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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有个丫鬟叫翠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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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陈淼的日子一直过得极为悠哉,除了陈燚偶尔跟她抱怨亲事的问题,但自那之后,她就减少出门的数量了。
陈淼回忆完这些,才不紧不慢地道:“你就是总专注于些无聊闲事,道术上才难得存进的。”目光略带谴责。
陈燚有些无语,似乎对于陈淼来说,除了潜心修道之外的任何事都是闲事。他略略思索道:“罢了,随你吧。”
陈淼目送着他出门,才继续慢慢地低下头。
这种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两个月后,一位特殊的人来提亲了。
“你说皇上想要纳我入宫?”陈淼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皱眉看着自己的哥哥。
陈燚苦笑道:“也不是直接说的,只是从宫里递出话来,隐约透着这个意思。”他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平心而论,他并不愿意让陈淼入宫,后宫险恶,他自然不愿意陈淼把一辈子都埋在那高高的宫墙里。
陈淼微微摇头,隐约有烦恼之意,问道:“你想如何?”
陈燚也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自己妹妹一眼:“你不如出去避避?说是云游一番,等到圣上忘了此事,你也就可以回来了。”
陈淼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其实我曾推演过,当今圣上的寿命…”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陈燚沉声打断了:“慎言!”
陈淼抿起嘴唇,然后又松开,低声道:“依你看,我该去何处呢?”
陈燚看她一眼道:“既然是皇上发话,那么大夏的任何地方,你去了都无用,至于燕北那里…殿主脾气古怪,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好,东夷跟我们大夏素来有仇怨,你去了恐怕有危险,如此,便只剩下了南蛮一地了。”眼神饱含深意,又悠悠的道:“咱们修道之人,讲究顺应天意,你要去南蛮,也是天命所归。”
陈淼重重地叹口气道:“好吧。”
从大夏的国都到南蛮,何止千里之遥,所以陈淼走了将近三个月才到,一路上麻烦的事自然不少,幸好她能趋吉避凶,大部分都靠着卜算躲了过去,但毕竟卜算并非万能,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那也只好诉诸武力了。
想到武力,陈淼又忍不住看了手边尺许长的短剑一眼,她自小偏好道术,对其他之事都无甚兴趣,偏偏她爹硬是逼着她学了剑术,显然还是料到今日有此一劫。
此时距离她进入南蛮的茫茫山林已经过去八天了,她依旧在这山里转悠,甚至连人也很少碰到,原因无他——她迷路了。在这浩荡无边的山林里,似乎她所学的观星辩位也失去了作用。
陈淼摸了摸已经见底地干粮包,又叹了口气。这时,忽然耳边传来极轻微的人的呼吸声,‘咻’地一声,一把匕首化为一道雪亮银光飞射了过来,陈淼下意识地闪身躲开,‘夺’地一声,那匕首半个都插|入了她身后的一颗大树上,她看得心里一寒,就算她再超脱,也没达到看破生死的地步。
她微微皱起眉头,转头向着匕首射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个男人,睁着一双比天上的寒星还明亮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她。
那个男人低声道:“你是倪塔的人?”说着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但又好像不想在她面前示弱,硬是忍住了。
陈淼这才看见他的身子右侧插着一把匕首,身上也有数量不等的刀伤,甚至还有虫子的咬伤,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想了想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找个地方坐下来养伤,不然以后就算好了,怕是也要落下病根。”
男人直直地盯着她,又把问题重复了一边:“你是倪塔的人?”
陈淼叹气道:“我不知道倪塔是谁。”
男人狐疑地盯着她,陈淼不急不慢地道:“我可以走了吗?”她看了看男人一眼,发现他五官出奇的艳丽,就连女子都要失色,她把手缩回袖子了,轻轻地掐算着,然后道:“你今日或有大险,却无性命之忧。”
男人的表情更加疑惑,捂着伤口皱眉盯着她看,陈淼却不想多解释,转身便走,走了不过两三步,就听到身后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回头一眼,发现那男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陈淼有些无奈地扶额自语道:“真是麻烦,我却又不好见死不救。”又连连摇头道:“相逢即使有缘,也只能救人了。”
她学过一些药草,也亏了南蛮草药极多,她略微跑的远些,竟然还真让她找到了,她双掌微微用力,把药揉碎,小心翼翼地涂抹到他的伤处。
陈淼手上的事就做了一半,突然一只手就被人握住了,那男人很快就醒了,他张开眼,眼中含了一丝凌厉,冷声道:“你干什么?”
