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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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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摇着头,可是话都说不出来,眼眶都被泪水浸湿了,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阮烟罗叹口气,这小太监是因为她才被牵累,受的算是无妄之灾,她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亲手扶着小太监坐在地上,等他缓过来一点,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没想到阮烟罗以郡主之尊,却来伺候他一个奴才,心下感激,虽然还是疼,却强忍着回道:“奴才名叫小匣子。”
阮烟罗皱了皱眉:“我问的不是别人怎么叫你,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你字,特别加了重音,显示出阮烟罗强调的重点。
小太监一怔,心头忽然泛起一股热气,他们这些人,无论因为什么入宫,丢了身体的一部分,就是这宫里最贱的人,谁都能欺负,就连名字都是随着主子高兴,随便取那么一两个。
他们也许不缺吃穿,不缺金银,也不缺有求于他们的人的讨好谄媚,可是他们缺尊重,把他们当成真正的,平等的人,所表达出的尊重。
阮烟罗此时的这句问话,却恰恰触到了小太监心中渴望最深的部分,阮烟罗问他叫什么名字,这是没把他当成一个下贱的奴才,而是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真真正正的人。
他才干了眼眶又被水气洇湿,哽着声音回道:“我叫李侠,侠客的侠。”
“侠客?”阮烟罗笑了:“你爹娘对你期望很高呢。”
她的话没有半分嘲讽,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一对父母对儿子的期盼。她的笑也很温暖,李侠仰着头,近乎贪婪的看着,在宫中呆了那么久,宫里有那么多的人,却从来没有人像阮烟罗一样,对着他毫无轻视,亦毫无目的的露出温暖笑意。
阮烟罗被李侠口中的“侠客”两个字触动,忽然想起一样东西,她伸手入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正是那本早上进宫前买到的“葵花宝典”。
她犹豫了一下才把书递给李侠,说道:“我这有本书,是本武学秘籍,不过我不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也许你真能如你爹娘所愿,成为一代大侠,如果是假的……”
她耸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你可以找机会告诉我,我去寻本真正的武术典籍给你,但威力就没这本这么大了。”
她很平和的说着这些话,没有施舍怜悯,也没有特别重视,可是李侠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的尊重。
阮烟罗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特质,她对于别人的渴望很敏感,虽然自己毫无所觉,但却已不知不觉给予对方最想要的东西。
她让兰香感到能被保护,带着兰月兰星踏破权贵的壁垒,给陆秀一以自信,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举动,没有半分刻意,却深深的触到他们心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追随她。
此时李侠也是一样,他最渴望的尊重,如清溪一样,汩汩由阮烟罗身上流出。
他纂紧那本薄薄的册子,手指用力到几乎把纸捏变形,一字一句说道:“真的。”
“什么?”阮烟罗没听明白。
“我说,我相信这本秘籍是真的。”李侠说道,露出一个笑容。
他长的很清秀,这一笑,立时显出少年人特有的朝气,露出八颗细白的牙齿,他笑容灿烂的说道:“郡主给我的东西,一定是真的。”
这小太监不过第一次见他,却对她这么信任,阮烟罗不由也对他起了好感,笑笑说道:“那最好,你就好好练习吧。”
说了话,心里却想着,就算这本葵花宝典是假的,也一定想办法去给他寻本真正的秘籍来。
别人对阮烟罗好三分,她向来是拿十分回报,只为了小太监的这份信任,她也不会辜负他。
待李侠缓过劲来了,由他带着到了二道宫门,和兰月兰星汇合,李侠看到她要走,还十分舍不得的样子。
阮烟罗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此时此刻,阮烟罗自己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个无心之举,造就了一代当世大侠,更在之后危难重重的日子里,无数次救了她自己的性命。
出了皇宫,阮烟罗没急着回阮府,却先去了医馆。
她用人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了便不疑,鲜少有一天之内两次到医馆的时候,因此陆秀一看到她也有些意外。
“陆秀一,我有件事情问你,你想仔细了再告诉我。”阮烟罗说的很郑重,陆秀一是她见过的少有的天才,三教九流没有他不感兴趣的,对这个时代认知之深也远超郡主。
有些事情以前的郡主不知道,但陆秀一却很可能了解。
陆秀一对阮烟罗的感情很特别,既像是主子,又更像是亲人,听到阮烟罗问,立刻面色一正说道:“郡主尽管说,但凡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阮烟罗问道:“你对酒了解深不深?”
