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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3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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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骤然松了一口气,口中却是更毒舌的毫不客气:“讨厌我,你也得有那个命来讨厌我才行,不然你凭讨厌我?如果你死了,我就帮你立个碑,碑上大大的字刻着,阮烟罗立,让你在坟墓里都不得安生。”
  小宫女又瞪阮烟罗,古代死生不可轻言,尤其是像哈雅这样真的生命垂危的时候,怕犯了忌讳。可是阮烟罗不仅说了,还说的这么毫无忌讳,连坟墓立碑都出来了。
  不过哈雅显然不在意这些,她笑了笑,只是实在太痛太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虽然如此,她心头却很平静,阮烟罗就是有这样的力量,明明前一刻,她才觉得自己会死,会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悲惨的死去,看不到一点希望,也看不到一点可以活下去的可能。
  可是阮烟罗一来,不过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她却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糟糕,她还是可以挺过来的。
  心中生出了希望和勇气,就连身体都变得好像有力气了似的。
  哈雅忽然有些理解南宫瑾为什么会对阮烟罗念念不忘,这个女子有着神奇的魔力,在她那里,好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她在身边,就会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只想永远在她身边呆下去。
  “阮烟罗……”哈雅轻轻地叫。
  “什么?”阮烟罗问道。
  “如果我这次侥幸没死,你就嫁给阿瑾吧。”
  阮烟罗本来是很忧急地看着哈雅的,听到这话,脸猛地一僵。
  哈雅说道:“我突然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就算共侍一夫,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阮烟罗脸色又黑了一层,抿着唇,没有说话。
  “如果我死了,你也嫁给阿瑾吧。”哈雅这个话题说起来还没完了。
  “除了你,我的孩子,交给谁我也不放心。”
  靠之。
  阮烟罗现在只想骂脏话,她盯着哈雅:“第一,我没有与人共侍一夫的爱好,第二,我现在有点后悔救你了。”
  哈雅看着阮烟罗难看的脸色大笑起来,虽然她以为的大笑其实只是虚弱的几声,但她却实实在在的是在笑。
  “本皇,本皇逗你的……”哈雅喘着气说道:“告诉你,就是你肯,本皇也不肯,阿瑾是本皇一个人的,谁也别夺去。不过阮烟罗,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玩。”
  阮烟罗又想要骂人了,不是说生产是最耗精力的事情吗?怎么这女人这么多的话?她那些血都白流了吗??
  阮烟罗有些怨念了盯了一眼哈雅被血湿的尽透的下身,在心中叹了一声:算了,看在她吃了不少苦,又在生孩子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房间终于到了,哈雅被妥善安置在床上,立刻有人来帮她换了衣服,又用热水擦身体,方才陆秀一让熬的药也熬好了,陆秀一让人端过来之后,毫不怜香惜玉地掐着哈雅的下巴给她灌了进去。
  这是止血补气的药,哈雅的血要是再流下去,恐怕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让人请的稳婆和嬷嬷也来了,还有两个医女,这是李侠想到男女有别,特意上人叫来了。陆秀一避到了屏风外面去,稳婆扒开哈雅的腿看了看,叫道:“女王宫口开了,这是要生了。”
  里面顿时一阵手忙脚乱,只听着稳婆大喊:“女王,你用点力气,用点力气……”
  哈雅极力地按照稳婆的话去做,可是她流了那么多的血,又折腾了那么久,哪里还有什么力气,纵然她觉得她已经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上了,可是在外人眼中,却不过是杯水车薪的一点,根本不足以把孩子生下来。
  医女不停地给陆秀一报着状况,陆秀一则开方下药,接连送了两碗催产补气血的药物进去。
  可是虽然如此,哈雅的宫缩的力度依然小的可怜,那个孩无论如何也生不下来。

☆、1198 最后法子

  “一一,还能不能再用药?”阮烟罗在房间里大声问道。
  “不能再用了。”陆秀一满头是汗:“我方才用的药,已经是力度最大了的,再用,就是虎狼之药。”
  阮烟罗面如寒冰,方才哈雅和她开玩笑的时候,她还觉得一切都没有问题,可是想不到根本是种错觉,哈雅流了那么多的血,又耽搁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没事。
  “让他用药。”哈雅抬起头,嘶哑地说道:“我没事,孩子……我要这个孩子!”
