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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迷人的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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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一身宽袖留仙裙的美人款步姗姗,她身后跟着晋国使团,美人叩首行礼,落落大方:“微臣苏承欢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仰面,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惊才绝艳。
  只一眼,足以令见者无不魂牵梦萦。
  皇帝面色铁青,手里的酒杯摔落倒地。
  她怎么敢?
  没有他的命令,她竟敢光明正大地以女子之身露面人前!
  她究竟有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筵席开宴。
  除南姒外,无人留心歌舞。所有人的视线,轻轻晃荡一圈,最终仍会回到大殿最右方坐着的人身上。
  通灵玉吃着南姒喂来的水果片,周围气氛实在太过紧张,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都压过来,它一只猫都快受不了,探眼望南姒,她丝毫未受影响,怡然自得地正欣赏着歌舞。
  通灵玉扫了扫,高位上的皇帝,忍得都快要疯了,那副模样恨不得立马将主人拆骨入腹。通灵玉很怀疑下一秒他就会下令将在场所有人眼睛都挖掉。
  他大概是想将主人永远藏起来,谁也看不见才好。
  通灵玉悄悄问:“主人,为什么突然恢复女装啊?”
  南姒一手托腮,姿态慵懒,拈起一颗紫红的葡萄含住嘴里,“因为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说罢,她眼眸微转,挑衅地往高位上一扫,一边冲皇帝笑,一边嚼葡萄。
  随意抛出的一个动作却香艳至极,皇帝看在眼里,当即控制不住地血脉迸张。
  短暂的迷情之后,他更加恼怒,狠狠地瞪住她。
  她竟然大胆放肆至如此地步!
  难道是为了前几日他让她入宫为妃的事?今日她当众自曝女子身份,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
  通灵玉被皇帝的眼神弄得瑟瑟发抖,它弱弱道:“主人,这下怎么收场?”
  南姒吐出葡萄皮,“不用收场。我在这时恢复女子身份,自有我的考量。”
  她望向另一边坐着的幻容,正巧对上幻容打量的目光。
  幻容当即移开视线。
  刚才她谒见大周皇帝,身姿那般软,神情那般媚,皇帝却始终未曾看她。
  大周皇帝眼里冒着火,那火里掺杂太多东西,有爱意有恨意,笼成一团浓浓的火焰,铺天盖地地朝苏承欢涌去。
  幻容想,或许她的胜算比想象中大。
  只要皇帝能够注意她,她定能让他感受到比苏承欢柔情百倍的娇媚。
  幻容回过神,面前站定一人。
  正是苏承欢。
  她举杯敬她,“公主,愿您在大周玩得舒心爽快。”
  此时所有人都随南姒的动作而注视过来。
  幻容想要的万众瞩目,终于盼到了,连皇帝都投来目光。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对于享誉天下第一美人的幻容而言,今日无疑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就连旁人的注意力,都是另一个女子带给她的。
  虽然沮丧,但是她不愿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在皇帝收回目光之前,至少她得让他对自己留下印象。
  幻容这般想着,手中举杯,转而敬向皇帝,“谢皇上悉心周到的照料,幻容感激不尽。”
  皇帝点点头,冷漠地举杯一饮而尽,“公主客气。”
  幻容眸中一黯。
  他注意到她了,他看到了她的脸蛋,却一略而过,再无其他。
  回到座位后,通灵玉跳进南姒怀里,笑嘻嘻:“主人,你是不是故意选这一天恢复女子身份?”
  南姒心情很好,耐心地喂它,“有绝美精致的真品在,谁还肯看粗制滥造的赝品呢?”
  通灵玉低低嗷呜一声。
  它忽地想起什么,问:“主人决定将自己献给皇帝那天,是不是早就料到今日情形了?”
