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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兰麝天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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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了!”紧接着大门外的炮仗震耳欲聋地响起来,又听到有脚步声往大厅里跑,心里一急,便掀起供桌上的帏布,躬身钻了进去。
只听外面乱哄哄一阵喧闹嘈杂,许多的脚步杂沓声,突然一时安静下来,只听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山西潞安知府叶赫那拉-惠征,恭谨勤勉,树良型于吏治,兹擢升为归绥道道台,着即日赴任。钦此!”
外面一片谢恩叩头山呼万岁之声,老爷供奉了圣旨,又将颁旨的太监让到别厅款待,闹哄哄一阵,很快又安静了下来。九儿等了许久,确实没有动静了,这才慢慢从供桌下面爬了出来,脸上有些木愣愣痴呆呆的模样,不为别的,只因为刚才听见了那个名字。
“叶赫那拉-惠征”!这个名字像晴天霹雳一般,把九儿给劈懵了!
“这难道不是慈禧太后的姓吗?”九儿心里疑惑着,她记忆里那点有限的历史知识只知道,道光黄帝后面是咸丰而已!眼下的道光年间有什么重要事情一概不知!要说前世看了一些大辫子电视剧,都是讲康雍乾的,可是叶赫那拉这个姓氏,实在是名头太响,国人有谁不知!
九儿梦游一般往小姐的院子里走,瞧见小姐闺房的那一刻,突然脑子里想起了什么,顿时被电流穿过一般,全身剧烈颤抖起来,身子一软,瘫坐在了鹅卵石子小路上,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兰儿……是……慈禧!”
从此以后,九儿比以前更加谨言慎行,生怕哪里有错失被小姐记恨,原本有些亲密起来的关系,突然又拉远了距离。小姐兀自不觉,老早到福晋那里说了一声,于是九儿便开始伴读了。果然,有个伴儿一起学习,不像先前觉得那般气闷了。福晋看着高兴,越发器重九儿。
这日老爷与福晋正商议搬家的事情。老爷心系仕途,不愿修那搬家的假期,急着要独自带随从先去归绥道上任,因为驻任之地在归化城,地属边陲,恐生活不便,便决定暂不带家属,但是又不能继续留在潞安,于是商定,干脆便阖家先搬回京城。
福晋提起女儿最近的状态,对女儿的新伴当九儿赞赏有加,不仅将女儿起居照顾得十分妥当,做起伴当来,没有一样不是一学就上手的,就是做人也是面面俱到,丫鬟婆子无不称赞,当真是个伶俐人儿,只不过还是个小孩子呢,就这般聪慧,等长大了还不知怎样呢。末了,福晋却拿出一副居高临下的鄙夷笑脸,假作叹息道,“可惜了!生来的低贱丫头命!再伶俐,也越不过我们兰儿去,这倒是我们兰儿的福气!不过,等将来长大些了,少不得尽早找个小厮配了,她那副模样,以后显然是个会狐媚的,断断不能给兰儿做陪嫁丫头,省得以后添堵,倒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老爷在边上听她唠叨正嫌烦,突然脑中冒出个念头,便打断福晋说话,问道,“福晋若果真觉得那个叫九儿的小丫头以后定然会出落得貌美,且又聪明灵巧,不如收她做个干女儿,正经八百地当做咱们府里小姐养着她,你看如何?”
“啊?这是为何?”福晋冷不及防老爷冒出这么个想法,一时愣住了,突然想到老爷莫不是想留着自用,脸上便开始有些不自在,嘟囔道,“那收做干女儿做什么?吃穿用度稍好些也就是了,没得到时又收进房里让人耻笑!”
老爷一听福晋这话,又羞又急,气道,“真正妇人也!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着等培养几年,凭着她的姿色出身,日后好到京里寻个有资历的人家攀个亲,哪怕是做一房妾室,那也可以凭空多出来一门贵亲,那九儿能有这么个前程,还不对我们死心塌地感激不尽,咱们又多了一处依仗,关键是不必拿着兰儿去做这等交易,日后可以好好寻个中意的人家,岂不两便!
