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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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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烟罗心头觉得有些不妙,卫流的性子,看着冲和,其实却最是极端,这样的事情,他做得出来。
  伸手握住了南宫凌的手,难不成,他们今日真的要鱼死网破?
  南宫凌一转头,给了阮烟罗一个自信邪魅的笑意,阮烟罗眼前恍了一下,这个男人,笑起来真好看。
  转瞬又清醒过来,这种时候,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直觉地觉得这个男人必然是有些什么筹码,可是连一把火烧了草原的底牌都已经亮了出来,他还能有什么筹码?
  南宫凌已经抬头看向了卫流,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人生在世,没有父母疼惜的人最是可怜,楚皇想让你的孩子也经历你所经历过的事情吗?”
  卫流眼神猛地一跳,冷冷说道:“朕不明白凌王在说什么。”
  “许紫烟怀孕了。”南宫凌也不卖关子:“最迟明天,这个消息一定会送到楚皇的手中。”
  卫流眼睛眯起,紧紧盯着南宫凌,判断着他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实,口中毫不示弱:“就算凌王说的是真的,朕不在了,亦有皇后在,朕的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无父无母。”
  南宫凌轻嗤了一声,再次说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本王还有个五弟,楚皇却不见得还有什么人了。”

☆、1037 非我即毁

  这句话,当真是针尖一样扎在人心尖子上,让卫流瞬间紧闭了嘴唇。
  盛安帝也许不是什么好皇帝好父亲,却不可否认,真的有个好基因,他身后的这几个儿子,个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而且无论为着皇位或者别的事情斗得多么凶,却始终给彼此留着一条生路,从来不曾真正撕破脸皮。
  卫流可以猜得到,南宫凌来之前,必然早就交代好了后面的事情,如果他万一真的回不去,天曜的人一定会立刻前往西凉迎回南宫瑾,尊他为天曜之主。
  同样,如果南宫瑾出了什么意外,也一定会派人送信给南宫凌,请他照拂西凉。
  这无关他们之间的恩怨,也无关面子里子,只是一种纯粹血缘上的默契,该争的时候,谁也不会手软,可无论争得多么厉害,他们都始终是兄弟,绝不会真的伤了对方。
  所以阮烟罗手中扣着南宫瑕小命的时候,南宫瑾想都不想就要去救他,只是可惜被华妃给算计了,而南宫凌明明猜到阮烟罗可能只是虚张声势,但也去了,因为南宫瑕是他们的兄弟,就算做错了事情,也绝不允许有人轻易要他的性命。
  卫流眼睛里流出阴鸷,盛安帝那么一个卑鄙小人,后宫妃子也斗得好像一锅粥似的,怎么偏偏就生出这么几个明事理的儿子?
  而南宫凌说的也没有错,一旦他们都在这里死于非命,这世间有能力一统天下的人,恐怕只剩下一个南宫瑾,到了那个时候,南宫瑾会不为了南宫凌、南宫瑜和南宫瑕报仇?许紫烟一个女子,又哪里有足够的能力保得住他们的孩子?
  他的孩子,只怕又会落到和他当初一样的境地,甚至还要凄惨,也许连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虽然口中对南宫凌说的话表示质疑,但对于许紫烟怀孕的事情,卫流其实从心里早就已经信了。他与南宫凌算是棋逢对手,也了解这个男人,他不会无聊到拿这种小事来骗他。
  南宫凌有一个好弟弟,而他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这就是他们两个最大的差别。
  闭了才眼睛,卫流一挥手,说道:“让路!”
  南宫凌说到了他的痛处,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死亡,也可以不在意南楚的命运,毕竟他都已经死了,南楚怎么样,又关他什么事?可是,他却不能不在意自己的孩子。
  当年的那些事情,他经历过就足够了,他卫流的孩子,绝不要重新经历一次。
  “皇上……”眼见着天曜最厉害的人差不多都在这里,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一网打尽,皇上却让他们让路,卫流身边的人不由有些急了。
  “让路!”卫流厉声说道:“别让朕再说第三遍!”
