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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华的小时空直播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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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言:……
  还堂妹,早就出了五服,远到天边上去的亲戚,早些年他家境贫寒,那些所谓的亲戚嘴脸之丑陋,让他第一时间认识到什么是人情冷暖。
  说起来也该感谢他们,要不是那些人苦苦相逼,他也不会一咬牙去当兵,更不能做到现在的位置上。
  孙少帅的副官,在阳城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了。只是他们家这位少帅看起来彬彬有礼,却不是个好伺候的,跟着他,那有三颗心脏才能勉强够用。
  “项君只是个小人物,但他很幸运,和那位有过接触,又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学生,那位向来对这样的学生很有好感,想必有几分信任,上一次让那位逃了……”
  少帅的声音平和又温柔,谢言低下头,只觉得手心发汗。他口中的那位,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革、命、党的千里眼,顺风耳,手下三教九流都有,却个个是精兵悍将,可以说杀了他,那帮革命党的损失就大了,怎么也能让那帮人疼个三年五载缓不过劲儿。
  目前他就在阳城。
  可惜,孙少帅布局一年多,连蒋菲小姐这步棋都用上了,上一回差一点儿抓住对方的尾巴,奈何顾长生在阳城的势力也不小,死命相保,又接连出意外,最后还是让对方逃出生天。
  “虽然逃了,但他伤得不轻,而且还没等到他要见的人,怕是绝不会轻易离开阳城,只要他在阳城,我就不怕他永远销声匿迹。”
  只不过,既已打草惊蛇,再抓那条蛇,总是有些难度,孙少帅把手上的手套摘下,搁在口袋里:“让蒋丫头加快点儿速度,区区一个项君,想抓他的把柄还要做三五个计划不成!”
  他只一句话,轻轻松松地举步前行。
  谢言被小噎了一口,心下叹气,好吧,区区一个项君……
  方家庄
  天气越发的热。
  地里的庄稼人戴着斗笠辛辛苦苦劳作,虽然又热又累,脸庞晒得脱了好几层皮,心里到个个都很高兴。
  方家庄和别处不同,大善人方老爷如今只收一成的粮食,够方家自己人一年的嚼用就好,而且他老人家和夫人在种庄稼方面都是行家里手,稍微指点几句,就让他们这帮睁眼瞎们受益匪浅,再加上人家有钱,愿意花本钱,又是改造沟渠,又是打水井的,他们这一片一直都没有缺水,庄稼自然长得好,算得上大丰收。
  方若华也坐在茅草搭成的亭子里画画,就是画这些丰收景象。
  黑白线条细细勾勒,画出红得发黑的皮肤,雪白的牙齿,柔顺的肌肉线条。
  她觉得自己学了几个月的水墨画,素描技巧居然没怎么生疏,还有些长进,至少线条勾勒得更细腻了。
  记得以前一个学油画的水友说,他完全看不出那些水墨画的意境之类,也看不出那一幅好哪一幅不好,最多和普通欣赏的人一样,知道自己觉得好看还是不好看,国画和西洋画,泾渭分明的很。
  不管这位水友说的对不对,素描却大约和所有艺术的基础,即便是国画,也要重素描的。
  她素描就不错,是不是很有艺术天赋?方若华决定自恋了一会儿。
  直播间里粉丝们都在慢慢刷屏,纷纷喊三妹大触!大神!画漫画我们一定追一类。
  最近直播内容新鲜的不多,大家就习惯性追看一下山野自然风光,美食,还有那些文玩摆件,或者跟着方若华去上看,看她装那什么!
  “咳咳。”
  身后忽然传来两声咳嗽声。
  方若华一回头,就见一个似乎见过两次的中年男人,总觉得这人神色抓狂又纠结。
  “啊啊啊啊,顾美人终于被拉出来遛一遛了!”
  随着一连串的打赏飘红,方若华就看到顾长生难得苦着张脸,浑身都写满了无奈二字。


第33章 灵魂
  “好萌!”
  “好可爱,顾少不哭,姐姐抱抱!”
  “你们这群色女!”
  方若华不动声色,就当看不见屏幕上一群疯狂的女人们,别管男人还是女人,欣赏美色都是人之天性!
