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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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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凌想了想说道：“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啊？”阮烟罗立刻张大了眼睛，现在南楚大军压境，南宫凌忙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跟她一起去圣湖？
圣湖虽然算不上远，但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对南楚和天曜的战事没有影响吗？
南宫凌却是全不在意：“现在已经这样了，再坏也不过是给卫流多占去几座城池，只要天曜大军仍在，无论占去多少城池，都是没有用的。”
这才是战争的根本，人在，就什么都在，想不到南宫凌看的这么透彻，可是话虽然这样说，一些地方失去了，粮草，兵器，道路都会是有影响的。
南宫凌却是全不在意，说道：“就这么定了，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传个话给老六，本王就陪你去圣湖走一趟。”
阮烟罗知道南宫凌是很宠着她的，平时她要做的事情，南宫凌鲜少有会阻止的，可是同样，他要做的事情，一旦下了决定，也极少有人能够让他改变想法。
之前他们的每一次分开，阮烟罗总是会出些事情，这一次甚至闹的这么严重，南宫凌恐怕也是心有余悸，因此无论如何不肯再与她分开了，宁可与她一起去。
而阮烟罗私心里其实也真的很想和南宫凌在一起，因此也没有多矫情，说道：“只要你觉得不影响，那和我一起去是最好的了。”
“原来你这么离不开本王。”南宫凌听了心情大好，凑在阮烟罗耳边打趣。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阮烟罗的耳际，一阵酥麻的感觉从阮烟罗浑身上下窜过，她身体一软，差点支持不住自己，侧过脸横了南宫凌一眼，南宫凌的心情立时更好，哈哈笑着，把阮烟罗按在镜前，说道：“本王帮你梳头。”
发黑如墨，十指纤修，阮烟罗看着南宫凌修长而力度分明的手指在她的发中穿梭，轻而易举为她绾起一个干净漂亮的发髻，不由又是一阵感叹，真不愧是万能王爷啊，连这种事情都做的这么好，再反观一下来这里好几年，却还是只会马尾辫的自己，不得不承认，人和人，有时候真的没办法比。
收拾好出了房间，都已经是中午了，阮烟罗抱了瑾雅，南宫凌亲自去接了南宫瑾和哈雅的骨殖，一同回了城。
是日，一封加急军报被紧急送往边疆南宫瑕的手中，南宫瑕正在南楚大军的步步紧逼之下不得不一路后退，只差几座城池就到梧州了，这是南宫凌走之前跟他说的最后防线，他正咬死了牙想着怎么守住这里。
并非他的能力不行，而是卫流用兵实在奇诡，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而他在盛安帝多年的冷遇之下，根本没有机会带兵，这一次带兵都是边学边打，这么久才退到这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可是看到南宫凌送来的军报，他却惊地直接起身碰翻了手边的桌子。
“他疯了吧？”不顾军帐里还有其他的将领在，南宫瑕脱口而出。
旁边的军将都诧异地看着南宫瑕，其中一人小声问道：“瑕王爷，凌王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都是跟着南宫凌的老部下了，对于南宫凌的命令和判断，有种近乎盲目的服从，但这种服从，也都是从不服从中一点一点被拧过来的，因为南宫凌的军令中，确实常常有些根本不近情理，甚至匪夷所思的地方，所以对于南宫瑕的这种表现，他们很能理解。
南宫瑕一张脸绷得死紧，这样的命令南宫凌也敢下，真是不怕死，不怕南宫家的列祖列宗从坟墓里跳出来找他。
一语不发，将手中的纸直接扔给了那些将军们，方才说话的将军把纸接过来，其他人都凑到他手中去看，看到南宫凌信中的内容，这些将军的脸色也都变了。
实在是南宫凌这次信中说的事情太大了，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根本完全不必做到那一步。
本以为看过南宫凌的命令之后他们能帮着说服一下瑕王爷按照南宫凌的意思去做，毕竟这些年来，南宫凌的命令几乎从来没有出过错误，可是现在他们却全都闭嘴了，这件事情，委实太大。
“瑕王爷，我们怎么办？”谁说军人就是莽汉了，这种时候，他们的脑袋转的快的很，拿不定主意的事，还得找瑕王爷，他和凌王是兄弟，也只有他能拿这个主意。
