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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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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月到底是做情报的,很沉得住气,硬是等陆秀一又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把手从阮烟罗腕上挪开了,才问道:“主子怎么样?”
陆秀一的表情奇怪至极,看着不像悲伤,可要说是喜悦也不像,看起来,更像是不可置信又或者是不知所措。
“不过是往前走的猛了,能有什么事儿?”阮烟罗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一些,她自觉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自己就要坐起来。
“别动!”看着阮烟罗的动作,陆秀一张口大喝了一声。
饶是阮烟罗这么镇定的人,也给吓的一哆嗦,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陆秀一也知道自己莽撞了,不过他却并没有反悔的意思,而是盯着阮烟罗认真说道:“王妃,从今天开始,你可千万要好好顾惜自己,不要劳累,不要奔波,也不要情绪激动,千万千万要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一一,你没发烧吧?”阮烟罗伸手就要去探陆秀一的额头,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搞得她好像得了重病,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颜月急得都快揍人了,黑着脸吼:“陆秀一,主子到底怎么了?”
陆秀一啊了一声回过神来,问颜月:“我还没说吗?”
“废话!”颜月被陆秀一弄得快要炸了,强忍着性子看着他。
陆秀一这才反应过来,嘿嘿笑着说道:“我们马上要有小主子了!”
什么?
阮烟罗瞪大了眼睛,颜月的眼睛也瞪得和鸡蛋一样。
小主子?
阮烟罗忍不住把手抚在小腹上,陆秀一是说,她有孩子了?
嗓子干哑的厉害,阮烟罗努力控制着,问道:“一一,你没有弄错?”
陆秀一拍着胸脯:“不会,我特意诊了好几遍,是喜脉,绝不会错的!”
“多长时候了?”阮烟罗问道,自从跟着南宫凌去处理军火库的事情之后,因为一直忙碌,他们有一段日子没有同过房了。
“你之前才帮我诊过脉,那个时候,不是还没有?”阮烟罗说的是从军火库回来,因为她在圣湖里泡了冰水,南宫凌如临大敌一样,让陆秀一给她好好地看了看。
陆秀一说道:“大概一个多月,月分还小,脉相很不明显。上次诊脉的时候主要是帮王妃看身体里的寒气,因为体内有寒,所以就是脉相滑一点也是正常,我也没往那方面想过,现在一来是日子久了一些,卖相多少明显了些,二来也没有别的病症影响我的判断,自然就诊出来了。”
一个多月,那也就是说,她在那么冰寒的水里泡着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已经在她的肚子里了?想着那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阮烟罗忽然急切起来,说道:“我那个时候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后来心情又不好,这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阮烟罗是从前世过来的,对于怀孕什么的其实要比陆秀一了解得多,怀孕前几周,这孩子还不过是个细胞呢,若真有什么事,直接就掉了,就算有什么对孩子不好的病症,除了那些辐射之类会影响细胞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得上。
可是大概是做了母亲心就乱,尤其是她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又被人告知子嗣艰难,所以对于这个孩子就更是紧张,因此忍不住去问陆秀一。
陆秀一知道阮烟罗这样的身体还能怀上孕,心里早高兴得一塌糊涂了,见阮烟罗问,也没了平日的那份恭敬,直接笑着说道:“王妃放心好了,这前两三个月要是有事,孩子早就没了,现在这个孩子跟着您经了那么多的大灾难都没事,足见和您是有缘的,你就放宽心好了,他肯定没事的。”
阮烟罗其实自己也知道,不过听了陆秀一的话之后,心下更是大定。
手掌轻轻地摩挲着肚子,阮烟罗脸上的神色温柔地如能滴出水来。
她忽然之间好想南宫凌,如果南宫凌在这里该有多好,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阮烟罗知道,他有多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无数个深夜里他抱着她温存缠绵的时候,会在最后的高潮之后,将身体的某一部分牢牢地嵌在她的身体里,许久也不出去,好像这个样子,就能让他的种子留在她的身体里,然后生根发芽,长出一个小小凌又或者小烟罗出来。
执拧,并且孩子气。
阮烟罗有时候拿他无可奈何,又心疼他,因此虽然臊得脸通红,却是强忍着心头羞意,任由他去了。
如今,他们盼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成真了,他们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可是阿凌,你在哪里呢?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不在,我又要和谁去说这个好消息?
