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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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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雷声响起的时候,她耳边却只有卫湛沉稳的心跳。
  “不怕打雷啊?”卫湛小声跟她说话,“听前人说,打雷的时候不能说话,不然的话,雷就把你的嘴巴劈歪。”
  徐讷讷忙闭紧嘴巴,又听卫湛还要说什么,她赶紧伸手捂住他嘴,说他:“你也不准说话!”
  她说过话不久,又一道闷雷落下,外边还在刮风,不久就要落下春雨来。好在这里已经离驿馆不远,方才也是张大人诗兴大发,才耽搁了一会,不过一刻钟就能进屋歇下。
  卫湛安静地闭上嘴,一行人飞快赶路,很快就进了驿馆。最后几个侍卫刚走入屋檐,淅淅沥沥的春雨便悉数洒下,也是赶巧。
  徐讷讷自然跟着卫湛进了一间房,一进门,卫湛就关了门,把人推门背上,低头道:“快给我看看,嘴巴歪了没有?”
  徐讷讷抬头瞪他,樱唇粉嫩嫩的,泛着细微的光泽,引得人想尝一尝。
  卫湛自然不客气,低头尝了片刻,而后咂摸着点评:“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吃糖了?”
  徐讷讷抿了抿唇,正要说话,窗外闪电划过之后又是一声闷雷,她赶紧闭了嘴。卫湛犹嫌不过瘾,只是看她方才被风刮乱了头发,他理了下,怕将她头皮扯痛,还是放了手让她自己去梳理。
  “你先休息下,我去吩咐点事。”
  卫湛刚出门,卫甲就凑上前来,小声报告:“事儿成了,手脚干净得很,在陈国境内才动的手,怎么也不会攀扯到我们身上。”
  “嗯,那姓陈的女人呢?”
  就算亲事议定,陈若雅也得回了陈国备嫁,陈国王都与周国王都相隔并不远,这般来去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事儿是当做意外处理的,陈王姬在意外发生时身边有霍家护卫,霍家护卫护着她没有受伤。”
  “便宜她了。”卫湛淡淡地说了一句,又问,“可有梁国那边的消息?”
  卫甲神色都带了点兴奋:“那梁二公子也不知有什么本事,哄了霍家姑娘拿到她的贴身之物,这事被霍家知道了。梁二公子前脚出王都,后脚就被人打断了腿。”
  卫湛懒得听这种事,他只知道赵柯那边要对梁蔚动手,就想观摩一下他的行事,也好提前准备一下之后的合作,他们如今结盟,但最后总要对上的。
  鹿死谁手,可不是一句空话而已。
  想到这里,他不免想起之前那条周讷在卫都出现过的消息来,当时徐讷讷的反应就不太对,脱口而出之后还岔开了话题。
  他当时觉得徐讷讷也许私底下与周讷还有往来,但暗暗观察了几日,觉得这块豆腐真没那么大能耐。
  啧,徐讷讷和周讷到底有什么关系?
  卫湛琢磨了半晌,下楼提了个食盒又回到房间,徐讷讷却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窗子却没关,山风吹进屋里,撩起床帐,隐隐约约露出床上的一只手。
  卫湛盯着看了一会,上前去把帐子拉开一点,看床上的人眼下都是青的,已经睡熟了。他低头亲了一下,把手给她放回被子里去。
  结果没一会,徐讷讷嫌热又把手伸了出来。
  卫湛不厌其烦地又给塞回去,塞了两次之后,床上的人就消停了,乖乖巧巧地窝在被子里。只是窗外响了一声雷,她眉头皱了下,翻了个身,钻到了被窝更深处。
  卫湛忍不住唇角翘起,走到窗边将窗子关上,聊胜于无地隔了点雷声。
  徐讷讷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黄昏之时,外边因乌云压得沉,倒像是已经入夜,她刚醒来一时间分辨不出到底是睡了一夜,还是只是在午间歇了个晌。
  她正要坐起身来,却感觉到腰上搭了一条胳膊,胳膊的主人带着睡意问:“醒了?睡得跟小猪一样,饭也不吃。”
  徐讷讷用力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再说话:“你可以叫我的。”
  卫湛懒懒地笑:“叫你?我舍得吗?再说了,你知不知道你有起床气,每回都要哄半天,哄完清醒了就不认人。”
  “你栽赃。”徐讷讷反问,“我什么时候有过起床气?”
