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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宝典-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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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博齐果然随后就进得门来,他今日穿着一身宝蓝色直裰,腰间系着暗黄色腰封,腰间配着玉饰,看起来比往日还神清气爽。
他见屋里气氛奇怪,脚步就停顿了一下,先给顾老太太请了安,才问王氏:“这是怎么了?”
因为王氏答应了给他九万两银子,顾博齐这几日对着王氏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的,对她温柔了许多。
王氏见他第一次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先吼自己,心中稍稍觉得安慰,就轻声将过程都又给他说了一遍,末尾又道:“也不是我愿意挑事,只是小八这回也太不像话!方才还当着欧阳侍郎的千金呢,就那样凶狠的打骂自家妹妹,这如何使得?何况方才错也不肯认,口口声声下次要打杀了阿满你说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这倒是实话,顾博齐这人别的不要,但是偏偏这面子,不仅不能不要,还重的很,再加上看在那九万两银子的份上,当场就勃然变色,指着顾承栋怒喝道:“小八!你欺人太甚!你是不是连我这个伯父也不放在眼里了?”
顾博齐从来不管这后院的事,就算管,也顶多是扯着自己妻子骂一顿,何曾这样疾言厉色的帮着自己妻子说话?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顾家的规矩,都不怕女眷怕叔伯,男人们只要长一辈,那就是有绝对的威慑力的。
顾承栋一直都极怕几个伯伯们,此刻被他这么一吼,顿时失了气魄,忍不住红了眼眶,狠狠的擦眼睛。
柳氏不敢跟大伯顶嘴,更兼全然是顾承栋的错,就只好在一旁干看着。
“好了!”还是顾老太太看不下去,喝住了顾博齐,嘲讽道:“果然是亲父女,女儿受了一点委屈,你就这么忍不住要来给她抱不平了?你也这样大了,这样吓一个小孩子,也不觉得害臊!”
顾博齐被她说的老脸一红,就讷讷的回了几句,又道:“虽说小八他还小,但是到底也不能被教坏了!咱们侯府这么多年了也没出过一个纨绔(在他心内他自己是贵公子,并不是纨绔子弟),难道母亲愿意让小八坏了咱们家的家风么?现在他年纪小小的,教训了还来得及,等以后真的长歪了,再要纠正那可就难了!”
这倒也都是实话!顾老太太垂着头皱着眉,颇觉难办。
还是顾筠眨了眨眼睛,道:“二哥说的也有道理,顾家的家风可不能坏。不然等父亲大人回来知道了,怕也得怨母亲没能管教好几个哥儿啊!”
王氏有些诧异,抬眼见顾筠看也不看自己,就颇觉困惑的垂下了头。
老太太最怕老侯爷的,听了顾筠这话就瞪圆了眼睛,一锤定音道:“将栋哥儿带到祠堂去跪着,饿他两天,让他师傅好好教教他什么是孝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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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一直很不给力,很抱歉。
一百二十章 端倪
陆翰轩此时才从顾承宇那儿回来,一进门就见众人围成一圈还没散,他直觉以为是刚刚的事情还没完,心中就不觉有些烦躁。
顾承栋猛地被顾老太太说了一句,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就忍不住扯着脖子挣扎:“老祖宗!孙儿什么也没做,顾九”
眼看着他还要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柳氏上前就挥手给了他一巴掌,怒道:“你这个孽子!惹了这么大的祸,还不知道错吗?!”一边又扭头吩咐人把他给架出去。
她何尝忍心这么对自己的儿子,但是现在局势明显是偏向二房一家,何况本来就是顾承栋惹出来的祸,她深觉头疼,心中对王氏的不满又升了一层。
眼见着柳氏自己也服软了,顾老太太心中倒还真的又有了几分不忍——她向来是看重五房的,这回若不是顾博齐口口声声把老侯爷提出来,她倒真不忍心罚这个一向讨自己喜爱的孙子。
顾筠一时也静默了一会儿,盯着王氏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她刚才可不是真的为了什么陆墨之喝花酒才吵的架,为的还是上回陆墨之撞破陆翰轩跟小爵爷等人勾结陷害王太傅的事,她不愿意丈夫真的将儿子送进应天府,也不愿陆墨之退而求其次跑去先跟王家告密,陆墨之又气又急又担心,这才一怒之下跟她吵了起来。
此刻再看着王氏,她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先前做的决定半分也没做错。
反正也不是她自己要去害人,自己顶多拘着陆翰轩,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许他去,只当潜心让他在家读书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她可没功夫管——再说她凭什么要去得罪人家六皇子跟赵王?