  那么虚弱的人,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却是那么斩钉截铁,近乎有了种铿锵的味道。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阮烟罗问道:“金针行不行?”
  “金针可助肌肉蠕动,可是女王身体已亏,水源不足,就是再引流也没有用啊。”
  阮烟罗眉尖蹙得死紧,可是也知道陆秀一说的是对的,金针虽然可以刺激哈雅的宫缩,帮助她生产,可是哈雅怀孕的时候身体本就不好,只看她瘦成那个样子就知道了,再加上方才折腾了一翻,现在更是没有力气,就算再用金针,能起到的效果也是有限。
  一时之间,眼睁睁看着哈雅宫口已开,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就在肚子里面,可是竟然束手无策。
  “阮烟罗,让他给我开药!”哈雅嘶声叫着,语声近乎凄厉:“我没有关系,只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你给我闭嘴!”一直态度还算不错的阮烟罗终于火了,冲着哈雅厉喝了一声。
  可是哈雅分毫也不怕她,她盯着阮烟罗说道:“阮烟罗,如果你不给我用药,就算我活下来,可只要这个孩子出一点问题,我都会恨你,一定会恨死你!”
  “让你闭嘴你听不到啊?”阮烟罗没好气瞪着她:“有这个力气吼,还不如留着多使使劲。你再说话,我就让他们把你的嘴堵住!”
  阮烟罗轻易不说威胁,可她要是说出口的威胁,那就多半都会成真,哈雅一时间竟然气结。
  都说厉害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阮烟罗无疑就是那种不要命的,她时常做事情十分光棍,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又是处于什么情形。
  阮烟罗看向床边几个也是又急又怕的稳婆和嬷嬷,问道:“你们可还有什么办法?”
  她们这些人,时常做的就是女子生产的事情,这种状况一定见得多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阮烟罗摆摆手说道:“你们尽管说,不管你们今天说了什么,我都算你们无罪。”
  旁边的小宫女抬头看了阮烟罗一眼,这里是西凉,又不是天曜,阮烟罗自己都是个阶下囚,凭什么做出这样的承诺,可是一抬眼看到阮烟罗举重若轻,淡然自若的平静面容,那一点腹诽忽然间全数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看着她的淡定笃然,就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底里信服,相信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一定会做到。
  她是哈雅身边很亲近的人,自然不会是庸手,连她都有这样的感觉,就更别提这几个稳婆嬷嬷了,几个人对望了一眼,当即就有个有领头的站出来说道:“奴婢可以试着帮女王揉一揉。”
  “我不要揉!”她的话音刚落下,哈雅就猛地尖叫起来。
  阮烟罗也皱起了眉头,揉一下这个词,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让人毛骨悚然的,而这个做法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做法。
  上一世阮烟罗在书里看到过的,古代的人如果遇到妇人难产,实在生不下来了,就会用上这个法子,这个法子其实也简单,就是让稳婆运用某种手法,在孕妇的肚子上推拿揉动,既然孕妇本身的力量不足以生下孩子,那就借助稳婆外在的力道来帮助孩子生产。
  可是这种方法有很高的风险性,比方说这揉捏的手法,一不小心,孩子出来就有可能是有缺陷的,还有,万一遇到脐带绕颈,那这孩子生出来就是个死胎,除此之外,因为是用外力帮助生产,施加在孕妇肚子上的力道就不可能小,也势必会给孕妇的子宫和内脏带来不小的负担,就是孩子揉下来了,孕妇也有相当大的可能会产后大出血。
  这种方法,本来是想两个都保,最差最差,也要保住一个,但在实际上的运用过程中,却极有可能出现一个都保不住的惨烈结果。
  如果出现那样的结果,稳婆也要是受牵连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有稳婆会说这个方法,更不会去运用。
  此时一来哈雅是女王,她多年来在宫中甚有威严,对人也不错,这几个人稳婆嬷嬷是真的希望她好,另一方面,阮烟罗的保证也给她们很大安心,所以才把这个法子说出来了。
  阮烟罗很清楚这个法子的弊病,哈雅自然就更清楚,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想使用这个方法,身在皇宫,见多了听多了宫里生产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用这个法子生下来的孩子,没有几个是健全的。
  阮烟罗却沉思着,揉一下,这个法子未必就不行,只是要看用什么方法揉,让谁来揉。
  体外按摩的方式,当初在大学里的野外急救课中是讲过的,而古代的人又有内力和武功,可以很精细地感知产妇肚子里的变化,只要方法和选的人得当,也许真的可行。
  “就用这个法子!”阮烟罗一口拍板。
  “阮烟罗,我不用,你听到没有?我不用!”哈雅猛地激动起来,几乎要从床上弹起,只是碍于身体太弱,弹不起来罢了,可是她却仍然用尽力气向她吼:“我不用这个法子,我只要这个孩子好好的,你剖了我吧,剖了我吧!”
