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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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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讷讷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他感觉她扑闪的眼睫毛都要戳到他脸上了,赶紧往后退了一下,退完又觉得自己反应似乎太大,梗着一口气又向前凑。谁知徐讷讷也往前凑了凑,两个人同时向前的结果就是鼻子撞在一处,卫湛不觉得有什么,徐讷讷却觉得自己鼻子都要歪了。
“嘶——”她倒抽冷气,伸手捂住自己鼻子,“你怎么故意撞人?”
卫湛:“这是我故意撞的?若不是你要凑上来,我怎么会撞你?手拿开,我看看。”
徐讷讷不动,略弯着腰,手紧紧捂着鼻子,怕自己被撞的流鼻血或者鼻涕水,反正这副模样绝对不能给卫湛看到。
“手拿开,听见没有?”卫湛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掰她的手。
徐讷讷抵死不从,直起身子转身就往门边走,准备去弄点凉水敷一敷。只是还没走到门边,卫湛就跟了上来,不依不饶地要看:“姓徐的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份?我是你主子,有你这么不听主子话的吗?我说手拿开,让我看看。”
“我不。”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徐讷讷已经硬气了许多,此时腰板挺得直直的,倒真有几分宁死不从的气势。
奈何卫湛比她要硬气得多,见她不听话,直接抓着肩膀转过身,然后将人推到门板上,一手抵着肩,一手轻易就掰开了她捂着鼻子的手,低头仔细看。
如今是黄昏时分,斜阳在另一侧窗口洒下些阳光,卫湛就站在背光处,显得他的面部轮廓有些模糊,浑身都是金光,徐讷讷颇不自在地眼神乱飞。
卫湛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没什么事,没歪,就是红了点,啧,你怎么这么娇气呢?”他话里带了三分嘲讽,四分笑意,另外三分却是被他掩在心底,一点点的心疼与怜惜。
徐讷讷瞪他一眼,终于放下了手,只是鼻尖隐隐作痛,她还是准备出门用凉水洗洗。
她正要转身,卫湛却整个身体都往前压,双臂撑在她头两侧,将她禁锢在门板和他身体之间。
“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啊。”他道,“我刚刚叫你手拿开你都不听话,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是我的幕僚,出来是我的小太监,到了周国就是我的宠姬,我是你的主子。主子说的话你都不听,真是个胆大包天的。”
徐讷讷憋屈着没有说话,她知道就算说话也说不过卫湛,每回都是被卫湛拐着弯骂。
见她乖乖垂着头,眼睫毛一闪一闪的,低眉顺眼的模样格外令人心喜,卫湛心里舒服了点,伸手揉乱她头发,边揉边道:“算了,这事就这么过了,你要是再敢不听话,我就踩你的鞋了,让你哪里都不能去,一出门就是个小瘸子。”
徐讷讷深吸一口气,很是不满地提出抗议:“世子,我的鞋已经被您踩坏了两双了,您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卫湛低头继续欺负人,“你身上哪样东西不是我的?踩坏了我还给你买新的,你这只小白眼狼。你刚才要去哪儿?”
徐讷讷答:“我去用凉水敷一敷。”
“娇气。”卫湛点评,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鼻头轻轻点了点,那红意还未消退,他有些不确定起来,“还疼?我的鼻子都没事,怎么你的就这么弱?”
徐讷讷摇了摇头,痛感消得差不多了,就是隐隐觉得发酸。
“好了好了,我给你揉一揉,啧,女人真是麻烦。”卫湛一边抱怨,手上力气却是不同于他嘴里嫌弃的轻柔。
晚间要沐浴时,徐讷讷才反应过来,如今已不是先前要掩盖身份的时候,也不是在路上风餐露宿的时候,她压根不必和卫湛同一间房!
而此时卫湛还在楼下和卫甲说话,她视线转了一圈,立马出门找小二,用自己私藏的银子多开了一间房,还让小二帮忙提了两桶热水上楼。
卫湛在楼下和卫甲说话也说得心不在焉,卫甲唤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什么?”
卫甲道:“属下已经打听过了,陈国的使臣已经到了,来的是陈国三公子和一位公主,看样子似乎要议亲。”
卫湛不屑:“议亲?跟谁议亲?周讷不知所踪,他们倒也好意思。”
卫甲又报告了一些其他的事就没话说了,眼看夜幕低垂,世子还没上楼,有些摸不清自家世子的意思,便问道:“公子,您不上楼歇息吗?”
