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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华的小时空直播间-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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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蛋营养不营养的不清楚,反正味道确实比吃饲料的鸡下的蛋更加好。
  两个孩子正长身体的年纪,别的营养品都贵,不大买得起,但鸡蛋总要每天吃才好。
  “哟,买鸡蛋啊?招财猫要一只?”
  陶小妖蹲在宠物店门口,张嘴就冲陆璐笑了笑,怀里一只肥肥大大的蓝猫悄咪咪眼睛抬起,扫了一眼翻了个身,滚到陶小妖肚子上继续睡。
  陆璐脸色不变,也冲她笑了笑,徐徐上了出租车。
  陶小妖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对着宠物店的玻璃门看了看,又青春又洋气,漂亮可爱身段好。
  于是抬起脚,溜达去四合院,然后当着满院子大爷大妈,三岁到五岁的小孩儿的面,和方若华再约一架。
  方若华一边应付陶小妖或者阴险,或者刁钻,或者死不要脸的攻击,一边还得注意不让孩子们在混乱里被踩,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去踩了鸡鸭。
  “诸位大爷大妈,紧急突发事件,劳烦各位回避一下可否?”
  可惜中国人爱热闹,没有热闹的时候也就罢了,有热闹可看,那简直是个个都把作死当有趣,非要围观一下不可。
  方若华这回下狠手卸了陶小妖一条胳膊,当然是随时能安上,且毫无痕迹,就算再严格的身体检查,也绝对不至于轻伤程度的那种卸。
  陶小妖到是不生气,也没发火,自己把胳膊安回去,又叹了声:“看来我师父的仇,这辈子是没法报了。”
  这句话她,应该说和这句话意思雷同的话,她已经说了三次。
  方若华甚至怀疑这姑娘可能要以频繁的决战来消耗自己的警惕心。
  没准哪一天她对这位发起的决斗习以为常,一不留神就让对方给阴一下子,丢掉自己的性命。
  像方若华这般向来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的姑娘,想阴她,大概不是那么容易。
  眼前的小姑娘,反正也没照着一日三餐过来挑战,时不时打一场,只当是做运动。
  一个人练武枯燥寂寞,两个人一起活动活动,反而更让人舒服。
  况且这位简直像是免费演员,免费道具,很能给她杂技班子增加人气,总体来说利大于弊吧。
  陶小妖肯定不清楚方若华的想法,托着自己的胳膊,轻轻飘飘地向门外走。
  走到门前回头一笑,轻声问:“妖门的女人罪该万死?同样是妖门的女人,为什么一个上了天,一个入了地?”
  声音很轻,方若华还是听见了,虽然不大明白,不过想了想还是笑道:“为什么同样是女人,有的美若天仙,有的丑如无盐?为什么同样是女人,有人是全家人的宝贝疙瘩,有人命如草芥?”
  谁又能知道为什么?
  时间一日日过去,冬去春来,夏日又至。
  四合院的生活平静祥和,一切都进入正轨,连花洒上学都上得有滋有味,成绩相当不错,不久的将来考上好高中,再上好大学,大学毕业只是社会精英一个。
  夏天的B市热的时候太阳能把大地变成烤箱,一块儿肉扔上去转瞬即熟。
  可十天里到有五六天要下雨,一下雨就是大雨倾盆,城中村这边地势低洼,一赶上下雨天,桥洞底下能跑船,低矮的房子免不了灌一地的水,潮湿得让人只觉得身上随随便便就能拧出一盆水。
  花洒一天洗了三遍澡,趴在屋檐底下做功课,还是难受的要命。
  “姐,你怎么保持清爽的,窍门分享一下行不行。”
  方若华轻笑:“因为我修行有成,能吞吐日月精华,所以身体清洁无垢,自然清爽。”
  花洒不禁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没看见您老人家长了九条尾巴?”