南宫瑕的面色黑的跟锅底一样，他沉着声音说道：“能怎么办，按着上面说的做呗，他能发军报给我们，现在庄青岚也一定早就得到消息了，我们不照着做又能怎么样？”
几个将军心里立时就敞亮了，果然瑕王不愧是凌王的兄弟啊，庄大人那里也得到消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就没有想到。
当即抱拳说道：“末将等立刻下去安排。”
说着话，一个个地都从帐中退出去了，南宫瑕盯着晃动的帐篷门帘生闷气，说什么梧州是最后一道防线，他还以为可以好好打一场，可是原来根本不是来让他打仗的，而是让他来跑路的。
梧州有一条水路直通天曜北部，南宫凌竟早已在那里安排了船只，让他顺着水路绕过天曜京教，直奔北边。
而至于天曜京都，南宫凌则轻飘飘地扔下两个字：弃之。
天曜自建国以来就在那里立都，这么多年来，无论遇到多大的危机，都从来没有从那里离开半步，可是南宫凌一上来，就毫不在意地要弃都。
如果不是深知他这个三哥老谋深算跟只狐狸一样，南宫瑕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能把天曜立国之本的地方都弃掉。
南楚从西从南攻过来，天曜京都之后，往西往北，就没有多少地方了，南宫凌，他究竟想做什么？
☆、1292 血腥之气
南宫瑕想不明白，而南宫凌绝不是个会好心到给他解释的人，事实上，除了阮烟罗之外，南宫凌对谁都是十分缺少耐心的。
在南宫瑕抓狂的时候，他却正从一辆马车中下来，然后伸出手，把车中的阮烟罗扶下来。
阮烟罗往四周望了一眼，为了照顾她的身体，这一路上他们走的并不快，走到圣湖，足足用了近十天的时间，圣湖和他们上一次见到的样子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仍是广袤的湖区，湖边绿草茵茵，只是湖中不再有那朵巨大的有些鬼魅的花朵，这个湖也就少了几分神秘的气息，现在看上去，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湖而已。
阮烟罗走了两步，忽然就站住了脚，用力皱了皱眉。
“怎么了？”南宫凌问道，阮烟罗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这里有股味道。”阮烟罗的眉头依然紧皱着：“很腥，好像是血腥气。”
阮烟罗知道，怀了孕之后，孕妇的味觉有时候会异于常人，比如她在前世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一个师兄的夫人怀孕了，就闻不得甜瓜的气味，一闻就是臭的。
所以她现在也不敢十分确定，这些腥气究竟是真的存在，还是她自己的错觉。
南宫凌目光微沉，往四周望了望，当初颜风在这里意外身故，阮烟罗的状况很差，他带着阮烟罗匆匆回去，并没有太过留意这里的情况，而且那个时候卫流的大军也到了，对这附近封锁的十分严密，天曜普通的斥候根本无法深入，所以南宫凌对这里后来发生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太多，甚至连卫流收服了蛮族的事情，也是在许朗带着蛮族攻打汩罗城之后，他自己推测出来的。
现在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可是这空气里的确是带着淡淡的腥气，而这腥气对于有着多年征战经验的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确如阮烟罗说的，是血腥气。
这里曾经死过人，而且是死过很多人，但是，死的是些什么人？又究竟是怎么死的？
“如果不舒服，就离得远一点。”南宫凌说道：“不要去湖边了。”
阮烟罗摇摇头，不亲自去看着，总归是不能安心的。
到了湖边，李侠颜月和井潇几个人都已经整装待发，他们是这里武功最好的人，阮烟罗上次在湖中解决了那朵花，可是她记得那只虫子还在里面，所以这一次她带了足够的能在水下爆炸的雷火弹来，要先解决了那只虫子才行。
好在上一次她跟那只虫子已经交过手，十分了解那只虫子的弱点，之前已经细细地跟他们几个人说过，他们下水之后只要小心一点，又有雷火弹在手，对付那么一只行动迟缓的虫子想必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阮烟罗又对他们交代了一番，直到看到连李侠都露出有些受不了的神情，才讪讪地住了口，对他们说道：“你们小心一点。”
上一次颜风就意外消逝在这里，阮烟罗对这个地方总是心有余悸，忍不住就想要叮嘱再叮嘱。
“王妃放心，一只虫子而已，我们三个人呢，肯定没问题。”井潇是真受不了了，还从来没见过阮烟罗这么啰嗦的样子，他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南宫凌凤目一挑，不轻不重地瞪了井潇一眼，阮烟罗说话的时候，他听着就是，敢这么不耐烦，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
