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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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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夜忽然急速使出两剑,逼退面前的人,身形猛然跃走,对南宫瑾大声吼道:“瑾王,我去杀了阮烟罗!”
  南宫瑾正和颜风缠斗,若论实力,颜风稍逊南宫瑾一筹,可是现在是混战,不时有旁边的人冲过来,两人都无法专心,一时之间,竟打成平手。
  听到费夜的话,颜风心神陡惊,连南宫瑾都顾不得了,慌忙转头去看。
  而此时,南宫瑾也在挥出一剑之后大声吼道:“不许去!给本王滚回来!”
  他如何不知道阮烟罗在这场战役里的重要?他如何不知道杀了阮烟罗,这些人就会溃退?
  可是心底之中,总是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杀,不可以杀,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后悔。
  他不会忘记,当初哈雅与他议婚的时候,前面的两个条件都没有打动他,真正打动他的,是第三个条件。
  他要借助哈雅之力,成为这天曜,乃至这天下的主人,然后,把阮烟罗抢回来。
  这是他的女人,无论中间有什么样的波折,也无论是早一点还是迟一点,都必须,只能,是他的。
  所以,他不允许阮烟罗死。
  费夜一直跟在南宫瑾身边,如何会不明白南宫瑾对阮烟罗的心思?只是,他和华妃一样,认为阮烟罗只是南宫瑾的心魔,只会阻碍南宫瑾以后的路。
  既然南宫瑾舍不得,那么,就由他来!

☆、546 旷世大婚

  费夜此生也没有把武功发挥到这么极致,他人剑合一,以一种快到几乎不可能的速度往阮烟罗冲过去。
  那种快的程度,让阮烟罗明明看到他的动作,却竟然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此时此刻,阮烟罗身边只有一个陆秀一,陆秀一飞身就往阮烟罗的方向扑,想要挡住费夜,可是在费夜那种极致快速的反衬下,陆秀一的动作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当他刚刚发动的时候,费夜的剑,已经到了阮烟罗的身前。
  “郡主!”
  “主子!”
  “住手!”
  陆秀一,颜风颜月,南宫瑾,同时嘶声吼叫,然而什么也来不及了,费夜根本听不见,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阮烟罗。
  阮烟罗眼睁睁看着雪亮的刀芒往她胸前刺过来,却连躲避,都做不到。
  “滚开!”一柄软剑,就像是天外流星一般,忽然从斜刺里出现,卷住费夜的长剑,将他狠狠地扔到一边。
  与此同时,一只手臂用力将阮烟罗卷住怀中,带着她远远飘落在一边。
  南宫凌并不是没有兵器,只是他的兵器从不轻易示人,而此时此刻,他的兵器终于露出来了,那是一柄银白色的软剑,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轻薄的有如无物。
  他随手将软剑缠回腰间,隐在腰带里,另一只手紧紧地搂着阮烟罗,用力之大,几乎将阮烟罗勒进身体里。
  差一点,只差一点,这条小鱼,就要被费夜刺中了。
  这条坏小鱼,总是这样吓唬他,望山村中如此,断崖上如此,现在又是如此。
  直到此时把她搂进怀里,他还是心有余悸,惊颤不已。
  如果这条小鱼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如果她真的抛下他不在了怎么办?
  就连他自己,也不能预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无论在什么时候,南宫凌的气场都强大到让人绝对无法忽视,他只是出现在这里,只是揽着阮烟罗站在一边,整个战场却突然间都静止下来,没有任何再做任何动作。
  他就像是一个战争的休止符,只要他出在这时在,战争就结束了,再打,也没有意思。
  隔着混杂在一起的士兵,隔着满地的残肢和血腥,南宫瑾遥遥望着那两个人。
  同样一身鲜红色的礼服,站在一起,那么和谐,那么般配,即使在血火烽烟中,也让人不得不想起,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不甘,不平,不愤,所有的情绪,在并肩站在一起的那两个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寂静一片中,街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奔踏声,援军到了。
  南宫瑾,还有南宫瑾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今夜,大势已去。
  南宫瑾猛然抬起手,喝道:“撤!”
