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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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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细想,前方忽然覆下一道阴影,阮烟罗抬头,立刻看见卫流清俊淡雅的面容。
  虽然人人都知道卫流是在天曜做人质,可是表面上他毕竟是南楚国的二皇子,花神宴这样的盛会自然是要邀请他来参加的。
  卫流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指的地方,是溪流对岸的一处地席,正对阮烟罗相对。阮烟罗这几日被兰香的死占据了全部情感心神,根本没有考虑卫流的事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此时卫流突然出现,对她而言无疑是一大惊喜,她脸上飞快绽开一抹极明亮的笑意,快速说道:“当然可以。”
  卫流动作优雅的缓缓的落座,目光扫过阮烟罗发间,阮烟罗本来就不爱那些繁复的首饰,现在又以白衣祭奠兰香,更是什么也没有戴,只插着卫流送的那支簪子。
  卫流目光闪动,心间滑过一丝极隐蔽的甜蜜,他勾起唇角轻声说道:“你戴这支簪子很好看。”
  阮烟罗眼睛一亮,随即说道:“卫流皇子这句话可是当真?若是当真,我就永远不摘下来了。”
  坦白,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卫流只觉得自己灰暗了很多年的生活被一道光明亮热烈的抚慰着,让他只想伸出手,牢牢抓住。
  “是真的。”他认真的点头,一字一字重复阮烟罗说过的话:“你永远也不要摘下来。”
  阮烟罗绽开大大的笑容,就连三月末明媚的春光,都好像融化在她的笑容里,明艳万方。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不那么欢喜。
  南宫瑾表情阴鸷的盯着言笑晏晏的两人,在他的印象里,阮烟罗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当然他的印象,只从那一天去杜府开始,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关注过阮烟罗。
  另一边的南宫凌则微垂下头,手指不着痕迹的摸了摸了胸口的衣襟。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本子,封面精美纸张精良,但里面的内容却让谁也猜不到。
  南宫凌一边用手指隔着衣服摩挲着,一边很阴暗的想着,这一笔账,要怎么跟这条迷路的小鱼算呢?
  他好像根本不担心阮烟罗会投入别人的怀抱,而且笃定她一定是他的,就算阮烟罗现在明显表现出对卫流的好感,就算她身上还有和南宫瑾的婚约,但无论如何峰回路转,这条小鱼最后选择的人,一定是他。
  据说上苍每安排一件事情,都自有其冥冥注定的天意在其中,这一场流觞曲水中随意坐下的席位,在许多年后想起来,才发现竟然早已预示了今后的命运走向。
  谁先来,谁后到,谁是过去,谁是未来,谁站在身边,谁隔岸遥观,一切的一切,早已注定不可更改,而命运的河流就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清晰明了,却不可琢磨。
  不多时人都到齐了,总管执事太监向南宫敏请示过后,便将一个放着酒器的托盘从水流上游放了下来。
  时值三月暮春,天朗气清,春风和睦,桃红如火,数十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少男少女齐聚一处,吟诗作对,赏花品酒,一派赏心悦目的景象。
  一开始气氛尚有些僵硬,但随着托盘的停顿,几位公子贵女赋了诗作,场面很快就热闹起来。
  只是这样的场面半分也无法感染到阮烟罗,她唇角带着笑,眼睛却是冷的,旁观着这场贵族的游戏。
  “叮”的一声,盛着酒器的托盘撞了几下溪岸,停在了阮烟罗的面前。
  阮烟罗瞳孔一缩,她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若是这托盘再不来,她就打算让兰月兰星动些手脚。
  这些公子贵女们的眼睛一直盯着托盘,有些才华的巴不得停在自己面前好展示一番,满肚子草包的则一脸深仇大恨,只希望它离自己越远越好。
  但此时停在阮烟罗面前,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一个表情:看戏!
