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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桑田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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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忱窗。 �
“你一个女人,在这里瞎说什么呢!”张强皱眉看着自己的嫂子,张刘氏听的小儿子的话,一阵火气又从胸口窜了起来,揪着大儿媳妇的头发一阵打骂。
张刘氏的嗓门实在是大,路过的行人纷纷伸头张望。罗娘任人打骂也不吭声,族长都看不下去,怒斥道:“够了!”
“族长,啥事啊?!”族长和沈织转头,沈翠花已经自来熟的走了进来。
张刘氏见着沈翠花没有好脸色,直接说:“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这是张家和沈织的事,毕竟是一个村的,族长也不好弄得人尽皆知,对沈翠花道:“翠花,这事儿有我处理,你就别管了。”
“我还当有什么热闹看呢!”沈翠花道,“我这就回去了,也该做饭了!”说着利落的走了。
沈织不想让张嫂子为难,给族长又倒了一杯水,“族长,张嫂子说的也有道理。张大娘还了我的地就好了,至于以前的事儿,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还是等我兄长和江子哥回来,大家再面对面说清楚。”
毕竟张江和沈云在一起读书,沈织不想因为粮食的事坏了兄长和张江的交情,何况沈织一个女人,张家不还粮食她也没有办法。
族长很欣慰沈织的大度,见多了锱铢必较的,族长更信奉和气生财的道理。
“你说的也有理,五年的粮食也不是小数目,还是等云子回来说清楚才好。”族长转头,对张家三人说:“但是那两亩水田,今天必须还给织娘!”
张刘氏知道这是族长发了狠话,不情不愿的答应了。沈织怕自己留下来在火上浇油,笑着扶了族长,和族长一起出了张家的门。
沈织要送族长回家,老人家却拒绝了,“都在村里,有什么好送的?你一个女娃,晚上还是别在家里呆着,我一把老骨头,怕什么!”
沈织执意不肯,这时站在自家门口的沈翠花叫了自己的儿子,“狗子!送族长回去!”
狗子“嗳”了一声,放下锄头,喘着粗气跑到二人跟前,“织姐,我送族长回去就好了!”
族长笑呵呵的拍了拍狗子的肩膀,“狗子什么时候成亲啊?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啊!”
“那是自然。”狗子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对沈织说:“姐,你快回去吧!也该煮饭了!”
族长也对沈织说:“你就别管了,有狗子送我呢!”
沈织笑着说:“那我就失礼了,下回再去您家看您!”叮嘱了狗子两句,沈织目送着二人走远了。
解决了一桩大事,沈织回家煮了饭,热了热中午的剩菜,又拿昨天从沈婆婆地里摘回来的青菜做了个汤,好好的吃了一顿。
和面发酵,沈织把剩下的半块腊肉和白菜切碎了,拌在一起,明早炒了做陷,蒸包子吃。
洗了碗,又烧水洗了个澡,沈织那布裹了头发,穿着亵衣钻进了被子里。
洗澡是个难题,柴火到还好,找沈大周买,钱财沈织还能承担的起,就是这担水的活,实在是太累人了。
家里没有大木桶,沈织只能在厨房拿水桶洗,容易着凉。沈织想要去找木匠订做一个,但是身上只有两吊钱,不敢轻易动用。
南方潮湿,头发半天没有干。沈织怕湿着头发睡觉着了凉,又要花钱请大夫,披着衣裳去了厨房,又重新生了火把头发烤干了。
天色大黑,一眼望去沈家村只有零星的火光,连山里野狗的叫声都少了。沈织打了个哈欠,回屋一下子就睡着了。
沈织一大早起来炒了陷,包了包子,包子做的大,沈织只蒸了两个。正准备挑着桶去担水,狗子过来叫了沈织:“姐!”
沈织想着他从织娘姐姐到织娘姐,再从织姐到姐,不由走近了他,仔细打量了两眼。
狗子有些黑,长得清秀不说,还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狗子见沈织盯着自己,又挠着脑袋瓜笑了。
沈织见他眼珠子乱转,不由笑道:“你找我什么事?”
“嘿嘿。”狗子也笑了起来,“我娘说你好几年没回来了,怕你找不到自己家的地,让我带你去呢!”