  说是用尽力气,在阮烟罗听来,不过是细细的几声罢了,所以阮烟罗头一摆,根本当作没听到。
  能有两个人都活下来的法子,为什么非要牺牲一个?

☆、1199 瑾王帮忙

  牺牲自己很了不起吗?阮烟罗从不觉得。
  一个人,只有活着的时候才是最重要的,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阮烟罗无视哈雅的抗议,转身出了产房。
  陆秀一见到忙迎了上去,一头的汗水,一脸的愧疚:“王妃……”
  他实在是太没有用了,研究了那么久的妇产之事,到头来,却还是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不关你的事,女子生产本就是走鬼门关,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碰上。”阮烟罗温言安慰他:“学无止境,你不可能知道所有的症状,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应对之法。”
  陆秀一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却仍是焦急,虽然阮烟罗说的在理,可是哈雅怎么办?
  阮烟罗望向门外,问道:“南宫瑾呢?”
  这一次是对南宫瑾气得狠了,连五皇子都不叫,直接就直呼其名。
  陆秀一指了指门,说道:“在门外站着呢。”
  他们是在产室外面的客厅,而南宫瑾并没有进来,还在外面的院子里。
  “白痴!”阮烟罗低低地暗骂了一句,这男人真的是没救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不明白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要一尸两命了,才知道来后悔?
  不过看他没有来阻止,只怕心里也是有了一些彷徨与不确定了。
  阮烟罗大步走出门外,南宫瑾就站在院子中央,周围一片灯火辉煌中,映得他的身影如夜中玉树,挺拔卓然,只是面上的神色,却着实有些惶然。
  他此生,也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的选择吧?
  他做了选择,若是没有看到这选择的结果,等到哈雅死了,直接让人把尸体扔了,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看到了,那样的血,那样的虚弱与凄厉,还有哈雅一句一句地叫着:“我要阿瑾,我要阿瑾……”
  那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挥之不去,在见到了这些之后,如果这一次哈雅或者孩子出了什么事,只怕会真的成为南宫瑾心头的心魔。
  自哈雅生产以来,里面的每一个动静他都听得到,他觉得那些声音很近,又很远,好像就在他的耳边,又好像和他全无任何关系。
  里面的人不断地进进出出,一盆一盆的热水不断地端进去,又换了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
  南宫瑾忽然就觉得有些虚弱,这些都是哈雅流出来的血吗?流了那么多的血,她会不会真的死掉?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而是两个人都针锋相对,苦苦相逼,可是无论如何,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亲手杀了哈雅。
  门内忽然又走出来一个人,南宫瑾下意识抬头去看,看到阮烟罗的一瞬间,他的眼眸亮了一下。
  曾经,这个女子只会跟在自己的身后,需要他去照看,去保护,可是此时此刻,他看到阮烟罗,竟反而是他生出一丝安心之感,仿佛觉得有她在,哈雅就不会出事。
  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可是却最终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只是盯着阮烟罗。
  “哈雅快要死了。”阮烟罗一开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的孩子也快要死了。”
  南宫瑾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脱口说道:“你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要死了。
  他甚至还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阮烟罗冷哼一声:“你可以试试再把他们往杂物房里多关一会儿啊,没准那样就不会死了。”
  自己做的孽,还想这么容易撇清,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南宫瑾瞬间语塞,紧盯着阮烟罗,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狮子一样的男人,此时却有些无助,像是落了水,身上的鬃毛全都湿淋淋的搭在身上,再见不到平日的威风。
  阮烟罗撇了撇嘴,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吧。
  下巴一抬说道:“有个方法也许可以救他们,不过需要你帮忙。”
  南宫瑾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阮烟罗内心暴躁,这男人,少点骄傲会死吗?都到了这个时候,还硬绷着,说一句“我做!”是会怎么样?