  当然,为了银子,四个摄像头都对准顾长生,给他正面,侧面来了好几个特写镜头。
  不得不说,顾长生长得是真好,不愧是言情小说文里的男配,这颜值足够高了,每一帧都能当桌面用。
  顾长生叹了口气,冲着若华做了个很痛苦的表情。
  他身边那个中年男人却好像终于压抑不住一般,大跨步地冲过去,强力压制自己不去夺人家的笔,气急败坏地道:“你,你,你这是画得什么玩意,你自己看了难道都不难受?”
  终于忍不住,他劈手夺了一张纸和一根削好的铁皮铅笔,一撩长衫坐在石头上,低下头全神贯注地开始画画。
  方若华吓了一跳,走过去看着他画。
  他也是画的素描,同样是画的丰收场景,但是形体和结构却显得那么漂亮。
  方若华学画时间不长,也不觉得自己的欣赏水平有多么高,但这一刻她得承认,有些人画的画好,即便他只是画了一幅单色素描,哪怕是一个不懂艺术的普通人站在这儿,也能看得出一个‘好’字!
  那人一边画,一边对着方若华的作品指指点点,这里线条太硬,那里的阴影难道就不觉得别扭,尤其是形体都要歪了,怎么画的!
  方若华:……
  直播间里都一时静默,随即一长溜的哈哈哈哈!
  还有人瞎起哄:“怼回去,怼回去!”
  “三妹不必尊老爱幼,不要怂,就是怼!”
  方若华:……怼什么怼,这人一看就是进入状态了,和人家一艺术疯子较劲,那不有病吗?
  顾长生一看方若华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更是无奈,咳嗽了声,叹道:“先生,您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好歹悠着点儿!”
  而且,您这样的人,现在被别人当成有病的神经质艺术家了,要总这副样子,工作还怎么展开?
  顾长生已经见过好多次金先生这种痴迷于绘画的表现,但还是无法适应,真不知道乔军大哥他们那些人,亲眼看着自己的精神领袖,会在某些时候突然变身,变得酸腐气十足,是什么样的感受!
  罢了,谁也不能说,他这样的人不能有自己的爱好。
  如果有一天,他能整日安安静静地坐在画室里,画自己最喜欢的风景,那该有多好!
  想着,顾长生忽然有一点儿哀伤。
  不知道为什么,直播间居然慢慢清净了,没有人开口说话。他们追三妹的直播也有一阵子,大部分时候都是当成一部制作精良至极的电视剧看,可是有时候,比如说现在,真有一种身临其境,陷入那个时代洪流中的感觉。
  他们口口声声欣赏顾长生的美色,此时此刻的顾长生,却让他们觉得,他就是一个悲壮的,看不清楚前路,却拼尽全力想要抓住未来的殉道者。
  “……这演技,简直连影帝都比不上!”
  好半天,顾长生才回神,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方若华身边,小声道:“请你多担待,他身体不大好,体力不佳,在外面折腾不了多久。”
  言外之意,请你忍忍吧。
  方若华叹气,唔,看在顾长生帮自己赚了许多钞票的份上,忍就忍。
  好吧,其实也不是很难忍受。
  这位金先生是个很有趣儿的人,他在绘画方面,是真有大师的气象,一说起绘画来滔滔不绝,也很有韧性,一点一点地矫正她在素描方面一些错误的习惯,哪怕脾气不大好,一生气就急躁,一急躁就要骂人,也不能不说,这应该是一位名师。
  直播间里那帮粉丝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还有个打算考美术专业的高三生,同样吓了一跳:“现在三妹牛了,找个演员还找真正的美术大师,教导的这东西,我们老师可教不出来!”
  “仔细看他的素描,不像当代素描,到有些徐悲鸿时代的印记。”
  现在方若华的粉丝里,渐渐多出一些成年人,经济条件好,成熟稳重,有欣赏水平的着实不在少数,这会儿发声的就是一个书画爱好者,家中藏画极多。
  “哎,现在好的素描很少,经典的几乎没有,我很少在现在这些素描作品里看到灵魂,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
  方若华也逐渐被金先生的画作吸引,简直觉得自己的审美眼光似乎也有了那么一些拔高,灵魂这个词眼果然精确,他的画的画,简直像是活的,有生命力!