  卫流发怒的时候是很可怕的,一众人什么也不敢再说,无声地往一边退去,把通往神殿的路让了出来。
  南宫凌站在原地没有动,南宫瑜和他配合习惯了,立刻组织自己人往神教的方向快速走去,南宫凌推了阮烟罗腰间一把,示意她也一起走,阮烟罗却小腰一挺,眼睛就瞪了过来。
  这种时候叫她走,她怎么可能会听话?
  视线里的威胁意味甚浓:南宫凌,你敢说出来试试?
  南宫凌无奈一笑,本是推着她的手一勾,揽着她的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阮烟罗这才傲娇地轻轻哼了一声,靠在南宫凌的身边。
  这动作很小,也很快,几个交换的表情都十分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以卫流的武功,却是轻而易举就落入他的眼中。
  心里的不舒服感再次涌了上来,卫流沉下眉眼,就算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但毕竟也是曾经喜欢过的,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在别人怀中这种小儿女姿态,终究是不爽的。
  南宫瑜一行人走的很快,眨眼间走了个精光,南宫凌这才领着阮烟罗迈开步伐。
  方走过卫流身边,忽然破风声响,转瞬就到了耳后,南宫凌一掌将阮烟罗送来,这才回身去迎,但方举起掌,就觉得眼前压力一空。
  糟了!一个念头泛起,南宫凌想也不想,起身便往阮烟罗的方向飞身而去,而在他的前方,卫流果然半途撤回掌力,握掌成爪,直往阮烟罗抓过去。
  “卫流!”南宫凌怒喝,心底怒意横生。
  之前在戎国相遇的时候,他的功力可以隐隐压卫流半头,可是不过数月的工夫,卫流进境居然如此之快,说是与他势均力敌绝不夸张。
  不过慢了半刻钟,竟好像无法再追上他。
  卫流听到南宫凌的喝声,也只当没有听到,反而用足劲力,更快更狠地往阮烟罗抓过去。
  无论有爱也好,无爱也罢,看到这个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满心的不舒坦,这样的人,还是留在自己身边的好。
  阮烟罗眼睁睁看着卫流往自己身前扑过来,眸中一片冰冷中带着势在必得,心头不由暗惊,什么也顾不上,直接猛往后退。
  但她的速度又怎么及得上卫流的速度,眼见着躲过过,阮烟罗反手一翻,从袖中翻出一柄匕首横在身前。
  如果可能,她绝不愿伤卫流,可是她更知道,她绝不能落在卫流的手中。
  寒光闪闪的匕首正对着卫流抓握而来的掌心,卫流如果要躲,就会错失这大好良机,而且南宫凌就在身后,他只要有片刻迟疑,南宫凌就会缠上来,他也就再没有机会。
  心下一横,忽然间指掌打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阮烟罗横在身前的手,重重往她胸口拍去。
  既然得不到,那便毁了。
  这个女人的存在让他很不舒服,若是如此,又何必要让她存在。
  “卫流,你敢!”南宫凌察觉到他的意图,几乎疯狂,运尽全身尽力硬赶上前,一掌挥出,打在卫流肋下,希望能将他打偏。
  卫流身子晃了一下,斜斜向一侧飞出,可是在他飞出去之前,那一掌还是印在了阮烟罗的前胸,阮烟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往后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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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8 明玉簪碎

  “阮烟罗!”
  “弟妹!”
