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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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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一直盛开。”
“这株凤凰树上的花王,历来都由楚皇决定归属,如果楚皇将它赐给了哪个妃子,那简直就是这个妃子最大的荣耀,她可以每天都将这朵花插在发中,显示着君王对她的宠爱,而只要晚上将它放在清水中稍加保养,她就可以一直戴下去,直到自然凋零。”
不得不说,卫流实在是个很善于讲故事的人,在他的口中,那株凤凰树仿如有了生命一般,承载着许多让人想象向往的东西。
卫流说完这些顿了一顿,唇边忽然绽开一个极温软的笑意:“据我所知,自从母妃进宫之后,这株凤凰树上的花王,就再也没有落到别人的手里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恬淡,像是想起了许久以前那些幸福而温馨的日子。
阮烟罗见到的卫流向来是极为理智的,除了对着她的时候会露出笑意,对别人的时候总是冷淡而疏离的。
阮烟罗有些意外,她实在没想到卫流也会露出这么凡尘的表情。
☆、814 我不敢等
“你父皇一定很喜欢你母妃。”阮烟罗感叹着。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那么名贵又梦幻的花,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不换一换主人。
“的确是很喜欢。”那丝笑容忽然从卫流的唇角退下去了。
只是喜欢又有什么用?父皇太过软弱,软弱到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欺负。而且又没有远见,自己死了,连母妃的后路也安排不好,让母妃受了那样的折辱。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见到母妃头上戴着那朵又美又鲜艳的凤凰花,也一直觉得那样的母妃好美。我四年那年冬天,太傅教课的时候,讲到了凤凰树的由来和花王的特殊之处,然后我便记住了。因为花王每一年都是我母妃的,所以我便下了决心,等凤凰树再开花的时候,我一定要亲手为我母妃把花王采下来。”
阮烟罗眼前仿佛浮现了小小的卫流,那时候的卫流一定还没有这么疏离,而是一个倍受宠爱,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那么小的人就有这份孝心,也是难得的了,阮烟罗不由有些好奇,不知道卫流最后摘到了那朵花没有。
“第二年从三月初开始,我便每天都跑到这株树下来看一眼,越到凤凰树花期的日子,我在树下呆的时间就越长。我记的很清楚,那年南楚的春天不知道为什么比平常来的迟一些,直到了三月末马上就要四月的时候,凤凰树才终于结出了花苞。”
“知道花王就快要出现了,我自然更是精心,后面几乎天天就守在花树底下,终于,在三月最后一天的晚上,让我等到了。烟儿,你能想象吗,满树红艳艳的花苞,忽然就有一个在我的眼前,啪一声的绽开,我几乎能听到它开放的声音。”
阮烟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非常有动感的画面,夜色里,一朵花像是被快进了一下,一下子打开花苞,然后缓缓绽放。
这个画面感非常强,好像已经根本不是她想象出来,而是真实见过似的。可是这怎么可能,万物生长皆有时,她怎么可能见过有植物用那么快的速度生长开放。
将脑中莫明其妙的念头甩去,阮烟罗问道:“后来呢?”
“我很高兴,当时就想要把那朵花摘下来给母妃送过去,正好母妃看我迟迟不回去,就出来找我。看到花王的时候,母妃也很高兴,但她还是制止了我,跟我说,这朵花王还没有开到最漂亮的时候,不如再等一夜,到明天请示过了父皇,花也开好了,再让父皇亲自带着我来摘。”
“我虽然对不能立刻摘下花王觉得很不情愿,可是也被母妃说服了,就跟母妃先回了宫……”
卫流忽然停止了讲述,变的静默一片。
卫流很少会说这么多话,而且阮烟罗正听到紧要处,连忙问道:“后来呢?你摘到花了吗?”