卫湛摆摆手道:“我再坐会,你下去吧。”现在应是那女人沐浴的时辰,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上楼和她抢房间,姑且等她沐浴完。哼,还有比他更体贴的主子吗?那女人还不听话,真是气死他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看见小二从楼上提了水下来,他琢磨着应是徐讷讷洗完了,便三步做两步,轻快地跃上了楼。一开门,屋内一室清冷,先前放在桌上的包袱也不知所踪。
他登时冷了脸,进门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的东西还在,就不见了徐讷讷的那个包袱以及徐讷讷本人。略一想他就低咒一声,这女人还敢背着他换房间,当真是胆大包天。
卫湛也不急,转身下了楼,找到先前那提水的小二细细盘问一番,又转身上了楼,找到小二说的那房间,本想一脚踹开的,犹豫了下,还是改做用手敲了敲门。
屋里传出清亮的声音,似是带着一点水汽:“谁呀?”
卫湛挑眉:“我,过来开门,不开门你就死定了。”
片刻后,门从里开了一条缝,徐讷讷露出一只眼睛,跟他隔着门对峙:“世子有什么事吗?我要歇息了。”
卫湛似笑非笑:“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胆子越发大了,敢花着我的钱另开客房?”
徐讷讷底气不足地反驳:“那是我自己的钱。”再怎么说,当初周讷还是留了点银子的。
“让开。”
徐讷讷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下一瞬,卫湛就推着门进来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这屋子里点了个火炉,暖融融的,徐讷讷方才就在火炉边擦头发,这会还是一头湿发。沐浴过的面容显得尤其白皙,更添一种出水芙蓉的清丽。她先前那面具在伏牛山中丢了,这几日都是以本来面目示人。
卫湛瞥了一眼就赶紧移了视线,径直走到火炉边坐下,然后招了招手:“过来。”
徐讷讷皱着眉走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来,我给你擦头发。”卫湛腿长,往旁边一勾就勾了个凳子过来,摆在自己身前,示意徐讷讷坐下。
徐讷讷愣在原地,心里一阵惊悚,这态度……是不是过于亲近了些?
她站在原地不动,提醒他说:“世子,我是女子,您不是向来厌恶女子近身的吗?”
卫湛冷笑:“我背你走了两日山路,现在你才说这话是不是晚了些?过来,别让我再重复第四遍。”
徐讷讷不敢忤逆,默默在他跟前坐下,随后她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美了。卫湛哪是在给她擦头发,根本就是在索命,她的头皮都要给他搓下一层来。
眼看头发掉的越来越多,她赶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这绝对是报复,惨无人道的报复!
偏卫湛还要问:“我擦的还行吧?都快干了,要你自己用那点力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擦干。”
徐讷讷吸气呼气,板着脸抢过帕子,控诉他道:“我的头发都掉了。”
卫湛也不满:“我纡尊降贵亲自给你擦头发,你还敢嫌弃?你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徐讷讷垂着眼皮,安静地擦头发末梢,闻言眼皮抬都没抬,一看就知道还是嫌弃。这一下,卫湛不免讪讪,心里还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用太大力气了。
反思完,他又理直气壮起来:“先不说这个,你又开一间房做什么?乱花钱。”
“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个女的吗?”
徐讷讷:“……”卫湛你大爷!你死了!
她抬起眼皮,凉凉地扫了卫湛一眼,卫湛后知后觉,眼前这个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是风情,这般拭发的模样,他看着时不自觉就屏住了呼吸。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屏住呼吸,他赶紧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异状:“咳咳,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前不都这样过来的吗?我有对你做什么吗?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想了下,又补充:“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想想就一个姑娘家,单独住一个房间,夜里被人掳了也不知道。你要是觉得不行,那你还是睡脚踏。”
徐讷讷瞪大眼睛:“我疯了吗?有床不睡,睡什么脚踏?”
卫湛特不要脸地说:“床上还有我。”
徐讷讷:“……我睡脚踏。”
虽然结果还是半夜被人挖上了床,不过一人盖一床被子,尚还能接受。徐讷讷心里已经压下去的猜想又隐隐冒了出来,卫湛这伪龙阳,不会真对她有意思吧?