陆秀一一笑,自信说道:“郡主问对人了,虽然我酒量不怎么样,对酿酒的方法却很感兴趣,这天下间的酒,少有我不知道的。”
“那就好。”阮烟罗笑眯了眼睛,她真是慧眼识英才,随随便便就捡了个天才回来,而且好用的不得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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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百花陈酿
确定陆秀一对酒很了解,阮烟罗稳稳声音问道:“你知不知道有哪些酒,是有百花香味的?”
说完话,眼睛紧紧盯着陆秀一,透露出她心底对这个答案的重视。
她那晚醉了,对所有的事情都很模糊,只记得那瓶酒的味道,今日经过卫流身边,虽然气味清淡,却绝对不会闻错。
她对自己说不要急,再有几天就知道了,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着急。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那晚戴着面具的人究竟是谁。
陆秀一想了一下,便说道:“我所知道的有百花香气的酒共有十四种,其中最有名的来自南楚,就叫百花酿。”
南楚?果然是他?
情理之外,又在意料之中,阮烟罗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但想起卫流谪仙般的神采仪态,心中竟有些微微发热。
她活了两辈子,但都不曾尝过爱情的滋味,那一夜的浅笑低语,那一夜的温柔呵护,其实是她有生以来所感受过的,离爱情最近的距离。
现在确定了那人是谁,阮烟罗心情极好,唇角向上翘起,手指掐着陆秀一脸颊向两边扯开:“陆秀一,每次连名带姓的叫你太麻烦了,换个称呼,叫一一好不好?”
陆秀一不知道阮烟罗的心情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但这个昵称却委实太没品了,连连摇头:“郡主,你换一个吧。”
“那么秀秀?”
噗……
陆秀一有种想呕血的冲动,眼角瞟到兰月兰星死命捂着嘴,兰星眼泪都溢出来了,要不是顾着旁边还有人,一定会捂着肚子大笑。
他想说能不能再换一个,但一看阮烟罗,那表情分明是在说:秀秀还是一一,你选一个。
他认命的垂下脑袋,说道:“还是一一吧。”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阮烟罗拍拍他的肩,很无良的把责任推卸掉:“一一,好好监督着咱们的医馆,我先回去了。”
“一一,你加油!”兰星跟着阮烟罗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叫陆秀一一句,兰月瞪了她一眼,却没说话,嘴角抿着笑。
陆秀一哭丧着脸,无奈的看着她们远去。
……
回到阮府,兰香又是站在门外等着她们。
每逢兰香这样大老远迎出来,就是府里有事发生,阮烟罗问道:“这次是怎么了?”
兰香惊疑不定说道:“老爷回来了,还让郡主一回来就去书房见她。”
阮烟罗去书房必要罚跪,这是府内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上次虽然免了,但谁知道是不是例外?因此兰香一听阮老爷让阮烟罗去书房,就忍不住先担心。
她迟疑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说道:“郡主,奴婢准备了这个,要不郡主先戴着吧,也省得等会儿受苦。”
阮烟罗一看,倒笑了,这东西不陌生,是一对护膝一样的棉垫子,她前世在《还珠格格》里见过,可不就是小燕子得意至极的跪的容易么?
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都是相通的,小燕子想得出来的东西,兰香关心之下居然也想了出来。
不过兰香也太小瞧她这个主子了吧?难道她就长着一张该被罚跪的倒霉样子?