  疯子阮烟罗胸无点墨,只知胡搅蛮缠,记得有次诗会击鼓传花咏雪,几个平素就喜欢欺凌人的公子哥故意让花停在了郡主手中,郡主憋了半天,看到不远处有口井,两只狗从井边走过,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大声念道: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她念完以后摇头晃脑的看着其他人,好像很为自己的诗得意似的,参会的人全都愣住了,停了足有半分钟才忽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笑的肚子都疼了,弯下腰一个劲的揉。
  这等粗俗到不堪入耳的诗,还不如做不出来。郡主看到众人的表情大概也反应过来其实自己的诗做的并不好,脸上的得意变成了尴尬的傻笑,看着可笑又可怜。

☆、055 才高不让

  这段典故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此时看到托盘停在阮烟罗的面前,立时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态。虽然听说阮疯子的疯病好了,但这吟诗作对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不知道阮烟罗这次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茶余饭后的好谈资。
  南宫瑾眯起眼睛,忽然长臂一伸拿过酒器,淡声说道:“本王刚好颇有诗兴,这首诗就让给本王吧。”
  虽然阮烟罗刚才拒绝了他,但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想让阮烟罗出丑。
  杜惜文听到这句话脸上看戏的笑容猛的收住,目光怨毒的望着阮烟罗,手把好好的裙带拧成了麻花。
  为什么为什么?瑾哥哥居然会帮那个疯子!
  南宫瑾正要喝,忽然一只白嫩柔软的手盖在了酒器上,这只手柔若无骨,但阻挡南宫瑾喝酒的意思却十分坚决。
  “托盘停在烟罗这里,这首诗就是我的,瑾王诗兴再好,也不能明抢豪夺吧?”阮烟罗淡笑说道。
  南宫瑾目光一聚,含着恼怒,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他是在帮她解围!
  阮烟罗一脸平静,她的围用不着南宫瑾去解,而且这个机会她等了这么久,怎么会白白错过?
  “烟罗郡主,做诗也得有诗才才行,今天风光这么好,我们可不想再听什么黑狗白狗的。”
  此语一出,立时引起一片哄堂大笑,身为贵族子女,却粗俗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种耻辱。
  倏然,三道目光齐齐往说出这句话的贵族公子望去,南宫瑾的暴怒,卫流的不悦,有还南宫凌的冰凉彻骨,三道目光同时交织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就是有再大的胆子,都要被吓死。
  贵族公子浑身一哆嗦,笑声立刻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几乎生生憋死自己。
  南宫瑾狠狠的瞪视了他一眼,卫流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南宫凌则似笑非笑,一只手指轻轻敲着桌案。
  他不认为这种小儿科的刁难会难倒阮烟罗,只是,他非常不喜欢有人这样说他的小鱼儿。
  阮烟罗神色不变,淡声说道:“诗以言物,但凡诗中有物便是好诗,总比有些词藻华丽,乍听金碧辉煌,其实内容空洞虚软,纯属无病呻吟的诗要好些。”
  这句话一出,立时有许多公子贵女变了脸色,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这些公子哥大小姐们个个养尊处优,能有多少人生经历,他们的诗一大半都是阮烟罗口中的无病呻吟。
  南宫凌眉梢一挑,眼里滑过几分赞许。阮烟罗这几句话犀利痛快,正踩在那些人的痛脚上。
  一个贵女坐不住了,掐着嗓子尖酸说道:“烟罗郡主,诗才不是说出来的,是实实在在做出来的,既然烟罗郡主的诗不是无病呻吟,何不先做一首给我们看看?”
  “就是,做出那种粗俗之语,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先做一首,若真好了再喝酒赋诗,若是不好,还是趁早滚回去!”
  这些人平时都欺负惯了阮烟罗,阮烟罗刚才说的话又戳中他们痛处,因此说出话来没有半分客气,就算南宫瑾脸色阴沉的盯着他们也没有用。
  “既然诸位这么要求了,烟罗也不好推辞,兰月兰星,备纸墨。”
  “是!”
  兰月兰星早就在一边伺候着了,阮烟罗话刚说完,她们就将纸墨在桌案上准备好。
  “阮烟罗会写字?”一个女子声音小声问道。
  他们诗会上做诗向来是先写在纸上,然后再由贴身伺候的人诵读,这样一来不会弄错了字句,二来也显出气派格调。可是阮烟罗从来没写过,大多数时候是做不出来,就是偶尔做出来一两句黑狗白狗的,也都是还来不及写自己就得意洋洋的先念出来了。
  “装的吧!我倒瞧她等会儿能写出什么来。”
  “你们猜她的字怎么样?会不会比狗爬的好一点?”
