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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桑田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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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房子盖的差不多的时候天气也冷了起来,沈织帮大家做的棉衣都已经做好了,自己也换上了薄薄的夹袄。
  沈大周今天来沈织家来的特别早,连刘沈氏都还没有起来,他今天没有带花来,天气冷了,乡间难得找得花到,他也想过要不要掐两株嫩菜心当花送过来,不过他没有种什么绿菜,偷别人家的菜总不太好。
  沈织也醒得特别早,和她睡在一起的户娘听见沈织的动静,迷迷糊糊的出声问道:“你干什么?”
  “去茅房。”沈织捏着鼻子装作半睡半醒的样子,披上薄夹袄,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包袱,打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户娘只以为她怕冷拿衣服穿,翻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后院的凳子早就准备在了墙边,沈织蹬上去,攀在围墙上张望沈大周的身影。
  “我在这呢!”沈大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站在墙外边对沈织说。
  沈织把包袱递给他,小声道:“我给你做的,你穿的时候在外面套一件褂子,别让我姑姑看出来了。”
  沈大周拿着包袱欢喜的不得了,打开看了又看,然后当着沈织的面把衣服脱了,拿出沈织新做的衣服穿上,笑着说:“真暖和。”
  沈织对他时不时的耍流氓已经习惯了,却还是有些受不了,嗔道:“你干什么呢!”
  “我高兴呢。”沈大周说,忽然凑到墙头来,对沈织道:“你叫我一声。”
  “沈大周。”沈织觉得有些冷,还困得紧,不由打了个哈欠。
  沈大周明显不满沈织的敷衍,“那天穗娘说我是你什么来着?你叫我一声给我听听。”
  沈织的瞌睡一下醒了,没想到沈大周竟然想自己叫他情哥哥。她本来就矜持,这么让人羞赧的事情根本做不出来,瞪了沈大周一眼,紧了紧衣裳说:“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再睡会。”
  沈大周知道她害羞,也不逼紧了。笑着点头看沈织跳下凳子往屋子里去了,才把自己的粗布衣服套在新衣服外面,喜滋滋的往回走。
  沈织给他做的衣裳是墨绿色的,
  有一种锦衣夜行的遗憾。
  住在沈大周附近的白姐已经起来了,磨豆子做豆腐得起的早,天刚亮了一线,白姐出来倒水,看见沈大周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平常可不是这样。”
  沈大周找了个借口说:“二周染了风寒我照看了一夜,干脆出来走走。”
  白姐只是笑一笑,指着他领口露出的一抹新布料说:“新衣服吧?这么多年也难得你舍得置办一身。”
  “这不狗子要成亲吗?”沈大周撇了撇嘴,“让我穿好点去陪他接亲呢!”
  白姐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你弟不是病着?赶紧回去吧!”
  沈大周说了句“走了”,收了收衣领,揣着手回家去了。
  白姐在原地站立良久,忽然朝地上啐了一口,拎着木盆回了屋子。发了一会愣,木桶里的豆腐没凝起来,只能做豆花卖,但是村里吃豆花的人可不多。
  白姐自己拿了个碗装了一碗,然后找出蒙了一层灰的小陶罐,罐子里的糖因为潮湿已经凝成块了,拿勺子敲了敲才敲下来一块扔进碗里。
  白姐以前经常吃豆腐,都是她男人偷给她吃的,婆婆做的豆腐是要换钱的,童养媳嘴馋要打,儿子偷吃就算了。
  公公死了,婆婆也撒手人寰,对她还算好的男人一场风寒就要了命。做豆腐成了营生的手艺,总算明白婆婆为什么不吃豆腐,因为豆腐是要换钱的。
  白姐小口小口的把豆花吃完,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不比大家小姐差。后来吃东西要抢,她总是饿肚子,再后来有男人给她留饭留菜,白姐长的也越来越丰腴。
  沈大周家里苦,公公总是接济他,给他们兄弟俩留一口饭吃。白姐男人是个痨病鬼,公公希望沈大周兄弟能念着他的好帮衬自己儿子一点。
  沈大周说白姐你可真白,白大哥是有福气的。沈大周还说卖豆腐好,做好了卖豆花,没做好卖豆渣。
  沈大周也说织娘回来好久了都没出来,你去帮我瞧瞧吧,她好像病了。
  沈大周身体好,向来穿得少。大冬天都只裹一件棉絮袄子,棉花旧的发黄,又薄又硬,他也不嫌冻。如今不过十月的天气,为了狗子竟然舍得花钱做一身棉布面料的薄袄。
  女人总是眼尖,白姐等你看见领口用靛蓝色丝线绣的回字纹。
  白姐稀罕沈大周,如果不是稀罕一个人,不会比他自己都清楚他的习惯。
  气没处撒,把一桶豆花搅成了豆渣。
  沈织带着一股寒气缩回床上,户娘往里头缩了缩,沈织掖紧被子,闭眼睡觉。
  “沈大周回去了?”户娘问。
  “嗯。。。”沈织刚入睡,正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含糊的应了声,才发现有点不对。想要问户娘怎么知道,户娘已经说道:“你那个衣裳尺寸明显不对,一件薄袄竟然比给云子做的棉衣都大,除了沈大周还有谁?”