  强压下内心的不爽,阮烟罗说道:“哈雅的身体太差,力气又消耗的太多,孩子生不下来,我知道一个体外按摩的方法……”
  顿了顿,阮烟罗说道:“是从我来的那个地方学来的。”
  南宫瑾目光顿时又亮了一层,虽然还是无法定位阮烟罗来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可是南宫瑾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阮烟罗来的那个地方的科技明显要比他们现在这里发达,无论是在兵器还是医术上,都有十分的可取之处。
  既然是来自她那个时代的方法,那必然是会有用的。
  心中一下升起无限希望,南宫瑾立刻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总算肯说了,阮烟罗心头腹诽一句,说道:“我教你一套按摩手法,你去在哈雅的肚子上按摩,但是一定要小心感受她腹中的状况,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力道不足,总之要想办法推着孩子的屁股,把他推到产道边上。”
  剩下的事情,还是得靠哈雅,如果硬是把孩子挤出来,那孩子八成会有先天缺陷,这个力道,只能来自母体的哈雅,别人谁来都没有用。
  不再理会南宫瑾心里到底是怎么想,阮烟罗扯着他的衣袖把他拉进了屋,一边用最尽可能简明扼要的方式为他讲解了那种体外按摩的方法,一边吩咐陆秀一再为哈雅调一种补充体力的汤药。
  南宫瑾只听着那种方式,心头就忍不住地震惊。根本不必去看哈雅怎么样,只听这种方式,就知道哈雅的状况有多凶险。
  只要一个不好,只怕就会一尸两命。
  阮烟罗讲完了方法,强迫着南宫瑾演示了两遍,然后拉着他就往室内走去,完全不管他心头究竟动荡成什么样子。
  一进产室,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南宫瑾再一次看到哈雅,虽然她已经收拾过,远不像之前那么血淋淋的,可是那副苍白汗湿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她比之前还要虚弱。

☆、1200 生出来了

  南宫瑾心头莫名就涌上一股酸涩,那是哈雅,是西凉的皇。
  就算是被软禁,被夺去了皇的权力,她也是挺直了脊背,一副骄傲又尊贵的样子,几时有过这样虚弱的时候?
  可是现在,她就在那里,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身是血,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了渴求,看到了绝望。
  那是渴求着他们的孩子能够存活下来,又绝望着阮烟罗不肯听她的话,非要去揉,这样揉一下,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没事。
  “出去!”哈雅怒喝:“南宫瑾,我不要你!不许碰我的孩子!”