卫流抿着唇,像是在极力地压抑着什么东西,片刻之后才说道:“第二天,天曜大军攻进凤城,南楚,沦落了。”
阮烟罗心头骤然咯噔一下,说不出的难过。
卫流的表情一片淡漠,继续说道:“所有的事情都被打乱了,父皇,皇后,母妃,我,还有宫中所有重要的人,都被软禁起来,人人自危,没有人记得凤凰树的花期,以及树上的花王。几天之后,天曜军因为国内的事情不得不撤退,临走时要从南楚带走一个人质,皇后联合朝臣把我推了出去,母妃苦苦哀求父皇,也无法改变这个决定。”
“后来我走的那一天,宫里的人出来送我,我看到皇后的头上戴着本该属于我母妃的花王,那么鲜艳,像是在嘲笑我似的。我等了那么久,守了那么久,到最后,却不过是一场空。皇后挑衅地看着我,我看得出来她眼中的意思,她在告诉我,就算有皇帝的宠爱又怎么样?没有权势,就算皇帝把花王给了我的母妃,我的母妃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花王。”
这些话从卫流的口中说出来,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这本该是一段极之悲伤的往事,可偏偏被用这样的口吻说出来,更莫名让人添一股胆战心惊的感觉。
阮烟罗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卫流的手。
指尖细腻的触感,还有温热的皮肤,让卫流在从过往中回神。
他握紧阮烟罗的指尖,冰冷的四肢似乎渐渐又有了血液,一点一点地回温。
对着阮烟罗笑了一笑,卫流说道:“烟儿,你可知道,从那天起我就变的很害怕等待,我想要的东西,一旦有机会,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牢牢地抓在手中,我不肯等,也不敢等,我怕我一旦等了,到最后,就什么也得不到。”
卫流的眼睛平静而哀伤,又透着说不出的脆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卫流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个男子,应该永远都是云淡风清的,淡然飘逸如天上落下来的谪仙一样。
“阿流,都过去了。”阮烟罗轻声说道。
人要向前看,才能活的不那么辛苦,那些过去的事情,不能一直背在身上。
“是,过去了。”卫流低低地应着,忽而抬起头,露出一抹温暖又欣然的笑意:“我不是父皇,烟儿也不是母妃。烟儿会是那株花王,名副其实的花王。”
那笑容如此明亮,一直撞到人心底里去。
阮烟罗的心脏不由自主就跳快了一下,不得不说,卫流真的是个让人很难忽视的人。
“烟儿,明年三月,我把那株花王摘下来送你好不好?”卫流忽然说道。
阮烟罗哽了一下,虽然她相信那朵花王一定很漂亮,可是让她一天到晚在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好像……有点诡异。
不想点头,也不想拒绝,只好干干地笑了笑。
卫流也想起阮烟罗一贯的打扮风格,自己先笑了,说道:“我只是送你,你养着就是,不用你戴。”
☆、815 莫存之心
阮烟罗听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好,那我就收着。”
离了树还能开上六七个月的花,不管是前世今生,她还真的从来都没见过。
前世今生两个词滑过脑海,阮烟罗忽然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会涌起这种念头,而且还好像很自然似的。
难道,她还记得自己的前世?
但这念头刚刚泛起,耳边就传来卫流的声音:“宴会就要开始了,我们也差不多该过去了。”
他们出门本就不早,又在这里耽搁了这么多时间,的确是得去大殿了,否则去的太晚被楚皇抓住把柄,虽然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借机发作一下,也是挺讨厌的事情。
当即把脑海里念头抛到一边,点头说道:“好,我们过去吧。”
新年夜,北边苦寒之地,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相比于南楚的气温宜人来说,北边简直就是地狱。
梅纤纤缩在一间小小的破屋之中,怀孕已经七个多月的肚子高高地挺起,这个月份胎儿已经大了,而且会在腹中不时运动运动,这就苦了身为孕妇的人,无论是坐是卧是站是走,没有一个姿势是安宁的。
梅纤纤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姿势,身上裹着的毡被随着姿势的变动而滑下一点,冷风立刻钻了进来,让梅纤纤猛地打了个寒颤,肚子里的孩子随即抗议地踢了她一下。
梅纤纤闷哼了一声,喘息了好久,才让这股难受劲下去。等到腹中的动静平息了,她看着黑漆漆一片,只点着一盏昏暗油灯的房间,再看看四周墙壁上的裂隙,猛然间悲从中来。
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就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她是梅家的大小姐,是天曜第一世家的女孩儿,是天曜的皇后!
