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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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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瑾也是如此,虽然为了她,南宫凌和南宫瑾一直都像是剑拔弩张的样子,可是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南宫瑾不利的事情,就连南宫瑾率兵逼宫,他也没有降下任何惩罚,甚至连瑾王的称号都没有剥除掉。
  南宫凌从来都是一个重情的人,只是这份情他放在心里从来不说罢了。可是现在,她却把他的一个兄弟害死了。
  “凌王?”
  城门前聚集着的百姓看到南宫凌都愣住了,虽然和南宫凌相比,欧战呆在城中的时间更多,更像是他们实际上的城主,可是南宫凌的威信在他们心中却是无与伦比的,因为南宫凌是战神,更是北疆的守护神,这里的百姓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南宫凌,他们根本过不上这样安稳的日子,很有可能早就被蛮族屠尽了。
  所以南宫凌一出现,他们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在他们的心里,南宫凌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草民叩见凌王!”
  不知道是谁最先跪下,高喊出了这一句,瞬息间,城门前呼啦啦地跪下一大片,每个人都高呼叩见凌王,就连阮烟罗身边的欧战等人和那些将士,也都一个个下跪行礼。
  阮烟罗知道南宫凌在北疆的威信很高,可是没有想到会高成这个样子,而且看得出来,无论是百姓还是军士,对于南宫凌都是百分百心悦诚服的,否则的话,他们不会跪的这样自然。
  南宫凌没有发话,也没有叫他们起来,只是抬起头,望向了城楼上。城楼上,守城的士兵也早就跪下了,只有一个人还站着,这站着的人,自然就是南宫瑜了。
  看到南宫凌望向自己,南宫瑜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口中嘟哝道:“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程度也在一旁下跪行礼,听到自家公子的嘟哝,眼中习惯性露出嫌弃的神色,说道:“你要是再不下去,不怕凌王上来抓你下去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提来提去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南宫瑜听了立刻恼羞成怒,盯着程度横眉竖眼的说道:“我说你小子,不就是当初算计了你一把吗?至于记恨到现在?你可是本公子的亲卫,能不能少惦记老三一点?”
  一想到这一点南宫瑜就觉得悲催,别的亲卫跟着主子十几年,早就好的和一个人似的了,偏偏这个程度,跟了他十几年,还是见到他就一脸嫌弃,见到老三就一脸崇拜,不带这么玩的。
  程度哼了一声,直接无视南宫瑜。
  南宫瑜郁闷地又摸了摸鼻子,开始往城楼下走。
  虽然很不爽,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程度说的是对的,如果他再不下去,依老三的性子,很有可能真的冲上来拎着他下去,他堂堂瑜王爷,天水阁的大老板,才不要这么没面子。
  下到城门底下,南宫瑜笑着招呼道:“三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没照顾好三弟妹,是二哥的错,二哥给你认错了!”
  刚才城门前的人向马匹投石块,惊了马的事情他也没有想到,说实话,方才他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南宫凌及时到了,否则的话,若是阮烟罗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也难安心,因此这个时候认错认的非常爽快,错了就是错了。如果不是他存了私心想要让阮烟罗吃个教训,阮烟罗也不会发生那样的险情。
  ……
  今天去看大圣了,先放一章上来,争取十二点前上第二章。
  没得看的童学可以加微信:yaoraotongxue,历史消息里查看今天的消息,发了一个四千字的凌烟番外。
  好吧,其实今天就是因为撸这个番外,才没在公司把三章写完的。

☆、1275 什么逻辑

  南宫凌从来都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听到南宫瑜的这句话,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便揽着阮烟罗要往城中走去。
  方才城门前的百姓见到南宫凌纷纷跪了一地,可是现在见到南宫凌要带着阮烟罗进城,却是立刻不干了。
  最先前扔石块的那个妇人一下子直起腰身,叫道:“凌王,她杀了瑾王!”
  其他人听到这女子的声音,也纷纷附和起来:“凌王爷,她是杀瑾王的兄手,瑾王又是我们这一城的救命恩人,怎么能放她进去?”
