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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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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双飞,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阮烟罗微怔,又无奈浅笑,她的确是有一点这个意思,可却并不是因为这样才说这些话的。
平日里陪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可是如今被那个灵魂闹腾得不得安宁,离开,被压制的恐惧时时刻刻的悬在头上,她才发现,她和南宫凌在一起的时间竟然这样之少,少到她几乎不敢去回忆,好像只要随随便便地回忆一下,就会回忆完了似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两个人在一起的不容易,以及相处的珍贵。
她劝南宫瑾,是真正从心底出发的。
可是南宫瑾显然并不这么想。
阮烟罗没有气馁,而是盯着南宫瑾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五皇子,惜取眼前人,不然到了后悔的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南宫瑾瞳孔不断地收缩,胸膛也起伏着,不知为何,听到了阮烟罗的话,他竟然想到哈雅那张淡漠到已经看不到表情的脸。
曾几何时,那双眼睛只要一看到他,就会散发出亮眼的光芒。
想到哈雅,南宫瑾终于又想起这次来找阮烟罗的来意。
“本王来接你去见哈雅。”南宫瑾说道:“另外,阮烟罗,明日的牢军宴上,本王会纳妃。”
阮烟罗猛地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的神色不变,淡然说道:“这是我欠烟罗的,如果只是你,本王根本不稀罕要,可是既然真正的烟罗会回来,这一场婚礼,本王一定会还给烟罗。”
“南宫瑾,你疯了!”阮烟罗低吼,她是南宫凌的妻子,是南宫瑾的嫂子,怎么可能再被南宫瑾纳妃?
而且如果南宫瑾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算南宫凌再有兄弟情分,恐怕都不会放过南宫瑾了,到时候兄弟相残,南宫凌必然也是痛苦的,而阮烟罗不愿南宫凌承受任何一点这样的痛苦。
南宫瑾丝毫不为阮烟罗的言辞所动,只是冷声说道:“本王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你最好做些准备,免得心情波动过大……”
目光往阮烟罗的肚子上扫了一眼,阮烟罗立刻下意识伸手护住了肚子。
这个孩子得之不易,知道这一点的人,不在少数。
南宫瑾现在告诉她,是免得她到时候知道,心情动荡之下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阮烟罗很想苦笑,南宫瑾这样,是不是可以算作体贴呢?
可是南宫瑾已经不再和她说话了,直接走了出去,李侠等人立刻涌了过来,看到阮烟罗没有事,这才放下心来。
南宫瑾没有再陪阮烟罗去哈雅那里,而是安排了别人送她去,看来之前的谈话对他也的确是有点影响,而且纳阮烟罗为妃的念头也只是一时兴起,他还要去做些准备工作。
马车上,阮烟罗一直都很沉默,她面色一片平和,可是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是绝不可能让南宫瑾纳了自己的,哪怕是形式上的都不可以,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逃是必然不行的,南宫瑾不是好糊弄的人,而逃亡难免会很艰辛,虽然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混世魔王,可是这绝不意味着她会拿这个孩子去冒险。
相反,她会用尽一切努力去保护这个孩子,一点险都不让他冒。
思索着,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直到李侠出声提醒她,阮烟罗才意识到,哈雅的寝宫已经到了。
虽然哈雅是女王,不可能避着男臣子,可是她住的地方也算是内宅了,所以阮烟罗依然只带了李侠进去,而让其他人都留在外面,等着他们就行了。
☆、1191 宫中品茶
哈雅虽然被软禁了,可是显然,南宫瑾并没有亏待她,无论住的穿的用的,都是一色的崭新豪华。
哈雅听到阮烟罗来了,也没有出来迎接,而是就在花园里烹了一壶好茶,然后静静地等着她。
阮烟罗看到哈雅的时候,微微吃了一惊。
她没有想到哈雅这么瘦,瘦到几乎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一条条的肋骨,她的下巴尖削,眼睛大而内陷,所有的一切,都能显示出她过的并不好,但让阮烟罗意外的是,她却并没有呈现出颓废的神色,她的神色平静而淡然,隐隐中透着一丝威严,那是多年坐在上位者的位置上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
阮烟罗心头暗暗惊讶,就她之前对哈雅的印象,她对南宫瑾情根深种,被南宫瑾这么对待,她必然伤心至极,就算再憔悴也不为过,可是哈雅偏偏不是这样,她的样子虽然稍显狼狈,可是精神却没有半点受到打击的样子。
难道这便是身为一个帝王所拥有的强大心理素?