他看了看沈织身上的扁担和水桶,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沈织长得有几分姿色,做了几年的绣娘,也熏陶出一种安宁温婉的气质,是狗子在村里姑娘中没有见过的。
狗子不黑的脸上泛上一层红,他飞快的抢过沈织的扁担和水桶,一溜烟的跑了,给沈织留下一个背影,“姐!我去帮你挑水!”
沈织摸不着头脑,回屋又蒸了三个包子,才把缸里不多的水都舀出来,把水缸给洗了洗,才去看灶上的包子好了没。
沈织拿了碗装了先蒸的两个包子出来,慢条斯理的吃着。腊肉熏之前就拿盐腌过,沈织放了不少白菜,肥瘦相间的肉混着白菜,配上松软的面皮,沈织决定今年冬天也要熏腊肉。
狗子挑了水回来,又帮忙把水灌进缸里。沈织把灶上的三个包子装了出来,给了狗子,“我不能让你白给我干活,拿去吃吧!”
狗子看着三个大包子,赶紧放在桌上,“没事!我可能干活了!就是挑两桶水,都是小事!我早上都吃过了!”
沈织找了去镇上买东西留下来的油纸,帮狗子把三个包子包了,塞进狗子怀里,“你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地里干活辛苦,你到时候饿了再拿来填肚子!”
沈织知道沈翠花家一天只吃两顿的,村里大部分佃户都是这样,只有家里有地的,才能有一日三餐。
狗子确实是饿,他定了亲,家里的地不够盖房子,他娘咬牙买了一块地,花光了家里的大部分积蓄,哥哥嫂子对他都有了怨言。
狗子收下了三个包子,拍着自己的胸膛说:“姐,你以后挑水的活,都包在我身上了!”
沈织忍不住笑了,“好了,你现在带我去看看我家的地吧!不过你要不要先尝尝我的手艺?我觉得还不错。”
狗子憨笑着,打开油纸包,掏了个包子啃起来。有肉腥,狗子眼睛都亮了,“姐!你的手艺真好!”
狗子吃完了第一个包子,就把剩下的小心的包好,收进了怀里。狗子带着沈织弯弯绕绕的上了纵横交错的田埂,还让沈织小心脚下。
沈织用心记着路,还好这几日都是晴天,沈织提着裙子,看着脚上刚穿了不久的鞋,心里有两分庆幸。
然而看到自家的地的时候,沈织抿紧了嘴,全身僵硬。
☆、第9章 一个汉子
狗子看着田地里乱七八糟的秧苗,浑身颤抖的说:“老天爷!”
村里人宝贝庄稼更甚宝贝儿子,狗子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有些魔怔的一下跳进地里,泥浆子都溅到了沈织的裙角。
沈织喊道:“狗子!你回来!”
狗子抓起散乱的秧苗,扒开稀泥小心的种下去,沈织一脚深一脚浅的踩进地里,费尽了力气才强拉着狗子上了田埂。
狗子看着裙角和鞋子都是泥的沈织,都要哭了,“姐,你的鞋。”
“一双鞋而已,咱们四处看看。”沈织忍着湿糊的鞋子,问狗子“我家的地是从哪儿到哪儿?咱们先把地里的情况都弄清楚,在想办法解决。”
狗子带着沈织在田埂上走了一圈。两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受害的只有一角,秧苗连根拔起的不少,大部分都被弄的七倒八歪的。
“这到底是谁干的?这么糟蹋庄稼,就不怕遭报应?”狗子很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沈织低声道:“这样的秧苗,还能再种吗?”
狗子道:“歪了的再整整就好了,但是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
“你娘只叫你带我过来,你家也有地要打理,咱们还是先回去。”沈织说道,拉着狗子往来时的路上去。
狗子不肯,着急的说:“这太阳还没起来,等太阳大了起来,苗儿可都要死了!”
“只有你一个人干怎么行?咱们回去找个帮手来,一起干。”
狗子这才明白沈织的用意,他抿了嘴,忽然问:“姐,是谁这么干的?咱们告诉族长,把他赶出村去!”