  窃窃私语声中立时传来一阵浅笑,她们都认定了阮烟罗既不会写字又不会做诗,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等着阮烟罗自己打自己的脸。
  阮烟罗对这些话恍若未闻,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笑意,等下她们就知道打的是谁的脸,不必争一时之气。
  提笔沉腕,墨色龙飞凤舞的落在洁白的纸面上。她的表情专注,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如,一收一顿,都有种干净利落的美感。
  水流清澈,花瓣纷扬,花下的女子白衣墨发,晕染成一副水墨丹青。
  写完最后一笔,阮烟罗轻轻吹了吹递给兰星,淡声说道:“给各位公子小姐们念念。”
  兰月兰星本就识一点字,后来阮烟罗又特意为她们请了先生,念首诗自然不成问题。
  兰星上前两步,胸脯一挺大声念道:“读书破万卷,下笔扫千军,漫道谦为德,才高不让人!”
  短短二十个字,道尽阮烟罗的自负骄傲,再由兰星清亮干脆的声音念出来,一个拈花浅笑,却又睥睨天下的女子形象豁然而出。
  阮烟罗目光滑过公子贵女们目瞪口呆的表情,唇角勾起冷笑,她博览群书又过目不忘,脑袋里装的是中华泱泱五千年的文化精华,一群井底之蛙想跟她斗,她踩不死他们都算对不起我大中华的称号!
  而写着诗作的纸张此时也由兰星展示给其他人看,流觞曲水的水渠都是建成回环状,水道虽长,却弯弯曲曲的盘旋在相对很小的一块地方,兰星只要把字举起来,大多数人都能清楚看到。
  纸上字迹清俊有力,傲骨卓然,他们就算练一辈子也练不出这样的字,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风骨。
  阮烟罗嘴角一弯,露出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气死人不偿命的问道:“敢问诸位,我可以喝酒赋诗了吗?”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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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弱水三千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眼睛里都闪着惊疑。这是阮烟罗?疯子郡主阮烟罗?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相差的如此之大?
  然而无论他们相不相信,这件事情确实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烟罗郡主请取酒吧。”南宫敏平板克制的声音传来:“他们年纪小,调皮了些,烟罗郡主别理他们的胡闹。”
  一句话看似责备,却轻轻松松的解了众人的围,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啊,开个玩笑而已,烟罗郡主不要介意。”
  “烟罗郡主快赋诗吧,我们都等不及要品评了。”
  不再疯癫的阮烟罗让他们从心底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没有人再敢小瞧她,连称呼都换成恭恭敬敬的烟罗郡主。
  阮烟罗不屑的提了提唇角,从南宫瑾手中拿过酒器,轻笑道:“瑾王的诗兴,要等下一轮才能抒发了。”
  轻抿一口酒液,阮烟罗把酒器放在一边,再次提笔临纸,一笔一划写下一首诗。
  极小心的吹了吹,把纸张交给兰月,淡声说道:“好好念。”
  兰月扫过纸上诗句神情一凝,了然的点点头,走到场地中央缓缓开口:“从来天运总循环,善恶昭彰如轮转。纵使苍天失慧眼,自有修罗在人间。”
  她的声音清冷,冰凉,泛着说不出的阴森之意,一首诗念过,竟好像连阳光都弱了几分,桃林被风拂动,发出地狱幽泉一样的呼啸。
  坐在溪边的众人只觉得凉意涔涔,脖子上的汗毛都要立起来。杜惜武前天才做了亏心事,感觉特别明显,只觉得那诗里鬼意森森,好像有人要来找他索命一般。
  下意识抬头去看阮烟罗,却见她唇角含笑,眼睛冰凉,目光看死人一样毫无感情的落在他身上。
  浑身上下一个激灵,猛的低下头大口喘气。
  那天的事情不会被阮烟罗知道了吧?否则她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这个阮疯子不疯了以后胆子大的出奇,那天他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敢把他打的像猪头一样,这次做下这种事情,最初的目标还是奔着阮烟罗本人去的,不知她又要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来。
  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不管阮烟罗是不是真的知道了那件事情,只要花神宴一过他立刻躲回家里,先避避风头再说。
  “好好的风景,怎么做出这么阴冷的诗?”南宫敏皱着眉打破沉默:“烟罗郡主,大家的诗兴都被你吓没了。”
  “是烟罗的错,烟罗满饮此酒赔罪。”阮烟罗将酒器中的酒一口饮尽,忽又笑着说道:“这诗既然已经写了,总不能扔掉,不如将它送给……”
  目光环视一圈,再次落在杜惜武的身上,语气一顿说道:“送给杜三公子!”