不然光凭他先前那厌恶女人的模样,知道她真实身份之后,没弄死她就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现在居然还拖着她一起睡。总不至于把她当姐妹吧?
然而,旁边卫湛自觉心中一片坦荡——他是个男人,做不出来让姑娘睡脚踏的事来。
当然,他还是得克制着自己别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因为徐讷讷太软了,他心里蠢蠢欲动。谁也不知道他有个小爱好,喜欢软软的东西。
像卫都有些底蕴的人家,家中子弟多睡的是玉枕,又贵又硬,卫湛却从小到大睡的都是软枕,他的被褥也是用最软的棉花打的,冬日里,世子宫内就铺满软垫。
自先前在床上搂了徐讷讷一次之后,他便对那种感觉念念不忘,女人的软和枕头的软或棉花的软显然是不一样的。后两者再怎么软都是死物,唯有徐讷讷鲜活得很,叫他欲罢不能。
要是徐讷讷能专门给他暖床就好了。
两个人同床异梦,第二日醒来还有点小尴尬,徐讷讷抿唇不语,卫湛大剌剌的,揉了两把头发,转头戳了一下徐讷讷的脸:“脸红什么?你先前装那么久男人,都没见识过?”
徐讷讷:滚吧,臭流氓!
见她目露鄙夷,卫湛嗤笑一声,下床慢悠悠穿衣服,然后道:“你快点起来,不是说要去那什么锦绣阁、翠玉轩还有妆楼来着?是这几个名儿吧?要去就赶紧的。”
等他出了门,徐讷讷才红着脸起床,她夜里睡觉也裹得严实,只要穿一件外袍就可以出门。打理好开门时,就见卫湛就站在门外,显然在等她。
“走吧,我带你去外面吃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光影横斜、赤兔麦城送忠魂、月棱镜、A呵呵几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三十四章
早间寒风萧瑟; 刮在人脸上; 跟刀一样; 钝钝的疼。徐讷讷跟在卫湛身后; 借他的高大身躯挡住大半寒风。
卫湛时不时转头向后瞅一眼,每次都只能看见个头顶对着他的脑袋,这般看了四五次之后; 他心中有些微妙的不爽,便故意停在原地没走。
然后,徐讷讷便一头撞上了他的背。
“嘶——”卫湛假模假样地倒吸气,演的倒是挺像样,仿佛受了多重的伤似的,转身就把手掌压在徐讷讷的脑袋上; 说她:“走路不看路的?”
徐讷讷已经对这种级别的压迫习惯了; 反正不痛,她就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脑袋上乱拍,等他拍完; 再抬头不软不硬地瞪他一眼。
这一眼毫无威慑力; 卫湛半点感觉都没有,还伸手在她额间弹了一下。
两个人正站在路边,忽听一阵马蹄声从远到近; 徐讷讷歪头看了一眼,赶紧上前一步抓住卫湛的衣襟往下扯,整个人躲他怀里。
“干什么呢?姓徐的,谁准你动手动脚了?”卫湛愣了一瞬; 随即手掌按着她后脑勺往自己怀里送,面上表情不变,脚下略移了一步,让自己背对着街道。
听那阵马蹄声渐渐远去,徐讷讷才探出头来,确定人不见了才长舒一口气。
卫湛凉凉看她:“刚刚躲谁呢?刚来王都就碰见旧人了?”
徐讷讷面色凝重地摇摇头,对他说:“是大将军的三子霍勉,曾是大公子的侍读。”
她来周国之前就把周讷的记忆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其中这个霍勉算起来和周讷关系最好,两人一同学习,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徐讷讷自然对他印象深刻,单凭记忆来看,她看不出来周讷对霍勉有没有别的心思,但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而她口中的大将军名唤霍成思,军功赫赫,已经成为周国的掌权人之一,地位尊崇。大将军府中有些摆设用度甚至比皇宫还要奢侈,但无人敢提出异议。
卫湛闻言若有所思:“原来他就是霍勉,听闻他少有良才,文韬武略,颇受其父器重。”
他低头一看,徐讷讷手还抓着他袖子,眉尖若蹙,面色凝重得跟个小老太太似的,冷不丁笑了一声:“你这般慌乱紧张……难不成此前得罪过他?放心,你只要跟在我身边,他奈何不得你。”
徐讷讷轻轻叹了一声,她倒不是怕得罪霍勉,就是怕霍勉跟周讷之前情分太深,若是一个照面就将她认出来,那她就不要活了。
不过,她回忆了会儿,记忆里的周讷其实不爱说话,说是和霍勉青梅竹马,但彼此都有防备,绝不是那种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还因为赵太后对周讷的刻意打压,她性子可以说是沉闷的,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
只是徐讷讷没办法从回忆里窥见周讷的心里想法,所以一见到霍勉就有点慌了神了,如今她最怕的就是碰见周讷的熟人。
“走快些,听说王都的胡家烧饼很好吃,每日早间都得排着队等,去晚了就没了。”卫湛伸手拽了她一下,将人拽着走。
徐讷讷倒是有些奇怪:“您怎么知晓胡家烧饼?”