陈淼摇头道:“你的伤势不轻,情绪还是不要大动为好。”
男人迅速低头查验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木盒,里面爬出一只摇头摆尾色彩斑斓的小虫,那小虫上长长的触须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爬到他身上,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缓缓地结了痂,陈淼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早听说南蛮蛊术神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男人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他刚才看了自己的伤势,便知道陈淼用的都是救命的伤药,他缓缓地道:“多谢。”看着正要还礼的陈淼一眼,又缓缓道:“抱歉。”
陈淼一怔,随即发现手脚竟然开始发软,双眼也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阴翳,就听那男人在她耳边轻笑道:“抱歉刚才给你下蛊,不过我却不后悔,你也只好先与我回南蛮王宫再来解蛊了。”
接着陈淼觉得身子一轻,被人整个打横抱起来。她意识渐渐朦胧,只听周围几个嘈杂的声音跑来,其中一个道;“都是属下办事不力,才让王尊被倪塔暗算,还望王尊责罚。”
王尊?陈淼心里重复了一遍,就晕了过去。
如果农夫与蛇还不算倒霉的话,那么更倒霉的事还在后面。
陈淼醒来后无视身边那个眉眼含笑看着自己的男人,而是给自己算了一卦,然后她发现…她沉寂了十九年的红鸾星…动了。
陈淼登时头大如斗。
☆、72|人非太上 孰能无情
陈淼站在路边默默地出神,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的心情却略微有些糟糕,原因很简单——她没钱了。
其实和海岱他们分别的时候,海岱给自己塞了不少银票衣物还有路上吃的干粮,陈淼走到半路,还是觉得那个包袱有些沉,于是她打开一看,就只能对着燕北肉脯,腊肉,果脯,蜜饯,干果,花样点心发呆。
看来这位殿主夫人着实是个妙人啊,陈淼如实的感叹道。
她于钱财之事向来散漫,结果不到半路就花光了所有钱,现在还在南蛮和燕北交界处打转,还把海岱给的各色食物吃完了,甚至典当了除了她身上这件的所有衣物。
现在她站在街边静静地思索着自己有没有什么本事是能用来赚钱的,却没想到被路边的几个小混混盯上了。
其中一个名叫王贵,正在墙的一端探头探脑,望着陈淼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他悄悄对一个年老一些的泼皮打了个眼色,那年老的泼皮会意,迈着不经意地步伐向陈淼走去。
陈淼还在犹豫要不要向海岱求助,同时又有些感慨自己在南蛮过得舒坦日子,如今自己却落到没钱吃饭的境地了,当真是际遇无常啊。她在走神,自然没有发觉身边有人靠近,忽然左肩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一个老头立刻倒地不起了。
老头捂着自己的胳膊大声哭叫道:“哎呦,我的老胳膊哎。”又捂着自己的腰道:“哎呦我的老腰啊。”又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哎呦,我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可疼死我了。”一边哭还一边在地上打滚,好似真的疼得受不住。
陈淼还没反应过来,王贵就立刻给其他几个泼皮打了个眼色,他自己立刻冲了出来,抱着那老头就嚎哭道:“我的老叔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老叔!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啊?”说着一抬头,看见了好似还在出神的陈淼。
他一伸手就想去拉她的手,想借机先揩个油,陈淼自然不会让他碰到,微微侧身就避开了。她一边后退几步一边心里纳闷,她明明算过今日之势啊,按理来说应当无事,怎么会无端生出祸事来?
陈淼飞快地把手拢在袖子里又飞快地算了一遍,然后得出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结论,她,陈淼,号称陈抟下的第一人,三百年一出的道术天才,在算一个小小的行运之事的时候,竟然算错了!
大概是见她许久没有反应,那王贵心里有些焦急,抬高声音道:“各位父老乡亲快来看啊,这女人毫不讲理,她撞倒了我老叔,却一句话不说,莫非是想逃走?!”
此时围聚在一起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再加上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的蹿腾,人群立刻就沸腾了,有女子略带嫉恨的看着她的脸,尖声道:“对!不能轻易放过她,送她去见官!”还有男人见她面色怔忪,就趁乱坏笑着伸出手去摸她。
陈淼感到肩膀一重,一只手已经搭了上来,另外有好几只手也跃跃欲试,,陈淼伸手连弹了几下,就听几声惨嚎,那心怀不轨的几人抱着手腕哎呦叫痛。
她想了想问道:“你想要如何?”
