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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夫临门:王爷,别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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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再也记不得其他。
顾徐氏想到当年那个粉嘟嘟白嫩嫩的小人儿,不由痛哭失声,心中恨极,又起杀念,被顾九好说歹说劝住,正暗自落泪之时,门外值守的包大婶急匆匆冲进来,急急叫:“秦家来人了!”
“秦老太婆?”顾徐氏眸光一凛,擦干眼泪。
“是!”包大婶点头,“她还带了她的小儿子秦光华!”
“好啊!”顾徐氏呵呵笑,“连禁卫兵首领都来了!这阵势真不小!这是要灭我顾家啊!小子,你怕不怕?”
顾九看着她,面色沉静,缓缓摇头:“不怕!禁卫兵首领又有什么了不起?候爷咤叱风云横刀立马的时候,他还不知在哪个娘的怀里找奶吃呢!”
“哈哈哈!”顾徐氏大笑,“小子,我老太婆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话,着实替我们顾府长脸!你这外人,都这么说,我这老太婆,又岂能给顾氏丢脸?包二,禁卫兵来了,把我们家的护府兵也拉出来吧!瞧瞧看,到底谁的阵势大!”
“是!”包二点头,手放在嘴里,打了个唿哨,埋伏在小倌馆附近的护府兵如狼似虎一般冲出来,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杀气腾腾而来的谢思瑶和秦光华面前。
秦光华冷笑一声:“这真是好大的胆子,连皇上的禁卫兵也敢拦?”
“秦大人说笑了!”护府兵首领顾崇岭淡淡回,“明明只是偶遇,何来阻拦之说?谢夫人和秦大人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我们可万万不敢拦!”
“偶遇?”谢思瑶咬咬牙,懒得跟他打嘴仗,她挂念着自家女儿的安危,心急如焚,急匆匆走进小倌馆。
不用人引路,她便轻而易举的找到事发现场,待看清床上一身淤青的秦宁心,不由惨叫一声:“我的儿哇!”
“呀,这不是谢夫人吗?”顾徐氏作惊讶状迎过去,“你怎么跑到这小倌馆来了?”
“老泼妇!”谢思瑶咒骂一声,一巴掌抽过去,但他比顾徐氏年长几岁,身子骨弱了些,劲也小了些,被顾徐氏一把钳住手,乐呵呵笑道:“亲家母,你是得了失心疯吗?怎么一言不发就打人呢!”
“徐雅仪,放开你的手!”秦光华见母亲受制,忙上前帮忙,却被包二牢牢挡住。
“秦大人请自重!”包二嗡声嗡气道:“连皇上对我们老夫人,都不会直呼其名,你一个晚辈,如此造次,不怕人垢病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小爷叫板?”秦光华劈手一个巴掌甩过来,但很不幸,他虽然官职不小,力气却小,又惯爱些花月之事,淘空了身子,出拳无力,很快又被包二制住。
“来人!来人啊!”秦光华跳脚大叫,身后一帮武士忙上前相助,顾徐氏这边冷哼一声:“你们这对母子,真是莫名其妙,不招你不惹你,上来就打人!走,我们到皇上那里说理去!”
“说理就说理,怕你?”徐光华自诩皇帝是他的大姐夫,十分嚣张跋扈。
“光华!”谢思瑶摇头制止了她。
今日之事,实在不宜拿到朝堂之中品评,这朝中百官,早就对秦氏女的作风多有垢病,经由秦初明一事,秦氏更是声名扫地。
如今冥王那双眼,正死死盯住秦氏,而秦宁心又赤条条的躺在小倌馆,这要闹出去,那帮政敌借敌发挥,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
她今日虽气势汹汹而来,又带足了兵马,其实内心是发虚的。
第74章装糊涂,气死你!
顾徐氏目光何等敏锐,只一眼,便看出她的虚张声势,只是冷笑不说话。
她也无意将事情闹大,她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此事若传扬出去,顾家便成为天大的笑话,日后顾奉之就算醒来,又如何自处?
两人都有着私心,一对相见眼红的仇敌,此时倒莫名有了默契,谁都没有再硬拼。
谢思瑶冲上前察看秦宁心伤势,见自己千娇百媚的女儿,此时像个只有皮没有骨头的灌汤包似的躺在那里,气息奄奄,惨嚎连声,不由悲从中来,放声痛哭。
顾徐氏立在一旁,毫不客气的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亲家母你哭什么啊?这不是宁心!”她在旁呵呵笑,“宁心瘫痪在家,这贱人两条腿,可灵活着呢!刚才还跟一野男人在这里颠鸾倒凤来着,我媳妇是何等的冰清玉洁?怎么可能是这个!”