沈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野兽跑到田里来了。”
“怎么可能。。。”狗子说了一半,见沈织不欲多谈的神情,愤愤的闭上了嘴。
沈织心里清楚,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张强干的。沈织回村半个月都不到,村里知道她的也就那么几户,实打实跟她有过节的也就只有张家和翠花家。
老一辈的人不会糟蹋庄稼,狗子跟在自己身边,张嫂子是个软弱的,那就只剩张强了。
没有证据,这些都只是沈织的推测。
回到家,沈织从缸里舀了水,让狗子把裤脚和鞋子清理一下。狗子急道:“这个时候哪有时间在意这个,赶紧找人帮忙啊!”
这个时辰大部分人都在地里忙活,家里只剩女人和孩子,哪里能找的到懂庄稼的汉子。
沈织抿了嘴,“去哪儿找人啊?”
村里的情况狗子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挠着脑袋想了一会,瞪大了眼睛说:“咱们去找大周哥!”
沈织一怔,问他:“沈大周?”
“是啊!大周哥家里没有地,都在山上采药来着,这个时候可能在家呢!”狗子想要拉着沈织走,回头又看见沈织裙摆上的泥,干脆放了手,“姐,你把鞋换了吧!我去找大周哥,把大周哥带过来!”
沈织想了想,朝他点点头。
狗子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沈织回厨房烧了水,又从自己带回来的包袱里翻找。她这条裙子算是简便的了,以往她有闲钱的时候,也给自己做过几条裙子和鞋,但都是缎子的,穿在村里很是显眼。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绸缎的衣裳,但是哪个姑娘不爱俏,加上她又是绣娘,总会做两件压箱底。她倒还有两条细棉布的裙子,但是都绣了繁复的花纹,鞋更是只有一双缎子面的绣花鞋了。
挑了一条花纹简单些的裙子换上,沈织倒了一盆水,坐在里屋泡脚。田里的水虽然不至于刺骨,但也是冷的,受了凉生病了可不好。
狗子一下就推开了门,气喘吁吁的看着沈织。
沈织感受到他身后沈大周那慑人的身高,第一反应是把脚缩回裙子里。
“姐。。。”狗子也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着。
沈大周看了沈织一眼,“你先洗,我和狗子去地里看看。”说着拉过狗子,还带上了门。
沈织抿了嘴,默默的擦干脚,穿了鞋袜,连洗脚水都没有倒,直接跟了上去。
人家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她,她肯定不能干看着。
走在田埂上,入眼之处根本没有狗子和沈大周的身影。沈织想着沈大周的腿长,还有狗子跑来跑去的速度,莫名的觉得很挫败。
田里不少劳作的年轻汉子朝沈织投来目光,毕竟穿着裙子来地里的妇人很少,更有老汉笑着问沈织许人了没有。
沈织觉得十分尴尬,加快了脚步往自家地里去。
沈大周和狗子已经在劳作了,看着他们把地里的苗一颗颗扶正,沈织觉得很不好意思。她站在田埂上,抿着嘴问沈大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沈大周看着她绣着遥П叩娜棺樱褂腥棺酉路凵亩忻嫘逍行┮苫蟮奈剩骸澳慊嶂值兀俊�
沈织鼓气勇气直视沈大周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沈大周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沈织羞愧,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目光投向地里,抿嘴说:“我能帮上忙的。”
沈大周又看着她袖子外白嫩的手还有细腻的面容,弯腰继续插秧,良久才蹦出一句,“不用了,下地不是你们女人该干的活。”
沈织干站在哪里,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太阳渐渐大了起来,沈织看着沈大周不停的擦汗,默默的跑回了家,捧了一小缸凉开水过来,顺便叫了地里的二人休息。
沈大周一边喝着水,一边对狗子说:“你出来这么久,也没跟你娘说一声,你娘该担心了,还是先回去吧!”