今天是大年夜啊,这样的日子,她难道不是应该和南宫凌一起坐在天曜巍峨庄严的大殿里,一起接受百官的朝拜祝福,赐过官宴之后,再回宫两两相对,过一个温馨而又和暖的新年吗?
可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又冷,又疲惫,带着一个根本不属于南宫凌的孩子,凄凄惨惨地呆在一片黑暗之中?
屋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影闪身而入,来不及挥去一身的风雪,就笑着说道:“小姐,今天运气不错,打到了一只狍子,我料理一下给你补补身,我们也算是过了个年了。”
不说则已,听到这些话,梅纤纤本来就在崩溃边缘的情绪猛然间爆发了,她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两行泪水哗地从眼中落下,顷刻间布了满脸。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莫存看到梅纤纤哭,一下子就慌了,连忙上前询问。
“滚开,不要你管!”梅纤纤低吼着,脸上的泪却是落的更凶了。
莫存被吼地一下子顿住,手在空中僵了片刻,终究缓缓放下,低声说道:“莫存没用,委屈小姐了。”
梅纤纤不说话,只是哽咽着,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莫存立在原地,过了半晌才有些结巴地说道:“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永远过这样的日子的,我有手脚,也有功夫,还管过梅家暗卫那么大的事情,我一定会赚很多钱,也建立起很大的势力,不会让你吃苦的。”
莫存说的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是他心中所想,可是梅纤纤怎么会把他的心意放在心上,根本理也不理,只是哭。
莫存想上前去帮她擦眼泪,犹豫了一下又没敢伸手。
他踌躇良久,终于咬咬牙说道:“小姐,我知道你心里恼我,可能恨不得杀了我。我当时虽然是被皇上所逼,可是我也不否认,能跟小姐亲近,我心里的确是高兴的。可是小姐放心,莫存在这里发誓,只要小姐不愿意,我绝不会再对小姐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我……仍然只是小姐的暗卫,小姐只管像原来一样使唤我就是。”
梅纤纤的哭声小了点,眼睛也抬起一些,看着莫存。
莫存心里像是被刀搅过一般,可是他硬是压下心里的酸楚,忽然间双膝一跪,举起一手说道:“皇天在上,莫存如违此誓,就叫我万箭穿心,万马践踏,死无全尸!”
这样毒的誓,就算是梅纤纤也不由怔住了。
她一向知道莫存对她是有几分心思的,可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莫存对她的心会有如此之深。
心头微微松动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一小下而已。很快地,她就立刻恢复了正常,心头也开始转动起来。
梅家没了,太后被南宫凌关起来了,她被南宫凌当着天下的人的废掉,还是用那样的罪名。
唯今之计,除了这个她几乎恨死的奴才,她根本没有别人可以依靠。
所以就算她再不喜欢莫存,也不能对他太绝,反而要稍微对他好一点,这样才能让他对自己死心踏地。
收了哭意,梅纤纤露出个自以为娇嗔的表情,微哽着说道:“大过年的,发那些毒誓干什么?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忍不住伤心罢了。这些日子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死了,你放心,我全都明白的。”
莫存听到梅纤纤这些话,只觉得比吃了几斤蜜糖都甜,从地上起来说道:“小姐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为小姐料理狍子去,小姐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今天又是新年,虽然简单了点,但无论如何,也得有个过年的样子。”
梅纤纤闻言轻轻一笑,她是那种会对着镜子练习自己每一个表情的,在她的记忆中,她这个笑意应该是含羞带怯,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心的,看着莫存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跟她告别转身出去,梅纤纤更是深信,她这个笑容还是和以往一样有魅力。
可是她却忘了,她现在早已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而是一个七个多月的孕妇,孕期本来就有浮肿,她这些天劳累兼且营养不良,再加上刚才又哭了一场,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十足十的黄脸婆。
那一笑别说有魅力了,没让人吐出来都是好的。
给读者的话:
写书,要敢于无视读者对人物和情节的种种不爽,作死地按照自己的原定路线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写下去!好吧,感觉某妖写这话就是来作死的,我好像正在向着邓超逗比的路线迈进下去。刚看完跑男有点精分,你们能想像某妖一边听着段先生的狂笑,一边写着这么悲怆情节的感觉么?