给读者的话:
窝正奔波在五更的路上,预计12:10分能发上第四更,1点能有第五更。不要等太久,可以明天来看。
☆、1145 去死死看
想着南宫凌,阮烟罗忽然怔怔地落下泪来。
这个时候,她最想能陪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南宫凌,最想要分享这个消息的人,也是南宫凌,可是南宫凌偏偏不在,她甚至除了知道他活着,连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都不知道。
一股止不住的悲伤忽然涌上心头,眼泪就掉得更凶。
陆秀一和颜月看到阮烟罗的泪差点吓死,阮烟罗从来不是个轻易掉泪的人,哪怕遇到再难的事情,她都能素着一张脸,表情淡淡的,目光也淡淡的,想尽一切办法去报仇又或者把受到的委屈讨回来。
可是,却从来没有哭过。
但如今,阮烟罗居然就当着他们的面,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王妃,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悲伤,小心小主子!”陆秀一急中生智,拿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劝她。
阮烟罗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怔住了,但眼泪也不再往下掉,怔了片刻,她背过身抹干净脸上的泪,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向来不是那些伤春悲秋的闺阁小姐,可是方才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股情绪上来,居然就这么哭了出来。
前世曾听人说孕妇的性绪反应大,一点小事就会被无限放大,莫名就悲伤难过起来,产前抑郁和产后抑郁的人多不胜数,都可说是妇产科最容易并发的病症了。
之前没体会过也没有觉得什么,此时自己亲身经历一次,才知道此言非虚。
仔细回想一下,她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曾经情绪波动波动很大,莫名就会涌出些很激烈的情感。记得当时看着南宫敏在她面前死去的时候,她甚至想像泼妇一样,去骂梅安仁一句:你不是人。
想来,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怀了孩子,虽然自己还不知道,可是见到与孩子有关的事情,却已经不自觉多了维护与关注了。
把情绪收拾好,阮烟罗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虽然火攻是个好方法,可是之后的布置依然丝毫马虎不得,否则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一点局面,只怕又要变坏了。
这个时候真是无比的想念南宫凌啊,阮烟罗有些惆怅的想着。
如果南宫凌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事情交给他,然后逍遥自在地养胎,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反正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就没有什么用得着担心的。
就算刨掉她对他的感情,那个男人,也绝对是个最最好用的人。
一边有些遗憾地想着,阮烟罗一边起身,动作十分舒缓轻柔,陆秀一看着就松了一口气。
阮烟罗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都在内室,没有出去,可是长风军的人每隔一小会儿就会进来在颜月的耳边悄声说两句话。
因此阮烟罗问的时候,颜月立刻说道:“这风果然是东北风,我们的人按照主子的吩咐已经撤到东半城了,几乎没怎么波及到,蛮人就惨了,我们倒了那么多的火油和酒,风又大,火借着风势,烧过去不过盏茶的工夫,蛮人就是想要逃,也是逃不掉的,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蛮人的死伤至少也要在二分之一左右。”
阮烟罗轻轻叹了口气,她从来不主张多杀生,如今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更是不想再杀太多人,就当是给这个意外到来的眼孩子积个福。
可是外面的火已经起来了,蛮人身后就是城墙,他们一路被火赶着跑,阮烟罗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天曜军按照阮烟罗的吩咐,在起火的那道线前方派了人看守着,但凡蛮族有人机灵点,知道火随风势,往他们这边冲过来的,叫天曜军不必客气,尽管杀就是。