井潇瞬间涌上极为糟糕的感觉，他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就触到南宫凌的雷点了？他家王爷宠王妃也宠的太凶了吧。
哭丧着脸，决定少说少错，惜字如金地说道：“王妃，属下下去了。”
转身往湖中一跃，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李侠和颜月两个人自然不能让进潇落单，跟在他身后也下去了。
阮烟罗站在岸上焦急地等待着，以那三个人的工夫，只要片刻就可以潜到水底，到时候引爆雷火弹，再浮上来，前后应该不会超过一柱香的工夫。
可是让阮烟罗没有想到的是，根本不用一柱香，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三个就都浮了上来。
“怎么回事？”这一次，阮烟罗也诧异了，就算快，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底下根本没有什么大虫子。”井潇抹了一把脸说道。
“没有？”阮烟罗语调上扬，重复了一句。
“是没有。”李侠说道：“我们已经潜到最底了，并没有看到王妃说的大虫子，不过……”
顿了一下，李侠说道：“我在底下花根处的位置看到一截很奇怪的东西，有些像肉，又有些像植物，只剩下残破的一部分。”
残破的一部分，阮烟罗沉吟着，她记得那虫子和花是伴生的关系，而且因为生存在一起太久了的关系，那虫子的身体和花的根已经连结在了一处，可是现在李侠却说，在花根的位置发现了虫子的残余，那也就是说，这虫子已经被人杀了？
可是，是被什么人杀的呢？
难道是……卫流？
卫流的名字跳入脑海中，阮烟罗瞬间有些怔愣，这几天她一直都避免去想起这个名字，知道卫流对阿凌做了什么，对自己做了什么，又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就算阮烟罗一直觉得有愧于他，也没有办法再和平常一样对去对待他，在她还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暂时搁置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到了圣湖这里，阮烟罗却忍不住又再次想起他。
腰间忽然紧了一下，阮烟罗一侧头，就看到南宫凌面色不善地盯着她，阮烟罗抿了抿嘴，还是问道：“阿凌，你说，会不会是楚皇杀的？”
“谁杀的重要么？”南宫凌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阮烟罗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来这里是来找药的，又不是杀虫子的，不管谁杀了那条虫子，只要药没有事就行。
当下精神一震，说道：“药的样子安公子之前都告诉你们了，也告诉你们怎么采了，再辛苦一趟，快些把药采上来。”
☆、1293 天神魔鬼
他们本来计划的是先杀虫子然后采药，可是没看到虫子，让他们的计划都打乱了，一时间还真就忘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采药，听了南宫凌和阮烟罗的对话，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再次钻入水底。
这一次他们上来的稍微慢了一点，但也在阮烟罗预计的时间之内，再次上来的时候，颜月手中举着厚厚一截绿色根茎，上了岸拿到安旭跟前，问道：“安公子，你看看是这个吗？”
只见在绿色根茎的最中央，有一点筷子粗细的红色，而且很明显这红色是顺着绿色根茎一直延续下去的。
安旭点了点头，说道：“和书上记载的样子一样，应该就是这个。”
阮烟罗听到安旭这么说，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一旁的兰月早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受了那一刀之后，她早就断了能要孩子的心，可是想不到，现在竟又有了这种可能。
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她和颜清的孩子，这该是多好的事情。
阮烟罗脸上也露出笑意，她总算也能为身边的人做点事情，没有让兰月真的遗憾一生。
此次出来最重要的事情完成的这么顺利，让他们几乎都有些难以置信了，尤其是阮烟罗，也许真的是受了有命无运的影响，她每做一件事情，总是困难波折重重，这次这么轻松完成，让她反而有些不适应，就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倒是南宫凌还是一样的淡定，他拥着阮烟罗说道：“生堆火让他们把衣服烤一烤，吃点东西，我们就回去吧。”
