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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迷人的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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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渐渐愉快起来,“第一次有人说会保护我。起初我不信,后来有一次我跑去军营探你,你正与将士比剑,七尺威武的男儿,被你打得节节败退,我这才相信,你没有对我说谎。你是真的会保护我。”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轻轻闷出一个“嗯”字。
  睿宗帝怔怔地说:“我好想在寐城待一辈子,我不想回宫,不想做这个皇帝。表姐,你知不知道,皇宫的夜晚有多可怕,每晚我闭上眼,都仿佛能听到哥哥们在向我呼唤,他们都死在皇宫里,我不想死在这。”
  她敷衍安慰他:“你不会死的,你是皇帝,你会长长久久地做皇宫的主人。”
  睿宗帝不相信,他纠正她:“皇宫的主人,从来都只是母亲一人。”
  她说:“只要你听话,姨母自然会信任你,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
  少年没有回应。
  耳旁传来衣料窸窣的声音,不知何时,他挨得更近了,薄唇几乎挨着她的耳朵,气息温热:“表姐,如果我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无论想要什么,都会得到吗?”
  她毫不犹豫地回应:“当然。”
  他舔了舔嘴角,湿润的舌尖自她敏感的耳垂一掠而过。
  “如果我想要表姐呢?”
  她一愣。
  少年抚上她的手,笑道:“玩笑话而已,我知道表姐心里只有九哥一个。”
  他贪心地摩挲她嫩白的手背,见她迟迟不说话,以为她戒备,因为刚才的话生了嫌隙,苦恼道:“我以为表姐终于肯同我亲近,所以才说出那一番话。”
  明明知道今夜的檀香足以令人失去记忆,她明日睡醒便不会记得今晚的事,却还是忍不住解释。
  从前他总将自己与崔清和相比。如今想来,他不如他稳重。一点小事,就能慌张成这样。
  “表姐?”
  她及时闭上眼睛假寐。
  身体已经再次昏睡,元魂却不受影响,依旧能感知外界的一切。
  年少的睿宗帝覆上来,他的手抚摸她的脸,她的脖子,停在锁骨处,不敢再往下。
  他如痴如醉地唤着她的名字。
  “阿音。”
  没有表姐。
  没有表弟。
  此刻他终于能以一个男人的身份面对她。
  少年热血方刚,骨子里的本能驱使他亲吻她,嘴唇离朝思暮想的脸只隔咫尺,犹豫许久,最终掏出一张丝帕轻轻覆在她面上。
  隔着薄如蝉翼的丝帕,他安心地吻上去。
  这样她就不会嫌他恶心。
  他先是亲吻她的眉,再是她的眼,最后停在那一点朱唇上。
  这时候丝帕就碍事了。
  亲不够。
  想要更多。
  他从前不受重视,并未得到应有的教习,登上帝位后母亲派过宫女教他,这时候悔恨起来,不该将那些宫女打出去的。
  他双手焦急不安,只一味地绞着她的手。
  怎么办?
  该从哪里做起?


第45章 已更新
  少年闷闷地爬起来盘腿而坐; 气自己无用。
  黑暗中呆坐许久,最后重新平躺回去。
  他压住炙热的欲望; 双手环住她的身体; 以依靠的姿势蜷缩在她怀里。
  不急,这样就好。
  至少如愿以偿得到了想要的拥抱。
  “你说好要保护我的。”他满足地蹭了蹭; 像是为自己今晚的行为找借口; 同她说,也同自己说:“我需要的保护; 就是你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
  黑夜沉沉,风过竹林; 偌大的宫殿回归寂静。
  少年安心地闭眼睡去。
  梦里再无冰冷与孤寂; 他躺在他的阿音身边; 仿佛又回到当年寐城热闹非凡的除夕夜。
  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夜晚。
  第二日醒来,床榻边已无人影,德音懒懒地唤侍女进殿来; 视线从殿中央博古架上的小香炉掠过。
  痕迹全无,根本看不出昨夜的焚香迹象。
  她斜躺在引枕上; 任由侍女伺候穿衣。梳妆完毕,往萧帝的太和殿而去。
  刚走没几步,便遇到睿宗帝。
  少年玄衣朱袍; 心情极好,俊朗的面容浮起一层浅浅笑意,挥手屏退其后伺候的宫人,托起她及地飘逸的折裥裙; “我来为表姐挽裙。”
  她回头一笑,没有推却他的好意,“谢过陛下。”
  华袿飞髾,风吹荡她鬓边的花玉步摇,尖角敝屣画帛飘带随风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指尖轻捻,弯下腰轻嗅女子华裙沾染的熏香。
  她余光瞥见他痴迷的模样,想起昨晚床榻间纯真急促的亲吻,问:“陛下觉得我香吗?”