狗子看着地里乱糟糟的苗,“这地还没整完呢,看着少,大周哥你一个人,肯定得干上一个时辰。”
沈大周摇了摇头,把喝水的碗还给沈织,“太阳大了,现在把秧苗再插回去,也难得活,得等傍晚再说。”
沈织接过沈大周手里的碗,和狗子的一起放进缸里,才说道:“先都回去吧,你们也累久了,中午到我家来吃饭。”
“不了。”沈大周说,“我得回家给我弟煮饭。”他带着一脚的泥从地里出来,又看了沈织两眼,就往另一条田埂上去了。
“你。。。”沈织想要留他,又不知道怎么留,只能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远了。
狗子笑嘻嘻的说:“大周哥中午都要回去给二周煮饭的,姐,咱们回家吧。”
“好吧。”沈织收回眼,看着胸前鼓囊囊的狗子,笑问:“我给你的包子什么时候吃?这个时候都凉了,应该不好吃了。”
狗子道:“哪有什么不好吃的!还剩两个,一个给我爹,一个给我娘。”
沈织摸了摸他的头,说:“那你中午留在我家吃饭吧,姐这也就是些清水白菜,你可不要嫌弃。”
“怎么会!”狗子憨厚的笑,“有吃的就不错了!我哪里会挑!”
沈织带着狗子回了家。让他门口把脚洗干净了,沈织则去了厨房。
包子馅还剩一些,沈织不打算再做包子了。煮了一大锅饭,又去沈婆婆的地里弄了些菜回来,狗子已经来了厨房,看沈织洗菜,又把活抢了回去。
沈织看着狗子湿漉漉的草鞋,和鞋里有些发红的脚,“呀,你怎么不回去换双鞋再来?这样不会着凉了?天还冻着呢!”
“没事,我扛冻!”狗子把洗好的菜装进陶缸里,问沈织,“姐,这些菜咋办?”
沈织让他坐着休息,自己炒菜做饭去了。
炒了个青菜,沈织把米饭和包子馅一起,做了个炒饭,又煮了一个白菜汤,沈织就叫了狗子吃饭。
狗子正站在沈织家的院子里,和隔壁的一个妇人说话。沈织隔壁就是狗子家,和狗子说话的正是狗子大嫂。
“狗子,你一上午干什么去了?现在怎么在织娘家?”
“我帮织娘姐姐干了些活,姐叫我吃饭呢!”狗子高兴的说,听见沈织的声音,准备再说上两句就去吃饭,没想到沈织已经出来了。
狗子大嫂看见沈织穿的裙子,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笑着和沈织打了声招呼,叮嘱狗子不要太放肆,就回去织布了。
“吃啥呀,姐?”狗子两眼放光的看着沈织,沈织一拍他的头,“饭在锅里,自己去盛,管够。”
狗子兴奋的“嗳”了一声,跑到锅边揭开了锅盖。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饭,混着白菜丝,细碎的腊肉粒密密麻麻的夹在饭里,狗子看得口水直咽。
沈织拿了个装菜的大碗递给他,“这么大的碗够不够?”
狗子愣愣的转过身来,“姐,你家伙食这么好?”
沈织拿着碗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些好笑的说:“我吃的就是这样子的,问你吃不吃?这么大的碗够不够?”
狗子这才看见碗,嘿嘿的笑了一声,接过碗,忙道:“够了够了!”
沈织见他一副傻气的样子,不由笑出声,“不够多吃几碗就好了,要是喜欢,就经常来我这儿吃饭,不过你可得给我担水。”
“行啊,以后挑水的活就包在我身上了!”狗子一拍胸脯,说的豪气,却提也没提到沈织这儿吃饭的事情。
沈织也没在意,盛了饭坐在桌上,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沈织一小碗刚刚下肚,狗子已经吃了两大碗了。
“是不是不够?蒸笼里还有两个没蒸的包子,要不你。。。”
“不不不,我已经饱了!”狗子脸颊发烫的说。
☆、第10章 喏;报酬
他记忆里难得吃饱几回,量足好吃还是大白米饭的,就是在沈织家了。他家的地少,人口又多,平常难得开荤,都是过年过节才称上二两肉,一家人吃都不够塞牙缝的。
吃完饭,狗子就对沈织说:“姐,我回去了,有事叫我!”
“好。”沈织道,“我就不送你了。”
“这有什么好送的,两步路就到了。”
听着狗子的话,沈织不禁笑了起来。
收拾完碗筷,沈织睡了个午觉,起来的时候乘着有太阳,把换下的衣裳还有鞋都洗了,晾在了后院。
太阳西斜的时候沈大周又来了,沈织开门,习惯性的仰头看他。
沈织很少打量沈大周,因为他太高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让人痛心的问题。每次看沈大周,沈织都要仰头,但是沈织认为仰头看一个人,显得自己很弱势,所以她不怎么看沈大周。
沈大周肤色正常,长相普通,沈织少有的几次看他,都是面无表情。
哪怕面无表情,沈织都能感受到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现在沈织看着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心里不由的有几分害怕。
“你。。。怎么了?”沈织的心思在肚子里转了千百回,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沈大周抿了抿嘴,露出一个笑,说:“什么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去地里?”
