷嬷脸上几道深深的皱纹,此时却笑得和煦,拍了拍水雅欣的手:“渔网里的鱼知道自己快死了,也会扑腾两下,不碍事的,夫人干嘛费这个心,白白让自己生气。”
水雅欣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俞馨那张面如死灰的脸在她眼前闪过,一个将死之人而已,不必计较,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
如此半个月后,前去打探的丫鬟传来俞馨那边病情加重的消息,她才真正放了心,对外放了消息,说是自己得到了一个偏方,治好了身上的病,身体便一日一日渐渐好了起来。
郑羿翰知道她病突然要好了的消息,面上虽然高兴,但是眉间还是挥之不去的愁容,水雅欣心中冷笑,知道他还念着俞馨,但是她就快死了,也不把她再视作对手。
这日她对外宣布身体痊愈,几个平时交好的贵女便下了帖子要过来看望她,她这一病就是大半年,很久没有见人,早就闲得发慌,选了一日天晴便设了宴席,给朝中四品以上官员家的女子都下了帖子,打算好好热闹一番。
宴席设在府里春华亭中,旁边就是清澈见底的池子,春风和煦,远远吹来一股柳香,看起来很是惬意。
亭中三三两两坐着一些女子,水雅欣若有若无被众人围坐在中间,面上一派温婉大方,言行举止不骄不躁应对得体。
“水姐姐病了这么久,我早就想来看你了。”离水雅欣最近的一个女子俏声说道,脸上无不殷勤。
水雅欣早已习惯,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水家是朝中一品大臣,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众人都是拜高踩低,此刻她被众人这样簇拥着心里很是熨帖,面上却作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要我说,水姐姐真是好命,现下谁家不是三妻四妾,郑将军却是出了名的专一,只娶了水姐姐,便是连个妾都不曾有的。”这人话里有些酸意,但是也是实打实的艳羡,郑羿翰年少有为,又专一,如若早知如此,当时挤破头也要得到他的青睐。
众人一听都点头称是,水雅欣勾起唇角,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郑羿翰把俞馨藏在府里这件事情从来不曾外传,他也因为专一的好名声在朝中很受器重,众人都道他是难得的沉稳,刚开始他把俞馨带回府里她也只能忍着,不过现下却是不用担心了,因为俞馨命不久矣。
“唉,对了,水姐姐这病怎么就突然好了?我听说很是严重,难不成是得了什么秘方?”一旁容颜俏丽的女声插嘴道。
水雅欣见开口的是朝中同一品大员家的嫡女,便朝她温婉一笑:“之前确实很严重,连床都起不来,后来姑姑帮我寻遍了民间秘方,一剂一剂去试,这才好了,也是拖姑姑的福,如若不然,我怕是还躺在床上呢。”
水雅欣对外只说自己得了怪病缠绵病榻,具体是怎样却不得而知,而俞馨给她放血温养药材这件事除了郑羿翰、姜御医,和她身边贴身伺候的人知道以外,没人知道。毕竟用活人的血来温养药材,这样狠毒少见的法子,就算是她真的性命垂危,为了她自己的名声着想,那也不能说出去给别人听的。
众人一听,面上都赞皇后娘娘果然待水雅欣好,心里却都是羡慕的,背靠大树好乘凉。水雅欣论姿色论才学本就在她们这些贵女中数一数二,待人温婉大方,是京中的名声也极好,再加上有这个皇后姑姑在后面撑腰,一直过得顺风顺水。
宴席正酣,水雅欣跟身边的贵女说笑着,眼前却见俞馨的脸在假山边一闪而过,再定睛一看却不见人影,她心里咯哒了一声,忙递给了旁边的芷仪一个眼神。
芷仪见状低头轻声问道:“夫人,怎么了?”
水雅欣脸色不是很好,悄声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她了。”
“她?”芷仪一脸的疑惑,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怎么会呢,夫人定是看错了,她如今怕是连床都下不来。”话音刚落她一抬头却看见水雅欣淡淡的看着她,眼神冰冷。
她心里一惊,忙低头道:“奴、奴婢去看看。”
水雅欣微微颔首,她忙小跑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芷仪回来,水雅欣面上的神情渐渐有些凝滞。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远远的似乎听到了喧哗声,水雅欣拧起了细眉,示意另外一个丫鬟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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