  “是啊,不能放她进去!”
  法不责众,只要有人附和,胆子大的人立刻多了起来,一声声,一句句,又是把不许阮烟罗进城,要把她赶出去。
  南宫凌始终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些人先开始还说的很大声,可是渐渐地就觉得不对劲了。
  凌王的眼神太森寒,太严厉,眸底漆黑一片,几乎形成了一个黑色的风暴,只是不知道何时暴发出来,把他们通通卷进去,尸骨无存。
  只说了几句,那些人的声音就不知不觉地小下来,变得好像呢喃一样,到了最后,终于再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挺直的腰杆也再次软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
  南宫瑜其实也想看看南宫凌怎么应对这场众怒,可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微微皱了皱眉,他这个三弟的威势实在是太胜了,只是一句话都不说,就让所有人不自觉的臣服。
  看来这一次,阮烟罗是注定不会受到任何教训了。
  心头有几分不悦,一个人做错了事,如果不记住教训,就不会知道有多疼,到了下一次,就难免还会再犯。
  可是现在天下大势,除了卫流就是南宫凌,这一次是南宫瑾出了事,如果阮烟罗再犯同样的错误,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出事的就该轮到南宫凌了?
  因为有着这样的担心,所以南宫瑜对于阮烟罗此次的错误,始终不愿意姑息,他是立心要让阮烟罗长点记性。
  但看南宫凌这副护短的样子,他知道,他这个想法必然不可能实现了。
  等到所有人的声音都静下来,南宫凌终于开口了,他问道:“你们希望本王的王妃怎么做?”
  底下的人非常诧异,他们本以为南宫凌那样的冰冷之后,是会发雷霆之怒,毕竟阮烟罗是他的王妃,他们却对阮烟罗那样无礼。
  他们抬起头,有些不解地望着南宫凌。
  南宫凌问着他们,可是眼睛却看向了南宫瑜,南宫瑜也被南宫凌军一问弄的一愣,既而蹙起眉心,真的开始考虑他这个问题。
  南宫凌向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表现出了出奇的耐心,看到半天没有人回答,慢慢开口说道:“当时南楚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而西凉只有不到十万人,南楚的大军是勇猛凶悍的蛮族大军,而西凉是刚刚经过内战的疲弱之兵,南楚军连克数城士气正盛,西凉军惊魂方定尚未回过神来。这样的情势之下,你们希望本王的王妃怎么做?”
  接连几句话,将南楚和西凉之间的对比清清楚楚地体现出来,底下的城民包括南宫瑜,都不由自主的沉默,开始认真的考虑阮烟罗当时面临的形势。
  “你们是希望瑾王守城吗?西凉的王城并非坚城,在南楚大军的围困之下,只能打消耗战,就算本王的五弟雄才大略,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最多也只能守五天,这五天,甚至不够瑜王带兵赶到王城。而守城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所有士兵战死,瑾王与哈雅女皇殉国,全城百姓一起陪葬。”
  南宫凌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半分波动,好像他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完全不觉得他说的话是多么残忍的事实。
  可是越是这样,听着的人就越是心惊。
  他们当然没有想过南宫瑾该怎么做,他们所想的,只是南宫瑾不该死,如今他死了,就总得找一个可以承担他们的失望和怒火的人。
  南宫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本王的王妃看到了守城的后果,所以她提出了一个方案,这个方案放弃城池,而且很冒险,但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就算败了,也至少可以保住满城百姓。”
  “这个计划想必瑾王和哈雅女皇都是同意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这样做。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计划,在计划的执行过程中,会受到各种各样因素的影响,天时,地利,诸多无法预测的意外,自然,也包括人的情感。”
  “本王的王妃是人,也会有情感,她不是冷冰冰的物件。”
  “同样,瑾王也是人,会有他的坚持和必须要守护的东西。如果西凉都城沦陷了,士兵死光了,你们凭什么认为,瑾王会愿意独活下来?”