  南宫瑜和南宫瑕听到后面的动静,也转过了身,却正好看到阮烟罗吐血飞出的样子,二人拧身向后,齐齐扑过去接阮烟罗。
  还未沾身,一道身影比他们所有人都过,窜过他们身侧,一把接住阮烟罗。
  所有人里,离阮烟罗最远的就是南宫凌,但谁也没有南宫凌的速度快,那样的动作,近乎鬼魅。
  卫流身体旁移几寸,在一边轻飘飘落了地。他伸手在唇边抹了一下,擦去一丝血迹,肋下隐隐的疼,但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旁人的命自然没有自己的命重要,所以察觉到南宫凌的掌劲,他很自然的避让了,可即使如此,他相信以他的的功力,那一掌,也足以要了阮烟罗的命。
  目光淡漠地看着南宫凌等人齐齐围到阮烟罗身边,卫流心底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纵然没有感觉了,从前的那些记忆却还在,一幕幕往事滑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对的。
  可是他还是如此做了,因为他有一种预感,只要阮烟罗留着一日,就必然会对他有着致命的影响,而他身为帝王,一颗坚心,是容不得任何人来影响的。
  “小鱼……”南宫凌抱着阮烟罗软软的身躯,声音里不可抑制地带着几分颤抖。
  他恨透了这样的感觉,他明明就在阮烟罗的身边,明明想要把她护得好好的,可偏偏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阮烟罗胸口巨痛,她紧紧地蹙了眉,只觉得这样的疼痛几乎快要把她再痛回二十一世纪了,可是看到南宫凌眸中痛楚,她强将翻涌地气血咽下去,扯开一抹笑意说道:“笨蛋,你干吗一副这种表情,是想咒我死吗?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许找别的女人,否则我做鬼也要来缠着你,来一个女人,我就吓跑一个女人。”
  还能这样开玩笑,那就是关系不大了,南宫凌一颗心倏地放下去,在阮烟罗鼻尖上捏了捏,说道:“求之不得。”
  阮烟罗想再笑一下,却被胸口的疼痛扯动,紧紧皱了一下眉。
  “很疼?”南宫凌立刻紧张了,伸手要去帮阮烟罗揉胸口,顺道探查一下她的伤势。
  “你摸哪儿呢?”阮烟罗一把拍掉他的手,虽然知道他是探伤,不过那个地方还是太敏感了,尤其这么多人在这里。
  南宫凌皱起了眉,她是他的妻子,就算被别人看到亲热又怎么样?她浑身上下,有哪里是他不能碰的?为了别人的眼光而不肯看伤,这简直就是找打。
  “我没事。”阮烟罗看他黑脸还是有几分怵的,连忙示弱,小声安慰了他一下,又伸着手说道:“扶我起来。”
  小儿女的样子,发挥到十成。
  南宫凌往她膝弯下一伸,就想要抱她起来,阮烟罗连忙打他,坚持道:“不要抱,我要自己站着!”
  南宫凌有些不爽,但看到阮烟罗十分坚持,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揽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
  这条小鱼向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从来不避讳和他亲密,如果她一定要自己站,那必然有她的原因。
  阮烟罗其实真的是有些伤到了,胸口疼的吸气都疼,借着南宫凌的力道站起来,她抬起头,直视着不远处的卫流。
  卫流仍是记忆中的样子,一袭白衣,恍如天上误落凡间的仙人,表情依然如以往一般温和没有烟火气,只是眸中面对她时时会流露出的柔软与宠溺,再也找不到一丝影子。
  一阵风吹过,卫流披散在身后的三千白发随风而起,在身后枯草蓝天交强的背景中,有一种旷古而神秘的苍凉。
  阮烟罗的心忽然丝丝抽痛,卫流,曾经那么好,那么好的阿流,就算算尽这世间一切事情,亦绝不会伤她半点的阿流,如今,却亲自对她动了手。
  这是报应吗?报应她在戎国祭坛的时候,亲手捅了他那一刀。
  那一刀,正在胸前,如今卫流这一掌,也在胸前,因果报应,循环不爽,天道从来如此,没有半分偏倚。
  阮烟罗看着卫流,慢慢将手伸入怀中,卫流的目光情不自禁被她的动作所吸引,也有些好奇,阮烟罗的动作明显是要拿什么东西出来,可是她会拿出来什么呢?