  小家伙不信,可这说法其实没问题。
  每到这个时候,方若华就觉得修行真是挺好。
  原主的那位师父彩门张,张老前辈说得也极有道理,修行,练武,不是为了逞强斗狠,甚至连保护自己,保护亲人,行侠仗义,那都不是首要的,到了今天这社会,武力已经不是保护的第一选择了。
  就说他们彩门弟子,轻功一绝,天下闻名,可轻功再好,你快得过火车,还是快得过飞机?更快不过枪炮。
  有时候遇事拿手机赶紧拨打报警电话,比自己仗着一腔血勇冲上去和坏人斗,要合适一百倍,你冲上去打架,先不说能不能解决问题,反正你防卫过当的可能性是大为增高,没准挨打的坏人没什么事,你要进去吃两年牢饭。
  如果再不注意,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那麻烦可就更大。
  留下案底多凄惨?从此正正经经的行业就对你关紧大门,这一辈子说是彻底完了也不过分。
  大雨下了一整天,到傍晚时分,终于渐渐小了,可还是淅淅沥沥,总不停息。
  方若华懒洋洋地还想要弄点什么吃的,许默和阿穆两位警官就冒着雨,带了一身水汽,匆匆赶到四合院,下了车先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喝一口热茶,身体上的湿冷总算是稍稍消除了点。
  这两位就是这一片的片警,经常出没,四合院的常客,两个人在那儿喝茶,棚子底下躲雨的三弦大爷笑眯眯地瞧着他们乐:“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阿穆呵呵两声:“我眼前一片空枝,老大爷,就别戳我伤口啦。”
  现在想娶媳妇容易么?
  没钱,没房子,没存款,媳妇娶得回来?
  回过头,阿穆很好奇,笑问:“我们正好办一案子路过,听说今天又有武林高手找方小姐你来决斗了,还是宠物店里那姑娘?胜了没?”
  方若华还没吭声,花洒骄傲得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去:“切,我们方姐是谁,打听打听,江湖诸门诸派,彩,挂,平,团,柳,调,虽是一家,彩门为首,我姐彩门门主,谁能赢得了她?”
  阿穆听得眼睛冒光,冲着方若华拱拱手:“拜见江湖大佬!”
  方若华一巴掌把花洒砸回去:“在两位警官面前信口开河就算了,出去别乱说,挂门才是正经武行,论武功,人家第一。”
  两个警官正坐着说话,就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声音还很大。
  其中一个女人嗓门极高。
  “我去年借给你们八万块买房子,借钱的时候你们说的多好听,一个月就还我,现在都一年了,我急用钱,你们到推三阻四的,今天话放在这儿,你们就是砸锅卖铁,卖房子,你们也得还。”
  “刘大妈?”
  拉三弦的老大爷吓了一跳,“哎哟喂,谁敢招惹她?”
  别说这老大爷,阿穆都吓了一跳,连许默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三弦大爷口中的刘大妈,是这一片风云人物,居委会主任,方若华就对其同样是深感头痛,每每去中心小广场摆摊,这位都要过来闲磕牙,你还不能不跟她唠嗑,要不然没两天就要成为城中村这一片中老年大妈口中的话题人物,能让你一夜成名。
  总之不好惹。
  前阵子方若华还给刘大妈的三儿子孙耀算过命,算出他正单相思,而且爱情不顺,可能要三灾九难。
  别说方若华,阿穆和许默,一提起这位也是心中忐忑,派出所做工作,怎么能离得开居委会配合?这大妈就是他们躲不开的一尊大神。
  外面吵闹声越来越重,眼看着简直要上演全武行。
  许默两人总不能旁观,连忙走出去,一出门,就见刘大妈正对着她弟妹乔大妈破口大骂。
  “你这个搅家精,自从你进了孙家的门,家里就一天都不安生,我不管你在别人面前怎么耍无赖,我不吃你那一套。”
  “老四,你说,你们家到底还钱不还钱,你要是不还钱,我这就找人把你们家给抄了……”
  正吵闹,方若华就见有人骑着辆山地车,一阵风似的从东边过来,一只手离开车把,轻轻晃过去。
  刚一过去,自行车忽然砰一声,被什么撞了一下,连车带人一起撞沙堆上。
  吵闹声登时止了片刻。
  许默和阿穆色变,抬脚就冲过去。
  骑车的年轻人一声不吭,从沙堆里跳起来撒腿就跑,整个飞起半人高,抓住巷子的城墙就翻了上去。
  阿穆心道:坏了!
  年轻人眼看就要跃墙而逃,眼前忽然冒出一黑色鞋跟,他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又掉进了沙堆里。
  方若华轻轻跳下,蹲下身拨了两下,就把一包和各种金银首饰,手机,手表推到地上去。
  那年轻的小子恶狠狠地瞪着方若华,目露凶光,压低声音冷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知道谁是我老大?”
