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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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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复杂的神色快速从南宫凌眼中滑过,但表情却没有任何改变,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
  “凌王!”阮烟罗又叫道。
  南宫凌转身,没有不耐烦,但也没有任何情绪。
  阮烟罗微微苦笑,世人都在传说南宫凌多么冷血多么薄情,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几乎以为世人只不过是以讹传讹,如今终于见识到了,原来这感觉竟是如此伤人。
  “凌王是要巡视西路对吗?”阮烟罗轻声问道。
  “是。”南宫凌淡声说道。
  “我正好奉了皇命也要往西去,此次遇险多亏凌王相救,可是接下来的路上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这种事,请恕烟罗唐突,可否与凌王同行?”
  南宫凌垂了垂眼眸,淡声说道:“随烟罗郡主意。”
  说完话,带着人走远了,他是真的很忙,不说别的,光是这些尸体都要处理好一段时间,现在正是盛夏,如果不快些掩埋,万一腐烂生了疫病,就会变成大事。
  而且对于皇帝来说,屠村事小,灭了五千正规军事大,他还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
  待南宫凌走远,兰星再也憋不住了,大声说道:“郡主,他都那么对你了,你干吗还对他这么好?”
  她在为阮烟罗不平,为阮烟罗委屈。她家郡主这么好的女子,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去喜欢,凭什么对一个人这么低声下气?
  “推己及人。”阮烟罗轻轻说道。
  “什么?”兰星不明白。
  阮烟罗眨了眨眼睛,耐心解释道:“他如今不过对我冷淡一点,我都已经这么难受,我一声不吭丢下他跑掉的时候,他心里该是什么样的感受?”
  “可是……可是他是男子啊!”兰星说道:“男子不是应该让着点女子的嘛!”
  “哪有这种道理?”阮烟罗笑了:“就跟被刀划过一样,受伤就是受伤,分什么男女,是我先做错了,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郡主……”兰星苦着脸叫。
  “好了,你乖一点,这两天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出声,你看你姐姐多乖,就不说话。”
  兰星看了一眼兰月,兰月果然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好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王爷,属下看着烟罗郡主好像挺伤心的……”井潇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就弄不懂自家王爷了,一察觉到烟罗郡主有危险,王爷就立刻点了王府所有侍卫,不眠不休的赶过来。十几天的路,被王爷硬生生压缩到六天,就算是一人双马,马匹有时间可以休息的情况下,都累死了几百匹。
  若不是这样,也绝不会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候赶到,还救下阮烟罗。
  当时朱效成的刀往阮烟罗砍过去的时候,南宫凌飞身过去的速度几乎超越了人体的极限,而他这个离的最近的贴身侍卫看的真真的,面对着蛮族近百万大军都面不改色的王爷,脸上白的那叫一个惨无人色。
  可是明明这么在意,现在却又这种样子。
  王爷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南宫凌望了井潇一眼,凉冰冰说道:“你要是闲的没事做,本王不介意帮你找点事情。”
  五六千具尸体,却只有五百个侍卫,忙都忙不过来。
  井潇立刻一缩脖子,嘴巴闭的紧紧的,一个字也不说了。
  南宫凌眸色暗沉,原谅她,哪有这么容易?一个人不狠狠的痛一下,永远都不会记住教训!