  他喃喃道:“香,表姐又甜又香。”
  她曼步踏上长安殿前的丹陛,裙角随动作从空中缓缓腾起,语气柔艳:“今早起来,觉得身上香得很,也不知沾了什么,以为是昨夜香炉未燃尽的余香,后来一想不对呀,晚上明明没有焚香。”
  少年脸上并未出现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他淡定得很,连眉眼都未曾动一下,伸手捞起她身上垂下的饰带,绕在指间玩弄,“许是表姐与生俱来的香气,好闻就行,表姐莫要多虑。”
  她收回视线。
  两人向萧帝请安问好,萧帝惊讶于睿宗帝的殷勤,从前他惧怕,很少迈进长安殿,即使来问安,也是隔一个月才来。连着两日来探好,倒叫人受宠若惊。
  入夜,德音照常屏退宫人。
  她褪去衣衫,比昨日穿得少,身上只着轻纱裲裆,侧倚榻围。
  头上步摇轻晃,通灵玉听得她问:“你说小皇帝今夜还会来吗?”
  通灵玉想了想,“我赌他不会来,白日你敲打他,他哪里还有胆子来。”
  她轻笑:“要是你赌输了,怎么办?”
  通灵玉道:“要是我赌输了,以后给主人当牛做马,即使出了这司命轮回,我也将永远伺候主人。”
  主仆两人的对话刚结束,殿里便有了动静。
  一如昨夜,檀香燃起,比昨夜的剂量更重,少年隐在黑暗中,耐心等候,直至确认床榻上的人陷入昏沉状态,这才敢上前。
  他不但来了,而且还带着一本春宫图。
  他亲她,怕留下印记,不敢太用力。昨晚第一夜是浅尝唇角,今夜则是探索摸寻。
  通灵玉输得一塌糊涂,它显然估错了睿宗帝的心性。
  少年久居深宫,常年的孤苦伶仃,早已将他养成一头凶猛的豺狼,猛然得了救赎的机会,哪里肯放过。
  德音就是他的救赎。光是靠近她,他就能得到内心的安宁。
  自这晚之后,少年夜夜前来,将春宫图摊开来摆在榻头前,照上面的步骤,每晚更进一步。
  先是口齿交缠。
  他不懂亲吻,怕自己的口水弄脏她,舌头伸出去舔舐,舔一下,就要往回咽唾液。
  刚开始他还贴着丝帕,后来亲得急了,就将帕子移开。
  这一移开,完全贴上她的肌肤,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没有男女交欢的经验,不敢太急,不想自己的鲁莽破坏这美好的一切。
  少年偏执地想要最完美的床笫之欢。比起得到,他更倾向于慢慢占有。像甜食摆在跟前,不舍得一口吃掉,担心吃掉就再也没有了。
  每夜都有期盼。她的身体,像巨大的宝藏,每一次的触碰都能带给他极大的惊喜。
  这一晚他碰她的身体,光是这一步,就用了三夜。
  先是指尖抚摸,而后整个地手掌覆上去,最后才低下头亲吻探索。
  他听她梦中发出细碎的声音,紧张得不行,既兴奋又懊恼。
  是不是弄痛她了?姑娘家的这个地方,是不是不能碰?
  他悄悄找到的春宫图太含蓄,而且还缺页短图,很多时候热血上头,却只能停下。
  通灵玉第一次看南姒被人撩成这样。而且对方还不是故意的。
  留宿的最后一夜,少年大着胆子更进一步。
  起初他很是犹豫,简单的抚弄后,以为她在梦中便溺,吓得连忙用自己的衣袍垫住,闷闷地看了许久,惊慌失措。
  南姒这时后悔起来。
  不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欣赏少年求而不得的笨拙。
  这回是真的惹火烧身。
  情不自禁地想要将身体往外挪一些,却又动弹不得,只能盼着他再进一步,不要停下指间的动作。
  少年却在这时收住攻势。
  他细心地替她擦干净,气喘吁吁地躺回去,满脸酣红,缩在她怀里,喃喃自语。
  “表姐,你等着我,待我精益些,定会让你大吃一惊。”他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片刻后继续道:“古有以色侍君,如果我能让你满意,你肯定不会再惦念崔清和。”
  连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母亲都会迷恋男人身体。表姐肯定也不例外。
  他年轻体壮,足以给她想要的欢愉。
  通灵玉轻轻旋落伏在南姒耳旁,幸灾乐祸地问:“主人,现在感受如何?”