  南姒笑而不语。
  苏承欢的性格太过孤僻倔强,从不曾察觉皇帝和燕王对她的好感,但其实,就算有所察觉,以苏承欢的性子,也绝不会更进一步,她落得那样境地,很大程度是她自己选的。
  不懂随机应变,不懂卧薪尝胆,不懂虚与委蛇,本来能利用的东西就不多,不但没有发挥优势,而且还碰上幻容这个心思深沉懂得利用人心的对手。
  六分相似的相貌,足以让幻容收获皇帝和燕王别样的关注力,迈开顺利的第一步,以至于后面巧谋筹划,慢慢俘获皇帝与燕王的心。
  要不是后来大周覆灭,可能苏承欢根本不会有怨气。她爱她的国家,但这份爱抵不过她自己的原则坚守,她愿意两袖清风而死,做个贤臣,却没想到自己的不闻不问,竟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南姒敛起眸子,轻轻扫过失落沮丧的晋公主。
  真可怜,长得那般相貌也妄想出来倾城覆国。
  ——
  夜风凉凉,吹散一夏闷热。
  老太监恭敬递上一方锦帕,“苏相,再等等,皇上一忙完就会立马召见您。”
  南姒接过锦帕,额间已热出一层细汗。
  等了一个时辰,说是召见,更像是罚站。
  她笑道:“公公,我站得腿酸,抬张椅子来罢,我坐着等。”
  老太监哪里敢,换做平时,他肯定早就殷勤献好,今日陛下特意吩咐,盯着苏相,不准坐只能站,没他的命令,谁都不许私下通融。
  就连他递过去这擦汗的帕子,都是胆战心惊掏出来的。
  陛下震怒,只怕苏相此行,凶多吉少。
  老太监忍不住抬眼再瞧一眼。
  想不到,大周朝竟出了个女丞相,苏相本就俊美,如今恢复女装,更是惊为天人。
  都说晋公主花容玉貌,比起苏相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单独摘出来看,晋公主确实不错,但若和苏相站一块,便再也入不得眼,不像公主,像丫鬟。
  老太监暗搓搓地想,苏相风姿绝代,兴许陛下会网开一面。
  正想着,旁边小太监耳语道:“皇上说可以让苏相进去了。”
  老太监看一眼南姒,忍不住开口道:“苏相保重。”
  南姒一踏进去,四面门窗立即紧锁。
  昏暗的大殿,金漆香鼎细白烟雾袅袅升起,和平日烧的檀香不同,今日的香,透着甜涩。
  南姒猛吸一口,差点呛住,俯下身大力咳嗽起来。
  一双滚烫的手紧贴过来轻轻拍她的背,声音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关怀:“咳死最好,省得看着烦心。”
  南姒侧过头,一袭绛色纱袍并金玉带闯入视野。
  她抬眸,好不容易缓过气,道:“皇上放心好了,微臣一时还咳不死,只是这烟太冲,闻不习惯而已。”
  他若有所思地往香鼎方向一扫,“闻着闻着就习惯了。”
  她在外面站得久,眼神打量周围,只想寻个地方坐下来。皇帝却不许她坐,自己往榻边一靠,道:“要坐可以,这里。”
  他随意地勾了勾手指,有意羞辱她。
  南姒想都没有想,大大方方地坐过去
  皇帝身形一僵。
  他道:“苏承欢,你简直放荡至极。”
  南姒不甘示弱地挪了挪,离他更近,笑容灿若春花:“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怎可血口喷人。”
  皇帝手指一紧,抓住袖角,努力压抑自己的欲望。
  今日,他定要让她先行示弱。
  那香入鼻间,闻得人内心火热焦躁。皇帝移开视线不看她,道:“宴会之事,你作何解释?”
  南姒道:“微臣不想让皇上为难,是以主动站出来恢复女子身份。”
  怒火与欲火交加。
  皇帝努力平息想要将她压住蹂躏的冲动,狠狠道:“朕要免去你的丞相之位,给文武百官一个交待。”
  南姒抿唇,嫣红的嘴从他面颊擦拭而过,香软的舌尖平缓下滑,绕到耳垂处,她合拢贝齿轻轻一吻。
  力道软绵,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帝握紧手,差点粗喘出声。
  上次他在马背上挑逗她的份,这次她全还回来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在他耳畔柔柔道:“皇上真觉得他们需要这个交待吗?”
  笼络人心,靠的不止是讨好,还有威逼利诱。
  她之所以敢选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地以女装示人,就是因为众臣的把柄已被她悉数握在手中。
  今日皇帝敢罢她的官,明日她便能让文武百官跪席示威。
  皇帝攫住她的下巴,“你哪来的胆子敢威胁朕?”
  南姒低头舔住他的手指,脸上毫无惧怕之意。
  她笑道:  “皇上给的。”
  皇帝再也忍不住,翻身将她推倒。
  那香没能令她情动,他自己却被弄得意乱情迷。
  他眼里满是血丝,恨恨地瞪她,“信不信朕杀了你?”