  沈织有些不好意思,把头闷在被子说:“感觉我好蠢啊。。。”
  “不过我挺羡慕你的。”户娘说,“你和沈大周互相看对眼了这可真好,不像我现在还没嫁出去。”
  说没什么显得太虚伪,说好又怕户娘伤心,沈织犹豫一阵,说道:“人总是先苦后甜,现在没遇上说明有更好的在等着你。”
  户娘嘿一声,翻了个身给沈织暖脚,“再睡一会,待会我娘该喊咱们起来干活了!”
  沈织一直闭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谁知道户娘又说:“你要是嫁给沈大周,他怎么帮你捂脚?他可比你高那么多!”
  沈织推了她一把,“睡觉!这又不是我的事,让他想办法去!”
  户娘啧了两声,两个人缩的越来越紧,暖烘烘的睡着了。
  没过几天就是狗子成亲,早就给沈织送来了请帖,就是狗子亲自上门说了声。因为狗子管沈织叫姐,沈织问过沈大周,决定不送东西,给他包了五十文钱。
  村里办喜事大家去喝酒一般是提块腊肉或者半篮子鸡蛋,沈织想送东西不如送钱,狗子两口子想要什么可以自己买。
  沈织和姑姑商量了,决定全家都去,按照刘沈氏的想法,送了这么多钱,至少得吃顿好的。
  沈织和户娘荣娘往钱大婶家里去,花娘让沈织过去陪她,沈织又叫上户娘和荣娘凑热闹。穗娘年纪小,对人家成亲却不敢兴趣,只想在席面上多捞几块肉吃。
  花娘坐在自家的屋子里,媒婆和钱大婶都是一身红。花娘的两个姐姐都到了,和沈织三人站在屋子里,有些拥挤。
  媒婆拿着梳子往花娘的长发上梳了三下,念叨了两句吉祥话,然后给花娘编了个辫子盘在头上,又往头上插了两朵大红的绢花。
  不少女眷都围了过来,钱大婶亲自拿了一根金簪子□□花娘发髻里,花娘的两个姐姐也各自拿了一只银簪子出来。围观的女人都发出惊叹的声音,称赞钱大婶嫁女儿有心了。
  钱大婶不免有些得意,“这可是我的宝贝闺女,哪能让她受委屈!”说着又让儿媳妇掏出一对金耳环给花娘带上。
  大家哄哄闹闹的说话等着吉时,狗子穿着红袍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过来,后面跟着铁牛叔家的马车,马和车都挂着红花。
  拜别父母,盖上红盖头,众人都说盖头上的鸳鸯绣的真精致。
  沈大周跟在狗子后面,特别突出,沈织扶着花娘上了马车,才看见狗子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沈大周牵着马车跟在后面,一高一低特别喜感。
  吹吹打打拜了天地进了新房,等着开席的众人拿着筷子眼巴巴的看着菜上桌。菜上了一半,沈织借口去茅房,进了新房的里屋。
  花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沈织掏出一个大红色的荷包塞进花娘手里,“这是我自己的一点心意,好歹狗子也叫我一声姐。狗子在外头敬酒呢,你放心收下。”
  花娘有点急,但是又不能掀盖头,沈织说完就走,出门时又碰上了花娘的大姐,端着一碗饭菜往新房里送,和沈织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回到席上,姑姑正听着一个从新娘娘家跟过来的女人说话。
  “你别看花娘她老娘给了只金簪子,我估摸着也就是空心的,值不了三四两银子,花娘两个姐姐就别说了,银簪子能抵多少钱?也就花娘大嫂的耳环是实打实的。。。”
  

  ☆、第49章 上山

“不过还是有钱,簪子再是空心的,也是金子呢!”刘沈氏笑着回那个妇人,那妇人大概觉得刘沈氏和她不是同一战线,扭头和右边的人说话去了。
  沈织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薄袄,一桌子的女人就有人指着沈织的衣裳说:“这个女娃可比新娘子还俏!”