  从这日开始,金先生就成了方家的常客,把顾长生赶到一边去,自己教导起方若华来。
  顾长生似乎有些忧虑,却也没说什么,只让方家人多担待。
  这人好为人师,方若华占了大便宜,一点儿代价都不用付出,就有大师教导自己绘画,心中当然高兴,也不管这人的真正身份,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当然,既是顾长生带过来的,想也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无论如何,方家只当他就是花大娘一个后生的老师,家里落难陪着后生来投亲戚的,其它的全当不知道。
  一日日熟悉,金先生和方肖还有夏芬都很谈得来,尤其是和方肖,两个人堪称臭味相投,谈古论今畅想未来,说当下时政,说未来的发展。
  说到激动时,金先生总是会热泪盈眶,似乎是个感情很丰富的男人。
  方若华每天有空就在他们身边听两个人畅谈,还挺有意思,有一点儿看电视节目的感觉。
  这么枯燥泛味的谈话节目,直播间的观众们,有几个做网络写手的,居然都觉得不错,还私下里联系联系,一到时间就三五成群,备齐茶水点心,跟着一块儿聊,你赞同,我反对的,热闹的很,好像真是回到了那个纷乱的时代,面对那个纷乱的世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美其名曰,为写作做准备,看样子下一篇都要开颇为冷门的民国文,不知道会不会扑到天边去!


第34章 专栏
  金先生就这么轻易成了方家的座上宾,本来他是深居简出,如今有方家这样的地方供他消遣休闲,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黏在这儿。
  方若华和夏芬时常在家里给学生们补课,有时候他也站在门口听,还听得特别认真,明明是个浪漫的文人,还一肚子的之乎者也,对这些理工科的东西应该很不感兴趣,也听不懂,但他似乎就是特别喜欢,时不时的和夏芬套套近乎。
  有一回,方若华就听他别有深意地感叹:“现在咱们的国家,需要的还是夏先生这样的人才,琴棋书画诗酒花,已经无用了……”
  也只有这一刻,若华觉得这个奇怪的艺术家,真正有点儿像顾长生他们那样的人!
  随即,金先生却又苦着脸,显得有些难过,呢喃道:“……只盼来日,人人弹琴作诗,喝酒赏花。”
  哪怕心里知道这个金先生恐怕不是简单人物,方若华这会儿也猜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来历了,反正瞧着不像那种能做很细致工作的人,可看顾长生的态度,方若华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力,也许不大好。
  金先生的表现,当真很符合他现在的身份,一个略有些才气的中学老师。
  他很喜欢读方若华在自由谈上写的稿子,似乎每一期都认真看过,和方若华聊天的时候,字字句句都能说到她的心口上,完全不是评论她书画作品时那种尖利和刻薄,到让人如沐春风。
  方若华跟他聊天时并不觉得,但方肖一笑就道:“要是去了二十一世纪,这位能做个心理学者,而且是大学问家。”
  被自家老爹一提醒,方若华才恍然大悟,出了一头的冷汗,可不是,跟那位聊天,全程都被引导,这幸亏不是敌人,否则遇见这么个主儿,那可够她受的。
  ……
  “先生,您这是想从方小姐身上下手,诱拐人家母亲?”