  南姒仰起脖子,“要再掐我一次吗?”
  皇帝颤抖着,声音狠决,“苏承欢,别以为朕真不敢下手。”
  她笑起来,牵着他往自己身上靠:“我知道你敢,可是你舍不得。”
  没有微臣自称,没有称呼他为皇帝。
  这一刻,她用的是你我。
  皇帝僵住。
  她轻巧的一个字眼,就能柔软他所有坚持。
  她是毒,剧毒,无药可解。
  他也不想解。
  皇帝无可奈何地埋下去,三下五除二就扒光身下人的衣裙。
  不得不说,比起长裙,还是官袍撕起来更为顺手。
  得到她的一瞬间,皇帝抱着她,炽热的嘴唇贴着她的,他说:“嫁给朕,朕让你做皇后,后宫尽散,只你一人,好不好?”
  她半坐起来,此时嘴里只有细细微弱的喘气声漏出,仿佛并未听到他的话。
  皇帝着急起来,再一次狠狠发问:“苏承欢,朕命令你,回答朕。”
  南姒摇摇头,“不好。”
  他一愣。
  疯狂发泄,毫不留情。
  是夜,她被抬着送回相府,太医院院首率一众太医在相府待命。
  回去的时候,燕王正好在门边等着。
  等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见她回来,立马凑上去。
  屋子里已收拾完毕,燕王轻步迈进去,绕过屏风,见她柔弱无力地在榻上躺着,书里拿一本书,见是他来,搁书至旁,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听说殿下一直在等我。”
  燕王手足无措地停在跟前,不敢再近一步,“我听说皇兄召你入宫,他不让人在外等,我就只能跑来这里候着……你……你还好吗……”
  这话刚问出口,他就嫌自己太笨拙。
  外面那么多太医,她进宫一趟,能好到哪去?
  燕王大着胆子往她身上瞄几眼,试图找出她的伤处。
  皇兄对她,是鞭打还是廷杖,宫里那么多刑法,无论哪一种,她都受不住的。
  欺君之罪,重可诛九族,她现在内心一定很害怕。
  燕王想着想着心头一酸,早知道病秧子是个女人,他肯定不再变着法地整治她。
  “多谢燕王殿下关心,皇上并未过多责罚。”
  燕王:“真的?”
  “他只是罢了我的官而已。”南姒想起宫里那位冰冷的君主,不由地轻叹一声。
  那男人真麻烦,睡完了还非得摆这么一道示威。
  燕王抽张椅子坐下,“还好皇兄没要你的命……”他说着话,眼神忽然一滞,瞥到她脖间点点淤红,视线往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上也满是吻痕。
  没要她的命,但要了她的身。
  他屁股还没挨着椅子,猛地一下站起来,“皇兄对你做什么了?”
  南姒轻掩住身上那些欢爱的痕迹,“没什么。”
  燕王想要上前,动作悬在空中,怕冒犯到她,只能硬生生收回去,愤懑道:“皇兄怎能对你做出这种事,实在太过分了。”
  他忽地明白外面太医为何而来,不是因为鞭打廷杖,而是因为皇兄用那种事折磨她,折磨得她都下不了床。
  燕王想起那日狩猎之时的情形。
  心头恍然大悟。
  辛酸问:“你是被迫的,对不对?”