  刘沈氏笑着说:“这有什么俏不俏的!女人就是十几岁的年纪漂亮,生了孩子操劳几年不都成了黄脸婆了!”
  “那不一定。”之前和刘沈氏讨论簪子的妇人转过头来,“我上回恰好瞧见沈夫人去上香,瞧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满桌子女人都说不能和人家高门夫人相比,扯开扯去又说到谁家送的礼多,狗子的老子娘舍不得花钱,酒席不够丰盛。
  吃完饭快的很,主要是男人围在几个桌子上喝酒,女眷都跑到新房里转了一圈,对着家具指指点点。
  看了一会沈织就回去了,刘沈氏要去看着人家盖房子,荣娘和穗娘去凑热闹,沈织吃的有点撑,决定在附近走走。
  乡里办酒席就是不一样,大铁锅木柴烧得旺,熏的腊肉和村里鱼塘养的鱼都特别好吃,手艺比沈织强多了,整个酒席沈织都在吃菜,还多亏了穗娘这个小能手帮忙。
  沈织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吃饭大过天,根本停不下筷子。
  走到山边沈大周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沈织抿嘴道:“我有时候都想你是不是在地下蹿的,怎么哪里都有你。”
  “那是因为我总忍不住看你。”沈大周挠着脑袋说,指了指前边上山的小路问:“去山上走走?”
  沈织有些犹豫,“不会有蛇吧?”
  “这个天蛇也快冬眠了,有我在,你别怕。”沈大周拍着胸脯保证。
  沈织也觉得有他在没什么可怕的,抿嘴一笑道:“我回来这么久,还没上过这座山呢。”
  沈大周在前面开路,因为今天参加喜宴,沈织特意打扮过,头上簪了一朵小小的绢花,穿着百褶裙,沈织提着裙子跟在后面,慢吞吞的上山。
  秋天的山和春天完全不同,大部分草木都枯了,留下干黄的叶子凌乱的散在地上,踩起来特别碎。
  沈织很喜欢这种感觉,沈大周听见身后咔吧咔吧的声音,嘴角抿出一线笑容。
  刚上山的坡还比较缓,秋天山上也没什么了,就是干柴比较多,沈大周指着路边的一撮绿草说:“这是野葱,炒腊肉特别好吃。”
  沈织凑进去看了看,发现和普通的野草确实不同,用力扯了出来,沈大周主动接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扔了进去。
  “我明天去杨叔家弄两块腊肉,你喜欢吃肥一点的还是瘦一点的?”
  “这。。。不太好吧?”沈织随手扯了一根草放在手里编东西,编了半天把草给编碎了。
  “没事儿,我跟杨叔熟得很,现在都冬天了,要熏新的腊肉,杨叔家留的还是去年的老腊肉了。你要喜欢吃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我在山里打猎,差不多都能给你找来,别说什么好不好的,要不是今天看你在桌子上吃肉吃的那么欢,还不知道你喜欢吃腊肉。”沈大周说。
  虽然是好意,但沈织觉得他说的越来越不像话,拳头往他身上捶了两拳。
  沈大周瞧出她的羞赧,也不在意,反而握住了她的拳头。
  沈织抿嘴看着他,沈大周就放下她的手说:“上山吧。”
  后面的山路有些陡,树木也多上许多,叶子差不多掉光了,纤细的枝桠纵横交错,细密如一张网,把人网了进去。
  前面的沈大周转身来,朝沈织伸出一只手,沈织拉住蹬上一级陡坡,干脆拉住了他的衣裳。
  “我走不动了。”沈织笑着说,有点不好意思。
  沈大周也笑,“那你是想我背着你走还是想我抱着你走?”