想通了这一点。她准备站起来扶着顾老太太过德安居起,还才转了个头,就看见穿着白底皂靴的陆翰轩背着手立在门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烦躁。
想起方才她们夫妻二人吵了起来之后也没顾得上她们兄妹二人,顾筠不免觉得有些愧疚,就招手唤他:“翰轩!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
陆翰轩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脸色并不好,顾老太太很自然的就以为他是受了惊吓,忍不住心疼的招手唤他上前来柔声安慰了一番,又回头去嗔怪顾筠:“这样大的人了。为人处事还跟个小孩子似地,当着孩子的面打起来,可不把孩子吓着了么?”
顾筠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顾博齐却什么也没察觉出来,见状就提醒顾老太太:“母亲,是时候过去了,客人也差不多都要来了。”
因为顾筠的事情耽误了不少时候,顾老太太看了一眼案上的沙漏,就点头道:“也罢,那你们都随我过去罢!”
顾满很快就换了衣服。索性现在天渐渐热了,在水里呆的时间又极短,她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想想这短短几月之内接连两次掉进水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上一次为了救人,这一次却是要施展苦肉计。自己在顾老太太心里的地位自然不及顾承栋,因此自己受伤可比顾承栋受伤能让她接受的多,自己只有先倒霉了。顾老太太才下的了决心去罚顾承栋。
她看着沛音将最后一根簪子插戴在自己头上,才数着左手手腕上的珊瑚串的珠子,问道:“抱玉去打探消息这么久了。可回来了?”
正说着,抱玉就推门进来,笑道:“刚回来!”
跟着沛琴久了,她倒是渐渐性子也开朗了些,顾满见她一脸笑意,就问:“什么好消息,将你高兴成了这样?”
抱玉绘声绘色的将王氏发怒、顾博齐帮腔、老太太怎么罚顾承栋的过程都说了一遍,听的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啧啧称奇。
这回顾博齐居然也能先帮着王氏说话,顾满猜到他大概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就颇觉好笑。
几人正念叨着,执画在外头敲门:“姑娘,欧阳姑娘来了。”
刚才欧阳珊跟欧阳灿也在,应该把欧阳珊吓坏了,想着,她站起身来,忙道:“快请进来吧!”
欧阳珊果然蹦蹦跳跳的进来,拉了她的手就先上下端详了一阵,见她确实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抬头有些疑惑的问她:“为何每次来你们家你跟你的哥哥姐姐们都要闹出点事来?上回是被你四姐推下山坡去,这回又被你哥哥推下湖,怎么你们侯府这样艰险?”
顾满见她睁着两只大眼睛只管盯着自己,就好笑道:“你这话可不能往外去说,你什么时候听见我们们侯府生活很艰险啦?除了你,又有谁知道我们们侯府关系都不和睦呢?”
这是正理,但是欧阳珊听着还是觉得有些费力。
顾满知道她们侍郎府是这盛京难得的干净地方,因为欧阳侍郎为官清正,家中关系也不复杂,欧阳珊又因为是最小的一直被众人捧着,自然不清楚这后院中的事,因此也不跟她多解释,拉着她往外边来。
等绕过了花园,她就在卷棚后头看见了本来该是去找陆翰轩了的陆玉然。
陆玉然带着丫头迎香站在旁边正不知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沮丧,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顾满正想着方才陆玉然说的,最近陆翰轩总是跟在顾承宇后头混,正有些出神,欧阳珊却已经先看见了陆玉然,扬起手唤她:“玉姐姐!”似乎与陆玉然关系也不错。
顾满有些好奇,就问她:“你认识我表姐吗?”