  南姒不回话。
  通灵玉扫了眼窝在南姒怀中的少年,他并不知道自己撩起了怎样的欲火烧原。
  它叹口气,重新回到步摇里。
  因为即将离宫的缘故,萧帝召她整日作陪,特意吩咐让人下午再备车马。
  德音靠在萧帝身边,享受着萧帝的慈爱,“姨母,我又不是不来了,您这样大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送女出嫁呢。”
  萧帝抚摸她柔顺黑亮的乌发,“姨母舍不得阿音,阿音难得进宫陪姨母,下次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德音反握住萧帝的手,“姨母,我过两天会重新入宫探望,以后再不会像从前那样自私,等上半年才进宫瞧姨母一回。先说好了,日后我天天来,姨母可不许嫌我烦。”
  萧帝听到她说这话,很是高兴,“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哪里会嫌烦?”顿了顿,继续道:“以后鸾殿就专门腾出来给你住,我让人重新再装饰一番,保准让我的小阿音住得更舒心。”
  德音乖巧“嗯”一声。
  因为事务繁忙,萧帝抽不出身送她,命自己最心爱的男宠替代,前去相送。
  萧帝的男宠里,属这个安冉最为出众。只是性子有些浮躁,仗着萧帝宠信,在宫中横行霸道,飘飘然认为自己假以时日,定能左右女皇。
  安冉见德音姿容艳美,比年老色衰的萧帝动人百倍,且萧帝极为宠信这个外甥女,暗暗想若是能获得其欢心,定可以一飞冲天。
  他向来对自己的手段极为自信,随意的一个小动作,即能震人心魄。
  伸出手扶德音,自然又暧昧,水到渠成。
  他那只手微微往下按,不轻不重的力道,却刚好够引起她的注意力。
  德音抬眸,望见男人隽秀的面容,隐隐透出几分春意。
  真是令人恶心。
  她未来及开口训斥,便听得后方一个冷寒的声音,“表姐,朕来送送你。”
  少年清冽的声线里漫出不悦,他走到德音跟前,视线触及安冉殷勤相扶的那只手,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陛下何必亲自赶来。”她趁势甩开安冉的手,莲步轻移,踮起脚为少年擦去额间汗珠。
  他应该是一路匆忙赶来,气息未平,胸膛微微起伏,见了她,此刻喘得更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为自己擦汗。
  “表姐,你早些回来。”他拽着她的手帕,小孩子一般任性地将被汗水弄脏的手帕藏进袖中,“王府不如宫里好玩,下次你再来,朕有极大的惊喜要赠予你。”
  她也不问到底是什么惊喜,仰头一笑,明眸善睐,“好呀。”
  他大概是怕她不来,伸出手捞住她的袖子,问:“表姐,要是朕等得急了,能不能去王府探你?”
  她反手覆上他的手,指腹摩挲,轻柔笑道:“若是陛下能多向姨母请教,在姨母的指引下勤于政事,我自然欢迎陛下来府里游玩。”
  他想也不想,一口应下:“好。”
  她上了马车,掀起窗帘往后瞧,清癯的少年迟迟未曾离去,他站在宫门下,随她的离去而露出从前哀伤忧郁的神情。
  许久,待德音的马车消失不见,睿宗帝转过身,看向一直在旁等候的安冉。
  安冉被他盯得浑身冷汗。
  年少帝王的阴毒狠决,宫中众人皆知。凡是被指派到帝王身边伺候的宫人们,惶惶不可度日,每多活一天,都觉庆幸。
  “刚才你用哪只手碰的表姐?”