  杜惜武在家排行第三,听到阮烟罗点了他的名,条件反射般抬起头。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居然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而对阮烟罗之所以选择杜惜武的原因心里面又颇了然。杜惜武在朝中的名声这些人都知道,基本上可说是恶贯满盈,这首诗里含了极浓的因果报应的意思,送给杜惜武也算是送对人了。
  阮烟罗已经站起身,袅袅婷婷走到杜惜武身边,含笑说道:“这首诗送给杜公子,杜公子可要好好保存。”
  不管杜惜武究竟想不想要,阮烟罗硬把纸张塞进他的手里,借着塞东西的动作俯下身,在杜惜武耳边冰冷说道:“天要你死,你可以不死,我要你死,你必死无疑!”
  手掌在杜惜武肩头拍了三下,就像是下了死神的标记,阮烟罗飘然回到原位。
  杜惜武面容死白一片,事到如今他要是再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被阮烟罗得悉了,他就是世上最蠢的猪!
  她不仅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就那么毫不掩饰的告诉他,她要杀了他。
  这里是皇家内苑,不大的地方坐了近百个官宦子弟,甚至还有皇子公主,杜惜武本身又是皇亲国戚,谁敢说要杀他?谁敢在这种地方说要杀他?
  可是这个女人偏偏就敢,她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他:天要他死,他可以不死,她要他死,他必死无疑!
  泠汗由脊背上滚滚而下,并不算太热的天气,杜惜武却是汗湿夹衣。微风拂过,冻的他打了个寒颤,一股更冰凉的冷意才由骨子里泛上来,让他如堕入冰水中,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
  阮烟罗刚才在他耳边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修罗,带着无尽的森然与冷意,要把他剥皮拆骨,凌迟殆尽。
  曲水流觞的雅事仍在进行,杜惜武却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所能感觉到的只剩下一件事情:无边的恐惧。
  阮烟罗用新的酒器斟满酒放在托盘上,再次把托盘放入水中,说来也巧,这托盘竟然只走了一个转弯就停住了,正好停在南宫凌身前。
  虽然刚才被阮烟罗吓了一场,但天曜凌王的魅力是无穷的,几十双爱慕期待的眼神立时定在了南宫凌的身上,等着看他会赋出什么样的诗句。
  南宫凌伸手将托盘捞出来,修长有力的手指勾着酒杯,淡然说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本王不会做诗,就饮了此瓢吧。”
  目光若有似无在阮烟罗身上一转,仰首喝干了器中的酒,然后将酒器在桌案上一顿,居然不再往下传。
  这不合规矩,不传酒器还要怎么玩下去?可是做出这件事情的人是凌王,就是再不合规矩的事情被他做出来,也会变成合规矩的,因为在天曜,他就是规矩。
  南宫敏眉头皱了皱,却还是不愿意得罪这个弟弟,她站起身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下午还要赛马,不如就散了吧。”
  南宫敏是花神宴所有参会者中资格最足的人,就是南宫凌和南宫瑾也没她的资格足,因此她一发话,其他人就算还没有尽兴,也不好说什么,彼此寒暄告别一番,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去。

☆、057 移形换位

  阮烟罗有心想和卫流单独说两句话,但身边的人实在太多太杂,而卫流的身份又很尴尬,这时候跟他说话根本是给两个人同时找麻烦。想了想作罢,干脆谁也不理,带着兰月兰星往出口走去。
  走过南宫瑾身边,南宫瑾倏然伸手拉住她。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问的咬牙切齿。
  阮烟罗眉头微皱,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有三个……不,两个半月就要大婚了。”
  南宫瑾眼睛一亮,这个死女人,亏她还记得这件事情。
  阮烟罗唇角纯良的往上弯起,接着说道:“婚前见面不好,所以这段日子,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话也不理南宫瑾猛然怔愣住的神色,胳膊一抽,带着兰月兰星傲然走远。