欧阳珊点头,欢喜道:“认识呀!上回来你们府里已经认识了,后来她去春日宴,我还替她选衣服呢。”
说话间陆玉然已经含笑迎了上来,笑道:“我才往这边来,谁知这么巧就碰上了你们。”又拉着欧阳珊道:“你今儿倒是来得早。”
欧阳珊被她拉着,就自然的从顾满的手里挣脱出来,嗔道:“还说呢!你答应了我的荷包到现在也没给我送来!我还等着你教我打络子,谁知总也等你不来!”
陆玉然想起这些,就忙哎呀了一句,道:“最近事情多,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该打,该打!”
欧阳珊见她果真一副懊恼样子,早把方才的事给抛了,扑哧一声笑了,又问她:“你究竟在忙些什么?怎么最近都不来找我玩?”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陆玉然不免就又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若不是为了陆翰轩的事,她这几日又怎么会日日被关在家里?
偏偏方才她一片苦心,追出去问陆翰轩究竟因为何事惹怒了父母亲,陆翰轩还一脸不耐烦,怎么也不肯透露半句。
可是她也不是没眼睛,这几天顾筠跟陆墨之两人日日板着一张脸她也不是没看见,今日更是因为陆翰轩打起来了!
她不急,这又怎么可能?可是去问陆翰轩,他还藏着掖着什么也不愿意说。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不是没看见陆翰轩的变化,最近书也不读了,画也扔下了,房里伺候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老爱往外边跑。
面色一变,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道:“说来话长,最近家里事多,所以别的都没顾得上。”
顾满见她脸色不似以往,鲜有的露出愁容来,就关心道:“方才你不是说要找表哥去么?怎么现在一个人站在这儿?表哥没事罢?”
她心中总隐隐约约的觉得陆翰轩的事情不简单,凡事跟顾承宇扯上关系,到最后都简单不了。
陆玉然摇摇头,有些赌气的道:“他如今哪里还会把心事说给我听?自己闯下那样大的祸,惹得老太太也惊动了,自己却一声不吭的跑了”她说到这里,想起欧阳珊也在,就忙住口不再说。
顾满却听的一愣,陆玉然的意思是,顾筠跟陆墨之两人吵架全是因为陆翰轩?可是究竟是什么事,能让顾筠不仅跟陆墨之大打出手,还要瞒着顾老太太呢?——大家都听的清楚,顾筠跟陆墨之吵起来可是因为陆墨之出去喝了花酒!
若是陆玉然说的这话才是真的,那显然顾筠在撒谎,想起那时陆墨之的欲言又止,顾满不禁疑窦丛生。
有什么事情,值得顾筠宁愿将屎盆子扣在陆墨之头上,也要替陆翰轩给瞒着?按着顾筠的性子和顾老太太对这个外孙的骄纵程度,就算是陆翰轩闯了再大的祸,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吧?
可是顾筠却偏偏瞒了,而陆墨之居然也能忍着顾老太太的责骂也不供出陆翰轩来,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要这样藏着掖着?
顾满不由自主的想陆玉然先前说过的,陆翰轩最近日日跟在顾承宇身后,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话来,心中涌上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她还在发呆,欧阳珊却一无所觉的拉了陆玉然的手,失笑道:“我说为什么你苦着一张脸,却原来是因为你哥哥?”
陆玉然见她问,就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是呀!你以为谁都有你那样的好运气,两个哥哥都那样厉害又那样宠着你呀?”
一百二十一 欠债
她们二人走在前边,自然看不见顾满在后头忧心忡忡的表情。
可现在最犯愁的明显不是顾满,而是顾满的爹,顾博齐。
顾博齐原先还在招待欧阳侍郎一行人,转头就见顾承允领着邱世安迎面来了。
再次见到邱世安难免有些尴尬,顾博齐想到自己骗了人家的五万两银子还被人家知道了心中就有些尴尬,更兼上回被许知远当众说破,那块龙纹玉只要三万两银子,自己却跟邱世安要了五万两,难免自惭,一时之间就有些不知如何反应。
湖中央有对鸳鸯玩的正欢,岸上绿荫委地,顾博齐却只觉得失措。
邱世安倒是仍然如同平常似地,亲热的上前来叫他世兄,似乎只当许知远那回事没发生过。
虽说前几回顾博齐也碰见过邱世安几次,但是因为心中愧疚,他都是悄悄的避过了,顶多也就打个招呼,如今见邱世安一派平静,他反而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忙道:“近来一向少见!少见!”