笑着摇摇手说道:“收起来吧,不过是见见爹,放心,我用不到这个。”
阮烟罗说的亲切,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做的决定,是谁也更改不了的,三个人跟在阮烟罗身后,忧心忡忡的跟她进了府,又看着她走进阮老爷的书房。
阮老爷的书房很简单,一张书桌靠窗放着,摆着文房四宝,几面巨大的书架占据了书房的大部分地方,只有一面墙空着。
空着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阮老爷站在画前,仰头痴痴的看着,好像世间除了这副画,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在郡主的记忆里,她每到书房,见到的最多的就是这副姿势,画上的红衣女子笑容明媚张扬,火焰一样热烈。
阮烟罗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阮老爷应该能听到她进了书房,但却没有回头,仍是看着画中人。
他不说话,阮烟罗也不急,学着他的样子,也去看那副画。
画上的女子眉眼与她非常相像,一看便可察觉血缘的奇妙关连,阮烟罗看着,只觉画中的女子万分亲切,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见过似的。
“过来拜拜你娘。”阮老爷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对阮烟罗说道。
阮烟罗没说话,恭顺的走到画前,拜了三拜。
她没有见过这位娘亲,却不代表没有听说过,她的娘亲沈红颜,以女子之身,领万军之将,出入沙场,身经百战,一手为当今皇帝打下如今的赫赫江山。
她是天曜的传奇,是无数百姓心中的神话。
画下这幅画像的人无疑对她了解甚深,那份骄傲与热烈,从眉梢眼角,乃至每一个发丝的拂动中,满满的表达出来。
这样一个女子,就算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她也不介意拜上一拜,表达赞美之心。
“听说你要请红叶当你笄礼的主宾?”看着阮烟罗拜完了,阮老爷开口问道。
阮烟罗皱皱眉,当时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有华妃一行人在场,这么打脸的事情,华妃她们是不可能主动往外传的,可是阮相却这么快就知道了,宫闺内闱,果然是防不胜防,你永远不知道消息会从哪里泄露出去。
而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知道她这位爹爹不是简单人物。
好在这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迟早要让人知道,就是阮老爷不问,她也要找机会主动跟他说。
轻轻一笑,说道:“爹爹觉得妥当吗?”
阮老爷仔细打量着阮烟罗,似乎要看穿她心底到底怎么想。
自数天前见过阮烟罗之后,他对阮烟罗用的最多的表情就是打量,那种打量不是单纯的看和猜测,而是好像知道什么,在不断的印证着,自我说服着。
郡主和阮老爷的关系再不好,那也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从小养育到大的人。郡主有一点不对劲,阮老爷都一定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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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天命之人
阮烟罗知道阮老爷还没有消除对她的怀疑,但对这件事情,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站在原地,坦然的任阮老爷打量。
所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就此离开阮府,之后再想办法代郡主尽一份孝心。
阮老爷看了很久,就在阮烟罗以为他要问些什么的时候,阮老爷却移开目光,再一次出乎她预料的,什么也没有质疑,只是就着刚才的话题说道:“红叶的身份恐怕不够,若你是担心请不到足够身份的人才如此,那大可不必,爹虽然官职不高,请一位合身份的正宾还是做得到的。”
“我只要红叶姨。”阮烟罗干脆说道:“论德行,论亲疏,有谁比红叶姨更有资格做我笄礼的正宾?”