  阮烟罗的手从怀里掏出来,素白的手掌握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檀木本是很坚硬的木料,此时盒身上却有丝丝裂纹。
  方才那一掌,正是打在这个盒子上,才让阮烟罗捡回了一条性命。
  阮烟罗什么话都没有说,伸出手想反那个盒子打开,可是刚碰到那个盒子,盒子忽然哗啦一声,在众人眼前裂的粉碎,里面的东西也一下掉落出来。
  卫流的瞳孔猛地一缩,一阵针刺似的疼痛从心间滚过,让他一瞬间连呼吸都窒住了。
  明玉簪,那样东西,居然是明玉簪。
  “卫流皇子,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
  犹记得当年及笄礼上,他把这支簪子送给阮烟罗,阮烟罗脸上的笑意如那时正盛的阳光,把他的人生都暖了。
  而如今,明玉簪就这样躺在他的眼间,碎成一段段。
  阮烟罗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一开始的本意,只是想告诉卫流,是他送的东西救了她,虽然卫流已经断情断爱,可是她依然不想让卫流背上杀死她的罪名。
  可是没有想到,盒碎,簪断。
  心中瞬时黯然,阮烟罗什么也不想再说了,上天自有安排,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冥冥注定。
  “阿流,要好好的。”阮烟罗轻柔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对着南宫瑕招了招手:“我们走吧。”
  方才发生那一幕,阮烟罗知道南宫凌和卫流自然有话要说,所以很自觉得先走一步。
  “楚皇真是好信用。”南宫凌冷冷说道。
  “朕并没有答应凌王什么。”这句话并没有错,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达成过任何承诺,口头的都没有。
  那些做法,他们只不过是彼此心知肚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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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 簪上往事

  南宫凌冷笑了一下,说道:“不错,楚皇并没有答应本王什么。”说完话,居然径自走了。
  这委实不像是南宫凌的风格,他的风格,从来是有仇必报的。
  卫流在原地看着南宫凌走远,慢慢把目光移到了方才阮烟罗站过的那一片草地上。
  明玉簪落在枯黄的草地里,如果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卫流目中一抹复杂神色闪过,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命令大军立刻后退三十里,沿王庭四周,立刻设置隔火带。”
  他没有答应南宫凌什么,南宫凌也没有答应他什么,他对阮烟罗出了手,南宫凌又岂会让他好过?这场火,只怕是必然会烧起来的了。
  “皇上,西边已经起火了!”有人大叫道,西边的天空黑烟滚滚而上,果然已经燃起来了。
  南宫凌好快的速度,还真是不肯吃亏。
  卫流眯了眯眼睛,知道他们这是彼此都留了余地,他放了南宫瑜和南宫瑕,只对阮烟罗出了手,所以他也只在一边起了火。
  “多调人手去西边,尽快把隔火带弄出来,你们都一起过去。”卫流命令道。过了今天,戎国就是他的了,他不能真的让这把火把王庭烧掉。
  “是!”跟在他身边的数百骑士应命而去,为首的人迟疑了一下,问道:“皇上,属下留下来保护你。”
  “你也去,朕稍后会直接去大军那里,不用你。”
  卫流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个将领也不是秦川,和卫流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虽然还是犹疑,却终究听命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远,卫流翻身下马,慢慢走到明玉簪落地的地方。
  不过是只簪子罢了,碎了也就碎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如果真的可惜,也只是可惜当年的那一场情份,还记得那时候他还很小,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被皇后陷害成为求和的人质,交给天曜大军带往敌国京城。
  可是虽然如此,皇后仍然是不放心的,他还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极高的天赋,父皇属意的继承人,一直就是他,虽然他被带走了,能不能活下来,将来又能不能回京都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可是只要他一日不死,皇后就一日不能放心。
  于是那一路上危机连连,记不得有多少次,他差一点死在皇后派来的杀手手里,多亏那个女人救了她。
  她灭了他的国家,害他到如此境地,可是却又一次一次地救了他的命,而且每每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总是疼惜又温和,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在宫里的母妃一样。
  快要出南楚境界的时候,皇后知道过了这里就再没有好的下手机会,所以孤注一掷,不惜收买了几十家江湖门派与杀手组织,只为杀了他。
  那一战里,他受了重伤,一直昏迷,梦里只是叫着母妃,他那时毕竟只是个孩子,离开母妃那么久,心里早就思念的要命,又受了伤,只希望母妃在身边疼他。
  昏迷中,他觉得有人抱着自己,轻轻地哄着他,无论是怀抱还是声音,都让他觉得安心,就那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好几天,而且是堪堪从死神手中捡过一条命来。
  那一次,那个女人把头上戴着的簪子给了他,笑着和他说:“这簪子跟了我许多年,会带给人好运的,我看到你母妃头上有枝差不多的,不如你勉强收下,权当个念想好了。”
  那个时候他问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个女人就笑了,脸上的表情甚至比他那一贯温柔的母妃还要温柔。
  她拉着他的手抚在她的小腹上,说道:“因为我也要做母亲了啊,就在这里,你摸摸看,能摸到他吗?”