邱世安见他面上惴惴的,心知他是在为了什么担心,面上却不露出来,拱手道:“近日世兄日忙,我也不敢前来叨扰。还未恭喜世兄喜得贵子呢!”
顾博齐见他一句不提银子的事,先自己就有些惴惴的,浑身也不自在,忙道:“哪里哪里,贤弟客气了,来来来,里边请。”
宴客的地方这回在卷棚内,卷棚里摆了五桌,都是些亲近的亲戚朋友,女眷们则在后花园里的听云轩里另设席面。
邱世安进了卷棚,就见顾承宇正乖巧的立在主桌前给人倒酒,脸上的笑意温煦。
真是邪了门了,他有些嘀咕:顾博齐这样缺心眼的蠢人,倒是生了一个八面玲珑的儿子。且做事思虑得比他们这些大人还要周到。
他看见顾承宇就不自觉的觉得慎得慌,等看见顾承宇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更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在了刚进来的顾博齐脚上。
顾承宇见状只觉得好笑,噙了一抹笑在唇角,端端正正的给邱世安行了个礼,唤他:“邱伯父您来了?快请上座!”
邱世安见了他就想起他阴森森的笑来,跟眼前这温润儒雅的少年竟似完全不相关,不由得有些惊恐,点了点头,木头人似地跟在顾承宇后头往席上坐了。
见邱世安入了席。顾承宇不觉有些好笑的假借倒酒的机会伏在他耳边,轻声笑道:“邱伯父,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来喝个酒也跟上刑场似地?我有那么恐怖么?”
怕顾承宇不是因为他让人觉得恐怖,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六皇子似乎很看重他。
若是顾满知道了顾承宇跟谢振轩的关系,怕是得感叹一番,变态都是惺惺相惜的。
六皇子很看重眼前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少年,而且连许知远这个目中无人的小爵爷,也对顾承宇要高看一眼。他邱世安惯会看人眼色的,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八面玲珑的少年得罪不起。
邱世安眼见着周围并没有人特别注意自己,就忍不住先松了一口气。才道:“才刚见着你父亲,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罢了。”
顾承宇只是微微一笑,颇为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半响后眼见着顾博齐进来了。顾承宇就又拍了拍邱世安,轻声道:“待会儿吃完饭,府里还有戏看。趁那时候,你也该跟我父亲要要债了。”
邱世安瞥了一眼正被人绊住的顾博齐,就有些困惑。
这五万两银子他原本就打算送给顾博齐做人情的,那块龙纹玉虽然没拿到,但是他也没多大的不愿意,只是因为后来许知远知晓他也被骗了五万两银子之后,非得让他也跟着跟顾博齐要银子,他也是想靠着许知远的势,才勉强答应了。
谁知后来事情却越来越大,他万万没料到到最后,六皇子的胃口会那么大,居然一开始就想搬了王首辅这个绊脚石。
这个石头可不是随便就能搬得动的,搞不好很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不愿意干,也没那个胆子。
可是人已经被牵扯进去了,他就算是再不乐意,好歹也知晓了人家的秘密,哪里能那么轻易脱身?是以他每次见了顾承宇,就恨不得跑的远远的,他总觉得顾承宇这人比起暴虐的许知远来还要惹人害怕。
他还没做出回应,就发现什么东西他越念叨就越上赶着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卷棚的打帘子就被人卷了起来,紧跟着顾承允冲了进来,冲顾博齐道:“二伯父,小爵爷来了!”