“那就去地里?”沈织看着他,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沈大周“嗯”了一声,转身去了路边等着沈织。沈织锁好门,和他一起往地里走去。
这个时候,不少在地里的妇人们都开始回家,男人在地里忙活了一天,还是早上才吃过饭,晚上这顿应该多做点,不说别的,粗面窝窝头至少要管够。
不少见着沈织的妇女都会多投来两眼,大大咧咧的,甚至直接和旁边的妇女一起,对着沈织品头论足。
沈织难以忍受这样的目光,对沈大周说:“咱们快些走吧!”
沈大周低头看着沈织的裙子,抿嘴点头,“好。”
沈大周提腿走得快,沈织觉得自己完全是在自找苦吃,她的腿怎么能跟沈大周的腿比?而且男人原本就气力足,沈大周走得风风火火的,沈织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很快到了沈织家的地边,沈大周一言不发的跳进,埋头苦干了起来。
沈织提着裙子站在田埂上喘着粗气,不少扛着锄头回家的年轻小伙子,都会一边和朋友说笑,一边偷偷的瞟着沈织潮红的脸。
沈大周看着沈织脚上崭新的鞋,干活的速度越发快了。
天快要黑的时候,沈大周终于把地里的秧苗整好了。他依旧一言不发的从地里出来,去了不远处山脚下的水滩里洗了手,回来对沈织说:“走吧。”
“你。。。”沈织看着他迟疑的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沈大周说。
“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的。”沈织低头道,“我根本不懂种地,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所以你可以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沈大周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露出两分笑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大周边走边说,“我有个弟弟,他不肯去沈家族学里读书了。”
沈织跟上,看他头痛的样子,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去读书?”
“他想要回来帮着种地。”沈大周呼出一口气,“可是我根本没有地!”
“他五岁就在沈家族学读书,已经读了十年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跟我说他不想去读书了,想要回来,种地也好,打猎也好。。。”
沈大周皱眉,有些生气的说:“我供了他十年,难道就是让他回来打猎的?!”
“小孩子都这样。”沈织觉得有些理解,“村里人大部分靠着庄稼过活,读书又不像庄稼,今年播下一茬,明年就能收一茬。”
“我兄长也是读书的,你知道吧?”沈织跟在他身后,笑着说。
沈大周点头,“我知道。”
说到这里,沈织有些奇怪的问他,“你弟弟考了童生了吗?”
“考了。”沈大周说,“去年中了童生,我想他多读几年再考秀才。”
沈织笑着说:“挺不错的。”
沈大周也笑了笑,颇有些自豪的说:“也还行吧,不过比不上你哥,你哥十二岁都中了秀才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也不觉得闷。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沈大周指了山边的两件土砖房子,说道:“这是我家。”
山边有一个小水塘,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坐在水塘边的大石头上,百无聊赖的捡着石头,然后狠狠的扔进水塘里。
沈二周见兄长回来了,闷闷的喊了一声,“哥。”
沈大周冷着脸“嗯”了一声。
沈二周看着沈大周的冷脸,气哼哼的转过了身。
沈织看着变扭的兄弟俩,心中好笑。她走上前去,叫了沈二周,“嘿,你是叫沈二周是吗?”
沈二周转过身,看着沈织不说话。其实他早就看见这个跟在沈大周身后的漂亮姐姐了,但是他不跟沈大周说话,自然也不好搭理跟在沈大周后面的女子。
沈大周看了看天色,对沈织道:“天晚了,你留下来吃饭吧,到时候我再送你回去。”
沈织却摇头,“不用了,我中午做了饭,晚上不回去吃就馊了。”沈织实在不好意思在沈大周这蹭饭,而且用上这个借口,珍惜粮食的农家人都会放人回去。
果然,沈大周没有再说什么。
等沈大周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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