虽然不想多杀伤,但蛮族人实在多过他们太多,而且现在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态势,阮烟罗不是那种蠢到积福把命都积丢到的人。
火势十分雄壮,一直燃了半夜,这次攻城,许朗是主将,自然是要压阵的,之前攻进城中去的时候,他也是在队伍的最末尾,本是想着这个位置能够最好地调动全军的动向,进而指挥大军,可是怎么想得到,阮烟罗居然把城门给弄塌了,还把他给隔在了外面。
而这还不算,他还没想到要怎么应付这个局面呢,南宫瑕就带着人疯子一样杀过了来了,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当初在沙漠上也没少跟南宫瑕交手,可是却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打发,好像他们根本不是来打仗,纯粹就是来杀人的,一个两个的,根本就是拿命在拼,哪怕身上见了创口,也不管不顾,只要能杀了正在交手的人就行。
他的人一开始被打的措手不及,很是慌乱了一阵子,幸好他也不是吃素的,很快组织起了反击,两边开始互有杀伤。
他不止一次地听到身边天曜军嘴里念叨:“还差两个,还差一个,够本……”
有些人明明就已经被他的人伤到要害,眼见着活不了了,可是只要他嘴里呢喃着够本,又或者赚了,脸上的笑容就是安详的,安详的让许朗觉得刺眼。
这样不问缘由的杀戮,让许朗也激起了几分火气,发现南宫瑕带着的人其实并不多之后,立刻指挥着身边的人,力求把南宫瑕留下来。
但南宫瑕早就明确了今天的任务,整个人滑得跟鱼一样,满场乱窜,只是杀人。
这么一个追,一个逃顺便满场杀人的闹了好一会儿,许朗才后知后觉的终于想起一件事情来:影卫呢?
那五百多影卫到哪里去了?
他们本该早就出现的,虽然阮烟罗大开城门的事情打乱了他的计划,让这些影卫没能成功执行他们本该执行的渗透与暗杀任务,可是现在他们打了这么久,那些影卫早该出现帮他们了。
“南狐!”许朗叫了南宫瑕在沙漠时候的名字,厉声问道:“我南楚的影卫呢?”
南宫瑕眉毛一挑,本就深刻的五官格外精致飞扬,说道:“你要不要死死看,死了,就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1146 许朗撤退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朗哪里还能不知道影卫的去向。
他咬碎一口钢牙。
影卫是南楚专门用来保护皇室的组织,这一次卫流却把人借给他,只为了让他办好这件差事,他还跟卫流说,人太多了,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可是结果呢?他居然无声无息地就把这些人的命全部丢了。
羞恼和愤怒同时从心头涌起,许朗看着南宫瑕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一定要杀了这些人,否则的话,要怎么向皇上交差?
南宫瑕一边躲着他的进攻,一边在蛮军中横冲直撞,口中亦不闲着,说道:“你还以为自己的计策有多高明呢,告诉你,阮烟罗早就看透了,你那些影卫,就是爷伏击的,一点用处都没有,几轮箭雨过去就全都死翘翘了。还有你那四万蛮族兵,你以为这汩罗城真是这么好进的?阮烟罗早就在里面布下天罗地网了,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话说的刻薄又不留情,而且还在在都是事实,南宫瑕刻意用灌了内力的声音说,就是要扰乱南楚军心,给自己更增添一份胜算。
许朗冷沉着脸,命令手下不用客气,全力围剿他们,可是心头却忍不住打起鼓来。
南宫瑕带了三千人,那么城内最多不过七八千守军,这一点许朗是可以确定的,四万人对上七八千人,怎么样都是赢面居多。
可是面对的人是阮烟罗,许朗的自信就少了一些,阮烟罗那个女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凡是用常理揣测阮烟罗的,基本上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难道阮烟罗真的在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好歹也是四万多的蛮族军,真的这么没用?
一时觉得这样,一时又觉得那样,在许朗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城中猛然燃起大火,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汩罗城的城墙虽然不高,可是里面着了火了,外面的人想要看到也是不容易的。
许朗能看到火,说明已经烧到城墙这里了。
伴随着火光,传来此起彼伏的惨烈呼号声,还不断隐隐传来一股烤肉的香气。
许朗大惊骇然。
阮烟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蛮族人的人杀进去不是应该和天曜军纠缠在一起的吗?阮烟罗为何竟能一把火烧了蛮族军?