福晋听了,茅塞顿开,直呼老爷高明,两人越想越得意,这一番如意算盘简直是无本万利!福晋立即叫了刘大家的过来,吩咐着尽快张罗办个收干女儿的仪式,老爷动身之前办妥。
于是,过了两天,在内庭的正厅里,九儿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给福晋叩了几个头,奉了茶,叫了一声额娘,便算是改了身份,不再是奴婢,从此便成了兰儿的姐姐,顺着兰儿的大名芝兰,取了个名字叫玉兰,只是大家还是叫九儿顺口,便也都不改口。
九儿名正言顺地搬进了小姐的宅院,住进了正房的西屋,福晋甚至还拨了个小丫头给九儿使唤。九儿心里默默地欢喜,脸上丝毫不敢显露,侍奉芝兰小姐更加勤勉。尤其最初几天,总担心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场黄粱美梦,自己仍然整天挨饿受冻连温饱都难顾!
福晋倒是十分欣赏九儿这种做派,毕竟心底里还是没把九儿太当回事儿,不过念及老爷的打算,倒越发觉得以九儿的伶俐,以后必定是用得着的!直到发生了一件事,才让太太彻底改观,并且勒令阖府上下正正经经地把九儿当小姐来看待!
说起来事情十分荒诞:这日娟子感染风寒,怕过给福晋,便告了假。晚上福晋的洗漱便有小丫头伺候,九儿知道福晋这边缺了娟子怕不周全,夜了服侍完芝兰,又巴巴的赶过来侍奉福晋,见小丫头手拙,便轻轻一挥手叫小丫头让到一边,自己往背心腋缝里塞了手绢子,捋起袖子自己动手去拾起福晋的脚洗了起来。
“九儿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福晋对九儿的侍奉十分的受用。
“这是九儿应该做的!福晋是有福之人,能侍奉福晋是九儿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九儿细声细气地回答着,知道这样最能讨福晋欢心,做都做了,便奉承到底吧。
“说起这福气,算命先生可真这么批的命格呢!”福晋得意地聊起小时算命先生的话,“我的右脚板心儿正中长了一颗庑子,算命先生说了,这可是大富大贵的命呢!”
“哦?是吗?我也长得有呢!可见跟福晋有缘!”九儿脱口而出。
“什么?”福晋立马坐直了身子,脸上半信半疑的,“你把鞋袜脱下来我看看?”
“哦!”九儿霎时有点提心吊胆,不知道会不会犯了福晋的忌讳。也只好赶紧脱了鞋袜,而且两只脚上的都脱了下来,两只没有裹过脚的漂亮玉足往上一翘,赫然一边脚底板心儿一个黄豆大的庑子。
太太登时惊呆了。福晋自幼深信的命格之说起了决定性地作用!
从此九儿的小姐地位愈加稳固,除了照顾芝兰,其余杂事一概不用再做了,只跟芝兰一般一心学习各门功课。
第一卷九儿 第九章相遇
老爷将搬家的事宜一一交代托付,等不及阖家搬迁的日子,带着新纳的侧福晋,便赴任去了。待府里收拾停当,已经月余,车马装置稳妥,现任知府派了护卫队,大队人马便启程往京城去了。
这一日,刚刚过午已行至保定府,管家刘大来向福晋请示,前方马上就到保定府驿站,今日可否早些下榻驿站,否则错过了宿头,女眷甚多不好将就,反而尴尬。福晋自然允准,管家自去忙着跟驿站接洽料理。
九儿最近心情大好,颇有时来运转的感觉,来到这一世,在婴儿阶段无力保护自己,被冻饿几年,早就把九儿从前世带来的优越感消磨殆尽,甚至轻易不敢想起前世的舒适,不敢眷恋与感慨。
如今,虽然实际上仍要服侍芝兰,可毕竟地位有了实质性的改变,可以有机会学习这个时代女孩安身立命的技能,如此,再加上前世的经验与智慧,这才让九儿稍觉心安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芝兰……是未来的慈禧,不论其它,只凭着周全服侍芝兰的情谊,想来此生也是无虞了,说不定还能大大地沾一把光也不一定呢。
九儿对于这一点可是大有期待,脑子里早就开始幻想过无数的场景,慈禧是谁啊?权势熏天啊!借着慈禧的虎威,也许可以兜售一些现代的小玩意儿,那可是实打实地垄断生意,做个富婆儿应该没问题吧!