  他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她小腹上移开,那女人也不恼,只是笑笑地望着他,他犹豫了一下,就又把手放了回去。
  平坦的,柔软的,他很难想象,在那里,居然有一个孩子。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收下了那枝簪子。
  “等你的小孩长大了,我会把这枝簪子还给他,还会帮他一次。”他很认真的承诺,身在帝王家,他从小就知道不能轻易下承诺,这一个承诺,他却下的很认真。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他把簪子还给了阮烟罗,也在她摔下悬崖之后,救了她一命,虽然那一场救援里,也参杂了他的私心。
  眨了眨眼睛,拂去那时候做的一些现在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卫流继续想着和这枝簪子有关的事情。
  也许这枝簪子是真的能带给人好运的,那个女人把簪子给了他,她自己的好运就没有了,到了京城,她很快就被夺了军权,软禁在家,然后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只差一点就踏进鬼门关,好不容易孩子生下来了,他以为她至少能做个平凡女人活一辈子,可是她却突然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就那么突然地死了。
  他还记得,那段时间的天曜宫中真的是很乱,皇后叛乱,盛安帝费了很大工夫才平定,他杀了许多人,杀的满皇宫都飘着血腥气,皇后所生的唯一一个皇子南宫凌大病,用尽药石无效,直到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也就是传说中的老神仙。
  阮希贤和那个女人带着刚出生的小孩去探望生病的南宫凌,顺道也来探望了他。
  阮烟罗以为那次在宫中的初遇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是,他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她了,那时的她又弱又小,像一个有些营养不良的糯米团子,沈红颜抱着她慈爱地逗弄:“烟罗烟罗,这是卫流哥哥,你要认得他哦……”
  然后一直闭着眼睛的很爱困的小团子忽然睁了眼睛,对着甜甜地笑了一下,就好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那个流着口水,露着粉嫩嫩牙床的笑容仿佛仍在眼前,他与她之间,却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卫流用力闭了闭眼睛:原来一恍,已经那么多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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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0 该选妃了

  明玉簪静静地躺在一地枯黄的衰草中,卫流微微弯伸,似乎想要伸手拾起来,可是身形最终却停顿在外空,然后一转身,翻身上马,在马蹄得得声中,渐渐地去远了。
  一阵风拂过,明玉簪随着风翻滚在草叶中,终不见了踪影,就像那一段终究要过去的过往。
  南宫凌很快在神教大殿里追上了阮烟罗一行人,阮烟罗坐在地上,脸色有几分白。
  “伤的很重?”南宫凌快步过去,柔声问道。
  “没有。”阮烟罗摇了摇头,却把头埋在了南宫凌的怀里。
  “阿凌,难受。”阮烟罗轻声说道,拉着南宫凌的手扶在胸前:“这里难受。”
  那支明玉簪,曾经见证了她与卫流之间那么多过往的明玉簪,就这么碎了。
  南宫凌脸黑了一下,任谁看着自己在意的女人在他面前这么明目张胆的为另外一个男人难受,心里都不会舒坦的,但只一下,他便伸手环住了阮烟罗的肩背,轻轻拍了拍她。
  肯在他面前这样坦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感觉,哪怕那是对另外一个男人感觉,这至少说明,他是真真正正的走进这条小鱼的心里了。
  只要有这一点,别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有节奏的拍着阮烟罗的背,南宫凌的声音却是严肃的。
  “小鱼,你不能太贪心。”
  世上这么多事,这么多人,哪能事事都圆满,哪能人人都得到心之所想,如果卫流得到了心中所想,那么他呢?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出选择与取舍的,他不是圣人,做不到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所以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阮烟罗感同身受。
  阮烟罗先是一怔,既而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的,我只是难受一下而已。”
  “那以后不许再为这件事情难受了。”南宫凌很霸道的要求。
  阮烟罗想了想,对他展颜一笑,说道:“我尽量。”
  做不到的事情,不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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