☆、816 欲度关山
莫存在外面收拾好了狍子,端进来的时候,居然是有模有样的,不仅炖了狍子肉,还煮了个汤,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些蔬菜,炒了两个素菜出来。
要是往常,这等粗陋的食物梅纤纤必然是不屑一顾的,可是现在她却早已没有了那个资格。而且在北地,又是寒冬,那两盘青菜的价值甚至比狍子肉还要高一些,毕竟在这样的苦寒之地,冬天是根本别想吃到新鲜疏菜的。
梅纤纤也不知有多少没见过这样翠绿的颜色了,纵然方才还大哭了一场,此时却是胃口大开,将那两盘青菜吃了个底朝天。
莫存从头到尾动都没动那两盘菜,只是微带着笑容看着梅纤纤吃,偶尔目光滑过梅纤纤的肚子,眼中的神色就会更温柔几分。
在那里,可是有着他的孩子,他和梅纤纤的孩子。
纵然梅纤纤现在还不喜欢他,可是他相信,日子长了,只要他一直真心的对梅纤纤好,梅纤纤一定会感觉到的。
把桌子上的菜吃完,又喝了一碗热热的狍子汤,梅纤纤只觉得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四肢百骸的血液也重新开始流动,不像刚才冷的好像掉进冰窟窿里一样。
吃饱喝足,看着莫存把东西收下去,梅纤纤终于有心情关心一些别的事情。
“莫存,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开始是不肯相信南宫凌竟然会真的这么对她,之后是自悲自怜,自怨自伤,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不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莫存带着她走,她就走,反正这个奴才是不敢伤自己的,但具体走到了什么地方,她还真不知道,甚至连什么时候出的天曜边界都不知道,只知道越走越冷,哪怕她身上穿的再厚,都挡不住那种入骨的冰凉。
如果不是今日冷的狠了,把她硬生生从自己的情绪中给冻了出来,只怕她还是会持续着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莫存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关山。”
“关山?”梅纤纤猛然高声叫了出来,大声叫道:“我们到关山来干什么?莫存,你到底想把我带到哪里去?你存的什么心?”
关山位于天曜北边,在天曜和蛮族之间,一过关山,就正式入了蛮族的地界,梅纤纤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去蛮族。
不不不,她不去,她才不要去那个茹毛饮血的野蛮人住的地方。
莫存疯了,一定是疯了。
“我不去!”梅纤纤尖叫道:“要去你自己去,休想带本小姐去那种地方!”
“可是小姐,除了那里,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胡说!天下这么大,我们去哪里不行,怎么可能没有地方去?”
莫存目含深意地望了梅纤纤一眼,说道:“小姐,这天下虽大,可是真的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
梅纤纤三番两次的害阮烟罗,如今的阮烟罗之死,更是和梅纤纤脱不了关系。只因为这一点,南宫凌不会饶她,卫流不会饶她,南宫瑾也不会饶她。如此,天下五国,已去其三。
阮烟罗对邯国柯敬之有恩,柯敬之纵不为难她,也绝不会收留她,而在邯国,柯敬之的意思,几乎就可以视为邯国王上的意思,所以邯国他们也去不了。
而戎国,且不说贺狄听了梅纤纤的话不仅没有抓到阮烟罗,反而损兵折将,只凭邯国对女人一惯的态度,还有贺狄的为人,邯国就是绝不能去的。
天下五国,没有一国能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所谡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天下已经分的太久了,阮烟罗就像是一根导火索,让本就存在的种种不安因素全数浮出了水面,如果莫存没有看错,这天下,恐怕马上就会陷入战乱。
无论他们躲到哪里,都不可能获得安宁,而无论最后是谁胜出,除了贺狄之外,也恐怕都不会放过梅纤纤。
所以,他们根本不能在这里呆下去,只有看上去最不可能的蛮族蛮荒之地,反而有可能是他们的一条生路。
梅纤纤并不是个笨人,刚才的那种反应,不过是太恐慌,太出乎意料,所以一时有些反应过度,当贺狄含着深意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梅纤纤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一股悲凉骤然由心底涌上。
她居然落到了这个地步,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默默地盯着前方什么也没有的空气愣了一会儿,梅纤纤轻声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走?”