  南姒含笑看他:“我自愿的。”
  燕王苦涩不堪,喃喃问:“为什么?”三个字说出来,几近无声。
  不用她回答,他也知道为什么。
  他沙哑着嗓子嘟嚷:“我知道你一心为权,多年来不惜假扮男装也要登上丞相之位,你放心,等过阵子风头消退,我会去向皇兄求情,定不叫你满腔热血白费心思。”
  他抬眸快速窥她一眼,见她神情郑重,好似在想什么心事。
  因为女子之身被罢官,想必她肯定很受打击。
  为了不让她心灰意冷,他横下心,声音跟蚊子叫似的,“你不是想要我的兵部吗?我给。”


第23章 
  南姒俯身往前; 身姿曼妙,轻纱下姣好的曲线勾人心魄。她从袖子下伸出手; 小小白嫩的食指中指合拢; 正好夹住他腰间的金玉带。
  “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燕王点点头; “不反悔。”
  他全神贯注地看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宛若水洗过一样清透,得了他的话后; 那眼弯弯笑起来,霎时灵光流盼; 春山浩瀚; 星辉亦黯淡。
  真好看。
  病秧子真好看。
  她的手指顺着那根金玉带往上摩挲; 最终落在他的下巴处,轻轻点了点:“那我先谢过王爷了。”
  燕王面红耳赤,心跳如狂。
  他背过身; 头深深埋低:“不……不用谢……”
  一直到出了相府,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好几圈; 燕王依旧未能平静下来。
  他想,得做些更有用的事才行。
  深夜,兵部各官吏的府邸; 众人睡到一半,被人硬生生叫起来。
  他们顶着惺忪睡眼,看燕王眉飞色舞地交待明日早朝之事。
  说来说去,就只有一个意思——为苏相求情; 不留余地地求情。
  众人面面相觑:燕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说好的与苏相一生为敌呢?
  翌日。
  燕王兴致勃勃,准备领着兵部一众人于金銮殿外跪席奏请皇帝收回罢相的旨意。
  刚入太和门,乌压压已跪了一地人,除了他的兵部,众臣皆在此聚集。
  燕王一愣,有大臣回头望见是他,问:“殿下,您也是来为苏相求情的吗?”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目光里有考究之意,有打趣之意,燕王憋红了脸,吐出一句:“是……是啊……”
  某大臣指着角落里一块巴掌大的地,“跪那罢,勉强能挤挤。”
  燕王:“……”
  金銮殿,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皇帝几乎暴跳如雷。
  老太监小心翼翼伺候道:“皇上莫气,各位大人也是疼惜苏相治国才能。”
  皇帝冷哼一声。
  怕不止疼惜这么简单。
  她使的什么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今日谁要敢不来跪,明日她就能令谁生不如死。这几年她的狠决他看在眼里,再厉害的男子也比不过她。作为一个君王,他需要这样的臣子,所以从未干涉过,如今回过神才发现,他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坑。
  皇帝揉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心烦意乱。
  她的示威,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治不住她。
  罢了。
  皇帝刚要让老太监去前头宣旨让她官复原职,话刚到嘴边,忽地殿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皇兄!苏相贤良方正,乃不世之臣,还望皇兄网开一面,赦免苏相。”
  一阵阵附和声。
  皇帝认得这个带头喊的声音,他面色一沉,问:“燕王也来了?”
  老太监弱弱道:“是,殿下带领兵部众臣,跪在队伍最前面。”
  皇帝垂手重捶一下。
  好哇,刚恢复女儿身,转头就惹得阿辞都为她求情来了。
  再过些日子,是否要勾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为她倾倒?
  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出声:“皇上,是否还要前去宣旨?”
  皇帝挥袖而去。
  “不必了。”
  既然外头那些人愿意为她跪,那就多跪几天。
  总不能让她太得意。
  这场浩浩荡荡的百官跪席持续了半个月,最后终于换来皇帝撤回罢相的成命。
  别人都是换班轮流钻空子,燕王却结结实实地跪足半月。
  大热的天,暑气甚重,晒得他皮都脱了一层。
  南姒上王府探他。
  他不肯见。
  管家问:“真不见啊?”
  王爷这些日子为谁奔波劳累,他可全看在眼里。如今正主来了,竟然说不见。
  燕王端起镜子往里瞧,鼓着腮帮子道:“我这样,能见人吗?”