  顾长生指了指桌子上的报纸,轻笑道。
  金先生笑眯眯捧着花大娘给他备好的红豆汤,一口一口地啜饮,摇了摇头:“别胡说,我是真觉得方小姐的文章写得有意思,现在不能离开阳城,我劝不动你那位先生,他一定要博一回,我就只好尽量帮他一把。”
  说到这里,连顾长生都有些忧虑。
  他们组织里那位先生,决定武力斗争提前开始,也是因为孙家做得太过分,让人忍无可忍,可是,现实困难重重,敌人阴险诡谲,内部也不平静,此时不是好时机。
  金先生说了这么一句,就仿佛忘了,只盯着报纸笑道:“你看看这一段儿,方若华在写一场关于男女平等辩论会的时候,虚构了《宪法》、《婚姻法》,《妇女权益保障法》……看看这里,《婚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还有《宪法》‘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国家保护妇女的权利和利益,实行男女同工同酬,培养和选拔妇女干部。’等等,这些条规的遣词造句都非常严谨,虽然是虚构的,但我感觉得出来,方小姐对法律很精通,是个人才。”
  顾长生也收回心思,挑了挑眉,仔细一读,也只好点头,确实如此,虽然只有只鳞片爪,但还是能从中窥视到一些东西,而且……
  “方小姐这种理所当然的气质,尤为独特。字里行间都让人觉得,她就是生活在一个男女平等的开明社会中一样,似乎在她的意识中,女人真的能和男人一样,从政,经商,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这话若是方若华听到,她也许不会承认,会大声地去反驳,哪怕到了她那个时代,女人要想获得和男人一样的地位,也要多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
  金先生含笑点头:“看来方小姐的确不是什么农家女,身份确凿无疑,方家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他们那般人才,想必不会有哪一方人马舍得送过来给我们下套。”
  这一点儿顾长生早就确定过,可金先生却比他更仔细,尤其是看到方家那两位老人的能力之后,对他们期望很高,期望越高,就越要提前把方方面面都调查清楚。
  “项君言之凿凿,说他的妻子是他母亲从逃难的人里救回去的,普通的村姑而已,穷苦人家的女孩儿,她母亲可怜方若华,才把她留在家里当了个童养媳。”
  他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没有阅历,他若仔细看看,也知道方小姐不可能是乡下的女孩子,不说气质言语,单看她一口牙齿雪白隐有芬芳,明明是大家族里娇养的女孩儿,哪个乡下姑娘能有那么白的牙?”
  如今乡下的女孩子不可能有清洁牙齿的习惯。
  “还有她的手,虽然可能劳作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彻底消除,但她手指上的茧子,说明她以前没少拿着笔写东西,大户人家,才会允许女孩子读书学习。”
  所谓居移体,养移气,一个人的出身,不可能真的看不出来。
  金先生想到这些,挑了挑眉,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也许当初项君的母亲把人家姑娘领回家,就是看出对方出身不一般,想要奇货可居?
  当然,这些都是无根据的揣测,也无所谓了,他转了转脖子,坐得更舒服些,拿起今天的新报纸,开始阅读:“今日逢六,应该是知心姐姐方老师的谈话时间,看看今天又有什么难事需要这位知心姐姐出马。”
  方若华在报纸上开专栏,着实有些辛苦,毕竟不是网络写作,写一篇小说的速度可跟不上每三天一期的自由谈,她还要教书,自然不能每一期都是小说,其它什么读者来信,时政评论之类,也不是每天都能有新鲜话题,方若华想了想,干脆就让读者们来信说一说自己的心里话,遇见的困难什么的,她即便不能给出解决的办法,让对方发泄一下心情也好,然后从中挑选有代表性地刊登出来,说白了大部分都是纯粹的心灵鸡汤。
  别说,这个栏目特别受欢迎,也有读者能从中获益,一举多得。


第35章 打拐
  就说半个月前,有个女性读者来信说,她家对门一对老人把自己的孙女丢了,丢孩子那日,她正好下楼扔垃圾,好像看见有个留着一嘴络腮胡的男人,抱着个孩子从胡同里出去。
  当时她没有想太多,只是回家没多久就听说邻居家丢了孩子,她便一直怀疑可能是自己大意,放走了人贩。
  邻居那两个老人家一年多以前儿子病逝,儿媳妇一开始还好,后来不知怎么的,脑子就出了问题,总以为丈夫还活着,一天到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如今家里只靠他们老两口一个在外给人补鞋,一个去做帮佣,养活儿媳妇和只有五岁的小孙女,现在失去自家的孩子,两个老人整日以泪洗面,左邻右舍都非常同情,女读者因此特别不安,几夜都睡不着觉,看了方若华的专栏之后,忽然有倾诉的欲望,就写了封信来。
  方若华收到来信,亲自去见了那个女读者一面,按照她的描述速写了一张那疑似拐子,还有那小姑娘的画像,就然后在专栏里写了专题报道,号召全阳城的老百姓们帮忙寻找。
  若是那人还没逃离阳城,说不定真能找到孩子。即便找不到,他们总是尽了心,想必那位女读者能好受一些。
  却不曾想,这个时代的人比方若华自己时代的人还要热心,也可能是她写作的水平有长进,会煽情,把众人心中的同情都给激发了出来,自从报纸刊登之后,有好几份报纸跟着转载,无数民众纷纷来信,还真收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那个拐子确实没离开阳城,只不过那人似乎是个老手,逃跑的功夫一流,还会乔装改扮,在本地黑道上也有点儿人脉,差一点儿就让混出了城去!