  南宫瑾的手臂停在原处,半天没有换姿势,阮烟罗抽走胳膊让他的手心空了出来,他的心也同时空了一块,就像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他想握,却握不紧。
  南宫凌提了提唇角,从南宫瑾身边走过。
  “我不会让给你!”交错而过的瞬间,他低声说道。
  转过头,目光猛烈霸道,像守卫着自己领土的狮子,凶狠的盯着南宫凌。
  南宫凌唇角一提,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步伐没有半分停留的走过南宫瑾身侧。
  他的小鱼用不着别人让,他会自己织成一张网,让她逃也逃不掉。
  南宫瑾在某些方面确实和他有一拼之力,但那条小鱼不一样,对阮烟罗,他不把任何人视为对手,那条小鱼是他的,天生注定,争无可争。
  走出空地,阮烟罗看着杜惜武如被鬼追一样匆匆忙忙的身影,对兰月低声说道:“偷偷跟着,看他去哪里,和谁见面。”
  他们那天夜里真正要找的人并不是兰香,而是她,兰香不过是因为穿了她的衣服,才被那些人认错。
  阮烟罗自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而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她以郡主堂堂之尊,性命又特别被皇帝看重,天曜朝里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要她的命?难道忘了当年那几个被皇帝斩了的贵族子弟的下场了吗?
  连曹文正在内,这四个人除了杜惜武是华妃侄子稍微有些地位之外,其余都不过是四五品小官家里的子弟,阮烟罗不相信单凭这几个人就敢打她的主意。
  那么背后的人谁?是谁一手掀起这场针对她的暗杀,而且选了那样的人,要采用虐杀这么狠毒的手段?
  她刚才故意在流觞曲水的游戏中惊了杜惜武,就是要逼着他去找幕后的人。
  杜惜武此人,猥琐,狠毒,却又特别惜命,他不会让阮烟罗的失望的。
  ……
  落薇轩。
  杜惜武把事情说了一遍,又把阮烟罗写的诗铺在南宫暇面前,惶恐说道:“怎么办六皇子?阮烟罗那个疯子说她要杀我。我刚才听说曹文正和张诚都已经出意外死了,那个疯子不是说笑,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那天的事情虽然是杜惜武出的主意,但真正的主心骨却是南宫暇,如果没有南宫暇撑腰,他自己绝对不敢下手。因此现在出了事,他第一个就来找南宫暇。
  南宫暇在宫中向来不受宠,他本身又性情阴冷,更是不受其他人待见,每年花神宴他都不过是应个卯而已,人虽然来了,但很多活动都不参加,今天上午自然也没去。
  眼睛微微眯起来,阮疯子病好了居然变成这么个厉害角色?若早知道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他早就该过去,总比在这里晒太阳有意思。
  心里遗憾,嘴里却不得不安慰杜惜武这个白痴,挑了挑眉毛说道:“不过这么点小事,你怕什么?曹文正和张诚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那两个不过是不入流的纨绔子弟,而你身后有华妃,有杜家。阮烟罗有几个胆子,难道敢杀你这个皇亲国戚?”
  “可是……”杜惜武还是觉得不妥,南宫暇一抬手不耐烦的说道:“你老实点好好把这花神宴过了,要是实在不放心,大不了出了宫立刻讨个差事到别的地方去,皇上亲自下令阮家任何人不得擅自离京,等你出了京,阮烟罗还能奈何得了你?”
  杜惜武细细一琢磨,南宫暇说的确实在理,大不了这几天他也跟南宫暇一样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就不信阮烟罗还能跑到他住的地方来杀他。
  正要寒暄两句告辞,南宫暇忽然面色一冷厉声喝道:“谁!”
  声音方落,他已捏破手中茶杯,将一块碎瓷毫不留情掷向窗外,瓷片破窗而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兰月一路跟着杜惜武来到这里,一直非常小心,直到刚才南宫暇让杜惜武出京,她担心报不了仇心中一乱,这才泄了行踪。
  南宫暇的反应极快,当兰月意识到被发现的时候瓷片几乎已经到了窗前,她虽然会一点工夫,但绝对说不上高深,对付一般的侍卫或者地痞流氓还行,对上南宫暇这种高手,那就一点胜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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