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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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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将军走后,她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卫湛将手中兵书扔到桌上,执笔在她脸上点了一点,漫不经心道:“你打听霍勉做什么?”
徐讷讷不好意思:“我在曲安镇上听说他那个受伤了,是不是真的啊?”
卫湛:“……”手下猛地用力,在她脸上勾了一个圆圆的点,旁人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个柿子,他给盖的戳。
“想知道?不如去问一问本人。”
徐讷讷迟疑:“不好吧……怎么能去问本人这种伤自尊的问题?而且,这怎么问?”
卫湛黑了脸:“你还真想去问?”
他将笔扔到桌上,又拿回了那本做了两页注释的兵书,恶狠狠道:“看见这本兵书了吗?扔了也不给你!”说完,他将兵书往怀里一揣,开始贯彻落实绝对不给的方针。
徐讷讷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里,她这些日子太过尽职尽责,把一个军师的本分都演出来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军师。又因前些日子在曲安镇上日日听别人说八卦,如今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八卦本身,丝毫没觉得自己八卦一下霍勉能有什么问题。
她慢吞吞道:“那是我的兵书,花了我二两银子。”
卫湛淡淡道:“没收了。”看她脸上虽有了那一点圆墨点,却越发衬得她肤色白皙如玉,黑白对比更加明显。他在心里啧了一声,真是个小白脸。
不过那墨点还是有些碍眼,他伸手用指腹去抹,只是墨迹差不多干了,他这一抹,又把墨点蹭开了些,生生将徐讷讷干净的脸给抹成了花猫。
徐讷讷不紧不慢地拿出帕子,沾了茶水往脸上擦,一边擦一边道:“你好烦。”
这种不痛不痒的埋怨,卫湛以前听听就过了,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是怨气横生,阴阳怪气地说:“一说到霍勉,你就嫌我烦了。”
徐讷讷瞅他一眼,诚实道:“不说他的时候,我就嫌你烦了。”
她初来营地时看见卫湛受伤挺重,心疼的情绪还没升起多久,就被他作没了。据说他原先伤最重的时候,吭都吭一声,到后面养了十来日了,看见徐讷讷来了,开始各方面地作,作到徐讷讷都懒得搭理他。
卫湛:“……”
他忍了忍,将怀里的书拿出来放桌上,抓着徐讷讷的手腕站起来道:“你如今都上战场了,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不如去锻炼一□□魄,我带你去骑马,好歹逃命的时候有点用。”
徐讷讷深觉有理,在这里,骑马应该比看书有用。
卫湛就这么义正辞严地将人哄去了马场,挑了一匹温驯的马,徐讷讷突然反应过来:“不行,军医说你最好不能骑马,扯动缰绳会伤到肩膀。”
卫湛却已经跃上了马,在马上居高临下对着她笑:“听军医的还是听我的?带你去玩,不好吗?”
阳光在他玄衣上镀上了金线,闪得人眼睛疼,徐讷讷微眯了眼睛,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却知道他一定在笑。她心情也随之飞扬起来,摇了摇头弯着唇道:“不听你的。”
“啧,豆腐块怎么这么硬?”卫湛说着向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如竹节,好看得不可思议,“我的殿下,上来。”
徐讷讷像是受了蛊惑般,不自觉地就把手搭了上去,她的手常年不见日光,是真正的白皙,和卫湛麦色的肌肤对比起来,有一种野性与脆弱交杂的美感,奇异又引人遐思。
卫湛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人从地上提了上来,让她坐在了自己身前,然后装模作样道:“唉刚刚拉你用的力气有点大,肩膀有点疼。”
徐讷讷回过神来就要去看他的伤处,只是马鞍上极不好动,她整个人都在卫湛怀里,连转个身都困难,只能无奈放弃,小声抱怨他:“都说你肩膀不能用力的。”
卫湛在她身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闻言摸摸她的发顶,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话:“刚刚那是骗你呢,傻不傻?都说我没什么事。”
徐讷讷歪头努力向后怒目而视。
卫湛手扶在她后脑勺上,轻柔地把她脑袋掰回去,然后低着头在她发顶落下轻吻,喟叹道:“真是想死我了。军营里那些兔崽子们真是没眼色,夜里还守在你营帐外,害得我都没抱抱你。”
徐讷讷怔了一会,婉转的声音随着缥缈的风吹进卫湛的耳朵里:“我也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剁完手的我已经是个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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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深山平旷之处绿意悠然; 马蹄惊起无数飞鸟; 细碎的花米铺在绿毯之上; 溪涧里的水流飞溅; 在阳光下闪出流光。
卫湛走在前面牵着马,徐讷讷坐在马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 草的穗子沉甸甸的,沉得弯下了腰,她拿在手里晃,那穗子似乎受不住她的力道,几乎要断了飞出去。
两个人许久没说话,卫湛忍不住回头看她:“那根草就那么好玩?”
徐讷讷慨然叹曰:“世子您瞧; 这狗尾巴草一身韧劲; 这脊梁弯成这样倒也不曾折断,倒比一些人还要强些。”
卫湛挑眉:“你莫不是指桑骂槐在骂我?”