“徐雅仪!”谢思瑶本已是痛断肝肠,被她这火上浇油,气得眼前发黑,偏偏顾徐氏说的话,又让她无法反驳,她憋得直喘粗气,只是一迭声的叫着顾徐氏的名字,每一字,每一句,都似浸着毒汁,充满仇恨。
“徐雅仪,你如此戕害我姐姐,竟还在这里红口白牙的否认,你真当我们看不出来吗?”秦光华忍不住上前大叫。
“秦光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哦!”顾徐氏淡笑,“你姐姐可是个瘫子,这会儿还在家里养着呢,她当时坠崖,听楚大夫讲,脖子都快折断了,有好大一个创口,你自己过来瞧瞧,这女人的脖颈,又美又净,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说完一把扯开秦宁心的头发,那脖颈果然白细干净,什么都没有。
“你……”秦光华显然对这位姐姐的实情也不太了解,犹豫了一下,看向谢思瑶,困惑问:“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不是我姐姐?”
“她当然是你姐姐!”谢思瑶痛哭流涕,“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你还不快点去叫大夫来!”
“大夫不用叫的!”顾徐氏热切的打断他们,“大夫就在门外!是云京最好的骨科大夫,接骨之术极为精妙,书琴啊,叫尹大夫进来!”
她对着外面的包大婶叫,包书琴点头:“奴婢这就去!”
“徐雅仪!”谢思瑶气得快要晕过去,“你……你好狠的心!”
“亲家母你这说的哪里话?”顾徐氏一脸懵懂,“床上这贱人,冒充我家媳妇儿,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又和野男人在这里做那等羞耻之事,这摆明了要败坏宁心的名声啊!身为婆婆,我怎能容这贱人?我那媳妇儿冰清玉洁坚贞自爱,若是被她坏了名头,以后还怎么出门?我是为宁心出气啊,也是给你长脸助势,你怎么倒还骂我心狠呢!我要是真心狠,我打死她喂狗算了,才不会找大夫给她瞧伤呢!”
“她……明明就是我的宁儿!”谢思瑶被她一再挤兑,终于忍耐不住,认下秦宁心,紧接着便要追根究责,“徐雅仪,你联合护府兵和一群恶奴刁婢,谋害我宁儿,这深仇大恨,老身定要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哈哈哈!”顾徐氏哈哈大笑,“好一个血债血偿!那么,我家奉之的血债,也一起来偿还吧!”
“你家儿子的事,与我女儿何干?”谢思瑶恶言恶语,“他自已坠马摔成了傻子,岂能怪得了别人?”
“可就在我儿子出事的前几天,你家女儿瘫痪了!”顾徐氏冷笑,“一个腿脚好好的人,谎说自己瘫痪,为什么?她有什么目的?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家宁儿是摔伤了,经过三个月的治疗,已然痊愈,这又有什么可稀奇的?”谢思瑶强词争辩。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顾徐氏呵呵笑,“所以,老身才备好了大夫,咱们今儿就来查证一下,这女子身上的伤,到底是新伤,还是旧痕!我这里还有当初楚夫宴诊断时留下的药方,这伤在哪里,严重到什么程度,可是写得清楚明白!”
她说着掏出一张纸,重重拍在桌上,这时,包书琴也带着尹大夫匆匆而来,向两人见过礼,便开始检查救治。
“这是你找来的大夫,如何能信?”谢书瑶明知无可抵赖,却还是嘴硬。
“无妨!”顾徐氏步步施压,“这个大夫不可信,宫中太医院的大夫可多着呢!咱们这就原封不动的抬了出去,请那些个太医一一验看,若连个新伤旧伤都验不出来,那倒是笑话了!”
谢思瑶一听这话,气焰大消,这么光溜溜的抬出去,她不要脸,她家那位老太爷还要脸呢,这事儿,是不能这么撕破脸的!