身份地位,不过是摆给别人看的,她的笄礼又不是耍猴,没那么多耐心满足观众的需要。
她挺直腰身,语声清脆又毫不犹豫,阮相目光探究,他的女儿他最清楚,断然不是这么一个明事理的人,就算疯病好了,也不会变化这么大。
再被这么打量下去,总有一天要露出马脚。阮烟罗有些头疼,她这个爹爹看起来言语不多,但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得想个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微微一笑,她的表情冷静而从容,微转头望着墙上的画像轻声说道:如果娘在世,也一定希望让红叶姨做我的正宾。”
阮老爷一震,不自觉望向墙上的画像,画上红颜将军一如继往笑意灿然,像是在赞同阮烟罗的话。
阮老爷喉中轻动几下,挥手说道:“你下去吧。”
他叫阮烟罗来,好像就只是为了从阮烟罗口中亲耳听到这件事情一般,一旦听到了,就立刻让阮烟罗离开。阮烟罗没说什么,行了一礼,从容告退。
她走的时候,阮老爷动都没动,一直看着墙上的画。直到阮烟罗走了很远,阮老爷才把视线从画上收回来,可是接着,却又紧紧望着阮烟罗消失的方向。
十六岁之前,此女什么也不是;十六岁之后,此女是天曜的命运。此女兴,天曜兴;此女亡,天曜亡。
十几年前老神仙亲批的命格一直响在耳边,这些年阮烟罗一直疯疯癫癫,他虽然担心,焦急,却从来也不曾绝望。
他等着阮烟罗十六岁,等着命运到来的时刻。
可是现在阮烟罗明明还不到十六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难道,是命运提前到来了?
阮老爷想不明白,也无法再想下去。他转首望着此生最爱的女人,轻声问道:“红颜,无论烟儿变成什么样,她始终都是我们的女儿,对不对?”
画上的女人不答,只是微笑。
阮老爷将指甲掐入掌心,自己给了自己答案:“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是你用命才护住的女儿!”
……
兰香三姐妹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等着阮烟罗,看到阮烟罗步履正常的走出来,一点没有罚跪过后的虚弱,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真是奇迹,郡主进了老爷的书房却没有被罚跪,而且是连着两次。
她们的惊讶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阮烟罗一看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不由哭笑不得。这些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一面在她表现出强悍一面的时候两眼冒红心的看着她,一面又这么不相信她的能力,她主子的形象竖立的还真是有够失败。
带着她们回房,该做什么做什么,与以往没有任何差别。
第二天红叶来找她,对阮烟罗要请她做正宾一事满脸的不可置信,阮烟罗一面用几百种方式让红叶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一面在肚子里不断腹诽原来的郡主。
如果不是郡主给众人留下的印象太差,她哪用得着浪费这么多口水。
在红叶终于接受了事实之后,才留下一些典仪规范离开。
阮烟罗看着合府人忙碌的身影,思绪却忍不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个银面人说会在笄礼那天送她一份大礼,虽然已经有八成确定是卫流,可是如果不亲眼见到,终究无法放心。
不知为何,阮烟罗心里总有种淡淡的违和感,南楚质子卫流和那天夜里的银面人之间,似是而非,让她始终无法完全确信,只能在笄礼当天再来亲自确认。
虽然那人也有可能只是说着玩玩,根本不来,可是阮烟罗就是肯定的相信,那人一定会来,而且会带着她无法想象到的礼物,隆重出席。
这份信任毫无缘由,好像她天生就该如此信任那个人。
“郡主,你在想什么呢?”兰星看阮烟罗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看了半天,大着胆子问。
阮烟罗一怔,笑眯眯说道:“圣诞老人。”
可怜的兰星眨着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生蛋老人是个什么东西,郡主说话真是奇怪啊,老人怎么会生蛋呢?生蛋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明晃晃的叫这个名号呢?不怕被人当怪物吗?
给读者的话:
这章字数少了一点点,因为下面的情节实在割不开。
☆、028 突生变故
典礼当日,阮烟罗一大早就起来,由着兰家三姐妹收拾打扮。
兰月兰星从小长在民间,但兰香可受过正规的宫女培训,这些日子阮烟罗的态度做法让姐妹三人对她死心塌地,兰香唯恐两个妹妹伺候不好阮烟罗,早就趁着阮烟罗休息的时候把该学的东西都教给了两个妹妹,结果到现在,所有人里最笨的就是阮烟罗,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件繁琐的八重礼服是怎么穿上身的。
兰月手指灵巧的为她打上桃心丝络,兰星忙着给她挂配饰,兰香则负责重中之重的梳头,今天是阮烟罗很重要的日子,要精心梳好少女发髻,好让正宾为她戴上代表成人的发钗。
阮烟罗平时最不耐烦这些繁琐的装扮,今天却一反常态,非常听话的任兰香等人忙碌着,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弄的兰香兰月兰星面面相觑:郡主什么时候转性了?