  “在本王看来,本王的王妃做错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她出了主意,说了话。如果她自始至终不说话,不出主意,就让瑾王和哈雅女皇守城,看着西凉王城变成一堆白骨焦土,那么到了现在,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就是一个见证了可怕时刻的受害者,而不会是杀害瑾王的凶手,你们的逻辑,是这样的吗?”
  南宫凌的话冷静到让人脊骨发凉,底下的人一个个面色发白,谁都没有想过南宫凌说的这些话,谁都没有想过当时是这样的一种光景,也谁都没有想过,他们现在所有的情绪,都不过是在迁怒。
  南宫瑜嘴唇抿的很紧,神情也罕见的郑重起来。
  南宫凌说的没有错,以南宫瑾和哈雅的心性,在那种情况下,会选择的一定会是守城,阮烟罗正是因为预见了守城的后果,不希望他们殉城,所以才会提出可能让他们活下来的计划。
  而人不是草木,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他只怪阮烟罗因为对卫流心软而耽搁了执行计划的时间,可是却全没有想到,阮烟罗听到卫流对他说的话时,心头该是怎样的冲击和震惊。

☆、1276 言行矛盾

  阮烟罗也望着南宫凌,南宫凌并没有看她,只是侧面对着他,光线从他的一侧照过来,照的他的南部线条尤其优美利落。
  心潮一层层的起伏着,南宫瑾的事情发生之后,阮烟罗想过无数次与南宫凌相处的情形,她想过南宫凌会怪她,会不理她,会与她之间产生深深的裂痕,也想过南宫凌也许会原谅她,可是唯独没有想过,南宫凌竟会这样体谅她。
  她知道她当时面临的全部困境,知道她说话出主意的初衷,甚至明明摆摆地对所有人说:本王的王妃是人,不是冷冰冰的物件。
  他谅解她全部的事情,根本分毫都没有怪过她。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眼看着南宫瑾和哈雅一个个离开她去赴死,被追杀,被扔东西侮辱,被一城的百姓拦在外面不许进去,阮烟罗都没有哭,她本来也不是个爱哭的人,只有刚刚怀上孩子的时候,情绪莫名波动大,才在南宫凌的面前哭过几场。
  可是此时此刻,听着南宫凌的这些话,阮烟罗却无比地想哭,她想伏在南宫凌的怀里,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就那么放肆地,放声大哭一场。
  阿瑾死了,哈雅死了,所有人都怪她,所有人都说她是凶手,可是有谁知道,怪她最深的,就是她自己,心头最难过的,也是她自己。
  因为其他人都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情,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讨伐着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可是她呢?她是亲身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还是她的主意最终导致南宫瑾和哈雅的死亡。
  所谓委屈,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明明是所有人里最难过的那个人,却要承受所有人的指责,而一个字都不能说。
  可是幸好,幸好,有南宫凌懂她,有南宫凌体谅她,有南宫凌,完完全全地站在她的立场上,为她考虑,为她着想。
  “阿凌……”阮烟罗轻声叫了一声,伸手想去握南宫凌的手,可是南宫凌却好似不经意地一躲,避开了阮烟罗去握他手的动作。
  阮烟罗的手瞬间僵在空中,幸而他们两个离得近,身体遮住了大半动作,别人看不到,可是阮烟罗方才被暖得热热的一颗心,却是瞬间凉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口中说着这样为她辩解的话,可是却连碰也不愿意碰她?
  南宫凌其实,根本没有原谅她,是这个意思吗?
  心下惨然,阮烟罗一根一根地收了手指,慢慢握成拳,将每一个手指都藏在了掌心中,然后缓缓地垂了下来。
  她觉得那些手指就和她现在的心态一样,只想狠狠地藏起来,不要面对任何人,尤其不要再面对南宫凌。
  她也是有心的,她受不了南宫凌这样对她,口中为她辩解着想了一切,可是却连碰也不碰她。
  是不是连他那样说,都只不过因为她是他的王妃,所以他必须在百姓面前顾足她的面子,也顾足皇家的面子。
  阮烟罗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可是这一刻,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灰暗,她摸不准,猜不透,南宫凌对她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心态。
  南宫凌几乎是罕有的一番长篇大论说下来,所有人都闭了口,有些人面上还现出羞惭之色,凌王妃已经把她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如果换了他们在那种情况下,只怕早就已经吓傻了,别说出主意,只怕能保证自己不发抖,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南宫凌的手还在是阮烟罗的腰上虚虚的浮着,淡声说道:“本王现在要带王妃入城,可还有谁要反对?”