阮烟罗猜测着,可是却并不相信自己的猜测,再怎么强大,也首先是个女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够逃得过一个情字。
哈雅会有这样的表现,若不是彻底死心,就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可是这两种可能,到底是哪一种呢?
原本是抱着希望自己多少能够安慰哈雅的心思来的,可是此时此刻,阮烟罗却把这种心思完全地收了起来,只是随着哈雅的手势,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坐下之后,阮烟罗才看到哈雅被挡在桌子后面的肚子,这一看,心头又是微微一惊,许是因为哈雅太过消瘦的原因,她的肚子在她身体的对比下,显得大得惊人。
“你要多吃一点。”阮烟罗忍不住说道:“这样下去,生孩子的时候会很危险。”
哈雅正在帮阮烟罗倒茶,闻言不由一顿,然后又继续倒茶,笑着说道:“阮烟罗,你这个女人,究竟是真善良还是假善良?”
说她善良,她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几十万的大军生死也不看在眼中,说她不善良,自己几次三番对她不利,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却是关心她生产的安危。
这样的话,如果不是真的在意她的生死,是不会说的。
阮烟罗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善,阮烟罗从不承认自己是善人,对每个人都好的大善她更是做不到,她所在意的,唯有她自己身边的人。
哈雅怎么说跟她也有过一场交情,她关心一两句,但也仅此而已,不过再做更多的事情。
如果哈雅换了是兰月兰星的其中一个,她必然是让人做了好吃的,天天撬开她们的嘴往里面灌。
亲疏有别,不过如此。
“尝尝,我们西凉贫瘠的很,却唯有这茶能勉强拿得出来了。”
阮烟罗看那茶,根根卷在一起,如铁铸的一般,就算泡在水里,也并不展开。
阮烟罗知道这茶,名叫铁茶,茶味沉厚浓坚,是一些苦行之人最喜欢喝的茶。
但是这种茶,却并不适合用来待客,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茶的味道。
阮烟罗接过了茶,微微抿了一口,入口之苦,让她蹙眉,然而哈雅却好似毫无所觉一样,平静地入口。
阮烟罗的眉峰不自觉便皱了起来。
已经不用再猜了,哈雅做出了一个决定,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决定,会让她如此平静淡然?
哈雅今天好像真的只是请阮烟罗来喝茶的,一边喝着茶,一边东拉西扯的随意说着话,有时候说说西凉的风土人情,有时候又说说当年她们初遇时的事情。
阮烟罗沉默着,偶尔应一两句,哈雅也并不在意,只是自己说的开心。
足有小半个时辰的工夫过去,哈雅才突然说道:“听说你怀孕了?”
阮烟罗眉头微微一跳,哈雅虽然被软禁在这里,可是消息却依然灵通,她怀孕的事情并没有张扬,就是怕有心人拿着这一点去算计什么。
跟南宫瑾一路同行,南宫瑾知道了并不算什么,可是哈雅居然也能知道。
阮烟罗心头起了一丝警惕,这就是为王的人吧,半点也不能小瞧。
点点头,大方应道:“是。”
“恭喜你。”哈雅说道,语气中竟有几分真心。
这样的真心,阮烟罗拒绝不了,淡淡地道了谢。
哈雅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我还欠你一句抱歉,之前你坠崖的事情,若不是我授意,根本不会发生。”
阮烟罗再一次意外,她完全想不到哈雅会说起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死无对证,只要她不说,就没有人能逼她承认,而她身为皇者,自然是不能轻易认下这样的事情的。
可是哈雅偏偏就说了。
阮烟罗心头彻底警醒起来,口中却淡然说道:“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女王不必在意。”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哈雅说道:“你一定听说了,我上一胎是个死胎,我想,这就是报应。”
阮烟罗默然,这样的话,她无法接下去。
好在哈雅也不需要她接下去,接着又问道:“你这次来,那个医术很厉害的小公子来了没有?”