她闷头坐在那里不吭气,顾徐氏却是滔滔不绝:“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验出她身上原本无伤,那老婆子我就要叩请皇上,申请大理寺收审,一个人好端端的谎称自己坠崖,这事儿多新鲜啊!我得请大理寺的神断们给我好好审一审,这里头到底有什么蹊跷!”
她一提到大理寺的老爷,谢思瑶的心又虚了些。
大理寺卿顾朝章,跟顾奉之那可是铁哥们,两人本就同宗同脉,一直相互扶持,这事儿要到了他那儿,就秦宁心这心机胆色,三言两语可不就全招了?到时候,岂不等于又往秦氏一族脸上抹了灰?
她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只得掩面低泣,秦光华是她老来得的一子,性子却冲,见母亲悲泣,不由分说又要动手,被谢思瑶厉声喝退。
她哭了一阵,见顾徐氏也没了声息,头脑渐渐清晰。
这事儿,吵嚷开来,她觉得丢人现眼,身为顾家的主家人,顾徐氏又何尝不是耻辱万分?
她若是真有心要撕破脸,今日捉奸,便不会如此隐秘,一旦发现秦宁心没有瘫痪,一早便会把她扔给顾朝章,省心又省力,还不用跟她撕扯。
说到底,她也是不愿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屎越搅越臭,她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第75章好戏,才刚刚开始!
事实上,她只是猜对了一半。
顾徐氏只所以不把这事闹开,一者是不想丢人丢满云京,另一方面,也知谢秦两家权大势大,而顾家随着顾奉之这棵大树的凋敝,不论是人脉还是关系,都大不如以往。
最主要一点,虽然秦宁心是偷了人,可这事真正的策划者,却是楚夫宴,也就是说,害顾奉之的人,是楚夫宴,他才是主犯,秦宁心不过是个从犯,她的仇人是楚夫宴。
至于秦宁心,今日这个结局,已算极致。
在谢思瑶察颜观色的同时,顾徐氏也在暗中揣度她的心思,两个久历风霜的老妖怪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先说话。
顾九在旁冷眼旁观,自然也早已瞧出这二人的心思。
她沉默不语,静待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打破僵局。
最终,还是谢思瑶没沉住气。
她实在是等不了了,秦宁心那边情况急危,再不救治,怕是连命也要丢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她抬头看向顾徐氏。
“我想对她做的事,已经做过了!”顾徐氏悲声回,“谁是罪魁祸首,我心里一清二楚,你若是想接她回去,我们就此,一拍两散!”
这话潜台词很清楚,意即她虽然参与此事,却并不是主谋,被打致瘫痪,也出了恶气,她代儿休妻,只找主谋者报仇,不再纠缠此事。
谢思瑶恨得牙根痒痒,可事到如今,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她若一再逞强,后果是两败俱伤,为了一个女儿,倒也犯不着。
她思来想去,到最后终是咽下这口恶气,看向秦光华,哑声道:“光华,带你姐姐回家!”
“母亲!”秦光华大为不解,“我们就这样算了?姐姐被她打成这样!这指定是瘫了!”
“我唯一的儿子也傻了!”顾徐氏面色冷戾又悲痛,“我这个做娘亲的,杀人的心都有!秦小公子若是不介意一起毁灭,我老太婆枯骨一堆,倒也不介意奉陪!”
“你威胁我?”秦光华还要跳脚,被谢思瑶厉声喝止:“光华,别闹了!你姐姐等不得了!”
“是,母亲!”秦光华被骂,只好遵从母命,找了担架来,把秦宁心抬上去,盖了厚厚一层棉被,急急的去找大夫。
谢思瑶看了顾徐氏一眼,丢下一句话:“徐雅仪,我们,后会有期!”
“好!我们,不见不散!”顾徐氏眸光阴冷。
两人之间虽未有半点动作,顾九却瞧出刀光剑影乱闪。
谢思瑶冷哼一声去了。
顾徐氏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牙冷笑。
“老夫人,戏散场了,我们也该回了!”顾九轻声开口。
“不,你说错了!”顾徐氏缓缓摇头,“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顾九了然,点头:“是,好戏,才刚刚开始!”
“今日,你立了大功!”顾徐氏看着他,“想要什么奖赏?”
“想要今天这样的大戏,在楚夫宴的身上再重演一遍!”顾九回,“老夫人若能也将他打得四肢瘫痪,便是对我最好的奖赏!”
“有你在,有我在,会有那么一天的!”顾徐氏向她伸出手,“来吧,小子,扶老身回府!”