  “我也不是很累,还是继续走吧。”沈织当做没听见,催他快走。
  沈大周往山上走,两人都走到了山顶上,摘了不少野葱。山顶上的树不是特别多,多的是灌木,视野很开阔,远远的可以看见整个沈家村。
  族长家的青砖大瓦房,沈家祖宅院子里的古树,还有穿着各色衣裳在宅子里行走的丫鬟婆子。沈织家的屋子在山边很不起眼,院子里有人在晾衣裳,前院不知道是谁坐在门口。
  出来散散步会让人很愉快,尤其是生活中没有大事琐事又一堆的时候。
  “你背我下山吧。”沈织支着下巴说,沈大周得意的应了一声,扯着杂草编成了一个花环,然后戴在了沈织头上。
  沈织伸手摸了摸,秋天的草脆,沈大周编好的时候已经裂了不少,沈织再一摸,捏了一头草屑。沈大周很不地道的笑了,“你又该洗头了。”
  “你还好意思说。”沈织瞪了他一眼。
  他们身后是一堆杂草,两个人静静的做了一阵,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不像风声,有点像有什么东西在草堆里作弄。
  沈织听了一会,生怕是什么野兽,慢慢靠近沈大周小声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沈大周点头,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轻巧的起身,往身后的草丛里摸了过去。沈织犹豫了一阵,还是跟上。
  走了一阵,竟然发现是人的声音,在小声的呼救。沈织送一口气,她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沈大周时他扛着一头野猪,既然是人,就好办很多了。
  “救不救?”沈织问。
  沈大周让沈织站在原地,自己捡了根粗木棍子往前走,把地上的杂草都扒拉开,呼救的声音越发清楚了。
  不远处有个坑,沈大周在坑的附近瞅了好一阵,才蹲在坑口朝里面喊道:“是谁在里面?有没有受伤?”
  坑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声音,沈织没有听清楚,拉了拉沈大周的衣袖问:“怎么回事?”
  沈大周的表情有点古怪,“是我春天的时候挖的坑,准备捕猎的,但是忙着种地,一直没往里面扔捕兽夹,没想到陈大武掉进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摔断腿。”
  “陈大武?他怎么在里面?”沈织朝坑里瞧了瞧,这个坑大约有两尺宽,深不止两尺,旁边搭的木棍已经断了,到处都是枯草。陈大武拿着一根木棍正在戳一边的杂草,沈织听到的声音大概就是这个。
  沈大周四处找着东西,听见沈织的话指了指坑边的柴刀,“大概是来砍柴的,还好把柴刀扔这了,不然掉下去的时候刀往自己身上就倒霉了,还没处说。”
  沈织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他忙活什么,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似得瞎转悠,不由问道:“你找什么?”
  “你歇着,我找找以前藏在附近的绳子,得把他拉上来。”沈大周说。
  沈织寻思着自己这点手劲估计也帮不了什么忙,就在附近找野葱,顺便和沈大周说话。
  “这么大的坑你挖了多久啊?”
  “大概挖了三四天,春天的时候猎物少,当初挖这个坑也是想撞撞运气,挖大点秋冬的时候还能用。”沈大周找到了绳子,是一根能有沈织半个拳头大的麻绳,他把绳子扔下去,和陈大武说了几句话,陈大武似乎拉住了绳子,沈大周扯了扯,然后开始往外走。
  沈织看他拉得有点吃力,有点心疼,上去帮忙又被沈大周赶走了,“陈大武不重,就是腿摔伤了不好上来。”
  沈大周把绳子绑在一边的大树上,再回到坑边问了问陈大武的情况,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把他拉了上来,两个人都坐在坑边喘气。
  陈大武瞅了瞅沈织,尴尬的没有说话,沈大周问他,“你这怎么回事啊?砍柴怎么砍到山顶上来了?”