徐讷讷失笑,将手中狗尾巴草往他头顶一扔; 他不闪不避; 那草杆正巧穿过发丝,挂在了他束发的簪子旁,碧玉簪与狗尾巴草挨在一处; 竟然奇异地没有多少违和感。
不过这般一来,加上卫湛眼角那块细长的疤,一身尊贵的王世子无端多了几分草莽气,看着倒像是这山中潜藏的山匪。
“呦小公子胆子挺大; 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应值不少钱。”卫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干脆换了一副语气说话,“我得去找个买家把你卖了去。”
徐讷讷不以为意,居高临下看他,这般才觉得身高的重要性,以往卫湛看她大概就是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发顶、耳朵尖、后颈,还有他染着薄红的脸侧。
她以往没看到过,这会不免有些稀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卫湛的神经却十分敏锐,背对着她都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淡淡道:“再看就要收钱了。”
徐讷讷连忙移开视线,嘴里反驳他道:“你怎么这样?你看我我都没有收你钱。”
卫湛突然顿住,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观他脚下步伐,已经暗暗蓄力,只要一有不对,就能立马做出反应。徐讷讷这几日在军营也不是白混的,立马肃了脸,腰慢慢往下弯。
这伏牛山中危机重重,因此他们并未离营地太远,可此刻周围没有别人,一弱一残两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还是较为势弱。隐匿在山林中的杀手是这般想的。
他们已经在这林子里潜伏了半个月,从一开始的边缘位置,到逐渐接近卫军的营地。他们都是死士,自出任务之后就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平安回去,他们从头到脚都带着毒,连牙里都藏着毒,每个人的武器不一。
徐讷讷心里跳得越来越快,紧张得手都要痉挛,这回和上次在伏牛山中逃命不一样,她当时大半时间都伏在卫湛背上,总觉得那般并没有什么危险。但这次不一样,空气微微紧绷,杀气浓重得她都闻到了。
她视线下意识瞥向卫湛的脸侧,但只能看见他笔挺的鼻尖以及抿得紧紧的薄唇,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侧的剑柄。随即她看见他的唇快速阖动了几下,快得不像是说话。
但徐讷讷分明听见他说:“别怕,我在。”
她安下心来,沉默地做自己的背景板。静下心来也能听见平时听不见的声音,她听见鞋底踏在软泥上的声音,听见衣服刮过草叶的声音,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
然后卫湛扬手一挥长剑,凛冽的寒光闪过,箭矢断成两截,这像是一个信号,周遭的声音猛然增大,埋伏的十几个杀手如鬼魅般出现,在这密林里布下密密麻麻的杀网。
“走!”卫湛当机立断跃上马,将徐讷讷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揽,扯着缰绳,枣红马在绿林里像是一簇火,烧得周围热浪滚烫。徐讷讷察觉不对,抬起头来就发现密林里是真的着火了,那些杀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手段也格外狠厉惨烈。
她心有惶惶,原书里有这么一段吗?
卫湛忙而不乱,一手控制着缰绳,另一只手已经发了信号,不消片刻他的护卫就会过来,只是周围的火势有些难办。他咬咬牙,长剑一挥,又一个杀手没了生息。
卫军的营地毕竟离得近,看见这边起了烟又看见了卫湛的信号,立马整了一队人马过来。而剩余杀手见势不好,今日已经是难得的机会了,下手便有些慌乱。
徐讷讷自觉是个拖后腿的存在,此时就要小心苟住,但杀手们大抵是狗急跳墙,也不管准头了,把准备好的毒物一溜地扔出来,卫湛忙不迭去捂徐讷讷的口鼻,自己面上却毫无遮挡。
他呛了一口,强忍着脑子里的晕眩,在卫军赶过来时还能动作如常地翻身下马。剩下的杀手已经死得七七八八,一两个一看大势已去也吞了毒,当场死亡。卫湛冷着脸吩咐卫军赶紧扑火,手里紧紧拉着徐讷讷的手不曾放开。
等一应事情吩咐完毕,他脚下就踉跄了一步,徐讷讷不动声色地撑着他的肩膀,在众人的护送下回了营地。卫湛一进营帐就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差点带着徐讷讷跪倒地上。
徐讷讷咬着牙抱着他的腰,将人连拖带拽地弄上了床,连忙就要出门叫军医,刚转身,袖子就被拉住了,床上强撑着一口气的病患道:“别怕,我没什么事。”
幸好那群杀手一开始还存着活捉的念头,让他有所防备,最后虽闻了毒烟,但山中林风阵阵,吸入的毒烟量并不大,不会造成很坏的结果,但晕了一两日是不可避免的了。
徐讷讷狠狠瞪了他一眼,话还没说出口,眼就红了:“你以为我没有手吗?哪里用得着你腾出一只手来给我捂口鼻。”
她没等卫湛说话,出去寻了军医过来,军医来看了后摇摇头,转身对徐讷讷道:“今夜怕是要麻烦徐先生彻夜照顾世子了,那毒烟量少倒不致命,只是世子浑身乏力,今夜怕是不好。”