  丑死了,他自己都不肯多看一眼,毒辣的太阳下烤一遍,脸又糙又红,完全找不出一丁点玉树临风的影子。
  燕王委屈地摔了镜子。
  管家回来后,将南姒的书信奉上。燕王迫不及待拆开来看,信里寥寥几行,大意感谢他此次鼎力相助。
  只言片语,一目即可阅完。
  他却捧着那信看了又看,从黄昏看到长夜。
  管家吩咐人摆膳食,一进屋,看到自家王爷一脸傻笑,怀里贴着苏相的信。
  他说:“让工匠师傅来一趟,本王要将这信裱起来。”
  管家叹气。
  不得了。
  疯魔了。
  ——
  晋国使团来周半月,看得一出罢相大戏,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事情结束,皇帝总算想起他们。
  派燕王前去招待。
  燕王养了大半月,总算恢复往日细皮嫩肉的模样。还没高兴几天,就接到陪伴晋国使团游玩的皇命。
  他一心想着上相府瞧人,前阵子他给病秧子写的信,她还没回他呢。
  信里没写什么,就写让她好生歇息,不要太过操劳。盼啊盼,怎么都盼不到回信。
  他本来今天找个理由上相府瞧人的。
  他想得正出神,忽地旁边传来个娇滴滴的声音,“燕王殿下,大周江河秀丽,光是这小小一方湖泊之景,就已令人心旷神怡。”
  扭头,旁边晋公主挨近,她垂眸说话,那一抹嫣笑明艳灿烂,却有些生硬,仿佛特意刻出来的。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公主喜欢就好。”
  幻容扯帕轻笑,眼神拿捏得当,抬眸看向燕王,柔柔妩媚:“自幻容来周那日,便觉得殿下威武非凡,今日得与殿下泛舟游湖,幻容喜不自胜。”
  她说着话,手缓缓地伸过去,张着一双无辜眼,轻轻扯住燕王的衣袖。
  燕王蓦地想到那日在相府,南姒冲他莞尔一笑的指尖动作。
  她戳着他的胸膛,仿佛将什么灌了进去。
  灌得他心口全满。
  幻容见他怔怔的,以为是被自己所迷,当即心头一喜,愈更进一步。
  燕王回过神,眉头紧蹙,厌恶地甩开她,“公主自重。”
  幻容楚楚可怜地重新坐定,她低低道:“你们大周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燕王一愣。
  皇兄让他招待晋使团,到底不能太含糊。人家毕竟是公主。
  他勉强道:“方才是小王唐突,还望公主海涵。”
  幻容摇摇头,做出乖巧模样:“方才幻容见有虫子沾在殿下的衣袖上,伸手想要拂去,哪里晓得竟引得殿下误会。”
  燕王低头一看,哪有虫子?
  分明胡说。
  就算有虫子,也轮不到她来拂。男女授受不亲,他们晋国人难道没有一点常识吗?
  燕王抬眸,幻容一张梨花娇容映入眼帘。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觉得她长这样,简直糟蹋了病秧子的美。这一路游玩,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疼,上船时还险些崴脚扑他怀里,看她样子好好的,比病秧子壮实十倍,怎么就爱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呢?
  太矫情了。
  病秧子就从不这样。再大的苦,她也自己扛。
  燕王想起南姒,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公主见他笑,总算松口气。
  她想起这些日子的见闻,试图引起燕王的兴趣:“听说王爷因为苏相,差点被皇上发配边疆?”
  燕王摸摸鼻子,“皇兄说说而已。”
  幻容继续道:“苏相可真了不起,竟引得这么多人为她求情,听说苏相恢复女儿身份前,行事狠辣,对敌对之人从不留情。”她慢悠悠地说着,眼神柔情似水地盯着燕王:“王爷也在她手里摔了好几个跟头吧?”
  燕王敛起笑意,少年漂亮的五官没有神情点缀,似削薄的刀片,淡淡一转,即落得锋利剜削。
  幻容未曾察觉这微妙的气氛,以为他是想起过去的怨结,不慌不忙继续道:“女子为相,有违伦常,依幻容看,真正应该执掌朝政的,该是王爷才对。”
  他看过去,慢吞吞道:“公主好像对我大周朝事很是了解。”
  幻容笑道:“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街边哪有这种话听?若不是有意刺探,如何清楚这么多事,且句句带刺,直指苏承欢。
  她一个小小的邻国公主,哪来的底气对他们大周朝政品头论足?
  燕王起身,命船夫靠岸停船。
  幻容一怔,迟疑问:“幻容惹殿下不高兴了?”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垂眼睨她,有种居高临下的盛气:“以如今大周的国力,不出五年,足以令四方俯首称臣,公主今日大放厥词妄议我朝丞相,难道有宣战之意?”
  幻容喉头发涩,嘴唇翕动,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我……”
  燕王缓步离去。
  待下了船,燕王吩咐身边人:“派几个人盯牢晋公主,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鸿胪寺驿馆。
  幻容气得摔尽屋内摆设,敏耳王子在旁劝解:“你轻点砸,在人家的地盘,行事不要太过张扬。”
  幻容紧紧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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