  “嗨!”陈大武叹了一声,没看沈织,指了指坑中间道:“一天的功夫全白费了,柴全在里面,还差点把我压死。”
  沈大周觉得十分好笑,“我说你要是横着背柴,估计得卡在坑中间。我挖的这个坑虽然深,但是越下去越小。”
  陈大武服了沈大周了,看着一边小媳妇模样的沈织,心里又生出两分埋怨,“你背我回去吧,这腿还得要你来看看,掉进你挖的坑里受的伤你可不能收我钱。”
  “我治这个在行,不收钱。”沈大周笑着说,一路上摘的野葱已经装了半个布袋子,把布袋子递给沈织,沈大周把陈大武的柴刀捡起来,又把陈大武背在背上,和沈织一起下山。
  沈织走在前面,虽然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沈织走的很快。沈大周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背着一个人,不时得小心路。
  “沈大周,你说我怎么就娶不到媳妇呢?”陈大武看沈织离得还算远,开始朝沈大周吐苦水。
  沈大周知道他之前一直想娶户娘,沈大周对陈大武没什么偏见,也知道十七八岁的男人心里就想着娶媳妇的事,陈大武总盯着沈织看沈大周当然不痛快,但是教训了陈大武一顿之后陈大武的老实了很多,让沈大周很欣慰。
  就是一个男人总因为娶不到媳妇幽幽怨怨婆婆妈妈的沈大周有点受不了。但是他也不想说什么,没有接陈大武的话。
  

  ☆、第50章 陈大武的冬天

陈大武也不想沈大周接话,就想絮叨絮叨。
  在陈大武心里,沈大周原本和他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他家住破土房子的时候沈大周住着青砖大瓦房穿着绫罗绸缎,但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陈老汉管了村里的鱼塘入赘的老周败光了小沈家的家产,两个人打了个转。
  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情况。虽然沈大周和陈大武都住在破土房子里,但是村里人都说沈大周有出息,陈大武想娶媳妇还想过靠妹妹换亲,沈大周不声不响的把村里一枝花给拿下了。
  沈家村的村花以前是白姐,娶了亲的中年汉子路过白姐家总要多往屋子里看上一两眼,沈织回来后,路过沈织家门口的青壮男子多了不少,沈织在自家门口做针线甚至成了一道风景线。
  可惜沈织在后院做还是在前院做完全是看心情。
  沈大周没有回话,陈大武就继续说:“沈大周你怎么把织娘弄到手的?她们家女人是不是都心气高的很?户娘就算了,荣娘也看不上我,穗娘见我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话实在太难听,沈大周从来不是个好脾性的,冷声说道:“那是因为你不仅穷,还怂。”
  陈大武卡了壳,有些恼怒道:“你说什么呢?谁怂了?”
  沈大周“嘁”了一声,“你爹就算了,你们兄妹仨就你一个男人,有本事别让你妹妹饿肚子,去人家家里学手艺还得蹭两顿饭。”
  这话说得陈大武又羞又恼,想要发火,沈大周又发了话:“你最好安生点,腿还不知道怎么了,别让我把你直接扔山上。快冬天了蛇是没了,到处找吃的的野兽还躲着呢,大虫也不是没有。。。”
  陈大武怂了,老老实实扒在沈大周背上不说话,他又有点忧愁自己好像一直都这么怂。
  但是村里在沈大周面前还不怂的男人也没几个,陈大武安慰自己,沈家村和沈大周同辈的男人,不是见了沈大周怂,就是沈大周的兄弟。
  前者如陈大武,后者如沈四全。
  沈四全,小名狗子。
  沈大周本来没什么想法,谁知道陈大武是个这样拎不清的,心里顿时不满起来,没有这个怂货,他现在应该正背着沈织下山,如今背着一个浑身灰土的臭男人不说,还得气一顿。
  下山的时候遇见正上山砍柴的人,问沈织干什么,沈织笑着说上山走走。
  走到山脚的时候往上看,沈大周也下到上山时的山坡了,望了望四周,不远处有两人脚步匆忙的走到山上的路口这边来。
  沈织仔细一看,竟然是陈老汉和陈婶子。夫妇二人见沈织打了声招呼,商量着由谁上山找儿子。
  “你们找陈大武?待会就下来了!”两个老人着急的很,沈织忍不住说道,“陈大武掉进陷阱里去了,沈大周正背他下山呢。”
  听到这种话,陈老汉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心了,“好端端的怎么掉进陷阱里去了?是不是受了伤?不然怎么要沈大周背?”
  陈婶子目带疑虑的看了看沈织,让后拉住了自己的丈夫,“有沈大周,放心吧!”
  这时沈大周刚好走到山脚,夫妻二人想着儿子赶紧迎上去,拉着陈大武嘘寒问暖。沈大周背上的陈大武蔫蔫的,叫了爹娘一声就不说话了。
  沈织看他之前虽然掉在陷阱里,但人还算利落,不知道沈大周跟他说了什么,竟然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沈大周直接把陈大武放了下来,“既然陈叔陈婶来了,我就不捣乱了,你就伤了左腿,还只是脱臼,我已经给你接上了,回去吧!”
  沈大周特别有礼貌的和陈老汉和陈婶子说明了情况,然后表示自己还有活要干,给沈织打了个眼色,沈织会意,连忙道别跟着沈大周走了。
  陈婶子扶着自己的儿子,忧心的在儿子身上到处找有没有别的伤口,还一个劲的问:“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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