  花洒扔下作业跑出来看热闹,一听到这般耳熟的用词,眼睛放光:“你哪一门的?挂门于家的,还是金门周家的?不对,不对,应该是要门的人?报个字号,我老大方若华,彩门门主。”
  方若华:“……”
  小年轻也听得满眼冒黑星,再看方若华,神情十分郑重。
  许默上前把人铐住,直接往阿穆手里一塞,就抬头看方若华,阿穆翻了个白眼:“没听见?方同学可是彩门门主,武林高手,用得着你担心?”
  此时,刘大妈才发现,身上脖子上的项链,耳环,手腕上的镯子,还有她手里的那个包,通通都消失不见。
  她吓了一跳,扑过去抢过包,打开看了看,死死抱在怀里,额头上冷汗直冒,整个人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捡起自己的东西,刘大妈也不看阿穆和许默,更不理会两个人的问候,瞪着她弟妹乔大妈怒道:“钱给我准备好,马上要。”
  说完就低头快步而走。
  乔大妈一脸焦急,眼看让外人看了笑话,羞得耳朵根一红,扭头便走。
  阿穆愣了愣,一手拎着那抢劫犯,惊讶道:“刘大妈今天这是怎么了?跑得这么快?”
  这架势根本就不像她。
  换做以前,遇见抢劫的,刘大妈不吐沫横飞说两个钟头,说到连警察们都身心俱疲,那这事绝对没完。
  方若华若有所思,伸手戳了戳阿穆,轻声道:“我掐指一算,算到你们来案子了。”
  “啊?”
  阿穆愣了下。
  “我猜,刘大妈家有人被绑架,或者遭遇了电话诈骗,她正准备去交赎金。”
  阿穆大惊:“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不是说了,算到的。”
  那个包里起码有四十万,看样子还不够,刘大妈还要四处找钱,连和她关系不错的妯娌都要怼,这明显急用。
  在城中村这边显少有人家能保留秘密,如果孙家或者刘家有人得重病,一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如今没有流言,显然就是没有。
  刘大妈面对警察又是这样的反应,家里有人被绑架,至少是她以为家里有人被绑架,便是其中最有可能的结果。
  方若华轻笑道,“还不赶紧跟上去看看情况?”
  这下子阿穆和许默都紧张起来,如果是真的,别管是绑架案还是诈骗案,可都不能轻视。
  而且,刘大妈的表现确实有点可疑。
  第二天,天色擦黑。
  方若华正帮花洒做作业,就看刘大妈和他三儿子孙耀,坐着警车呼啸而至,在胡同口下了车,刘大妈阴着脸,孙耀也神色麻木,两个人一前一后飞快地向家里走去。
  还没三个小时,流言就传得沸沸扬扬。
  说是孙耀这小子胆子贼大,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案,要从他亲妈手里骗五十万。
  “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老太太这些年积攒的养老钱恐怕都没有这么多,还得借点儿外债才够,老天爷,这要让儿子骗走,老太太还不得气死。”
  拉三弦的大爷长叹了口气:“子孙不肖,人生之大不幸。刘妹子也是英雄人物,可惜英雄老妈,生了一窝囊儿,惨。”
  方若华也有些意外,孙耀挺腼腆的一个小年轻,而且平时很孝顺,拿到手的工资除了必要花销,都交给他妈妈存着,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等事。
  花洒含含糊糊地咬着铅笔头,惊诧道:“孙哥性子挺好啊,上回我们出去买牛奶,忘了带钱,他还给我和小骨朵,花垢一口气买了两箱,一直送到家,怎么竟说变就变白痴?”