这般胡思乱想,越发觉得前景诱人!每天一个人清静的时候,便开始设想以怎样的现代手段在慈禧的时代打遍天下无敌手,现代社会的林林总总,播放flash一般在脑海中闪过,几乎要着魔。
大家只当九儿初改了身份,喜欢得疯魔了,有体谅的,更有言辞讥讽说话很不好听的,比如内宅管事刘大娘,她是嫡福晋的心腹,自然清楚主人不过是当九儿手里的筹码,是为了派用场才好生豢养的奴才而已。因此一看见九儿呆愣想心事的样子,便一巴掌拍在背上,扯开嗓门呵斥起来,“有点儿体面样子吧!就你这样上不得台盘,小心哪天便让福晋嫌弃了,到时候,好日子可就要到头了!”
九儿一个激灵,这才如梦初醒!确实高兴得太早了!
刘大娘本以为九儿至少要回回嘴,争辩两句,却只见那九儿像被从梦中叫醒了一般,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越发气恼,骂道,“不会当真是疯魔了吧!”
九儿突然满脸感激地抓起刘大娘的手,忙不迭声地谢道,“刘大娘提醒的是,九儿受教了,以后必定谨言慎行,好生伺候好小姐,回报老爷与嫡福晋的大恩大德!”
这番感激表白,倒把刘大娘还没说完的枪炮子弹统统憋了回去,一见以前那股伶俐劲儿倏忽就回来了,一时心定,反倒佩服这么个小姑娘倒是个响鼓,无需重锤!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便甩手走开了。
自那以后,九儿可再不敢在人前大意失态了,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高兴得太早了,小鬼难缠,且先把这几年好好混过去吧!自此,在阖府众人跟前,尤其是刘大娘跟前,更是中规中矩的,让人挑不到一丝儿的错处。
福晋自然愈加放心,回京城的路上,就安排九儿跟芝兰一个马车,也好陪着说话解闷儿。
趁着芝兰在马车里打盹儿的功夫,九儿又神游九天好不惬意,马车一停,芝兰醒了,便陪着芝兰说些闲话,在马车里等候着驿站那边收拾稳妥再下车,不知为什么,今天好像特别费事儿些,芝兰等得有些不耐烦,闷在车厢里难耐的紧,干脆下车透口气儿,便让九儿扶着出了马车。却看到今日这个保定府驿站外上着好几重守卫,不知是什么大人物驻扎在此。
也不敢走远,只待在车厢边上向远方眺望醒醒目,还有娟子领着另一个小丫鬟站在外圈守着,如果有陌生男子走近,便好吆喝一声撵开去。
那管家刘大又过了好半天才从驿站里出来,大冬天地却挥起袖子擦了两把汗,急急地跑到福晋的马车外面,隔着窗户帘儿,跟福晋回话,原来驿站被京城来的人占了,没地儿了!
“问过是京城里的什么人了吗?能不能商量着匀一间上房出来?”福晋一听就有些发急。
“福晋,小的在里面好话说尽,他们那边办事儿的死活不松口,听口气他们家主子派头大得很,根本不跟小的说来头,更别提进去拜见了。”刘大没办下来差事,心虚得又是一阵冷汗。
“报了老爷的名号了吗?”福晋存了些侥幸。
“自然是一打照面儿就报了,可……人家管事儿的脸硬的很,不买账!”刘大苦着个脸。
“啊呀?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这么多女眷,总不好去那前不沾村后不挨店的野地儿里去过夜吧!”福晋心里有些下不来台,好歹我们老爷也是堂堂的归绥道道台,朝廷正四品的官员,不知道对方是京城哪家的,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可不是!再说……现在世道……。不太平,到处闹匪患呢!”一想到这个,刘大一时更加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福晋也是听得心惊肉跳,想来,管家根本连人家主子面儿都见不着,话也递不上,难道只好自己老着一张脸去问问?眼珠一转,便打发丫鬟去叫九儿。
福晋蒋情况如此这般跟九儿一交待,便说,“我们娘俩儿外头打交道少,倒不比你还有些历练,不如让刘大娘陪着你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请对方好歹匀间房出来,你看如何?”说罢,眼睛直直地盯着九儿的脸,只待她要是犹豫,便要说出些狠话来激一激她。
这样出头露面的事情,要是放在别的真资格出身的大家闺秀的小姐身上,不知要闹出怎样的风波呢,谁知那九儿就像听了一件寻常事情一般,立刻不假思索地便细声细气地应了下来,倒把福晋的话给堵住了,悻悻地白咽了一口唾沫,一边面上高兴,一边心里腹诽,“终究不是正经出身的小姐!”不过心里还是暗自称奇,毕竟才年方十二而已,看来那脚底两颗庑子必定会有些应验!