  认清形式,当机立断,亦是为王的一个重要条件,今夜已经注定不能再做什么,再留在这里,只是自找死路。
  他的话音一落,他身边的人立刻纷纷往城门外跃去,还不忘带上被南宫凌一招震到昏迷的费夜。而城防军方面的人,因为南宫凌并未发话,一个个都站在原地不动。南宫瑾最后一个离开,离开前,他最后深深凝望了那二人一眼,凝望了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帝都一眼。
  从他生下来开始,他就把这块地方看做是他的。
  现在也依然如此。
  今夜他离去,不过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会以王者之姿,再次回来!
  而那时,南宫凌揽着的那个女人,也将是他的。
  至于华妃,南宫瑾虽然不忍把她留在这里,可是却也并不担心,他了解南宫凌,南宫凌并不是会随意对女人动手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母妃。
  南宫瑾和西凉军快速退去,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南宫凌并没有下令去追,一来京中如今乱成一团,必须尽快稳定下来,二来西凉军能到这里,边境的守军情况必然也有变化,贸然去追,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埋伏。
  当下之计,先稳定天曜内部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了阻碍,城门终于关上了,绞盘略有些刺耳的吱呀声,听在众人的耳里,此时,几乎变成了最美的音乐。
  一切都有序地运转起来,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治伤的治伤,陆秀一早在第一时间跑了上去,方才颜月被南宫瑾划了一刀,那伤势,可是不轻。
  阮烟罗看着一切都落下帷幕,这才极小声说道:“阿凌,疼。”
  这个男人看着面无表情一派淡然,可是实际上,勒着她腰的手,几乎快要把她的腰勒断了。
  南宫凌低头盯着她,阮烟罗猛地吓了一跳。
  这男人的眼睛里全是凶厉,像是要吃了她似的,竟让她忍不住害怕,想要立刻跑远一点。
  没有松开阮烟罗,更没有一句话,南宫凌猛地低下头,狠狠吻在阮烟罗唇上。
  这条小鱼。
  这条该死的小鱼。
  每一次,每一次,都要吓到他心脏停跳才肯罢休。
  如果他晚来一点,如果他没有赶得及,会有什么后果?
  薄唇粗鲁地在阮烟罗的唇上碾压着,舌头伸进阮烟罗的口中,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过一切,逼的阮烟罗只能仰起脖子,承受着他的掠夺。
  蓦的,阮烟罗瞪大了眼睛,在南宫凌的口腔中,竟然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个男人,怕是紧张的,把牙齿都咬出血了吧?
  阮烟罗心底顿时柔软的不知所措,这个男此时的凶猛,不过是在掩饰,掩饰他心底的不安。
  她该用去多少运气,才能在此生,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本来就没有很抗拒,此时仅有的一丝抗拒之心也全部消失,阮烟罗伸手绕上南宫凌的脖颈,主动地回吻她。
  当着数千天曜战士,映着漫的战火与硝烟,这一吻,在如此磅礴地背景下,显得这样安宁美好。
  不害羞,不害怕,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猛然间,热烈地欢呼声震彻天地,所有的军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高声的嘶喊起来。
  为今夜的胜利,更为南宫凌和阮烟罗,这一场旷世大婚!