  卫湛啧了一声,捏她鼻子道:“昨天早上的事就不认了?叫你起床你一掌拍过来,幸亏我躲得快,最后还不是我把你哄起来的?”
  说起这事徐讷讷就气:“难道不是因为你那个……太孟浪了吗?”大早上将她亲醒,她怎么能不发脾气?
  卫湛轻笑:“那可得劳你多担待,往后还有多少日子呢。”
  徐讷讷听着就噤了声,脑子里想了下以后,然后才小心翼翼开口:“我要是瞒了你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会不会对我生气?”
  卫湛心里咯噔一下,先抬手捂着自己心口,才道:“我准备一下,怕我等下气糊涂了,你想好再说。”
  他一方面迫不及待地希望徐讷讷能早日坦白,又怕她坦白出来的事实让自己不能承受,比如说她其实不喜欢他,这些日子都是在与他虚与委蛇,其实她背后还是别人的细作等等。
  这种事略想一想,就让他心底难以承受,恨不得当场就掐死,但又舍不得,到时候折磨的还是只有他自己。
  徐讷讷也被他震慑住了,过了好一会见他没说话,才敢小声开口:“准备好了吗?”
  屋里黑浓似深夜,卫湛手臂揽着她的腰,明明跟以前一样的软,但这会手臂却僵硬的很。他深吸一口气,道:“我叫你想好再说。要是真说了什么惹我生气的话,我明日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徐讷讷心头猛跳,本来已经酝酿好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眼眶红了些许,鼻尖酸得要命。
  “那、那算了。”
  “不行。”卫湛肃容,语气沉沉的,“你赶紧说,你现在不说我就得一直提着心,还得琢磨你什么意思。”末了,语气又变软道:“我要是真生气,明天先把你扔了,后天就得过来捡,你可别趁机跑了啊。”
  徐讷讷被他说得更想哭了,一想到明天说不定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陌生的驿馆,她悲从中来,翻了个身埋在枕头里,压着鼻音问:“那要是不回来捡呢?”
  卫湛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他到底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笑,不然怀里的小姑娘真破罐子破摔,跟他决裂,那他非得气疯不可。
  “那你气完我以后,多说点好听的,比如说,最喜欢我,离不开我,以后再也不骗我之类的。”卫湛慢悠悠地列举,突然觉得这事也不是那么难过去,“把我哄开心点,说不定我就不扔你了。”
  徐讷讷沉默半晌,话音超低、语速飞快地咕哝了一句:“我就是周讷!”
  卫湛果然没听清,差点要上手去掏耳朵,他回顾了一遍,确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忍不住将人从枕头里挖出来,两人面对着面,徐讷讷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却能看到她的。
  他心里立时就软了,干脆都想就这么过了算了,但是不行,他心里痒痒,就想听一听她到底瞒了自己什么。就算听了之后心痛,也想听一听。
  “再说一遍,说慢点,都死到临头了,也不耽误这点功夫是不是?”
  被他直白的话一噎,徐讷讷也没了抵赖的心思,慢吞吞地又说了一遍:“我就是周讷。”
  她说完,空气都凝滞住了,满室陷入难捱的安静,安静中有两道急促的呼吸,气氛慢慢紧绷起来。徐讷讷提着一颗心,生怕下一瞬卫湛就掐死自己,默默往床里侧挪了挪。
  她等了半刻钟,脖子还好好的,但身上突然一凉,卫湛掀了被子,手在她心口一勾。
  半晌后,卫湛红着脸将她的衣襟掩好,坐在床头难得有几分手足无措。
  你竟然是女的?废话,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竟然就是周讷?废话,不是刚刚说了吗?
  你饿了吗?废话,都两顿没吃了能不饿吗?
  “你饿了吗?”