“女王是说陆秀一?”阮烟罗一笑,提到自己人的时候,她的神情很自然的温柔起来:“我怀着孕,他自然是要跟来的。”
不然南宫凌怎么可能放心?不过这句话阮烟罗没有说,哈雅和南宫瑾闹成这种样子,她没有无良到在哈雅面前秀恩爱。
哈雅点点头,再问:“他很擅长妇产?”
“之前我怀孕的时候,他学过一点。”阮烟罗十分隐晦地表明,陆秀一的确很擅长这个,为了怕阮烟罗生产的时候出事,他还专门跑到几个快要生产的妇人家里去观摩学习过,虽然他是男子,不宜进产室,可是有南宫凌的命令在那里压着,谁也不敢说什么,阮烟罗还曾经为这件事情无语过。
陆秀一现在,可谓是既有理论又有临床。
哈雅目中透出光亮来,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再次问出一句话来:“我听说生孩子有一种说法,叫做七活八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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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2 决定已下
七活八不活,这是民间广泛流传着的一种说法。意思是认为怀孕一旦早产,七个月分娩的早产新生儿能活,而八个月的早产新生儿反而不易活。
这只是民间的一种说法。但所有民谚都有其内在的道理,这个说法自然也一样。
按照胚胎发育的正常流程,胎儿在七个月的时候各种身体器官已经发育成熟,初步具备了存活条件。这种情况下如果因为母体出现了问题,在怀孕期间无法继续供给胎儿的成长,则会倾向于尽早分娩以保证胎儿生存,七个月的时候正好可以分娩了。
而如果是胎儿本身出现问题,则没有这种倾向性。在八个月分娩的多是胎儿本身有问题导致无法继续生长。所以八个月分娩的存活概率要偏低许多。
七活八不活表面上说的是胎儿在母体内呆着的时间,但实际上并不是,说的是母体出现问题,还是胎儿出现问题的事情。
这件事情古人也许不懂,可是阮烟罗却是知道的,所以她更加奇怪,哈雅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眼睛又在哈雅的肚子上转了一圈,心头暗暗回忆着自己听到的消息,对照着,就是猛地一惊。
哈雅怀孕的时间,似乎正好是七个月。
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是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要活不了了吗?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阮烟罗,本王虽然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但幼儿无辜,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可能答应本王,保本王的孩子一条性命。”
“女王不要说这种话。”阮烟罗的声音带了些厉色:“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这孩子就算出生了,也需要母亲在身边。”
哈雅不置可否,端茶说道:“本王累了,帮我送烟罗郡主回去吧。”
“女王!”阮烟罗一下子站起来,哈雅却根本不再看她,直接起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阮烟罗想要追,可是这里都是哈雅的人,她知道她追也追不上,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让她不能剧烈行动。
她抿着唇,站在原地。
李侠立在她的身边,面色也有些凝重。
终究,阮烟罗还是什么也没有做,跟着哈雅的人出了寝宫。
到了外面,阮烟罗的面色十分难看,一句话也没有和颜清等人说,就弯腰进了马车。
欧战面露疑问地看着李侠,李侠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问。他自己则犹豫了一下,钻入了阮烟罗的马车。
阮烟罗看到他进来,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更加凝重了。
“王妃,我们要给五皇子提个醒吗?”李侠问道。
阮烟罗皱着眉,哈雅分明是要采取一个大的行动,这个行动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必然是对南宫瑾有害的,可是他们要给南宫瑾提醒吗?