  给读者的话:
  因为下午赶飞机,回到上海都要十二点了,来不及,所以早晨早早起来,窝在宾馆里拼命写,总算写完了。

☆、547 带南宫敏

  南宫凌把阮烟罗紧紧地扣在身体里,一直吻到阮烟罗眼泛水光,浑身脱力到站都站不起来,才放开她。
  阮烟罗一手扒着南宫凌,艰难地喘息着,刚才主动去亲吻南宫凌的时候不害羞,此时松开了,忽然反应过来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脸瞬间就红了。
  不过这种时候她是肯定不会躲到南宫凌身后去的,那样就太丢脸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羞意,转过身,落落大方地站在南宫凌身侧,和他一起面对众人。
  城防军的欢呼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南宫凌和阮烟罗结束了这一吻,把目光转向他们,城防军的首领才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凌王,末将失职,误信谗言打开城门,请凌王责罚。”
  今天的事情,谁也想不到,如果不是南宫敏拿着假令牌过来,守将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这件事情所有的城防军都知道,守将刚一说完话,就有人嚷开了:“王爷,这件事情与将军无关,是长公主先拿令牌来骗将军的,请王爷下令擒拿长公主,还我们枉死的弟兄一个公道。”
  这场西门争夺战,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却极为惨烈,城门处的血几乎把门轴都浸透了,更有许多人连尸骨都保不全,在大门的开开合合中,被磨成了肉泥,地面上一道一道惨烈的红。
  这些城防军原本好好的在这里守护着城门,是因为对南宫敏,对令牌的信任才打开城门,结果却遇到这种事情,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而且出卖他们的是皇室的人,要知道,他们可是在为皇室卖命啊,皇室的人竟然这样对他们,这让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一声一声的高叫起来:“拿下长公主,为兄弟们报仇!”
  “捉拿真凶!”
  “把梅家的人也抓起来,长公主哪有那么容易拿到令牌?说不定梅家也参与在里面了!”
  不知道是谁先扯到了梅家,但这句话明显提醒了城下的士兵们,没错,长公主只是一介女流,而且还挺着个大肚子,哪有那么容易拿到令牌?该不会是梅家想篡位,所以故意给的吧?而且梅安仁身负西门守卫之职,是这里最大的长官,这里已经乱成这样了,梅安仁怎么会迟迟不露面?
  愤怒引起怀疑,怀疑又激发更深的愤怒,所有人都拼命地叫嚷着,要拿下南宫敏,拿下梅家人,好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南宫凌冷肃着面色,从知道南宫敏假造令牌开始,他就知道会出现这个局面,而这个局面,是连他也觉得棘手的。
  现在这些士兵的愤怒都集中在南宫敏梅家身上,对他则是全然信任,他的确可以利用自己的威压强行压下这件事,可如果如此做的话,就会让这些士兵离心,以为他包庇护短,进而连他也不信任了。
  如果真的变成这样,那到了日后,就会成为影响天曜稳定的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在天曜引起滔天大乱。
  可难道真的要去捉拿南宫敏和梅家?
  不说南宫敏当年对他的维护,不说他与南宫敏同为皇家子弟,只说南宫敏腹中的孩子,他又怎么可以下得了狠手?
  而梅家是太后的母家,太后对他是有活命之恩的,没有确实的证据,他自然也不可能去动梅家。
  一时之间,就算南宫凌,也为难了。
  这件事情南宫敏做的太明显了,一丝后路也不留,还把梅家牵连在内,而面前的群情又如此激愤,他该如何才能想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声音从旁侧传来,大声说道:“凌王殿下,末将梅安仁参见凌王殿下!”
  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在谁都想不到的时候,梅安仁,居然出现了。
  “梅统领,你来的可真早啊!”
  “梅统领现在来干什么?要去城外追击敌人吗?”
  “梅驸马,长公主拿着令牌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士兵们本来就群情激愤,此时更是一声一声,怒声地叫骂讨伐,就差没有扔兵器出去砸他了。
  梅安仁听着士兵们的叫骂声,面上却是一点尴尬都没有,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似的。
  阮烟罗看着梅安仁这么从容的样子,心头蓦地一沉,涌上一股极不好的感觉。
  梅安仁从来不是随意出手的人,他此时在这里,要做什么?
  梅安仁慢慢走到南宫凌跟前,礼数恭敬地单膝下跪,沉声说道:“启禀凌王,末将管理内宅疏忽,致令南宫敏盗印令牌,假传将令。梅府上下今夜均被南宫敏聚集叛党软禁在梅府内,梅家上下虽尽力脱困,但末将仍是迟来一步,险些铸成大错。”
  梅安仁这番话虽是声音低沉,但实则灌注了内力在其中,让在场的每个士兵都能听到,也让他们知道并不是他不来,而是他也被南宫敏困住了。
  但底下的士兵并不买账,他刚一说完,就有人叫道:“话都是你说的,谁能证明?”