  未料他第一句话是问这个,埋在被窝里、连脚趾头都红了的徐讷讷许久没说话,然后超小声道:“饿……”
  卫湛立马从床上蹦了下去,连外裳都没来及穿,几步走到门边,开了门就和门外守着的卫丙道:“送点饭菜上来。”
  然后哐当一下又关上了门,只是再不敢去床边,手甚至还微微颤抖,太软了。他懊恼地闭了下眼睛,脑子里却忍不住地回味。
  这么严肃的时候呢,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47章的亲亲修改掉了,没看到的不要觉得遗憾,因为真的很清水:)
  谢谢小兔子好可爱啊和赤兔麦城送忠魂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五十章 
  作为离卫湛与徐讷讷最近的卫丙; 因每日都守在他们房门外; 深切地觉得那两个人最近闹别扭了。
  两个人对彼此的态度都生疏客气了不少; 说话间对彼此的称呼都是“您”; 比如此刻——
  “您先请。”徐讷讷因为自己刚坦白身份问题,底气比较弱,身段也放得格外低; 话里话外都是敬意。
  “不了,您先。”卫湛则是因为没有实感,心里又羞恼,为了掩盖心中各种不知名的情绪,他干脆就不做表情,说话时都像吐冰碴; 冷冰冰的模样像是一言不合就要打人。
  徐讷讷顿了一顿; 率先进了门,桌上是一壶热茶,她给自己倒了一杯; 略润了唇舌; 又转头看去。卫湛还站在门边没进来,她还注意到她看过去时,卫湛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装作正在和卫丙说话。
  卫丙愣了一瞬,小声提醒:“世子,您不进去吗?”
  卫湛干脆半边身子依靠在门框上,用这个略显不羁的姿势和卫丙说起话来:“说起来; 你是不是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
  卫丙一板一眼道:“是。”
  “可有喜欢的姑娘?你直说,没关系。”
  “没有。”卫丙余光瞟了一眼屋内,“属下无心此事。”
  卫湛“哦”了一声,又问道:“那另外两个呢?他们有没有说过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卫丙无奈,世子您没话说就别找话了吧?
  “属下不知。”
  卫湛啧了一声,颇为不满地看他:“跟你说话怎么这么没劲儿?”
  卫丙胆大包天答:“世子您还是和徐先生说话去吧,徐先生好说话。”他们几个私底下都没改过称呼,还是觉得徐先生这个称呼最适合。
  卫湛被他一噎,回头看了一眼,徐讷讷正背对着他们理东西,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方才说的话。那背影纤腰一握,他觉得自己手心又痒了起来。
  他咳了一声,转头过来小声骂卫丙:“胡说什么呢?滚下去。”
  卫丙轻松地应了一声,非常欢快地滚了下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出了门内门外两个空间,门内的空气不足,叫人呼吸都重了些,还略显急促。徐讷讷将自己的衣裳都收拾好,手上便空了。
  他们如今已经进了卫国境内,住的地方比先前周国的驿馆要好得多。房间很大,屋内除了床,还有宽大的软榻,昨夜卫湛头一次自己滚上了软榻。要不是徐讷讷给他送了一床被子,他能什么都不盖,就那么囫囵过一晚。
  好在徐讷讷怕他冻生病,斟酌许久才鼓足勇气从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兜头朝他砸了过去,而他被砸了也没敢吱声,默默地就盖上了。
  此刻,卫湛进门视线就落在了那软榻上,那床被子还在。他看了两眼,移开视线,咳了两声道:“您……你在看什么?”
  真是要命,一看到这人就想到那一手柔软的触感,再又想到她是周国那位“大公子”,心理刺激差点让他丢盔弃甲以致落荒而逃。
  徐讷讷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含糊道:“就……就随便看看。”自昨夜后,两人对身份问题避而不谈,又因为卫湛耍了一次流氓,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到她想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如今隔了一日一夜,那种古怪的气氛不减反增,已经到了同处一室都感觉空气稀薄的程度了。她这个人其实脸皮很薄,方才就在看舆图,提前为自己规划被扔以后的路线。
  卫湛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他能接受一个细作,也能接受一个公子的影卫,但是,很难接受一个帝国大公子。
  徐讷讷心中早有准备,难受是有的,只是更庆幸自己看清得早,她的身份本就是一个炸|弹,周讷那般都不得自己亲生父母喜欢,她如今自然也不能奢望非亲非故的卫湛接下她这个烫手山芋。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灯花爆了一声,她回过神来,将手上的舆图收好放在枕头下,这才转过身来问:“您要沐浴吗?”