  鸦雀无声。
  南宫凌再次说道:“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就不要再被本王听到类似方才那样的话语,再有一个人敢乱说一句,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如果有人不信,本王不介意让他看一看,本王杀神的名号,是如何得来的。”
  先还是平静淡漠的态度,可是到了此时,却瞬间变得杀气森然,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尤其是之前在城门口闹的那些人,仿似感觉到那股杀气就是奔着他们来的,他们都知道,南宫凌说的是真的,不是闹着玩。
  如果他们再敢说阮烟罗的一字不是,南宫凌真的会杀了他们。
  一时间不由战战,噤若寒蝉。
  南宫凌要说的话全部说完,也不理会别人怎么想,在阮烟罗的腰上微微加了把力道,说道:“走吧。”
  虽然说着话,却仍是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前方。
  阮烟罗心头难过的连一个勉强的笑意都做不出来,低下头,沉默地走在南宫凌的身边。
  她一起步,南宫瑜就在旁边跟上了,低声说道:“弟妹,对不住了。”
  许是关心则乱,他之前想的太偏激,确确实实委屈了阮烟罗。
  阮烟罗不是小气的人,而且此时此刻她的心思完全放在南宫凌的身上,根本无暇去在意这点小事,因此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二哥不用放在心上。”
  南宫瑜眉梢一挑,阮烟罗这话说的太强颜欢笑,按理老三来了她该是喜悦的才对,怎么也不该是这种态度,想要看看阮烟罗怎么了,可是阮烟罗又已经埋下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南宫凌一到城中,连休息一下都没有,就安排人去探听卫流的消息,又将西凉这一战的前前后后整个梳理一遍,再命人叫来附近驻守城池的大将,将整个北边的城防都仔仔细细地重新排布,好防止再发生不测。
  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忙得完的,等到他忙完,已经是半夜时分,回到房间,他也没有开灯,借着功力深厚能黑夜视物,去到一旁的浴房洗漱了,然后走到床边。
  刚一在床上坐下,一具身体就立刻往他怀中扑过来,几乎是带着几分哭腔叫道:“阿凌……”
  南宫凌本来想推开她的,可是听到她这样委屈的声音,终究没有伸出手去,只是直直地坐在那里,任由阮烟罗抱上了他的腰。
  ……
  我知道你们又要揪心了,可我不是故意的,它就刚好断在这儿orz

☆、1276 分被而眠

  “阿凌……”阮烟罗抱着南宫凌,觉得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只是想要这样抱着他,感受着他,知道他在自己身边,知道他没有嫌弃她,也没有想要因为她做过的事情而抛弃她。
  她想要南宫凌的回应,想要南宫凌也抱着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抱着她就行。
  可是阮烟罗失望了,南宫凌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僵直着身体,任阮烟罗抱着,没有推开,可是却也没有更近一步的亲密动作。
  阮烟罗满腔的热情被当头一盆雪水浇得所剩无己,可是她却不愿意松开南宫凌,好像一旦这样松开他,就会再也找不回来了似的。
  “阿凌……”阮烟罗声音放的软软的,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好想你。”
  她难得表现出这样小女儿的一面,若是放在往常,南宫凌早就拥着她,或者含笑打趣,或者亲昵地和她耳鬓厮磨,更或者,直接把她压在床上了。
  可是今天,南宫凌却是轻轻地推开了她,淡声说道:“本王累了。”
  从榆林关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又了解军务布置城防,一直忙到现在,就是个铁人,也要累了。
  但阮烟罗知道,南宫凌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真的累了,更重要的,是要避开她的接触。
  被南宫凌往外推开,阮烟罗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空虚,好像轻飘飘地没有了着落似的。
  她一咬牙,抗着南宫凌的手劲,再次压回了他的胸膛上:“我知道你累了,所以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
  南宫凌喜欢抱着她睡,一只胳膊放在她的脖子底下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从身体上方搭过去,有时候会老老实实的搭在腰上,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从胸前绕过去,直接握上她胸前的某物。
  按南宫凌的说法,手感好,梦里也好像握着朵软绵绵又有弹性云朵似的。
  阮烟罗为这事几次抗议无效,后来也只能由着他去,但此时却是第一次提出来要和南宫凌睡觉。
  女儿家的羞涩和腼腆,在心中无法压制的不安和恐惧面前,通通都向后退让了。
  南宫凌目光掠过她的面颊,落在她的肚子上,慢慢说道:“你怀着孕,我动作若是大了万一碰到就不好,今日就分两床被子睡吧。”
  两床被子?