卫湛道:“让卫乙查的,他惯爱在街头巷尾乱窜,对吃的东西倒是一点不含糊。你要是不想吃,那我们吃别的。”
徐讷讷赶紧道:“想吃的。”这胡家烧饼确实很有几分名声,好吃又不贵,特别受王都百姓喜爱,甚至有官宦人家专门命人买了回府吃。
卫湛轻勾唇角,嘴角笑意略荡了下便转瞬而逝,因骑马远去的霍勉却又打马折返了。
霍勉因出身武将世家,父亲又是当朝大将军,从小就是舞刀弄剑长大的,身姿矫健,坐在马上居高临下时便如山峦巍峨,气势凛然。
他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宝剑,眼神都闪着寒光,看人时眼底没有丝毫情绪。须臾后,他拉了缰绳,黑马长啸一声,抬起蹄子跃了两步,停在卫湛跟前,鼻孔里还喷出一大口气。
“两位,请问有没有在这附近看见一位姑娘?”霍勉开口问道,语气倒还算礼貌。
徐讷讷早被卫湛拦在身后,幸好她生的矮,整个人就被卫湛罩住了。她半垂着头,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卫湛自然是个脾气不好的贵公子。
“没有,大早上的哪有什么人?”他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满脸都是不耐之色,一看就是个城府不深、还不懂察言观色的纨绔子。
霍勉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轻颔首:“打扰了。”随后又打马离去。
等他一走,徐讷讷就站不住了:“现在怎么办?他看见你的脸了,回头若在正式场合遇上可怎么说?毕竟如今卫国使臣车队可是在路上。”
卫湛满不在乎,见她实在着急才慢悠悠开口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改日他就知道我是卫国世子,可是这又如何?”
徐讷讷不解地看着他。
“他们刺杀的手段都搞出来了,哪还管这种小事。”卫湛推着她的肩,迫使她往前走,小声在背身后给她分析情况。反正如今各国都是维护着面子情,没人敢首先打破这一平衡。
而他刚才又表现得跋扈且没有城府,还如此坦荡地出现在周国大街上,就算霍勉现在就知晓他是卫国世子,心中也会觉得他是个空有其表之徒。
徐讷讷提着心啃了两个烧饼,心中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但卫湛根本没把这事当事,看她吃完,就带着她逛街去了,首先去了锦绣阁,直接扔了一锭金子,给徐讷讷买了几套成衣,让她当场换上。
女掌柜倚在柜台上,笑得风情四溢:“小姑娘穿男装真是委屈了,公子的眼光真好。”
卫湛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等徐讷讷换了一身藕粉色的冬装出来,别说卫湛,就是女掌柜也觉得眼前一亮。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的,和藕粉色格外相衬,眼波盈盈,就算像男子一样束着发,那模样更添一种清丽。
卫湛看一眼就转开视线,可偏偏移开后心里还痒痒的,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看,看完后还口不对心道:“还成吧,感觉还少了什么。”
女掌柜神秘一笑,从柜台后边拿了个盒子出来,打开盒子,一块纯白的毛领出现在两人面前。女掌柜惯会审时度势,一看今日怕是个冤大头,赶紧不遗余力地推销:“公子您瞧,是不是少了这个?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了,雪狐的皮,一点杂色都没有的,最衬姑娘那一身雪肤了。”
卫湛伸手摸了一把,触手绵软,应是质地上好的皮毛。他点了点头,心里却道,还是不如徐讷讷软。但是一想到软软的徐讷讷脖子上再围着软软雪白的毛领,他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女掌柜面上都要笑成朵花了,这豪门贵公子就是大方。
徐讷讷也咋舌,昨夜这人还以乱花钱为由不准她另开一间客房,她原以为今日就算为她置办些必要的东西,这人也要推三阻四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大方。
她眼睛一亮,指着店里另一边架子上摆着的一套红色成衣道:“我想要那套。”话音未落,头上就被敲了一下。
卫湛压低声音道:“不给买,花我的钱倒是挺理直气壮。”