  阮烟罗目送着南宫凌离开,目光在附近的房屋上转了一圈,这一片房屋是保存的比较好的,但也受到了不少波及,火烧和兵器砍砸的痕迹随处可见。
  其他的地方,早已成了一片焦土。
  阮烟罗瞳孔微缩,不过一天之前,这里的人还和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喝酒,用最淳朴善良的热情款待着他们,可是此时此刻,他们竟已成了一具具冰凉的尸体。
  都是因为她的到来,才给他们带来了这样一场浩劫。
  阮烟罗垂了垂眼睛,说道:“让长风军和暗卫去帮忙,把村里人的尸体好好收敛。”
  又从身上掏出数个药瓶,拉住一个路过的侍卫说道:“把这个给井潇,告诉他把这个用水化了,洒在尸体上,能防疫病。”
  南宫凌的侍卫鲜少有不知道阮烟罗的,就是没见过也听兄弟说过,这就是凌王府板上钉钉的未来女主子,谁都知道自家王爷有多重视她。
  所以阮烟罗一说,立刻就有人去了,连句疑问都没有。
  这场事虽不是她惹下来的,但却是针对她的,南宫凌嘴上说的绝情,但帮她善后的行动可半分都没有停下来。
  刚才被南宫凌的冷淡打击的凄惨,现在唇边却忍不住绽出一抹笑意。
  那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嘴上不说,但早已经在不知道的地方把她的一切安排的好好的。
  如果真那么绝情,现在又还来管她干吗?南宫凌和侍卫们进到望山村是硬翻过被她炸塌的山崖才进来的,要是不想管她,大可在救了她之后再带着侍卫们翻出去,而不是去清路。
  如果她没有猜错,南宫凌恐怕还给皇帝写了折子,把这事遮掩过去。
  所以她也不能闲着,总得帮点忙才行。

☆、306 无人可说

  做完了这些事情,阮烟罗看着也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便问道:“孙家夫妇呢?”
  阮烟罗烧掉那个小院前,是先把孙家夫妇的尸身移了出来的。
  兰月面上现出几分担忧,关于这件事情,她和兰星一直也没有提,就是希望阮烟罗能忘掉,把他们和别的村民一起埋了就行,可是想不到阮烟罗还是想起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阮烟罗怎么可能会忘记。
  昨天阮烟罗和孙家嫂子曾经一起出去过一段时间,兰月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是回来之后的阮烟罗明显很高兴,像是解开了什么心结。
  兰月知道,孙家嫂子在阮烟罗心里一定有着不一样的分量。所以,她才会在孙家嫂子和孙家大哥被杀之后,表现的那么悲凉,那么愤怒,甚至不惜以自己做饵,拖着那五千杀害他们的人,一起去死。
  昨日大开杀戒的阮烟罗,看起来既强大又美丽,有着惊人的气势,可是兰月兰星这两个跟了她很久的丫头,看在眼里却只有心疼。
  她们都知道,阮烟罗平日里是很好相处的,她之所以会表现出那种样子,只是因为心里的悲愤已经郁积到无法发泄的程度,只能用血来洗清。
  就像兰香姐姐那时候一样。
  那宛如浴血修罗一样的阮烟罗,会让她的敌人们恐惧,惊恐到从骨子里生出寒意,却也会让她们这些亲近的人心疼,心疼的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上次兰香死的时候,阮烟罗病了十几天,差一点醒不过来,这一次阮烟罗又晕过去,兰月兰星的心脏一直紧紧的提着,生怕阮烟罗又会一睡不醒。
  然而幸好,这次她只睡了一天,就醒了过来,虽然她们庆幸之下根本不想去找阮烟罗这么快醒来的原因,但兰月隐隐约约觉得,这跟那位凌王爷,是脱不了关系的。
  朱效成要杀阮烟罗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发了疯一样向阮烟罗跑过去,阮烟罗晕倒的时候,她已经离阮烟罗很近,所以也就清楚地看见了阮烟罗面上那丝放松和安心。
  郡主对凌王,是真的不同的。
  也许是因为阮烟罗个性太要强,所以无论和哪个男子在一起,都是毫不逊色的并肩而立,没有软弱,没有依靠。
  但是在凌王面前,郡主却在依赖,不知不觉间,流露出的那种撒娇和依赖。
  方才她一醒来就要找南宫凌,除了想见他之外,恐怕也因为心底的那份痛和悲,需要一个胸膛可以承接,可惜凌王却是那种态度。
  所以现在的阮烟罗,一定更痛。
  声音极轻的说道:“他们在很安静的地方,我和兰星已经帮他们清洗过了。”
  阮烟罗眼睛轻轻闭了闭。
  他们的孩子再有四个月就要出生了,这本该是多幸福的一家人,却只因为遇到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孙家嫂子解开了她的心结,她却害了他们的命。
  虽然那个明快爽朗的农家女直到临死都在安慰她,不要把别人的血抹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因此就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来。
  这场惨剧因她而起,无论别人再怎么劝说,都不可能抹杀这个事实。
  “我们去把他们葬了。”阮烟罗说道。