王贵听她的声音清明悦耳,如听纶音一般,浑身都酥一半,本来只想敲诈几个钱财,现在也立刻改了主意,他上下打量她一番,立刻高声道:“你得先和我把我老叔送回去,等到了家里,咱们再算这笔账。”
陈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道:“那就走吧。”王贵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不由得心中暗喜,怕她反悔似的,忙不迭地点头,悄悄给其他泼皮打了个眼色,其他人会意,立刻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以防她偷跑。
陈淼见他们都围了上来,也不在意,只是心里微微摇了摇头,就随着他们走出了人群。
那王贵见她一路上神情淡然,更是心痒的要命,带着她就拐进了一间低矮无人的民居,民居外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说此地相当偏僻。
王贵见猎物得手,也不再装样了,对着她狞笑道:“美人,今日合该你命不好,落到你爷爷几个的手里,来来来,让爷们好好疼疼你。”民房光线昏暗,所以他没注意到陈淼的眼底略带怜悯。
忽然那王贵面色一变,整个人浑身抽搐着就倒下了,接着,从他的鼻孔耳洞里钻出无数的血红色小虫,刚才那几个还在得意大笑的泼皮也是一般死法,在室内幽微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可怖。
一个修长身影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那众多小虫像是被驯服一般,围着他沙沙爬动,那人声音低沉地道:“我还以为你会救他们。”
陈淼笑了笑道:“我救你,是因为你气数为尽,我不救他们,是因为他们今日必死,任是大罗神仙,陈抟在世也救不了了。”
芜花冷冷道:“你倒是会算?那你怎么不算算你有今日之难?!”他想着刚才那一幕就止不住的冒火,他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竟然被一群该死的臭烘烘的男人围在中间逼迫!当他是死人啊!
陈淼苦笑道:“也算过,只是算错了。”
芜花还是余怒未消,冷嘲道:“你也有算错的一天?!”
陈淼微微皱眉,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我当时…在想你。”
芜花微怔,继而是突如其来的狂喜,陈淼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他用力揽在怀里,他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说什么?”
陈淼对这种过分亲密的距离感到有些不适,微微错开脸道:“我在想,要是我还在南蛮会如何,然后就想到了你。”她退后几步,问道:“王尊呢?如此贸然出南蛮,不怕南蛮大乱?”
芜花见她表情如常,心也一点点冷了下去,淡淡道:“倪塔已经死了,南蛮再无对我有威胁之人,出来之前,我已经把南蛮事务暂交他人代管。”
陈淼摇头道:“一日两日自然无事,若是日子久了……恐怕有变。”
芜花的脸色有些阴森:“你这是赶我走?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要留下那张纸条?让我死不是更合你意?”
陈淼默然,知道无法用对付海岱那套说辞来应付他,两人一时都没了言语,一片寂静中,忽然一声“咕噜噜”地响声尴尬清晰传来。
芜花皱眉道:“什么声音?!”
陈淼尴尬道:“是我,我饿了。”
芜花嘴唇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忽然又叹了口气,淡淡道:“走吧,我带你去吃饭。”说着就伸出手去拉她。
陈淼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上。芜花勾了勾唇角。
两人随意找了个客栈,陈淼坐在芜花的对面连着扒了两碗饭,破坏了她优雅淡然的谪仙形象,引得店小二连连侧目。
芜花对面捧着清茶慢慢地喝着,见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皱眉道:“他们既然把你带走,怎么连饭都不管够?”
陈淼这才放下碗筷,摇头感慨道:“不是他们,是我,我把钱花光了。”
芜花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何来找你吗?”
陈淼苦笑道:“我只知道上次没有王尊主动放行,我是出不了南蛮的。”
芜花看着她道:“可我后悔了,你一走,我就立刻后悔了,恨不得立刻把你抓来,给你下蛊,让你永生永世都离不开我。”
陈淼想到南蛮的各种诡异蛊术,脸色微变。
芜花看着她,脸色微微放柔:“可我却又突然不想了,”他自嘲道:“连我自己也没想过,我竟是如此反复无常之人。”他本来想过用各种方法来折磨她的狠心,想逼迫她答应自己永远留在南蛮,永远待在他的身边,但在见到陈淼的那一刻时,所有的愤怒和恼火就如同见了火的雪狮子,瞬间就消融了。
陈淼忍不住问道:“那王尊现在有何打算?”
芜花反问道:“你要去哪里?”
陈淼微怔,然后答道:“我应当是先回京城再作打算吧。”
芜花笑了笑道:“我同你一起返京。”
陈淼一听就连连摇头道:“万万不可,王尊乃是南蛮之主,若是入京,恐怕有危险啊。”虽说南蛮和大夏一直以来也算相安无事,但若是芜花入京,难保别人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她忽然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艰涩地道:“王尊跟我进京自然是不行的,还是我随王尊会南蛮吧。”
芜花微微怔住,明明朝思暮想的事就摆在眼前,他却不敢置信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当真?”
陈淼笑了笑道:“不过总得给我兄长去信,免得他担忧。”
……
陈燚现在确实很急,急的如同火烧眉毛一般,从本心里来讲,他倒是很愿意成全陈淼和芜花的,可若是陈淼不愿,而芜花又强迫…那可如何是好?
在他急了快一个月之后,一封加急信件忽然到了,他先是看了一遍,又仔仔细细地上下看了三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很好很好,芜花不用强迫了,陈淼也不用逆天命而为了。
心情大好的陈燚决定亲自南下,去见见他的便宜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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