片刻后,女掌柜将他选的几套衣裳都包好,商量好稍后就让人送去他们投宿的客栈。那雪白围领就直接被卫湛拿了过来,围在了徐讷讷脖子上。
一身粉白的小姑娘比春日里的桃花还要艳丽几分,眉眼精致,朱唇微微翘起,看人时便带着三分笑意,任谁对着这么一张小脸都舍不得发脾气,当然卫湛除外。
出了锦绣阁,卫湛便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起来,环视一圈,发现街上那些男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瞟,他登时黑了脸,回头哼了一声:“看什么看,看了也不是你们的。”
徐讷讷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抬起头迷茫地“啊”了一声,然后头发就被卫湛揉了揉。
“走,给你买首饰去。”
到了翠玉轩,卫湛买东西的架势跟锦绣阁一模一样,一锭金子扔下去,掌柜立时将镇店之宝都拿了出来,任徐讷讷挑选。徐讷讷挑了两套首饰,卫湛又特地给她挑了一支华丽的簪子,然后又定做了一套红宝石的头面。
徐讷讷看着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架势,一时间都有点心疼了,就说那簪子和红宝石头面和方才买的那几件衣裳都不搭,这才是乱花钱吧。
她还在心疼,忽有人问道:“掌柜,昨日我还瞧见的那支玫瑰晶滚玉桃花簪呢?”
说话的是个姑娘,徐讷讷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跳,怎么又是个熟人。问话的是霍勉的妹妹,名唤霍玲珑,是王都有名的世家千金之一,出身高贵,还是霍大将军唯一的女儿,真真是一颗掌上明珠。
让徐讷讷心惊肉跳的不止于此,此前大将军为了更好地揽政,曾有意将霍玲珑嫁给周讷,但是试探间被赵太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她半转过身,幸好她如今身着女装,面容过了这几个月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周讷的英气,更像徐讷讷前世的姝丽。认识周讷的人乍一看,会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看她是个姑娘,便很难想到周讷身上去,更有可能猜测是不是跟周王室沾亲带故。
霍玲珑听闻自己喜欢的簪子刚刚卖出去,顿时不乐意了,昨日她走得急,便没买那支簪子,结果回府以后心里越来越痒,想了一夜还是一早过来准备买了,谁知就晚了这么一步。
她家世好,向来只有别人捧着的份,立马颐气指使道:“卖给谁了?你去着人要回来。”
掌柜为难,卖出去的东西怎好要回来?而且,以她的私心,觉得这位霍家姑娘实在与那支桃花簪不相配,霍家姑娘生得颇肖其父,肤色偏黄,眉眼顶多算清秀,哪能压得住桃花簪的艳丽。
可霍玲珑已经看见了不远处徐讷讷手里捧着的那个首饰盒,她身旁的丫鬟立马走到徐讷讷跟前,语气高高在上道:“这簪子我们县主看上了。”
“县主?”徐讷讷略皱了皱眉,在周讷的记忆里,这位霍姑娘可是没有封号的,在这几月间竟已得了县主的爵位。
见她没动,那丫鬟觉得她不识好歹,板了脸道:“荣安县主看上了这支簪子。”
徐讷讷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刚刚在另一边柜台看首饰的卫湛已经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是毫不留情地讽刺:“你们也就只能看看了,没看见我已经付钱买下了?”
那边霍玲珑已经等得不耐烦,刚走近就听见这么一句话,正要发脾气,结果卫湛一抬脸,她立时愣在原地。回过神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声音柔得不能再柔:“这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不曾见过?”
徐讷讷看她面上表情切换自如,心里冷笑一声,立即转头,眼波潋滟地看向卫湛,小声唤他:“公子……”
卫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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