和去蛮族相比,显然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一点,既然这里已经容不下她,那她也只能往蛮荒一去。
莫存知道梅纤纤这是同意了他的选择,心头微微一喜,当即说道:“迟则生变,如果小姐的身体没有问题的话,我想明天就动身。”
蛮族野蛮,可也简单,在那样的地方,只要他想办法融入进去,获得蛮族人的信任,就一定可以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保梅纤纤后世无忧。
“明天……”梅纤纤低喃着,扯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说道:“你说的对,迟则生变,明天就明天吧。”
说着话转身倒在床上,说道:“我有点累了,想睡了。”
莫存一直担心梅纤纤不能接受他的安排,此时梅纤纤同意了,纵然有些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梅纤纤怀着七个月的身子,累也是正常的。
于是体贴地说道:“小姐睡吧,我在外间守着你。”
听到莫存离开的脚步声,梅纤纤的手指骤然紧握在一起。
不甘心,她怎么也不能甘心。
她是天之娇女,也该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怎么就会落到现在这种背井离乡的地步?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呢?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连自己的行动和安危都要靠着一个奴才,她能做什么?她该做什么才能得回自己该有的一切?
外面的风声呜呜作响,像是地狱的哭号,在这样的风声中,在满腹的不甘与思虑中,梅纤纤紧蹙着眉,睡了过去。
☆、817 刘静上香
同样是这个大年夜,天曜宫中虽然也布着些灯彩,可是却一丝一毫热闹的气息也没有。
皇帝没心思过这个节,底下的大臣们又怎么敢摆出高高兴兴过节的样子?
赐过了宫宴,只要宴会上露了个面,南宫凌就径自离去,留着一堆大臣口舌无味的吃着早已吃不出味道来的菜肴,还碍于规矩不敢太早离席,只是硬撑着。
前些日子天曜下了一场大雪,把整个后宫妆点的银妆素裹,一片纯净的白。
南宫凌走在这一方白净的天地里,心头就如这皇宫一样,是一片惨淡的虚无。
去年的这个时候,皇帝下手暗算阮烟罗,想要让阮烟罗入宫为妃,那次几乎是千匀一发,可好歹让他给赶上了。那个时候,皇宫里也是这样一片看不见边际的白,虽然他不高兴,心里还有怒火,可是因为那条小鱼走在他身边,他就觉得所有一切都是无所谓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至少那条小鱼还在他的身边。
他记得那条小鱼畏冷,用一件厚厚的披风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他从头到尾止不住想笑的心思,虽然绷了一路,可是最后失口一句球球,还是把那条小鱼得罪个彻底,为了赔罪,天南海北的搜罗了好几件又暖和又漂亮的披风给她。
他也记得,那之后没多久,他们就一起出了京,那些日子虽然没有京中锦衣玉食,可却是他此生过的最快活的一段日子。
那时他们已经彼此确定了对方的心思,阮老爷也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他什么也不用顾忌,可以把那条小鱼抓在手里,想搂就搂,想抱就抱,想亲近就亲近。
算一算,这不过是一年之间的事情,可是回想起来,却好像已经过了好久。
阮烟罗入冷宫的时候那些披风没带进去,就放在凌烟阁里渐渐的生了尘,南宫凌不知不觉就走到凌烟阁前,看着门口他亲自让人换上去的匾额,忽然间心口就是一阵刺痛。
闷哼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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