虽然南楚分不出太多兵力守着这里，但怎么说也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不宜久留，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阮烟罗对此并无异议，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一行人就往远处走了一些，寻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架起一堆火来，一边让李侠几个人烤衣服，一边拿了些东西出来做饭。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是上午，采药并没有花多少时间，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火一燃起来，阮烟罗忍不住又皱了眉，靠到南宫凌身上小声说道：“阿凌，腥味太重了。”
南宫凌也是蹙着眉，他们已经离开湖边走了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了，可是血腥气还是这么重，尤其是被火一激，那种腥味尤为明显。
当初在这里，究竟死了多少人？
南宫凌在军旅中多年，一边是死人，一边吃着东西的情况都有过，对于在这种地方生火做饭的事情自然不介意，可是阮烟罗不一样，她怀着孕，对气味非常敏感，而且他们的孩子是何等宝贝的存在，怎么能这么小就吃这些和死人有关的东西。
眉头紧紧皱着，他起身说道：“别做了，都上车，回昨天的宿营地再说。”
又低头对阮烟罗小声说道：“你忍着点，车上有点心。”
阮烟罗乖巧地点了点头，其实她是真的有些饿，过了三个月，胃口就开了，她最近时常都想吃东西，所以南宫凌总是把点心给她备的足足的。
兰月兰星的手脚很快，井潇等人也是长于野外宿营的，这个时候火上的东西都已经架好了，甚至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眼看着东西就要可以吃了，可是南宫凌却下令离开，这让他们多少有些怨念，不过他们也知道南宫凌不会是无缘无故下这种命令，因此也都没有什么怨言，动作麻利地起来收东西。
而就在他们收东西的时候，南宫凌忽然往火堆另一边后面的灌木丛望去，而李侠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暴喝道：“什么人？出来！”
随着话音，一道凌厉的掌风也随之劈了出去，直向那丛灌木袭去。
“啊……”灌木中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嚎，一个人影被李侠那一掌生生打得滚了好几圈，直从灌木丛中滚出来。
他的滚动还没有停下，井潇就上前一步，直接踩在了那人的身上，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说！”
圣湖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会有人在，这本身就已经够诡异了，定要问个清楚明白才行。
然而那人看着井潇，口中啊啊地叫着，却没有人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阮烟罗此时也在南宫凌的陪伴下往前走了两步，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只见那人一身脏污，头发全都纠结成一绺一绺，显然好久没有洗过了，而顺着他趴在地上的身体打量下去，阮烟罗不由低叫一声，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那人的腿从膝盖以下几乎完全腐烂，黄脓，腐肉，甚至可见森森白骨，几只蛆虫正在里面不住蠕动。
这样的场面，就是南宫凌看了也觉得心头不舒服，更不用提怀着孕的阮烟罗了。
南宫凌大手一伸，直接把阮烟罗按在了自己怀里，不让她抬头，然后拉着她后退了几步，这才说道：“从哪来扔哪去。”
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又吓到了这条小鱼，更是罪该万死。
同情心这种东西，凌王爷向来都是欠奉的。
“是！”井潇和李侠也深悔自己什么都没看清就把人拉了出来，连忙就打算再把他扔到一边，可是这时那人却再次大叫了起来，叫的仍是他们听不太懂的语言。
“请等等！”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安旭忽然开口，上前一步，也用那种奇怪的语言对着那个人说了几句。