虽然没有看到,可是许朗很确定,阮烟罗烧得一定是蛮族军,她自己的人,必然都是安然无恙的。
一股浓浓的挫败和恐惧涌上心头,许朗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这一仗,他输了,而且输得彻底。
他带着五万人马和五百余精锐影卫,却连阮烟罗五千多人都没能奈何得了。
望了一眼眼前的局势,在南宫瑕那种疯子一样的打法面前,他的一万人马只剩下五千左右,但南宫瑕身边能站着的,最多也不超过一千五百,论比例,大家彼此彼此,论实际损耗,却让许朗瞬间铁青了脸。
难怪那些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够本,敢情是以一换三,专门来杀他们的,杀够了三个,就是够本。
咬了咬牙,许朗知道,他现在必须做出决定,不能再在这里拖延时间了,否则的话,连他手下这些人也要走不掉了。
当下不再犹豫,一手高高举起,喝道:“撤!”
随着许朗的命令,五千人马开始渐渐从缠斗中抽身,留下一千断后,其他人跟着许朗快速消失在汩罗城外。
这场突袭,来得快,去得也快,许朗也算是个人物,眼见袭击不成,城中的人又救不出来,竟能说断就断,当即带着人离开。
南宫瑕知道阮烟罗对许朗的愤恨,现在又是战场之上,极想把许朗留下来,奈何许朗留下断后的蛮人十分听从他的命令,一个个豁出命去拦着南宫瑕。而南宫瑕虽然看到了城中的火光,可还是担心阮烟罗的安危,也不可能真的置阮烟罗于不顾,却去追许朗。
于是命令手下人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掉剩下的这一千人,然后就着之前蛮族人攻城时使用的云梯,手脚并用地往城墙上爬去。
阮烟罗那个疯子,炸了城墙,许朗进不来,他们不是一样进不来?
爬上了城墙,南宫瑕瞬间被眼前所见惊呆了,火势从东北往城墙的地方一路蔓延,沿途所有东西都被烧尽了,城墙是大青石做的,不易燃,许多蛮族人被火势逼着到了城墙边上,然后就被夹在中间,然后保持着各种行奇百怪的姿势,被烧成焦尸。
此时因为没有了可烧的东西,火已经渐渐小下来,而那四万蛮军,除去之前在巷战里死去的,都尽数献身了火焰,成为一堆灰烬,逃出来的,十不存一。
南宫瑕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半晌才忍不住叹了一声,阮烟罗这个女人,果然天生就是生出来配他那个天才三哥的。他委实想不到,除了他那个三哥,世上还有哪个男人容得下阮烟罗这种女人,比男人都彪悍。
带着人进了城,等火灭了的时候,和城内的人一起打扫了战场,这一场战役,天曜军的损失也十分惨重,带来的五千精兵足足损失了三分之二,汩罗城的守城军和守城百姓的伤亡,就更不用说。
但所有这些都不足以让南宫瑕觉得有什么,他真正吃惊的是另一件事情:“你怀孕了?”