别人还好,这许知远也来?来做客的人们都不是傻子,也都听过顾满跟许知远的恩怨,此刻听说许知远来了,竟都齐刷刷的抬头望向了顾博齐。
顾博齐比起旁人来更意外:原先也都说好了的,到时候银子凑齐了给送过去就是了,这怎么还亲自来了?难道真是来砸场子的不成?他有些慌。
欧阳灿跟着自己的父亲欧阳侍郎进来,却没跟欧阳侍郎一桌,单独被分到了小辈们坐着的地方,此刻听说是许知远来了,他第一反应竟是以为许知远这是来找顾满报仇来了,别人还好说,这许知远的脾气最坏,也最古怪,最爱做出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来。
没过一会儿,许知远果然自己掀了帘子进来,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的极为张扬,随意抽过一张椅子踩着,就痞里痞气的朝顾博齐道:“今儿顾伯父家公子满月,我这人一向喜欢热闹,跟在别人后头不知不觉的就进来了,顾伯父不会该我不请自来吧?”
他那副样子哪里像是来做客的,倒好像是来找茬的,顾博齐饶是再怕他也禁不住涨红了脸,指着他气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欧阳灿站起身来疾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直到将他逼得把脚从椅子上放了下来,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原来你也知道不请自来这事儿挺丢人的,我还以为你又喝醉了酒,分不清哪扇才是你家大门呢!”
许知远脾气差,但是欧阳灿的脾气也未必就好的到哪儿去,满朝谁不给欧阳家几个面子,全是因为他那当着锦衣卫指挥使的哥哥。
见是他出来,许知远伸手扳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笑道:“哟哟哟,我道是谁,原来是欧阳公子您哪?怎么,今日出来待客不是人家侯府的人,倒是你们这群外人么?我竟不知道,顾家没人了!”
他这摆明了就是来找麻烦的嘴脸着实可恶,顾承宇眯了眯眼睛,眼里的笑意却一时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顾承宇他自己确实看不起顾博齐,但是顾博齐对他也好的没话说,何况,他自己也是姓顾的,也始终姓顾,许知远这话摆明了将他也骂了进去,他很难不生气。
欧阳灿冷冷的盯着他,右手捏着拳头,两只手攥的死紧,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就出言讥讽:“原来你也是客人么?我竟不知道,不请自来什么时候不是贼,是谓客!”
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眼看一言不合就要出事,顾博齐却仍旧愣愣的不知所措:他是很怕许知远的,没办法,顾满胆子大,他却不一样,更何况许知远还握着他的把柄。
还是顾承允反应快,上前几步将二人隔开来,又冲着许知远作揖道:“小爵爷赏脸光临,自然是我们们的客人。客人就该入席,小爵爷这就请跟我来!”
许知远却站着不动,眼睛看也不看劝架的顾承允,反而看着欧阳灿,一脸不屑的大笑:“怎么?你欧阳灿什么时候也管起我的事来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也敢来质问我?”
要不说嘴贱的人活该呢!顾承宇站在边上冷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六皇子会挑上这么一个人,没有半点可取之处不说,还总是喜欢逞口舌之间的威风。
上回是因为嘴贱,惹得顾满暴怒,将他的手指给砍了,这回顾承宇瞄了一眼脸色极差的欧阳灿,不被揍成猪头那都是笑话!
没料到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越来越不成个样子,在上手坐着的欧阳侍郎也禁不住冷了脸色,旁人推他给欧阳灿说话,他却只是端坐着看欧阳灿的反应,并不打算上前插手。
“你以为我真怕你?你不就是有个指挥使哥哥嘛?怎么,有本事你让他来抄我的家啊?有本事你就让他来!让他来试试!”许知远见欧阳灿铁青着脸色一言不发,就越发的来劲,也更加的嚣张。
居然还敢直接说人家欧阳宣?
顾承宇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心中却在腹诽他又是在哪里受了刺激,开始跑来这里胡闹发疯。许知远这人的脾气根本就不可控制,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喜怒无常,脸色时常说变就变。
在座的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还会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是在故意找麻烦?
一百二十二 报应
欧阳灿面无表情,白玉般细腻的脸跟那案上摆着的白瓷瓶,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的,许知远现在看起来就跟一条疯狗,逮着谁就咬谁——他以前虽然也喜怒无常,但是他正常的时候其实是很会看人脸色也知道看人下菜碟的,以前就算给他几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欧阳灿这等人物的。欧阳灿是谁?他父亲虽然只是个侍郎,但是他父亲的亲妹妹可是当今皇上极为宠爱的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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