  孙家夫妇,确切地说,孙家嫂子在她心里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要亲手葬了他。
  叫了两个长风军帮忙把孙家夫妇的尸身拉到那座能看到整个望山村的小山上,就在她们昨天夜里对坐聊天的地方,挖了个坑。
  长风军临时赶制出来了一副棺材,不大不小,刚好足够他们一家三口亲亲密密的在一起。
  阮烟罗只看了一眼,就吩咐盖棺,但填土的时候,却坚决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自己一捧一捧,把土埋在那个简陋的棺材上,直到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堆。
  土堆前插了一块木牌,兰月因为怕阮烟罗会用自己的血去写墓碑,干脆已经提前用红漆写好了“孙氏夫妇之墓”几个字。
  阮烟罗见了,微微一笑,她知道兰月的心细,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样的农家之人向来不会有什么幕志铭这一说,可是阮烟罗却忽然很想为他们写一个。
  从一个长风军身上拿过刀在手指上一划,鲜红的血立刻淌了出来,兰月的眉紧皱在一起,就是怕阮烟罗自伤,结果她还是伤了自己。
  阮烟罗借着滴出来的血,在木制的墓碑上一笔一划的写道:“他们很相爱,从开始到最终。”
  这样一个不中不西,不伦不类的墓志铭,放在这样的古代其实是很奇怪的,可是无论兰月兰星,还是长风军,甚或后来每一个看到这句话的人,都觉得心里最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戳中了,心里面一片酸涩,却又绵软的温柔。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阮烟罗说道。
  “郡主……”兰月担心地看着阮烟罗。
  “郡主,天色已经晚了,还是回去吧。”兰星也是劝着她。
  阮烟罗摆摆手,说道:“没事,我就坐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阮烟罗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兰月兰星对看一眼,终究还是听从了她的话,但也并没有回去,只是在山下不远的地方等着。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晚风轻轻的吹过来,四周山林飒飒而动,让人心胸为之一阔。
  阮烟罗记得,昨天和孙家嫂子坐在这里的时候,下方一片温暖的灯火,如浊世间一隅宁静的港湾,而如今,却只有焦黑的断壁残垣。
  但即便如此,孙家嫂子想来也是愿意被葬在这里的,她生在望山村,长在望山村,就算是死后,也一定愿意永远的眺望着这个带给她无数美好回忆与爱情的村子。
  阮烟罗坐在孙家夫妇的坟边,头轻轻倚着自己亲自题了墓志铭的墓碑。
  “孙嫂子,你都已经去了,我还要为自己事情来打扰你,真是对不起。”
  “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能和谁说。”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哈,稍后~

☆、307 学耍无赖

  夜色很美,天上的星星像一天碎钻,阮烟罗看着这些星星幽幽说道:“孙嫂子,我很害怕。”
  在脑中转了半天,想把那种害怕的感觉形容出来,可是脑子里如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半晌,阮烟罗自嘲一笑,说道:“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在怕什么。”
  “算了,不打扰你跟孙大哥的安眠了。”阮烟罗直起身,把墓碑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拂了拂:“你帮了我一次已经很难得,怎么可能次次都有人帮。”
  “孙嫂子,望山村的仇,我一定会报,希望你和孙大哥早早投胎,到了来世,还能在一起,只是到时候,不要再遇到我了。”
  说完话,阮烟罗也不再停留,大步往山下走去。
  兰月兰星看到阮烟罗都舒了一口气,她们都知道阮烟罗重情,生怕她在上面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如今看到她平安,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郡主,你的手得赶紧上药,我们快些回去吧。”兰星说道。
  阮烟罗的手本来就受着伤,可是她刚才却执意自己掩埋孙氏夫妇,必然又动着筋骨了。
  阮烟罗嗯了一声,她的右手确实有点难受。
  到了住的地方,阮烟罗看到隔壁房间还亮着灯,忽然顿住脚步。
  目光微闪,阮烟罗当即下了决定,说道:“我要去凌王那里一趟,你们先回去。”
  “郡主!”兰星立刻不满的大叫。
  南宫凌下午的时候都那样对她了,她怎么还要去找南宫凌?