提醒,南宫瑾有了防备,对他必然是有利的,可是哈雅怎么办?可若是不提醒,就这么看着哈雅算计南宫瑾?
无论怎么做,都是为难。
阮烟罗面沉如水,只微微沉吟了一下,就说道:“你把我们今天说的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五皇子。”
“王妃……”李侠叫道。
他想到了阮烟罗会帮南宫瑾,可是想不到会把哈雅抛弃的这么彻底。
阮烟罗抬手制止了李侠的惊讶,说道:“如果哈雅不想让我和南宫瑾说,你以为她今天会对我说这些话?”
顿了一下又说道:“就算我们不说,你以为今天这些话,南宫瑾会不知道?”
李侠沉默了,阮烟罗长长叹息一声。
哈雅是皇,可终究是有情的皇,这是她最后的一丝奢望,也是她给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机会吧?
可是,南宫瑾会怎么做呢?
阮烟罗还有更忧虑的事情,哈雅这样胸有成竹,甚至不怕告诉南宫瑾,她的手中,又握着什么样的力量呢?
一丝一缕的担忧浮上心头,她眉间一直蹙着,李侠也一直沉默,这中间的事情,实在是太让王妃为难了。
可是当马车到了驿馆,欧战在外面叫她的时候,阮烟罗却忽然眉间一展,露出与平时无异的样子,唇边甚至还有了一丝笑意。
“王妃,你想到怎么办了?”李侠立刻问道。
“没有。”阮烟罗摇头。
“那……”那怎么你这么轻松。
阮烟罗挑挑眉说道:“反正这事情也无法避免了,又何必愁眉苦脸的?到时候只管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说着话,也不等李侠挑帘,自己就下了车。
李侠在后面琢磨了一下阮烟罗的话,不由也露出一丝笑意。
阮烟罗说的是对的,既然无法避免,他们这样处处被人看着,也做不了什么,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无论多忧心,全都是没有用的。
这一夜,阮烟罗以为南宫瑾会来找她,她还想最后再劝南宫瑾一次。
南宫瑾的眼睛永远都看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却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他看不见现在哈雅,就如看不到当初的阮烟罗。
现在阮烟罗没有了,他想起当初阮烟罗的爱恋与全心全意,想要她回来了,却没有看到,她想要的这些全心全意,就在眼跟前。
她想跟南宫瑾说,五皇子,睁开眼睛看一看,你想要的东西,不就在你的眼跟前吗?只要你伸出手,就能碰到。
可是南宫瑾没有来找她,她一直等到二更时分,南宫瑾都没有来。
许是怀孕的原因,阮烟罗现在十分容易觉得累,熬到二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皮慢慢沉了下去。
可是还没有睡多久,几乎只是刚刚闭上,她猛然间被外面惊天的喊杀声惊醒。
阮烟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大声叫道:“李侠,欧战!”
外面所有人都跑了进来,阮烟罗一边下床,一边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的面容都是一样难看,李侠和欧战对看了一眼,欧战上前说道:“西凉内乱了,五皇子留下驻守的将军领着西凉皇城守军袭击了五皇子宅邸,其他地方也都有人在攻打。”
☆、1193 西凉之皇
阮烟罗刚刚半站起的身子一下子坐回床上,这样一震,腹部一下子疼起来,她痛得弯了腰,手也捂住了肚子。
“王妃!”陆秀一连忙迎上去。
阮烟罗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是脸上却渗现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她想不到,真的没有想到。
哈雅今天请她去寝宫,说了那样的一番话,她以为哈雅是要借她的口,给南宫瑾最后一次机会,可是不是,根本不是!
她太天真了,她怎么会这么天真?她竟然忘记了,哈雅是皇,是真正的皇!