不过想想笄礼在一个少女一生中的重要程度,她们也就释然了,郡主虽然很多时候都表现的和别的贵女不一样,到了这成人礼,总归也是会紧张的吧。
顺好最后一缕发丝,兰香轻舒一口气,说道:“好了。”
阮烟罗已经坐的脖子都酸了,她站起身,轻轻的旋转一圈,问道:“好看吗?”
她穿着桃粉相间的八重礼服,一重重裙摆组成一枝完整的艳艳桃花,不动的时候,如骄阳般明媚,这样微微一转,就仿佛流风过水,波光潋滟般动人。
阮烟罗并非是美艳型的女子,五官精巧细致,平日里要多看几眼,才能看得出美貌,而此时在这身礼服的衬映下,却好像一夕长成,轻盈美丽的不似人间中人。
因为笄礼时要加钗,阮烟罗头上没有任何发饰,光裸的头面和厚重的礼服本该不搭配,可是这种突兀感放在阮烟罗身上,却奇异的被她眉梢眼角处慵懒的风情掩盖,只让人觉得她好像是故意如此,就连女子,都要被她魅惑的身体发热。
这样的阮烟罗,怎么会不好看?
兰星死命大睁着眼睛,说道:“郡主,你是不是从天上来的?”
阮烟罗一惊,差点以为自己孤魂野鬼的身份被人识破了,看到兰星一脸惊叹,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自己的装扮。
对着镜子左右打量一下,阮烟罗自己也挺满意。
她一向认女子的头脑比长相重要,对外表并不上心,今天却破天荒的格外注意。阮烟罗自己心里清楚,她是为了那个可能到来的银面人。
心里有些微微的紧张,阮烟罗轻抚稍稍有些发热的面颊。
无论你是谁,都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她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如果今天那个家伙让她失望了,她绝对会好好还份大礼回去。
看看时间差不多,阮烟罗在兰月半星的搀扶下,缓缓步出闺房。
阮府今天布置的非常喜庆,处处丝罗彩束,但却并不因此显得花哨,该有的庄严郑重一分一毫也没有减少,反而被人刻意用心下了工夫。整体装饰都是由陆秀一负责的,他听说是阮烟罗的及笄礼,用心的不能再用心,此时的阮府就算说是件艺术品都不过分。
阮烟罗刚刚走到通往前院的走廊,便听到红叶怒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今天是阮烟罗很重要的日子,红叶也一直都很期待,自从知道阮烟罗要她当正宾之后,这几天连走路都是笑的,怎么会在这会儿发火?
阮烟罗转过去,看到门房前头的小厮躬着身子站在红叶跟前,满脸都是焦急上火,苦着声音说道:“咱们前些日子送出去的贴子,好多大人夫人都答应来的,可是今天早上突然全都派人来送信,说家中有事,不能前来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红叶气的脸色发红,问道:“还有几家宾客会来?”
小厮咽了口唾沫,才艰难说道:“除了庄公子在里面陪着老爷,一家也没有。”
及笄礼是一个女子一生中除婚礼之外最重要的典礼,但凡办得起典礼的人家,都会广宴亲友,大肆操办一场盛典,阮府也不例外,光贴子就发出去几百份,厅里的宴席也准备了好几十桌,可是如今典礼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大厅里却空落落的,除了阮府的下人,一个宾客也没有。
这密密麻麻的席位,看上去就像一个笑话,冷清的不能再冷清,讽刺的不能再讽刺。
“这是怎么回事?”兰香兰月兰星是内府里伺候的人,不知道外面的事,因此怎么也料不到会是这个局面,个个面露急色。
阮烟罗盯着一片空荡的前厅,唇角缓缓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却是一清二楚的,前些天她在宫里毫不客气对南宫瑾和华妃说,不需要他们来参加她的及笄礼,当时华妃虽然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可是心里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不计较。
阮烟罗没想过她会轻易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居然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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