第1015章 心证
  一个人为什么要变,谁又能知道?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许默和阿穆派出所的同事们,为了这案子一连加班三天,个个黑眼圈重的比大熊猫还黑白分明,办这个案子办得里外不讨好,简直不要太凄惨。
  这日,许默二人巡逻到附近,又被刘大妈捉住‘训话’半个小时,许默还好,向来很懂趋利避害,而且他那张脸有威仪,便是凶猛如刘大妈,也不大敢过分。
  阿穆就惨了。
  这孩子在中老年妇女眼里就是只小咩羊,想揪毛揪毛,想吃肉吃肉,便是连骨头都剥去炖汤,他也没法子反抗。
  等连滚带爬地逃到四合院,身上的衣服全是汗渍和酸臭味。
  “呼。”
  阿穆长叹了口气,耳边还有刘大妈可怕的唠叨在回响,抬头看看天,一时只觉得生无可恋。
  自导自演的绑架事件,其实在电视中时有发生,可是现实生活中,发生在大家身边,显然还是相当新鲜,短短时间已经传扬得五湖四海皆知。
  四合院内,好些人都暗地里好奇,你问一句,我问一句,各种打探消息。
  “穆警官,昨天警察呼啸而来,呼啸而过,闹哄哄的,可真挺吓人,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边拉三弦的大爷更是大大方方地过来凑趣:“听说你们警察把棉纺厂那位刘大妹子的儿子给抓了,是真的吧?”
  阿穆闭上嘴,伸手在嘴上划了一条线,“不能说,违纪。”
  事实上哪里还用得着他说?
  “你们居然抓孙耀,刘大妹子的吐沫星子,也没淹了你们派出所啊?”
  阿穆闻言,默默无语地耷拉下脑袋,幽幽一叹。
  似乎也没有保密的必要。
  当日方若华勇斗抢劫犯,一举保住刘大妈包里那一摞钱。
  刘大妈却溜得极快,似乎非常着急,半句感谢话都来不及说的模样。
  因为方若华一句话,也因为刘大妈的表现,许默和阿穆就追上去旁敲侧击,打探消息。
  “没想到这位主儿还是反侦查的高手,警惕心相当强。我们怎么问,她也只说找到一发财的机会,所以急需用钱,还借着去她娘家弟弟的饭店借钱的机会,把我们全给甩了。”
  阿穆一脸无语。
  “差一点就出大事。”
  当时,刘大妈的确是接到绑匪电话,对方是拿孙耀的手机打的,说是把孙耀绑了,要她立即打款五十万,否则马上撕票。
  这位吓得差点没晕过去,老太太不敢报警,四处筹款。
  作为一个在本地扎根多年,亲戚朋友众多的老大妈,要说大财那肯定没有,但是经济状况稳定,家里又有房子,五十万这个数目,对她来说是个肉疼,但还能凑得出来的数目。
  “幸亏她老人家去银行汇款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存着小心,觉得这事不对,打了报警电话。”
  阿穆看了看许默,现在想起刘大妈对付警察一吵二闹三上吊,还咬人的做派,还是满脸无语,“我们许默也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把绑匪给诈得露陷。”
  结果是不幸中的万幸,警察没有上当。
  这所谓的绑架,都是孙耀自导自演的骗局。
  阿穆苦笑:“那小子交代说他女朋友的父亲生了重病,必须要一大笔钱,但是他自己的存款不够,他妈妈又不肯松口出钱,实在没办法,所以才想了这么一招。”
  方若华:“……”
  “二十七八岁的人,这么不懂事,做我们这一行久了,真是什么奇葩都能遇到。”
  “问了俩钟头,那小子还坚决不肯说他‘女朋友’是谁,我们到是查了他的QQ号,找到经常和他聊天的号码,叫什么‘不懂爱’。但是对方上网都是在黑网吧,查了半天,连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狗都不清楚。”
  隔日,方若华没敢去广场上摆摊,结果刘大妈竟然直接找到家里来,先是塞了方若华一口袋香蕉苹果,还有猪头肉,大肘子,口中把方若华吹捧成了活神仙。
  “若华,大侄女,你得救救你三哥,他是着了魔,中了邪,你赶紧给他弄点平安符,避一避这桃花劫,你说说,好好的孩子,那么听话,以前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的确挺熊的。
  方若华一点也不急躁,哄了刘大妈几句,掐指一算道:“不出一月,若无意外,孙三哥必安然无恙,您还请放心,什么事也没有。”
  这事明显是江湖道上的人在钓空子,他们那些人都谨慎,警察一插手,要是被抓了,那没什么好说,就算不被抓,也会立即消失无踪,绝不会再露头。
  孙耀又不是傻子,半个月找不到他那小女友,自己就能清醒。
  当然,如果清醒不了,那就是遇见了意外呗。
  也许对孙耀来说,此事很大,但对其他人来讲,只是一则茶余饭后的笑料。
  数日悠悠而过,孙耀就仿佛接受了现实。
  只是他越发地沉默,经常走着走着就发呆,连他那个神采飞扬,天下的闲事没有她管不着的母亲,刘萍刘大妈,也仿佛显露出疲惫,再无往日风采。
  区区一个人别说沉默一些,他就是哪天想不开从楼上跳下去,别人的日子还是照过。
  方若华终于享受到盯着孩子做作业的艰难困苦,眼看着花洒跟得了多动症似的,眼神老往远处正走钢丝的哥们身上瞟,她都想直接拿个枷把他铐住,让这小不点只能低头做作业,别的动作通通不许有。
  想一想她曾经教过的那些学生,当年在民国,学生们个个有头悬梁锥刺股的决心,哪里见识过不写作业的熊孩子?