  卫湛还靠在门背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眼睫形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色,显得有几分深沉。
  听见徐讷讷的问话,他抬起头来,眼神里透着迷茫,像是没听明白。
  徐讷讷轻皱眉尖,不想再与他这般古怪下去,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于我的身份,你有什么想法?”
  卫湛轻哂:“我能有什么想法?您一国公子之尊,竟屈就在我门下当门客,还成了我的姬妾,我能有什么想法?”
  徐讷讷一噎,又忍不住委屈,说话声就大了些:“我给你当姬妾还委屈了你吗?!你脾气那么差,就会强迫人,说话不算数,我委屈你了吗?”
  卫湛瞪大眼睛:“我怎么脾气差了?我对你还不够好?你瞒了我那么多事,我骂你了吗?我连脾气都没发,换个人早死一万次了!”
  徐讷讷被他说得心头火气渐旺,直接对呛回去:“说要打断我腿的是不是你?说我蠢货的是不是你?说我笨的是不是你?说我娇气又烦人的是不是你?这还叫没骂我?”
  幸好她因为上回翻旧账的时候表现不好,后来特地回想了一遍,将卫湛骂过她的话都记了下来。
  “你别把这些混为一谈,我那是骂你?”卫湛气急,“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的事你怎么不说?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徐讷讷顿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些,好找到他话语中的逻辑漏洞,将两个人的对话回顾了一遍,她脑中正要灵光一闪,卫湛却几步走近,沉甸甸的气势扑面而来,将她压在床边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要听着赵太后的话,上了我的床,怀着我的孩子跑路,又回到周国做你的皇帝?”卫湛口不择言,“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的皇位迟早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这话一出,两个人同时噤声,这才是他们身份矛盾的根本所在。
  若徐讷讷仍要大公子的身份,那他们就是不可避免的敌人,将来诸国争霸,只能你死我活。
  而卫湛心中更是发沉,他不能想像最初徐讷讷来到他身边是抱有一种什么样的心思,也不敢想像将来与徐讷讷兵戎相见的场景。
  徐讷讷嗫嚅着唇,良久才出声:“正吵架呢,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卫湛现在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只要听见徐讷讷的声音就觉得不爽,听她语气竟然还这么平淡,立时气怒交加,指着她鼻尖道:“你是不是就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践踏我的真心?姓徐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吵架的气氛非常浓厚,虽然态度不够端正,但也是到了关键时刻,可徐讷讷听着他的语气,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前世看过的狗血虐文,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先前紧绷的气氛瞬间消弭于无形,室内空气都松快了几分,卫湛也卡了壳,要脱口而出的话就那么哽在了喉咙里。
  “你笑什么笑?”卫湛心气不顺,伸手狠狠戳了一下徐讷讷的额头,戳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红印,“你说话,是不是还要带着我的孩子回周国抢皇位?”
  徐讷讷冷眼看他:“是又如何?”她决心把吵架的气氛再烘托起来,干脆一次性解决了两个人的矛盾,也省得往后还抓着这问题不放。
  卫湛又被她气得炸毛:“你还真想回去?你是不是忘了你都失踪这么久了,周国新帝即位,哪儿还有你的位置?还有周国现在被霍大将军把持朝政,你回去抢得过他吗?”
  “可我名正言顺。”
  “屁的名正言顺!”卫湛气红了眼睛,终于爆了粗口,“先帝那道遗旨里写了什么还不知道,要真让你殉葬,我怎么办?!”
  这姓徐的生来就是来克他的,身份扒了一层还有一层,偏偏又入了心,他难道还能生生将她从心里剜出去?怎么舍得。
  徐讷讷白他一眼:“你也知道我如今没有退路,我跟赵太后关系还不好,你说我能去哪儿?”
  卫湛伸手就从枕头下翻出她先前勾勾画画的舆图,“哗啦”一声展开,凝神看了看,火气又上来了:“这就是你逃跑的路线?你知不知道这条路上山匪多?还有这里有个和尚村,见了女人就冒绿光。还有这里连片的山脉,你那双腿哪里走得过去?”
  徐讷讷头凑过去,其实上面那条路线是她随便画的,光看舆图哪知道那么多情况,她只是设想一下逃跑而已。而卫湛说的和尚村是在陈国境内,她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和尚村?”