  “就是,拿出证据来!”
  梅安仁转向底下的士兵,对着他们大声说道:“众位将士放心,今天之事,我梅安仁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梅安仁是很会作戏的人,这几句话在这种时候说出来,也颇有一番敢作敢当的血性。
  他转向南宫凌说道:“凌王,末将带了一个人与末将同来,恳请凌王允许末将把她带上来。”
  南之中凌一语不发,只是眯起了一双眸,阴厉地瞪着梅安仁。
  他知道梅安仁带来的人是谁,可是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就是想阻止也不可能。
  而梅安仁也根本没打算给他机会阻止,看南宫凌不说话,就自作主张一挥手,大声说道:“来人!把叛逆南宫敏带上来!”
  场中突然安静了,士兵们鸦雀无声,都瞪大了眼睛瞪着梅安仁身后的方向。
  梅安仁对南宫敏情深已久,京城谁不知道?
  所以谁都无法想象,梅安仁,竟会把南宫敏带过来。

☆、548 大义灭亲

  两个梅家的亲兵一脸冷厉,押着一个人走上前,然后用力一推,毫不容情地把那个人推到众人眼前。
  那个人面容刚硬,腹部高高隆起,虽然被梅家的亲兵抓住,可是面容上仍是没有半分屈服。
  那两个梅家亲兵推得很用力,南宫敏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才站住。
  她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梅安仁。
  从刚才南宫凌到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输了,这一次,她还是没办法杀了阮烟罗。
  皇家出来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决断,南宫敏半分也不停留,转头就想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的目的是要杀了阮烟罗,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做这些事情之前,她就想到了可能会失败,也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要知道,她要对抗的不是别人,是她战无不胜的三弟,还有那个奸狡如狐的阮烟罗。
  她在京城这么多年,多少有些自己的势力,想要离开京城也许不可能,但想要在这偌大一个京城里,藏上一阵子,再徐徐图之,却完全不成问题。
  她也想过自己可能会被抓住,甚至想过很多种被抓住的方法,可是无论怎么想,她都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一种。
  因为她一下茶楼,就看到梅安仁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看到梅安仁的那一瞬间,南宫敏没有想梅安仁怎么会在这里,没有想他是怎么从梅府逃脱的,也没有想,留在梅府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她只是想,真可笑啊,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人,竟然毫不留情的,亲手来抓她。
  她到最后,竟然落在了这个她以为已经制住了的男人的手里。
  梅安仁看到她,一句话也没有对她说,只是对着身后的人冷冷地说了两个字:“带走。”
  此时,梅安仁目光冰冷地看着南宫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南宫敏,你偷盗本将令牌,意图犯上作乱,现在还有何话说?”
  南宫敏盯着梅安仁,忽然不屑地笑了,说道:“没错,本宫就是做了,可是梅安仁,你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敢杀了本宫不成?”
  她的肚子里,怀着梅安仁的种,双胞胎,已经九个月了。
  梅安仁就是抓住她了又怎么样?她就不信,他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
  南宫敏骄傲而不屑地看着梅安仁,她就是瞧不起他,明知道她不爱他,却偏要娶她,娶了她,又不能护着她,反而在出事之后,亲手去抓她。
  梅安仁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南宫敏,她以为他还在意她吗?
  就算他对她有再深的情意,在她说根本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也通通都被磨光了。
  梅安仁根本不看南宫敏,只是转过身,对着城门下个个浴血的将士嘶声说道:“今日之事,都是本将的责任,本将绝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哪怕是至亲之人,本将也绝不姑息!”
  几乎是最后一个字的话音方落,梅安仁骤然抽住腰刀,头也不回,对着在他身后的南宫敏,反手狠狠一刀刺入!