她以为哈雅就算再强势,也首先是个女人,然后才是皇,还想要去安慰她,可是她弄反了,全部都弄反了。
哈雅首先是皇,其次才是个女人。
她找她去,根本不是要给南宫瑾机会,而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南宫瑾一拼到底。
这里是西凉,是她的国,她万万不会允许,西凉这么多年的基业,就这么落在南宫瑾的手里。
自她坐上西凉皇椅的那一刻,她就自有她不能放弃的坚持和骄傲,这一种挺直的脊梁,就算再高贵的后冠,对她而言,也不过是种侮辱罢了。
可笑的是,向来以观察入微自豪的她,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不自觉地沉浸在母亲这个角色里,所以完全忽视了其他吗?
阮烟罗的腹中隐隐作痛,脸色也惨白的没有人样。
可是她却强硬的忍住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乱,在这样混乱的时候,她不仅要保存好自己,更要想办法去化解哈雅和南宫瑾的事情。
她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否则的话,无论谁最后剩下来,都会后悔,也会让南宫凌和南宫瑜等留下巨大的痛苦。
如果她不在这里就算了,可是她在,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就算真的没有办法,也一定要试一试。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她强忍疼痛问道。
“混战。”欧战简明扼要地总结。
哈雅的人显然布局已久,城中的守卫不知不觉间就换掉了,可是南宫瑾也不是庸才,几个高等级的官员和身边的亲卫,仁泽一直没有敢动手,就怕引起南宫瑾的疑心,再加上南宫瑾和自阮烟罗的事情发生以后,对于西凉士兵一直就不太放心,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一队自己的人,所以他们想要先发制人拿下南宫瑾,也是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今夜是场苦战,哈雅的人和南宫瑾的人在数个地方都处于僵持的状态,战况十分激烈。
阮烟罗闭了口,这种时候,他们这几个人,就是出去了也是送死,一点作用都没有。
在混战面前,谁都无能为力。
正在寻思要怎么办,小院的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费夜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行走间带风,可见外面的情况之紧急。
“费侍卫有何贵干?”欧战上前一步拦住他。
费夜微怔,随即停下脚步,沉声说道:“外面乱的很,瑾王不放心郡主,要我接郡主入宫。”
因为南中瑾要纳阮烟罗,阮烟罗便不再是王妃,而只能是郡主了。
阮烟罗只稍一思索,便点头说道:“有劳费侍卫了。”
这种时候,南宫瑾身边必然也紧急的很,费夜就是再想杀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丢下南宫瑾。
李侠等人虽然不放心,可是阮烟罗答应了,他们也就什么都不说,随着阮烟罗一起入了宫。
哈雅寝宫中,夜色已深,哈雅却还是坐在桌前。
外面的喊杀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她身边的小宫女不忍心,过去劝道:“女王,向下歇一会儿吧。”
哈雅唇边透出嘲讽的笑:“你觉得我歇得下来吗?”
小宫女无言,只得又退了下去,站在一边。
哈雅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天色从黑到白,又渐渐地黑了下去,而外面的喊杀声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当夜色再次降临,外面的声音终于小了下去,而在哈雅的寝宫中,忽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哈雅抬头,就看到南宫瑾一袭蓝色衣袍,像是风烟中一株历尽鲜血的芝兰玉树,向着她走了过来。
胜负已定,而她……输了。
哈雅轻轻地笑,明知道她输了,可是当她看到南宫瑾的那一瞬间,竟然还是忍不住为他的风姿而觉得倾倒。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命中的劫,她亲自去迎了这个劫,躲不掉,逃不开。
南宫瑾脸色绷的紧紧地,大步走到哈雅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中紧紧捏着一张纸。
哈雅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南宫瑾将那张纸摊在哈雅的面前,问道:“你就这么恨我?”
纸上清晰简洁地写着几个字:王夫南宫瑾谋逆篡权,杀无赦。
哈雅目光从纸上移开,静静看着南宫瑾,说道:“不然呢?你要我的国,我便该双手奉上?”
“本王说过,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后。”
甚至,比阮烟罗还要高贵。即使他心中始终对她有着一份特别的情愫,可是他肯给她的,也不过是一个妃位。
哈雅说道:“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要不要?”
南宫瑾咬着牙,目光中如能喷出火来。
他能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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