那人大概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能听得懂他说话的，喜出望外，又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
安旭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转身对着凌王说道：“凌王爷，他说的话和我以前在宫中书籍里看到的很相似，可是我研究的并不深入，所以只能约略听懂。”
他这么说，是想要先为自己开脱几分责任，亡国又抛弃了皇室身份，变得谨小慎微也是可以理解。
南宫凌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凌王爷的这种目光，还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安旭硬着头皮，说道：“他说的，好像是，天神是魔鬼。”
……
欠的两更，我记着的。
☆、1294 为何无情
天神是魔鬼。
这样的奇怪的话，放在别人听来，定是觉得毫无逻辑，不过南宫凌却没有掉以轻心，他之前驻守北边的时候，长时间和蛮人打交道，也多少知道一些蛮族的话，不过蛮族的话非常繁杂，他们在外面说的话，和在本族内部说的话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系统，所以方才那些话，南宫凌并不能听得十分明白，可是听了安旭的转达之后，南宫凌的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多年与蛮族打交道，他对于蛮族还是十分了解的，这个民族对于上天有种十分敬畏的心理，不会随随便便的说天神，更不会随随便便的诋毁天神，可是这个人却说出了天神是魔鬼的话，这不是十分奇怪吗？
“问他，天神是谁？”南宫凌皱着眉说道。
安旭一面极力回想着，一边努力发出几个音节。
那蛮人听了之后，伸手指了指湖，对着安旭不住地说着，偶尔还会往阮烟罗的方向指一下。
安旭努力地听，他其实是个聪敏好学的孩子，否则也不会没事就去翻宫中那些书，可是在以前来说，那些书中的内容也实在是不重要，所以他并没有看得很仔细，所以现在听起来十分费力。
可是虽然只能听懂部分，片刻之后，他的面色还是变了，当那名蛮族的男子终于停止述说，安旭的脸色早已白成一片。
“他说了什么？”南宫凌问道，语气中很有些不耐，只是这里的人中只有安旭才听得懂那个人在说些什么，所以才硬是忍住了。
“他说，他们的天神，就是杀了这湖中怪物的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曾经和王妃一起从湖中上来。”
对于这个答案，阮烟罗和南宫凌都没有觉得奇怪，杀了这湖中怪物的人是卫流，他们先前就已经这样觉得了。
那怪物虽然本身的没什么战斗力，可是如果加上那些触手一样的小枝条，却也是十分可怕的，除了卫流之外，估计也没有什么人能轻易杀了它。
可是那个时候卫流不是受伤了吗？阮烟罗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卫流为了保护她，曾经被那怪物狠狠地咬了一口，甚至因此失血脱力沉入水中，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他那个时候伤的那么重，又怎么可能还能杀了那个怪物？
阮烟罗带着疑惑，看向安旭，安旭的话肯定没有说完，因为如果只是这个消息的话，他的面色不会这么苍白。
安旭深吸一口气说道：“他还说，是天神杀了他们所有人。好几位长老，还有一万多的族人，全都被天神杀了……”
安旭虽然是一国太子，可是邯国从头到尾都是个守成之国，国内一直十分安定，纵然边关有些战事，也都是柯敬之去应付，安旭长这么大，连国中的每年因犯罪处死的人都没有见过几个，更不用说一出手就杀了上万人的场面。
方才那人对他说的话，他现在还迟疑不定，一万余人啊，真的是说杀就杀的吗？
可是看这个蛮族人的这副样子，又不像是说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来骗他们。
因为就他自己所说，他是被人砍了一刀昏死过去，又压在别人的尸体下面，这才逃过一劫。可是腿上的伤伤得太重，醒来了也走不了，只好爬着在这附近找了个地方，然后又用故老相传的土法子自己给自己治伤，这才勉强活到现在。
方才他们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他们了，本来他是想藏起来直到他们离开的，因为他认出了阮烟罗，而阮烟罗又和他心中那个魔鬼一样的天神相识，只冲着这一点，他也不想被他们发现。可是他这些日子都是扯着植物或者掘出地里的虫子当食物，方才他们生火做饭，他闻到食物的香气，实在忍不住了，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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