  卫湛冷笑:“正吵架呢,能不能严肃一点?别以为转移话题,我就放过你了。”
  徐讷讷虚心受教,跟他继续掰扯:“那你要如何?我如今身份有问题,你是不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卫湛不屑:“你算哪门子的天子?你就是个烫手山芋,搁谁手上谁想丢,除了我谁还要你。”
  如果还是男人身份的周讷,那必遭人哄抢,因“他”是先帝的嫡长子。可周讷是个女人,就算她的身份暴露,也只会威胁到赵太后的地位,周国皇室本就势微,掌权的早变成了霍大将军,如此一来,周讷便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徐讷讷听着没法反驳,憋着气道:“你昨天还想扔了我。”
  卫湛也想起这回事,皱眉反问:“那我扔了吗?你别不识好歹,我还说扔了还要捡回去的。”
  “你好烦。”徐讷讷说不赢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床头,嘴巴抿起,嘴角耷拉下去。
  卫湛手上动作一顿,先将那张舆图扔得远远的,低头看去,就见她半张脸都落在阴影里看不真切,鼻子抽了抽,眼睫微微颤动,这表情他挺熟悉,似乎要哭。
  他登时心尖一颤,站在旁边不知所措,难得自我反省起来——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把人骂哭了应该怎么哄?我语气表情是不是太凶恶了?
  就在他反省的时候,门被敲响,他下意识就走过去开了门问:“什么事?”
  卫甲赔笑:“世子,您的声音太大了,被张大人听到就不好了。”他们做暗卫的最是耳聪目明,方才恨不得将自己耳朵堵起来,可还是听到了不少不该听的话,可职责还是要履行的。这些话他们听听不要紧,旁人听见就不好了。
  卫湛一顿,小声问:“我刚才声音真那么大?”
  卫甲诚恳点头,又道:“您放心,我们在外边守着呢,没让人靠近,只是眼看着张大人要上楼来。”
  听了他的话,卫湛阖上门,转身拖了张椅子坐到床边,伸手在徐讷讷眼角处不怎么温柔地揩了下,指尖染了点湿意。
  “真哭了?”他还尚有几分不可思议,“我骂的?”
  徐讷讷觉得丢人,这点泪花纯粹是因为吵架没发挥好的憋屈,可却被误会成被骂出来的。这让她觉得非常之丢人,连吵回去都没底气。
  “不是!”这般反驳都觉得是在欲盖弥彰,太丢人了!
  卫湛讪讪收回了手,压低了声音:“你要是不气我,我也不会骂你啊。你要是觉得吵不过我,那你动手,我绝不还手,行了吧?不过话说在前头,不能打脸,传出去不好听。”
  徐讷讷又好气又好笑,同时觉得更丢人了,手指胡乱在脸上揩了一把,冷着声音道:“您可是尊贵的王世子,我如今是阶下囚,哪里敢对您动手?”
  卫湛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他这辈子就没这般低声下气服过软,眼见徐讷讷还不领情,他皱了眉头,严肃道:“先不说其他的,你故意到我身边来做细作,我都没说什么。”
  徐讷讷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周讷,这人早在周讷第一天入卫宫的时候就给她送毒酒,难道就没起过疑心?
  她心里又剧烈跳动起来,卫湛能接受男人变成女人,能接受女人又变成周国大公子,那他还能不能接受这人里头其实还换了个芯子?
  她试探着问起:“你没说什么?你不是都给我送毒酒了吗?”
  卫湛一滞,面露狐疑地看向徐讷讷,后知后觉,对啊,他当时都让人试过呼吸,绝对死得透透的,隔天一早见这人还活蹦乱跳的时候,他其实心里还受了点惊吓。
  又见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他才敢把人放在身边仔细观察,结果,观察着观察着,确定这人就是活的,也不是旁人假扮,他慢慢的就忘了这回事。
  这会说起来,冲击力却还是一如既往,还蔓延出许多尴尬来:“你知道?你当时是假死的?”
  徐讷讷呵呵一笑:“你身边是不是有个孟家的人,是不是他给我送的毒酒?”
  卫湛大概领会到了她的意思:“是,我外祖家一个远房亲戚,跟在我身边四五年了,替我做些事。他有问题?”
  先前因“徐慎言”没死成,他问过那个人,不过那人毕竟姓孟,由外祖作保,之后就调往别处,按理说就算生了异心,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徐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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