  少年抬袖掐住安冉的手,神情疑惑,仿佛真的只是虚心向人请教。
  安冉不由地颤抖起来,拿出萧帝做噱头:“陛下……太上皇还等着我回去复命……我……”
  话未说完,少年轻笑起来,放开他的手,回身准备往前走。
  安冉松口气。
  下一秒。
  少年冷淡的声音传来:“将他拖下去,斩掉双手。”
  ——
  这厢德音回到王府,周妈妈得知她要回来,早早地就领着人在府门前等候。
  德音下了马车,望见灵羽与崔清和也在府门口等她。
  两人同时迈开步子上前迎接。
  灵羽那夜在雨中哭跪一夜后,再次大病一场。如今初愈,身体虚弱得很,饶是如此,依旧不知哪里来的劲,挤开崔清和,先一步凑到德音跟前。
  乖巧地唤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德音点点头,并不看她,转头同周妈妈说话,问及府里这些日子的近况。
  崔清和一愣,不敢相信地看着德音就那样从自己跟前走过去,仿佛他不存在一般,她一眼未瞥,在奴仆的簇拥下进了王府。
  他惊讶至极,下意识问灵羽:“你姐姐刚才有同我打招呼吗?”
  灵羽哪里有心思听他讲话,沉浸在方才德音的淡漠回应里,跺跺脚连忙跟过去。
  入里屋,德音听周妈妈禀报王府的事,大多是琐事,听完了,准备歇会,转眸望见帘后躲了个人。
  霍灵羽小声抽泣,梨花带雨地望着她。
  德音揉揉眉间,“我最烦看见你这副模样。”
  灵羽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忙地扑上前,擦干泪眼,讨好道:“姐姐,我不哭,以后都不哭了,你别烦我。”
  德音终于舍得抬眼看她。
  灵羽半跪在她脚边,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膝盖,试探地问:“姐姐,为何在宫里待那么久?”
  她冷冷道:“因为不想看见你。”
  灵羽浑身一震,失魂落魄地抬起小脸,“姐姐,你怎么可以不想看见我,以前你最喜欢我的呀,就算现在有王爷,我也应该是你第二喜欢的人呀。”
  德音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
  灵羽不肯,抱住她的腿,“姐姐,以后不许丢下我不管,我不要一个人留在王府。”
  德音道:“留你和王爷待在府里,不刚好遂你的心愿吗?你喜欢他,以后更会爱惨他,我不介意,正好成全你们。”
  灵羽咬住下唇,死命地摇头:“我错了,我不该动那种心思,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和姐姐待在一起,我怕姐姐以后将我嫁给别人,我不要和姐姐分开。”
  德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狠重,无半点怜惜之意。
  她不知道为何霍德音对这个妹妹无半点恨意,或许霍灵羽说的是真心话,但不管怎样,最后害死霍德音的,是霍灵羽。为情也好为爱也好,结论只有一个——霍灵羽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人的心总是在变,今天重视的东西,明日就能为了新宠将其摒弃。
  她不是霍德音,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姐妹情。
  她手下动作加重,几乎在少女嫩白的肌肤上掐出紫痕:“你说要我相信你?”
  霍灵羽仿佛感知不到任何痛楚,欢喜得很,一双眸子期盼地看过去,“是,想要姐姐像从前那样喜欢我。”
  “信任一旦失去,就很难重新建立。”
  少女急忙恳求:“只要能让姐姐原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德音动作一顿。
  她忽地想起上辈子霍灵羽给霍德音下的慢性毒药,每月都会发病一次,发作起来意识不清,需要掺了解药的人血来安抚。吃完解药,便不会记得当时发病的情景。
  王府尽在霍灵羽掌控中,她算好霍德音发病的时机,支开所有人,陪在跟前。
  少女用自己的血入药,每月未曾间断。
  通灵玉开天眼细查此事时,评价四个字:“丧心病狂。”
  可不就是丧心病狂么。霍灵羽此人,不能用正常人的角度看待。
  她定定神,转身从宝匣里取出一件东西,递到霍灵羽跟前:“这是断魂丹,我特意让人寻来的,服用者不会立即死去,毒效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痛苦难耐,生不如死,无药可解,熬两年后再吃下解药,方能解毒。其间服用任何解药都无用。但若两年后未吃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纯粹拿来折磨人的慢性毒药。
  很适合拿来回报霍灵羽给吃德音吃的毒药,只是更为利落,无需人血也无需每月解药。
  霍灵羽一怔。
  许久,她仰起头问:“我吃了这个,姐姐就会相信我吗?”