  这一刀极狠,极厉,极突然。
  突然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南宫凌和阮烟罗,都想不到他会这么狠,这么快。
  上一秒,还在讲话,而下一秒,长刀,已经入了南宫敏的身体。
  那是他的妻子啊!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已经九个月,双胞胎的孩子。
  谁都不相信梅安仁会对南宫敏下手,这个男人,究竟狠到什么程度,才能对有着自己孩子的女人,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长公主!”阮烟罗终于反应过来,一声惊嘶,拼命往南宫敏扑过去。
  这个女人恨她,害过她,巴不得她死,可是从始至终,阮烟罗没有怪过南宫敏。
  一个能有一份坚贞纯美爱情的人,不会是个坏人,南宫敏,不过是运气不好,遇到一个太厉害的梅安仁,让她无论如何,拨不开眼前的迷障。
  这个女子不该死,至少,不该在她的孩子马上就要出世的时候,死。
  宫敏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已经深深扎入胸腔的长刀。
  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这才反应过来,梅安仁真的对她动手了,真的一点也不顾念她肚子里的孩子,亲手杀了她。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脊椎开始蔓延,游走过四肢百骸,一直深深地扎到心里。
  直到此时此刻,南宫敏才觉得有些害怕,有些恐惧。
  她也才刚刚发现,原来她是这么不想死。
  她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无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两个孩子的母亲都只有一个人,只有她。
  她想看着这两个孩子出生,这是她身上的一块肉。
  鲜血从南宫敏的嘴角涌出来,她盯着梅安仁,不甘地吐出模糊的音节:“梅安仁,你……好狠。”
  狠到,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也不顾。
  梅安仁什么也来不及说,阮烟罗就扑到了南宫敏的身前。
  南宫敏的身体受不住,正在往下倒,阮烟罗用力接住她,却被她冲击的一起倒在地上。
  阮烟罗抱着南宫敏的上半身,转头怒喝:“梅安仁,她是你的妻子,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做!”
  梅安仁眼睛里现出一丝嘲讽,他的确是这样对待南宫敏的,可是南宫敏呢?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过他的妻子,又什么时候真正用心关心过肚子里的孩子?
  他不会忘记,南宫敏为了陷害阮烟罗,甚至打算牺牲掉他的孩子。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南宫敏犯上做乱,是天曜的罪人,她害得这么多天曜战士横死,本将这么做,是为死去的战士讨一个公道。”
  这些话,这么理所当然,这么冠冕堂皇,却让阮烟罗愤怒的,想要杀人。
  城门前的士兵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是想要惩处南宫敏,是想要人自己死去的兄弟讨一个公道。
  可是,不是这种方式,这是一尸两命啊!
  南宫敏有罪,可是她肚子里的小生命,连这个世界都没有见过,这些事情关他们什么事?

☆、549 人生如戏

  梅安仁方才对士兵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了,此时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南宫敏,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毫无感情地说道:“我梅家世代忠君,没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我已写下休书一封,从即刻起,南宫敏与本将再无关系!”
  说完话,手一松,任纸张落在南宫敏的身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南宫凌再次跪下,沉声说道:“凌王殿下,此次谋逆之事,皆是南宫敏一手所为,我梅家亦被叛逆南宫敏挟制,绝无半点反逆之心,请凌王殿下明鉴。”
  几句话,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和他一起过了一年多的女人,说弃就弃。
  在梅家的教育里,只有梅家的利益才是至上的,其他的事情,通通要为这件事情让位。
  现在看来,梅家的教育还真是成功。
  “梅安仁,你根本不是个男人!”阮烟罗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
  梅安仁却只是淡然说道:“凌王妃,末将先国后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
  南宫敏躺在阮烟罗的怀里,吃力地喘息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很久很久以前,她看到梅安仁就会觉得害怕。
  因为这个男人才是真的狠,他的狠,在骨子里,不发动则已,一旦发动,就是死无全尸。
  目光又转向阮烟罗,南宫敏目中自嘲之意更深。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在她临死的这一刻,会在她的身边,为她抱不平的人,竟是阮烟罗,是她一直要杀之而后快的阮烟罗。
  刘伶,真的是阮烟罗杀的吗?
  她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南宫敏,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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