九儿随即大大方方地由刘大娘陪着,管家刘大领着,便往驿站里走,那些守卫刚才见过刘大,见领了女眷过来,倒也并不阻拦。
对方管事儿的一听是归绥道台家的小姐亲自出面来讲,看上去不过十来岁刚出头一个小小人儿,倒不好意思一味地黑着脸,便远远地向九儿做了个揖,只说自己做不了主,要去请示主人,请小姐少待。
不过一会儿功夫,只见跟着那管事儿的出来两位公子打扮的人,后面还跟着一溜儿侍卫。
那两位公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看穿戴便着实不一般,虽是便装,衣裳面料和式样却是潞安府里不曾见过的,只觉得贵气扑面,两位公子头戴的便帽都镶着一颗硕大的绿玉,身上挂着的配饰一看也是上好的古玉,手上戴着玉扳指。
九儿直愣愣地打量着两个贵公子,心里思索着这身打扮倒跟后世的辫子戏里的装扮有些相似。
那两位贵公子本来是出来瞧热闹的,头回听说大宅院的小姐出面办事儿,又是这么个小小姐儿!看着十分俊俏伶俐,竟然一点怯意也没有,一双大眼睛生动活泼,倒先把他们两人给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热闹竟给她先瞧了去,不由得大为惊奇,真真给吊起了胃口。
“见过两位公子!”待他二人走近,九儿才干脆利落地先施了一礼。
“免礼!”两位贵公子大咧咧地受了礼,看着稍微年长的那位才虚抬了抬手。
“小女子归绥道道台叶赫那拉-惠征之女玉兰,敢问公子名号?”脆生生地一句话甩出来,九儿大大方方地先报了名号,又想把对方的来历给问出来。
刚才已经将两人打量了个够,想着对方一定是京城里的显贵,说不定今天有奇遇,心里先期待了起来。
谁知对方竟不答,那两位贵公子互相瞧了瞧,撇了撇嘴,显然对惠征之名不为所动,只是笑,竟然省了回答,直接问道,“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九儿惊讶地抬头再瞧瞧两人,见他们一副混不在乎地模样,后面的侍卫却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一个小女孩儿,越发确信遇着大人物了。想了想,便细声细气地说道,
“我阿玛因为职责所在,只身赶往归化城料理边事去了,将我家一宅子女眷托付给了新任知府派出的护卫队,今天正巧赶到这里,若再往前去错过了宿头,只怕露宿山野多有不便。想请公子体谅我家阖府女眷的难处,给腾间房,好歹将就一宿。”虽是心智成熟,言语周全,毕竟外貌声音均不过十二岁的样子,还有些奶声奶气的,做出一副大人样,把两个贵公子给逗乐了。
毕竟也不过是十五六的小孩儿,好说话的很,再说又是这么个可爱的小丫头,两个贵公子早动心松口了,年长的那位笑着招手叫过管事儿的,吩咐了一声,便有人去打点了。
“行了,给你安排了,你放心回去安顿吧!”年长的公子一副关照的样子,显得十分亲切。
九儿见任务完成了,也不想多耽搁,但是没问出对方名号,总归觉着不死心,便庄庄重重地又施一礼,谢道,“多谢公子成全!还请公子报上名号,回头好跟阿玛回禀是哪位贵人给行了方便!”
对方一听又乐了,都觉得这小姑娘真真好玩儿,人小鬼大!年长的公子便朗声说道,“我叫奕宁!”旁边那位贵公子像不服输一般也跟着叫道,“我是奕欣。”
九儿听了一点感觉也没有,再不多说,兀自福了一福叫声告退,转身便走了。倒把对面两个成心想搬出名号来试试九儿的贵公子给呆住了。
回去跟福晋一说,福晋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再一听九儿报上那贵公子的名字,登时目瞪口呆,等醒悟过来,大呼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带上芝兰前去交涉,白白错过了一个结交真正权贵的天大的机会!
九儿看着福晋后悔不跌的样子有些不以为然,强忍着好笑轻声问道,“额娘,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阿弥陀佛!今天这是遇着真真正正的贵人了!这两位贵人都是当今圣上的儿子,四阿哥奕宁,母亲是已故的孝全成皇后,六阿哥奕欣,母亲是静贵妃!”福晋做梦一般喃喃自语道,“这世道也不太平,这两位阿哥怎么跑到保定来了?”