  阮烟罗一时怔愣在那里,这是她和南宫凌两人彼此明确了对方心意之后,就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别说是被子了,就连枕头,他们的床上都从来只有一个,反正她的枕头永远都是南宫凌的手臂,要那么多枕头也没有用。
  阮烟罗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会这样下去了,可是谁想得到,他们居然有一天,会要分被而睡。
  南宫凌不再给阮烟罗说话的机会,自己走到橱柜前搬出一床被子,走到床上放好,对阮烟罗说道:“睡吧。”
  说着话,自己侧着身子在床外边躺下来,再也不发出一声声息。
  阮烟罗半坐在床上,看着南宫凌侧身优雅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他们明明在一张床上,可是却这样遥远,好像永远也碰不到对方似的。
  南宫凌的呼吸声渐渐均匀,阮烟罗看着他一动不动的侧影,知道他是睡着了。
  他这一次定然是真的累了,不然不会睡的这么快。
  怔怔地又坐了一会儿,阮烟罗才在里侧躺下来。
  他们明明就在一张床上,可是中间却隔出了一小段距离,虽然那段距离真的很小,可是却也让彼此不碰触,就像是隔成了两个世界一样。
  睁着眼睛望着床顶,阮烟罗脑子里空空的,好像许多事情走马灯一样的闪过,又好像根本什么也没有想。
  这些日子下来,其实阮烟罗也是累的,不仅因为怀了孕身体累,心也累。
  任谁像她这样被人当成是杀人凶手,杀掉的还是自己在意的,根本不想让他死的人,心都会累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阮烟罗困意上涌,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在她陷入沉睡的同一时刻,侧卧在她身侧,本该早已睡着的南宫凌忽然间张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痛苦。
  转过身,看到阮烟罗的双手放在被子外面,眼角处有微微的湿,似乎和她心头的悲伤一样,积聚在那里,但却缺乏一个流出来的理由。
  南宫凌轻轻叹了一声,把阮烟罗的手双放在被子里,又用手轻轻在她眼角蹭了蹭,可是到最后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过身,再次躺下。
  只是这一次躺下,他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许朗在榆林关前说的话句句萦绕在耳边,那个失去的孩子是他心头的一件痛事,他总以为他只是个失去者,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也是加害者之一。
  那天阮烟罗流了那么多的血,把凌烟阁寝室里的地板都浸湿了一大半,那些血里,也有他的一份。
  就这么躺着,想着,南宫凌一整夜都没有合眼,看到外面天色微微泛白,他片刻也不在床上停留,直接起了身。
  “王爷……”兰月兰星两姐妹一大早过来准备服侍阮烟罗起床,却没想到撞上南宫凌走出来。
  他出来的这么早,难道阮烟罗也已经醒了?
  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南宫凌,南宫凌摆摆手说道:“她还在睡,让她多睡一会儿。”
  话语里的关心让人没任何置疑,可是语气的淡漠,却是兰月兰星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解,然而不等她们说什么,南宫凌已经越过她们离开了。
  阮烟罗起来,看到的就是早已空空如也的床铺,连上面的温度都凉了,可见南宫凌早就走了。
  兰月兰星进来,看到阮烟罗低垂着头,神色间十分落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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