两人心情愉悦,轻松而归,秦宁心就惨了,担架再柔软,在行进过程中难免颠簸,她被颠得哭爹喊娘,死去活来,好不容易撑到了秦府,人却再度晕厥。
谢思瑶自是心疼万分,叫了大夫诊治,正瞧着呢,下人来报:“楚夫宴求见!”
“这贼子!”谢思瑶霍地站起,“这混帐男人,竟然还敢露面吗?”
“母亲,信就是他报的!”秦光华在旁道。
“让他进来!”谢思瑶回了一句,转身回屋,从刀具架上抽出一把九环大刀,拎着大刀就坐在了主厅的太师椅上头。
楚夫宴一进屋,就见刀光雪亮,怒气沸天,他倒是厚脸皮,那苍白脸上无半点惊惧之意,礼数周全的对着谢思瑶行礼:“下官参见老夫人!”
“王八蛋!”谢思瑶气怒攻心,口不择言,哪里还讲什么礼数,手中大刀一扬,恶狠狠的朝楚夫宴的头顶劈过来!
楚夫宴一进门见她面色铁青,早有心理准备,未及她砍到,已飞快避至一旁。
他虽然腿脚不便,到底还处壮年,谢思瑶年迈,出刀无力,一击之中,气喘吁吁唤自己的儿子:“光华,你过来,你拿这大刀,劈了这脏东西,我不想看到他!”
“母亲息怒!”秦光华看了楚夫宴一眼,犹豫道:“大姐的身体,全靠楚大夫调理呢!”
“我呸!”谢思瑶气咻咻的唾了一口,“你只管劈,有什么事,有母亲担着,你怕什么?”
秦光华缩缩脑袋不吭声。
他自然是怕的。
他这禁卫兵统领的差事,可是他大姐赏的,他今后仕途,全靠这位太后娘娘罩着,而楚夫宴恰巧又是她身边的宠臣,他怎么敢对他动手?
“秦光华,你那大姐,比你老娘的令还好使是不是?”谢思瑶看出他的犹豫,破口大骂,“秦晚心那个贱丫头,这些年是越来越忘本了!她怕是根本就忘了,她是从谁的腿底钻出来!”
“老夫人言重了!”楚夫宴站在下首,气定神闲开口,“太后娘娘哪敢忘了老夫人啊,前天在宫里,还念叨着老夫人,只是近来身子不适,没能过来孝敬,今日微臣上门,便是替太后尽尽孝心,给老夫人带些养颜益气的珍稀补药!”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瓷瓶,递到秦光华手里,道:“这是玉露丸,太后如今服了差不多有一年了,效果极佳,人人都说,她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呢!请老夫人也尝尝吧!”
“谁你尝你这脏东西制出的脏药?”谢思瑶跳脚,“光华,扔了它!”
“啊?”秦光华为难道,“母亲,别啊!这可是姐姐的一番心意呢!你是不知道,这种玉露丸制作起来有多不容易!我可是听楚太医讲过的,光这所需药材,就极为难得……”
“闭嘴闭嘴!”谢思瑶气得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眼见得儿子不听令,她心中愤恨难忍,瞥见桌上有把切水果的刀,不管不问摸过来,朝着楚夫宴就刺过去。
第76章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下倒出乎楚夫宴意料之外,他避闪不及,下意识的拿手臂去格挡,水果刀划破他的手,鲜血汩汩而出。
谢思瑶一刺得中,乘胜追击,这一回,竟是对着楚夫宴的两腿之间切过来,一边恶狠狠叫:“淫贼,老身让你变太监!”
“母亲!”秦光华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威严沉着的母亲,冲动起来,也跟个乡野村妇没啥区别。
楚夫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捂住自己的,用力后跳,虽然跳得及时,还是被刀锋划到,那之物虽未被切掉,却也似被割破,火辣辣的疼。
他本来就不是善茬,如今一再被攻击,终于撕掉刚才那斯斯文文的假皮,露出本来面目,他就地翻滚一阵,灵活跃起,在谢思瑶再次扑到他面前之前出招,紧紧的钳住了她的手。
“老夫人!”他笑得粘腻古怪,“老夫人,您可不能乱切,微臣这东西,不光宁心要用,太后娘娘,也是食髓知味呢,她那脾气您是清楚的,发起脾气来,可是六亲不认!”