九儿却走了神了,仔细回忆起以前看过的电影,好像《垂帘听政》里有过这么一个名字,“对了!奕欣就是那个跟慈禧联手打败肃顺的恭亲王!大人物啊!”九儿一阵兴奋,又有些暴汗,好歹学过历史啊,一点儿也帮不上忙,反而是多看些辫子戏能记起一点!
“只是这个奕宁是谁啊?”贫瘠的脑海中再无可用的资料,只好耸耸肩,安慰自己道,“anyway;是一位阿哥!”
第一卷九儿 第十章京城社交圈
一大家子终于抵达京城,一路艰辛自不必提,好在京中的宅邸是现成的,又有先遣报信儿的过去,等大队人马抵达之时,早已收拾停当。
忙乱安置完,又是一月有余,原本的西宾正有空缺,于是续上,只刺绣的绣娘师父是一直带着的,很是方便,太太秉着栽培九儿的本意,又专门寻了歌舞教习,很快生活便又恢复了常态。
转眼已是春夏之交,这一日,福晋收到老爷的家书,所说不过边塞苦寒,生活条件艰苦,不宜合家前往,望福晋在京中安心留守,教养好芝兰。另外还专门提到九儿,嘱咐务必全心全意培养教习,莫使辜负其才情美貌,将来必有大用,切记切记!
看完老爷的书信,福晋有些怅然,看来老爷要长期留在归化城,而京中只能靠自己独力运筹帷幄了。
芝兰的教育还是老样子,不咸不淡的,只是性格活泼不少。
至于九儿嘛,福晋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两只白生生的脚底板儿,脚底板儿中央赫然一边一颗黄豆大的庑子,又想起回京路上巧遇贵人,说不定这九儿日后真能遇上什么了不得的际遇!
正胡思乱想间,门房来报:吏部侍郎府上差人来下帖子了。
“什么?”福晋惊喜得站了起来,吏部侍郎府上怎会给我们家下帖子呢?想当初老爷在京里常年在吏部行走时,不过是个笔贴士而已!跟吏部侍郎家里从来没有过什么私人交情!应该说是想巴结人家巴结不上!
福晋赶紧接过帖子来看,原来是吏部侍郎家的女儿行及笈之礼,借着端午节踏青的时令,在自家里园子里举办个游园会,借此机会,请福晋偕千金前往游玩!
这邀请来得突兀,却是惠征夫妇苦盼的东风,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只兴高采烈地开始寻思起到时的穿戴来!
这一次游园会等于是芝兰回到京中后初次踏入贵人的社交圈子,意义重大,可不能马虎了!
于是,选衣料、头面首饰,研究京城时下流行的妆容发饰,甚至官宦之家的谈资,事无巨细多方打听,生怕初来乍到一个不留神,折了面子。
一番忙碌,端午节转瞬即至,这日清早,九儿就先为芝兰忙碌起来,娟子在给芝兰梳头,九儿打下手,新学的发式是京中流行的两把抓,不过芝兰毕竟还未到及笄之年,太隆重了反倒不美。
于是,娟子自作主张改良了一下,将两把抓的体积大大缩小,看着既时新,又利落,再一边插上一朵淡绿珊瑚头花,另一边绾上一支小巧的金镶玉发环,配上一身淡绿色春衫,看着又有气派,又显别致。
再要给九儿梳头,九儿却笑着直摆手,说,“罢了,娟子姐姐你先去福晋那儿吧,我自己能收拾好,回头你给福晋收拾停当了,若得空再来帮我看看吧!”
娟子心里也着实担心让福晋久等,知道九儿体谅她,便应着先过去了。
九儿回到自己的屋子,打开首饰盒扫了一眼两样简单的发饰,不过银簪与绢花,倒也并不介意。
在梳妆镜前坐下来,将头发披散开梳理顺滑了,便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端详着镜中可爱精致的小脸蛋,不由得会心一笑,这张脸真的比前世的要耐看许多呢。
不过,九儿绝不会发扬自己的优点,只会尽量藏起锋芒。
跟未来的慈禧太后争锋——找死吗?
侍郎家的游园会,既是借的踏青之名,请的便是午宴,又是上司,断断不能迟了,差不多时候了,九儿便扶着芝兰去见福晋。
福晋早早打发管家先去吏部侍郎家里送上贺礼,自己细细地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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