  兰月兰星都是只以阮烟罗为尊的,阮烟罗喜欢的人她们就也喜欢,可如果那人对阮烟罗不好,那就休想她们再给一个好脸色。
  兰月在兰星要说出什么之前一把捂住兰星的嘴,说道:“郡主小心,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话,不由分说的拖着兰星往自己住的房间走。
  凌王对于阮烟罗来说是不同的,当务之急,能让这两位主子合好才是最重要的,她当然不能让兰星这个笨丫头去搞破坏。
  阮烟罗看着兰星不断挣扎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南宫凌居住的房间。
  那些侍卫看到是阮烟罗根本连问都不带问的,直接让她一路畅行无阻的进了最里面。
  门并没有关严,开着一条缝,阮烟罗从缝隙里看到南宫凌站在桌案边,正在写着一些什么。
  他穿着一身淡水清色的长袍,微微弯身的弧度十分优雅,侧面看去,他的眼睫如密密的蒲扇般垂落,专注的盯着正在写的东西,那么迷人,那么好看。
  忽然有点骄傲,这就是她喜欢也喜欢着她的男子,如此出色如此优秀,随便的剪影,也会让人看失了心神。
  推开门,走进去。
  “本王说过不许人打扰,谁准你进来的?”被开门的声音打断思路,南宫凌的语气很糟糕,抬头看到是阮烟罗,他瞳孔微缩,随即用更冷淡的声音问道:“深更半夜,烟罗郡主找本王有何贵干?”
  阮烟罗下午已经领教了一次,这会儿有了心理准备,一点也不在意南宫凌的语气,说道:“的确是有点事情想问问凌王。”
  南宫凌眉头微皱,他猜得到阮烟罗想问什么事,而他并不想回答。
  阮烟罗看着南宫凌的表情心中忽然一动,这个朝中能让南宫凌偏袒的人并不多,更何况还是伤了她的人。
  她叹一口气说道:“是长公主。”
  根本没有问,就得出了答案,南宫凌面色微垂,这个女子的聪慧从来都是让人不得不叹服。
  “我若是没有记错,长公主的母家朱家,就是青阳郡人,朱家有好几个子弟都在军中,最高的一个,官至游击将军。”阮烟罗缓缓说道。
  她并没有特意去注意这些,只是阮老爷的书房里有很详尽的天曜官员资料,阮烟罗闲着无聊时去翻过,而她又刚好是过目不忘。
  “五千人,刚好是游击将军能调兵的极限了吧?”阮烟罗自言自语般说道。
  “你不能动她。”南宫凌冷冷说道。
  南宫敏在他幼时多少帮过他,他再刻薄再寡恩,唯独对那一段时期的事情特别在意,一点小恩惠都记在心里,并且不吝啬于百倍报偿。
  就像南宫暇的母亲不过为皇后说过几句话,他就能保下南宫暇的一条命。
  “长公主没有听到我的戏?”阮烟罗问道,其实心里已经肯定了。
  “她以为你是故意用刘伶的戏去戳她伤口。”南宫凌说道。
  阮烟罗轻叹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如星星一般明亮:“阿凌,长公主帮过你,所以我不会动她,可是朱家,我不留了。”
  死了这么多人,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调兵是朱家调的,人是朱家的兵杀的,让他们死,死有余辜。
  南宫凌目光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
  阮烟罗说完这件事,忽然走上前,问道:“你在写什么?”
  南宫凌面色一变,立刻拂袖掩上正在写的东西,又不着痕迹的收入袖中,说道:“与你无关。”
  阮烟罗忽然促狭一笑,说道:“你该不会正在写帮我掩饰这五千士兵死亡的奏折吧?”
  南宫凌眉间飞速升起一抹怒意,那是被人猜中之后恼羞成怒的感觉。
  “烟罗郡主没事的话,就回去休息吧。”南宫凌冷声说道:“这么晚了,呆在这里恐怕对郡主名声不好。”
  “可是阿凌,我饿了。”阮烟罗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
  从中午醒过来到现在,她还一点东西都没吃呢,又干了那么多体力活。
  南宫凌沉着眼睛看着阮烟罗,她这副样子怎么好像他当初对她的时候?
  这种耍无赖的本事,她是和谁学的!