这话说得何等露骨,谢思瑶虽然已是近七十的老妇,听到这话,仍是红了面皮,内心的羞辱恼恨,简直难以言传。
然而,不管她有多恼恨,此时却已不敢再肆意进攻。
她的确知道自己大女儿秦晚心的脾气,她要发起疯犯起倔来,连秦老太爷都得唯唯诺诺听令,更不用说,她这个比秦老太爷还要低一等的秦家老太太。
“无耻!”谢思瑶手一松,匕首跌落在地。
“微臣不光无耻,还下流!”楚夫宴面色不改,仍是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让人更加羞愤,“可是,怎么办呢?老夫人,恰巧您两个女儿,都喜欢微臣这无耻下流的脾性呢!这几年,太后越来越依赖我,隔三差五的,要我入宫侍寝!至于宁心,你也看到了,这十几年来,我们一直藕断丝连,她还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微臣,真是好有福气!”
“你也知道她为你生了一儿一女!”谢思瑶悲愤叫,“那你还为何如此害她?今日之事,你不该让她先走吗?她若是离开,那徐雅仪便算亲眼目睹你们……可抓不到实证,她也只能干跳脚!你倒好,危急时刻,你就只想着你自己,你这个没种的东西!你就不是个东西!”
“老夫人教训得是!”楚夫宴堆出一脸痛心懊悔之色,“今日之事,确是微臣做错了!事发之时,微臣十分慌张,只想着尽快逃离,以免连累到宁心,却忘了如果她离开,事情更容易解决!千错万错,都是微臣的错!你放心,微臣会把宁心接到府里,悉心照料,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谁要你照料?”谢思瑶气得眼前发花,“让她到你府里,若让顾徐氏获知,岂不是又落了口实?”
“那老东西着实可恨!”楚夫宴咬牙,“老夫人您放心,宁心这仇,我一定会报的!我早晚让顾家家破人亡,为您消心头之气!只是现在,您就别太生气了,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您这么焦心宁心,一定又要说您偏心!您啊,就是疼宁心多过太后呢!”
“你说什么?”谢思瑶瞪着他,“姓楚的,你要是敢在晚心面前胡咧咧,挑拨我们母女之间的感情,我哪怕拼着被她剁,也要扒了你的皮!”
“老夫人说什么呢?”楚夫宴陪笑,“微臣不过就这么一说,这些话,说完就算了,怎么会再跑到太后娘娘那边胡扯?”
谢思瑶看着他那苍白的脸,不由一阵恶心,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瘸子大夫到底有什么魅力,竟能让她两个女儿都跟他不清不楚。
可不管她想不想得明白,事实就是如此,谢思瑶颇有些垂头丧气,唉声叹气一阵,忽然又问:“你的一双儿女,如今还在顾府,现下徐雅仪已然知晓他们的身份,你可有想过,他们要怎么办?”
“这个……”楚夫宴摇头,“这乱糟糟的,微臣一时也没想到这个问题……”
“你……”谢思瑶怒极反笑,“楚夫宴,那是你的孩子你的种!他们落入虎口,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徐雅仪的或者杀戮,你居然没想到?在你的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她气得半死,想得揪心,楚夫宴却仍是一幅慢条斯理的模样,还主动安慰她;“老夫人放心!倾城和云城都继承了微臣的聪明机智,他们不会有事的!那老太太虽狠,可那两个孩子却是她看着长大的,你放心,她呀,一时半会儿下不了那个狠心!”
谢思瑶听到这话,再也无语。
真是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心疼不着急,倒指望着他的仇人能手下留情。
这个楚夫宴,真真是不如!
谢思瑶一阵心疼之后,颇有些心灰意懒。
她膝下那么多个孙子孙女,都疼不过来,为了两个外孙,再去惹那只母老虎,实在划不来。
“你滚!”她站起身,终于恢复了清理和理智,颤颤巍巍的走回太师椅。
这个滚字,她说得十分平静淡漠,并无半点硝烟之气,但其中的鄙夷不屑,反而更加明显。
但楚夫宴听着,却仍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说:“待微臣看过宁心再滚也不迟吧?”
说完也不管谢思瑶同不同意,人家径直往卧房走,看那架势,压根没将谢家的老夫人瞧在眼里。
一个面首宠臣,胆大嚣张到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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