  南宫瑾心头微微一颤,之前,她明明一句一句地喊“我要阿瑾”,可是现在,她却不要他了。
  她是怕的吧,怕他会伤害他们的孩子。
  南宫瑾看向阮烟罗。
  这是种很微妙感觉,他堂堂天曜五皇子,天下闻名的瑾王爷,什么时候都胸有成竹的,几时求助过什么人?但此时此刻,他却想要求助阮烟罗,他知道,只有阮烟罗才可以帮他。
  可是阮烟罗却耸了耸肩,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这件事情,是南宫瑾和哈雅修好的一个好时机,如果连这个机会南宫瑾都把握不住,那他们两个就真的没有救了,南宫瑾也不值得她再做任何事情。
  南宫瑾目中现出几分怒色,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阮烟罗居然这么冷血。
  阮烟罗才不在意他的怒意,除了南宫凌的,她还没怕过谁发火。
  想到这一点,阮烟罗又有点憋屈,想她前世何等威风,就是上面的几个大佬也没怕过,可到了这一世,却独独怕南宫凌生气,有时候见他皱皱眉头都心颤,可见世上的人,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她就活该被南宫凌给降住了,当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面对着南宫瑾的怒色,她索性把头给转过去了。
  管你气成什么样子呢,反正我就是不鸟你!这件事情,只有南宫瑾自己可以解决。
  南宫瑾没有办法,这种时候,他总不能和阮烟罗吵起来,这让哈雅看到了,没准还要以为她的命和她孩子的命,还没有他和阮烟罗吵架来得重要呢。
  强忍着心里的不悦,南宫瑾走到床前。
  “走开!”哈雅再次喝道:“南宫瑾,我不要你,你离我远一点!”
  又转头冲着阮烟罗吼:“阮烟罗,我叫你剖了我,你听到没有!我要这个孩子,我只要这个孩子!”
  南宫瑾的心头狠狠地颤了一下,哈雅下令杀他,他以为哈雅要的是西凉,要的是这个皇位,可是现在,为了这个孩子,她却宁肯自己受剖腹之苦,如果她死了,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又有什么用呢?她难道不知道如果是那样的结局,他就坐定西凉的皇位了吗?
  “五皇子,我刚才教你的方法,你都学会了吧?”阮烟罗根本不理会哈雅,只是问南宫瑾。
  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的母亲,全部都是疯子,她才不会理会哈雅呢。
  哈雅眼睛瞪得死大,那种样子,几乎恨不得咬阮烟罗一口,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连瞪人的力气都软弱的可怜。
  南宫瑾想起阮烟罗叫他进来的目的,点了点头,再次往床边走去,站到了哈雅的身前。
  “走开……”哈雅的眼中出现了惊恐的神色,手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南宫瑾不理会哈雅的防备,可是却也没有做什么,他伸出手,握住了哈雅的手。
  哈雅的手立刻向后一缩,南宫瑾却用了力气,坚定地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哈雅挣脱不开,只能死死地瞪着他。
  “我不会伤害你。”南宫瑾沉声说道,紧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也不会伤害这个孩子!”
  哈雅紧抿着唇,不说话。
  南宫瑾手握得紧了一些,说道:“阮烟罗教了我一个方法,也许能把你和孩子都救下来。”
  哈雅仍是只睁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
  这副样子,终于透出难得一见的脆弱,她是女皇,也是女人。
  在爱情与责任面前,她忍着锥心之痛,选择了责任,可是在孩子面前,她什么也顾不得,她只想她的孩子好好的。
  这一份脆弱,不知怎么就撞入了南宫瑾的心头,南宫凌心中忽然就柔软了一下。
  他大掌用力,把哈雅的手完全包入手中,面上忽地绽开一个笑意,温声说道:“哈雅,别怕,信本王一次,本王会保护你们,你,还有我们的孩子,都会好好的!”
  哈雅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这是南宫瑾第一次说这样的话,第一次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南宫瑾又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道:“我需要你的配合,我揉的时候,你也要用力,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哈雅的眼睛渐渐湿了,她眨了眨,又眨了眨,将泪水强自眨回去,在自己都无所觉的时候,轻轻点了下头。
  就算她是女皇,有着别人都难以岂及的权力,可是她真正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么多,心爱的男人的疼爱,比什么,都来得更重要。
  南宫瑾不再说话,将手放在了哈雅的肚子上,按照阮烟罗所说的那样,用心地感知着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情况,然后轻柔却坚定的用力,哈雅只觉得肚子里的孩子被人推着,一路往下方而去,已经好久没有过的阵疼再次袭来,旁边的稳婆和嬷嬷们大声叫着:“用力,女王,用力……”
  哈雅已经听了太多太多这句话,也觉得自己的力气早就已经用尽了,可是此时此刻,她身体里竟不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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