他死死地盯着阮烟罗,目光在她肚子上转呀转,很难想像,那里居然装了一个小宝宝。
阮烟罗挑着眉,脸上的笑意平和安宁:“所以我要快点找到阿凌,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南宫瑕泛起一股酸味,不过还是很认同阮烟罗的话。他自动自发地承担起了所有的善后工作,把阮烟罗赶去一边休息。
到了第三天,南宫瑜派来的救兵到了,近万天曜精兵入了汩罗城,一边帮城中的人修复城池,一边分组将汩罗城周围所有的水道全都摸了一遍。
此时此刻,在汩罗河一道非常偏僻的支流里,南宫凌正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行走在这个小小的沙洲之上。
☆、1147 凌王自救
这片沙洲是汩罗河在此处水势变缓,原本夹带的泥沙沉积而成,经年累月下来,面积已然不小,沙洲上因为雀鸟来去留下的种子不断发芽生长,倒也长的郁郁葱葱。
南宫凌俯身,吃力聚拢了一些草木植物,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大块来,仅做了这么些事,他就已然累得大口喘息。
皱着眉头休息了一下,待缓过一口气,南宫凌从身上摸出一个火折子,他当日从崖上跌下来,梅纤纤虽在空中死死缠着他,可是入水时的强烈冲击还是让她不得不松了手。
那河水水流湍急,两个人一分开,顷刻间就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南宫凌如果没有受伤,以他的身手,也许还能救梅纤纤一救,可是梅纤纤第一刀正扎在他的心窝,之后又接连扎了几刀下去,他早已没有余力去做任何事情,能够保持清醒,已经是他仅剩的能做的事情。
他在河中漂了一日一夜,这一日一夜中,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昏过去。
到了第二天的夜里,他觉得水流渐缓,就开始尝试着抓住身边漂过的什么东西,努力把自己往岸边靠。
但他伤的实在太重,根本一点力道也用不上,一直漂到了这里撞在沙洲上,沙洲边上又有柔韧的植物,他才发死力拽着那些什物,终于把自己弄到了岸上。
最尽最后的力气往里面爬了一点,南宫凌就直接昏迷过去。
这一晕就是几天几夜,直到前天清晨,有食腐的鸟雀聚集在他周围,而他也隐约似乎做了极可怕的梦,才猛地从昏迷中惊醒。
那鸟雀看到他醒来,吓了一跳,立刻往远飞了一点,可是似乎是不甘心,过了一会儿,终究不想丢了到口的美食,又凑了回来。
南宫凌就算受了再重的伤,那也是南宫凌,岂是一只小小的鸟雀能欺负的?
他纹丝不动,由着那鸟雀试探,等到其中一只鸟雀到了近前的时候,才猛地出手,一把就扭断了那鸟雀的脖子。
这个动作立时把周围所有的鸟雀都吓到了,张着翅膀狂乱的飞走,而南宫凌就掐着那只鸟被他扭断的脖子,往口中灌了几口鲜血,才终于觉得胃里舒服一些,这些天溜走的力气也回来了一些。
方才扭断鸟雀脖子的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虽然醒来了,却仍是无法动,他只能静默地躺着,一点一滴地积蓄着力气,直到昨天中午,他才勉强能起来。
有了一点力气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检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这支火折子是他的意外发现,因为被陆秀一做的油纸筒封的非常完好,居然还能用。
看到这枝火折子的时候,南宫凌心里就滑过一种很温软的感觉,阮烟罗喜欢这种又精致又好用的小东西,让陆秀一做了不少,他看着有意思,就拿过来用,可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阮烟罗从来也不会强烈地要求他去做什么,或者大张旗鼓地送他什么东西,可是他浑身上下,却在不知不觉间,充满了那个女人的印迹,消也消不掉。
除了这枝火折子和腰间的软剑之外,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几乎都在水里掉光了,不过有这两样东西也就足够了。
他把上衣扯开,又用两指夹住剑尖,将软剑在火折子上烤了烤,然后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胸口插下去。
那里的伤口被水泡了这么多天,早就已经腐烂了,如果再不把那些坏肉剔除掉,恐怕他真的会死。
尖刀割刀,那种疼痛岂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可是南宫凌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除了几次气力不济歇了歇,他连握刀的手都没有抖一抖。
折腾了足有大半个多时辰,才将那里的腐肉全数割下,撕了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南宫凌便是眼前一黑,再次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沉睡,南宫凌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明明知道自己在睡觉,可是满脑子里都转的画面,一会儿是阮烟罗生气地样子,怒哼哼地说着:你再不回来,我就找别的人去。
一会儿又是她满脸泪痕,哭着问他:阿凌,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一会儿是阮烟罗站在千军万马里,那么多人都要杀她,好几件武器同时往她身上招呼过去,他想要去救她,可是偏偏分毫动弹不得。
又有卫流出现,说道:南宫凌,你死了,烟罗我便收下了……
南宫凌猛地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张开了眼睛,一张脸都是黑的。
那条小鱼是他的,他才不会给别人,任何人也不行!
这一醒来,才发现天色和他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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