  能抓住这个拐子,方若华还有直播间里一众粉丝,那还真挺骄傲的,虽然那帮粉丝并不知道他们抓住的是一个真的拐子,只是凭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在帮忙。
  方若华当时灵机一动,把手里的摄像头都放了出去,按照收集到的消息去寻找,尤其是阳城几个城门,更是每个城门都安排了数个摄像头监控。
  监控录像一大堆,人头密密麻麻,光靠方若华一人去看,累死她恐怕都看不过来,可在屏幕后面,还有整整三千多个活跃的粉丝。
  如今关注方若华直播间的只有两万余,其中有三千多个算是铁杆,每天都要跟进,实时互动,这帮粉丝也是有趣儿,听方若华要求让他们帮忙找人,还真就去做了,还自己组成小组,分工合作,还拉了好多亲朋好友一起帮忙。
  没两日,也不知道许默是怎么看的,竟真就把那拐子从东门排队出城的老百姓中,给搜索了出来。
  方若华赶紧找陆先生帮忙,终于在对方马上要逃跑的下一刻把人按住。
  那家伙手艺确实不错,把自己化得估计连他亲娘,一眼都不一定能认得出。
  许默做好事不留名,一句话都没说,到是一个叫苏行的到骄傲得不行,在直播间显摆了一大堆看着就头疼的理论知识,弄得一帮粉丝纳头便拜!
  说了一大堆,苏行其实心里直嘀咕,冷汗滚滚而落,“这个方家阿默是不是人啊!那脑袋绝对能跟计算机比了吧。”
  他当警察有七八年了,算是个专业人士,比任何人都清楚能从那么复杂的环境中把一个乔装打扮的人找出,还是根据一幅不知道有多准确的画像,那到底需要怎么样的分析能力。
  至少他们警局哪位专家也没有这样的好本事。
  “这小小直播间里居然卧虎藏龙!”苏行按了按眉心,决定以后要更关注方三妹的直播。
  无论如何,一群粉丝很是心满意足。
  “呼,还真挺紧张!”
  “那小姑娘演技真好,老人家的演技也好,弄得我都相信自己是真帮忙抓了个拐子,救了人家可怜的女娃娃。”
  “同相信,现在我还激动得浑身发抖呢!”
  “什么情况,这打拐行动不是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们真帮警方打拐呢!”
  ……
  金先生每一期的报纸都看,这会儿也和顾长生说起方若华曾经做过的事情。
  “她应该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这事儿,嗯,很有意思!”
  也不怪他好奇,他本身就是从事情报工作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而且他在阳城的底子被人掀翻了大半,现在留下的人手也只是能蛰伏的蛰伏,蛰伏不了的尽快撤出去,能用的寥寥无几。现在隐约猜测方家的势力也不小,就不觉更为心动。
  没办法,能用的人着实太少。
  “方家庄如何,长生你也是亲眼所见,方肖夫妻二人都是开明人士,值得我们争取,此时既然有此渊源,就不能错过。”
  他们讨论得兴致勃勃的时候,方若华正看着一封信叹气。
  信只有半页,背面还有污渍,是邵萍那日去裁衣服,正好碰见金老师,让金老师帮忙捎带给她的。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很是稚嫩,像是刚刚学会一点儿,上面多是问好的家常话,一个‘苦’字也不提,奈何字里行间,都带着忧虑,让人读了心中不免郁闷。
  方若华默默把信塞在盒子里收好。
  时间一日日过去,夏日快要结束,也即将到开学的时候,方若华趁着还有空闲,又有个名师时不时教导,连写作也缩短了时间,每日就坐在山坡上画画。
  说起来还是受了那日‘打拐’的启发,她手里的小摄像头们每天都散出去不少,在整个阳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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