  方若华轻咳了声,花洒不甘不愿地叹了口气,又贪恋地向外看了两眼,就准备低头去写作业,结果一向外看,就看到隔三差五和方姐表演中华绝技的那个陶小妖。
  她抱着只猫,懒洋洋地戳在他们家门口。
  陶小妖对面,孙耀拎着一网兜红薯,目光发直,身体微微颤抖。
  方若华站起身,一闪身就到了大门外。
  “唔,青丝作结绕郎心。”陶小妖伸手在孙耀胸前一拍,手中就多出一个头发编织的结,心形,图形简单,但编得却复杂,头发丝缠缠绕绕,如一团云雾,又轻又美,颇为精致细巧。
  “这个编得不错,手艺是越来越好。”
  “小子,给你发结的姑娘说了什么?有没有念情诗,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心有千千结?”
  “这一套好用啊,十几年不带换呢。”
  孙耀木愣愣地看着她。
  陶小妖笑着从兜里又摸出一条红绳,绳子上栓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发结。
  “看见没,不便宜,四五十一个,真正的手工精制,机器做这玩意做不好,显假,还是手工做的更真。”
  “村子那些心灵手巧的大妈接了活,拿回家坐在炕头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编,一天闲来无事能整七八个,她们往外卖,一个二十,收回来倒手,就能卖到四五十。”
  “这东西可不会乱卖,在市场上找不到,只有少数人知道门路,也只有少数用得着的人才会进货。”
  陶小妖脸上显出一丝恶意,声音带钩:“猜猜这些头发从哪来?也许是哪个五十岁大妈的?还是哪个非主流中年大汉的?”
  孙耀踉跄后退,颤抖得越发厉害,猛地抓住头大哭,反身就跑。
  看着他跑远了,陶小妖撸着猫娇俏地跺着脚回头,看到方若华抿成一条细线的嘴唇轻轻一笑。
  方若华的目光落在黑色的发结上,低垂下眼眸,目光轻轻闪了闪。
  “你喜欢,给你。”
  陶小妖把发结递过去,轻笑,“这些都是妖门女人的结,不捆男人的心,捆的是这世间的名利浮沉。”
  方若华冷酷的脸色轻轻收了收,脸上又露出颇为和煦的笑容。
  陶小妖蹙眉,冷哼,抓着发结一转身踢踢踏踏地走了,她怀里的大猫甩了甩尾巴,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偷偷地向外看。
  方若华一转头,拍了拍花洒的脑袋:“写作业。”
  花洒:“……”
  小孩子继续做功课,方若华拎着菜篮子,揣上钱包,也不骑车,溜溜达达地溜达到菜市场去买菜。
  论速度,其实她这一双腿比车子要快,即便她懒懒散散,悠悠闲闲地走,也一样快。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唱歌。
  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
  咳咳,方若华轻轻吐了吐舌头,有点心虚,幸好她没唱出来让她家老母亲听见。
  无意识的,这是无意识的。
  谁让前阵子唱这类歌唱得有点嗨,几乎是天天都唱上几首,节奏感不自觉就熟悉得很了。
  方若华停下脚步,一转头,看到了对面四楼的好媳妇陆璐。
  陆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轻轻从包里取出一张信封递过去。
  她面前站着的是个瘦瘦小小的男人,表情猥琐,目光轻轻在陆璐的锁骨,胸口流连,手还不老实,慢慢吞吞地伸过去在她的屁股上重重按了一下。
  陆璐身体一僵。
  那男人本来看着都想撤手,又似乎有点留恋,粗糙的大手悄悄向陆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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