  德音:“看你表现吧,总不能你吃下去,我便立即信任你。你若不想吃,那就算了。”
  不等她收回去,霍灵羽扑上前,将断魂丹夺过来。
  生怕德音看不清楚,她凑过去,一点点将毒药嚼进去。
  吃完,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容:“姐姐,这药很好吃。”


第46章 三更合一
  崔清和心烦意冗。
  他不习惯这样的霍德音。
  先是在宫里时拜见太上皇的语出惊人; 再是一反常态的留宿宫中半月,如今回府; 她竟对他不闻不问。
  他犹豫几日; 终是忍不住迈进她的院子。
  自她嫁入王府,他一次都没有主动来过这里。刚到院门口; 就看见一个侍女穿着的人正在和人争执。
  “这盆水我来端; 我去伺候姐姐。”
  小丫鬟为难:“不,不能这样; 王妃有过交待,凡是起居衣食; 一律不让二小姐插手。二小姐实在闲得无聊; 就扫扫院子罢。”
  崔清和走近了才发现; 拿着扫帚的侍女竟是霍灵羽。她挽起青丝做双髻,身上一袭粗布衫,失魂落魄地扫院子。
  崔清和惊讶道:“灵羽?你这是做什么?”
  灵羽抬头见到是他; 无惊无喜,全无从前的殷勤; 淡淡道:“我自愿做姐姐的侍女伺候她。”
  崔清和一听,当即上前夺过她手里的扫帚,道:“你怎能做这样的事?成何体统。”
  他的好意并未得到感激; 相反,灵羽听了他的话,很不高兴,急急地重新捡起扫帚; “要你管,我乐意。”她想到什么,神情凶狠,褪尽柔弱,同他道:“你不要自以为是地去姐姐面前提起我的事,我不需要,你别再连累我,听懂了吗?”
  哪里有半点平日里乖巧讨好的姿态。崔清和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半步,嚼着她的话,问:“连累?你这是什么意思。”
  灵羽恨恨地看过去。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她就满肚子气。
  “如果不是那天你同别人提起我的亲事,我怎会慌张至极想要靠近你,不靠近你,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破事,崔清和,一切都是你的错。”
  崔清和看着眼前神情扭曲的少女,完全无法将其与印象中贴心娇俏的霍灵羽联系起来。
  多日来的烦闷埋在胸膛,几乎要让人窒息,他忍不住卸下平日的谦和,怒道:“你还好意思提起旧事,公然勾引姐夫你很有理?我怜你孤苦伶仃,又见你姐姐那样爱护你,所以才对你百般退让,如今倒好,你自己做出的事,竟怪到我头上。”
  灵羽瞪着他,破罐子破摔,讥笑:“你要不是我姐夫,我会看得上你?再说了,你有让我得手吗?我在你身上,不但没有得到回报,而且还差点因此失去姐姐,想想我就觉得委屈。”
  说完,少女捧面而泣。
  就是这个男人,破坏她的一切,而且还害她现在失去姐姐的信任。
  从前她是家中最不起眼的庶女,她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只有姐姐愿意同她讲话。可是姐姐太优秀,身边总是围了许多人,等到寐城一战后,老天爷终于听见她的心声,姐姐身边,只剩她一人了。
  她得偿所愿能与姐姐相依为命。但命运弄人,崔清和出现了。
  姐姐有了心爱的男人,她注定将成为累赘负担。
  女人大多都是这样,有了丈夫就奉出所有的爱,等有孩子后,更了不得,连自己的生命都能奉出。
  她不希望姐姐活成这样。
  她的德音姐姐,应该活成天底下最耀眼的明珠。
  少女抬起嫩白的脸,目光触及跟前面如冠玉的崔清和。褪下所有不必要的伪装,她的视线又冷又冰,像是要将他冻僵。
  崔清和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又气又笑:“你委屈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哪来的这么多心思,罢,我不同你说,再说下去,指不定你连恨死我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少女皱紧眉头,轻吐一句:“恨你?你配让我恨吗?”
  说完,她重新拿起扫帚往树下清理落叶,再不看他一眼。
  崔清和气得脑门疼,在原地站了许久,长叹一口气,整理好仪容,转身朝屋里去。
  院里的一切皆被南姒看在眼里,她不急不忙地将步摇重新插入鬓边,拢了茶盏,静候崔清和的到来。
  崔清和伸手撩开珠帘,上一次迈进霍德音的屋里,还是半年前。
  他扫量屋里的摆设,与半年前大相径庭。
  她为了讨好他,特意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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