  怒火中烧,有心把她赶出去,可是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怎么也出不了口。
  他可以不理她,可以对她冷冰冰的,但就是看不得她受一点苦。
  可是,不能心软,他是要给她一点教训,省得这个女人以后仗着他的宠有恃无恐。
  张口刚要赶她出去,阮烟罗使劲抬了抬手臂,声音软软的说道:“阿凌,我还伤着呢。”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们,真心不是故意这么晚的。明天早点起来,争取十二点前传三更,两点前四更传完~辛苦大家久等了,抱歉哈~

☆、308 凌王喂饭

  十几天前,在天牢里,南宫凌借着地上有老鼠,要跟阮烟罗坐在同一张床上,阮烟罗不许他上,他就是这样举着手臂对阮烟罗说:“小鱼,我还有伤呢。”
  如今同一句话,虽然换了个人来说,那语气,那神情,却是没有半点不同,甚至比南宫凌那时候还要可怜。
  南宫凌冷着脸瞪着阮烟罗,一夜兵祸,又加今天一天的劳累,虽然阮烟罗昏迷了一天,但那种昏迷并非休息,只怕梦里的阮烟罗比醒了还要难过。
  如今阮烟罗的面色并不好,虽然笑着,但憔悴和疲累就隐隐约约的藏在眼角眉梢,乍看看不出来,如今仔细看了,就知道她也是在强撑着。
  这个死女人。
  聪明点的东西学不会,却把他那一套哀兵之策学了十足十。
  心里面很激烈的动荡着,究竟是如了她的意给她弄点东西吃,还是直接把她赶回去。
  反正有兰月兰星那两个丫头在,肯定不会亏待了她。
  正想着,就听阮烟罗又软软说道:“阿凌,真的饿了。”
  南宫凌猛地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看也没看阮烟罗一眼。
  阮烟罗对南宫凌的反应措手不及,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看着他片刻间就消失在门后的身影,阮烟罗眸子缓缓垂了下来。
  不行吗?
  以前他这么对自己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撑不住的,哪怕明知他是在装可怜骗自己,也要忍不住去看看。
  可是现在换了她,南宫凌却直接走了。
  那个男人,是真的生气了吧?不然不会这样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眼角忽然有点发酸,她是从来不会受委屈的人,有了委屈,还没来得及落泪,已经百倍千倍的讨回来了。
  可是唯有这个男人,让她一次次觉得委屈。
  内惩司大牢里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可是她却偏偏什么也说不得,谁让是她先做错了。
  深吸一口气,阮烟罗抬起头。
  南宫凌的性子,生气肯定不好哄,她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今天才第一天,他要是能就这么跟她和好,那也就不是南宫凌了。
  反正到长安谷还有近十天的路程,她天天在他面前晃,就不信哄不好他。
  这么想着,阮烟罗又给自己鼓足了战力,迈步准备往门口走去。
  然而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就听到门口一响,南宫凌竟然回来了。
  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上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小碗粥,还有两碟小菜。
  望山村如今四面被封,又被火烧的几乎没剩下什么东西,能找到这些吃的,已经算挺不错的了。
  笑意一点一点爬上阮烟罗嘴角,然后变成大大的笑容。
  这个男人,就算对自己再冷淡,再不待见,也是看不得她受苦的。
  她就知道,当初她都受不得他装可怜,他向来把自己护得好好的,怎么能抵抗得了她的可怜相?
  南宫凌看着阮烟罗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放,一语不发。
  “阿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阮烟罗立刻在桌边坐好,毫不吝啬的奉上奉承的话。
  南宫凌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眉梢挑了挑,似乎有些讥诮的看着她。
  如果这个女人没有跑,那现在他们之间的地位应该是相反的,是他小心翼翼变着法子的讨她开心,希望她不要生气。
  如今这个局面,还真是讽刺。
  阮烟罗大大的笑脸加谄媚奉上,却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的把目光收回来,准备拿筷子吃饭。
  刚一碰到筷子,手臂就是一阵疼。
  她伤在关节处,不能做幅度太大的动作,如今要抬着手臂吃饭,这个幅度确实不小。
  她望了一眼南宫凌,小心地说道:“阿凌,拿不住筷子。”
  那种眼神,像做错了事求人原谅的小孩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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