军医一双慧眼已经看穿了表象,在程将军还在疑惑“世子准备那些小玩意儿不是送给他女儿的吗,怎么全送到了徐先生营帐里”的时候,军医凭借着自己的毒辣眼光,一眼就瞧出这位军师实乃巾帼。
眼下看世子病怏怏的,那一颗红娘心就耐不住了,军医心有戚戚,难得还有个姑娘敢扮男装来军营里,这军营里的吃穿用度可不好,就算是世子也没多少特权。
他心想,好歹给世子一点甜头,省得病好了之后再作。
这边徐讷讷听了军医的话没怀疑什么,卫湛确实晕乎乎的,夜里一定得有人,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密林里的火费了一番功夫才扑下来,一场火和一群杀手最后证明还是一场声东击西,主要目的还是被抓的霍勉,只是卫湛早有防备,关押霍勉的地方早已转移,周国死士扑了一场空。
卫湛倒下了,军营里还有程将军主事,徐讷讷这个军师便只要尽心尽力照顾卫湛就好了。
睡着的卫湛看着十分安静,是一种脆弱的安静,他躺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是一尊玉雕,浑身都冒着冷冰冰的仙气。徐讷讷恍惚间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般安静的卫湛,他永远都是鲜活的,举手投足都是少年意气。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凉丝丝的没有发热,只是永远闭着眼,没什么人气。她用帕子沾了一点水,给他润湿了一下干燥的唇瓣。
“你一点都不像是个男主角。”徐讷讷低低道,“除了生得好看一点。都睡了一天了还不醒,真的是男主角吗?”
床上的卫湛无知无觉,夜越来越深,徐讷讷在床边坐不下去了,山里的夜有些凉,她看着床上的卫湛陷入纠结,抢占一个病患的床是不是不太好?
但总不能让她睡地上吧,这山里的地和温暖房间里的脚踏可不一样,睡一晚第二日起来就得腰酸病痛。她看了下卫湛身下的床,这张床也只是简易的木板搭成,但看起来就像是温暖的港湾。
徐讷讷可耻地沦陷了,将人往里面推了推,勉强挪出小半边,正好可以供她侧躺。
脸朝外边侧躺了一会她觉得冷,不过不好意思再占用病患的被子,幸好卫湛的营帐里还有备用的毯子,她拿出来盖在身上。许是今日经历的事情太过刺激,徐讷讷躺下后并睡不着,鼻尖似乎还有血腥味。
她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去看卫湛,卫湛平躺着,她这样看过去就只能看见他半张脸。营帐里还点着油灯,烛火氤氲着他的表情,那块疤都被这种温柔的光给磨没了。
在这种寂静深夜,徐讷讷的心却跳得十分欢快,不由感叹,确实有这么一张脸就足够当男主角了。她像是受了蛊惑一样,慢慢靠近,离卫湛的脸越来越近。
近到能感受到他缓慢吐出的呼吸,这是比喝醉的卫湛还要难得的,生了病的卫湛。
徐讷讷将自己的唇轻轻碰上他的脸侧,停留了两息,她缓慢撤离,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话:“呐,睡美人柿子,什么时候才能醒呀?”
她话音刚落下,就有一道低哑的声音懒懒道:“亲错位置了,还没有解除封印。”
徐讷讷惊讶地张大眼睛,连忙直起上半身,看卫湛还闭着眼睛,只是唇角微勾,看着终于鲜活了。她正要下床去请军医来看看,腰上却多了一股力道,将她整个人拉下去压在了卫湛身上。
卫湛还闭着眼睛,话音里还有点睡意:“你上了我的床还想跑?快点给我解除封印。”
徐讷讷腹诽,没有比卫湛更幼稚的人了。
她犹豫:“不知道你嘴上还有没有毒……”
卫湛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里满是“你居然嫌弃我”的不敢置信。
徐讷讷看他一眼,低下头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低声呢喃:“骗你的,没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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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第二日; 卫湛继续病怏怏地躺在床上; 把徐讷讷使唤得团团转。
“我身上不爽利; 出了许多汗。”卫湛在床上翻了个身; 面朝外边侧躺,这样就能看见坐在桌边的徐讷讷。徐讷讷侧面对着他,正低头看那本他做了注释的兵书。
闻言; 徐讷讷头也没抬,淡淡道:“才两日,出汗又如何?又不臭。”
卫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徐讷讷“嗯”了一声,懒得搭理他,这人昨夜仗着她亲了那一下,得寸进尺; 要不是手上没力气; 怕不是得把她三围都能量出来。想到这儿她脸红了些许,就算没有昨夜,那人估计也对她的身材尺寸了如指掌。
卫湛瞧着她姣好的侧脸; 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话不经脑袋就脱口而出:“你现在就像是个不孝女,长大成人了就嫌弃瘫痪在床的父亲,连擦个身的要求都不答应; 枉我养你这么久。”
徐讷讷:“……”她终于转过头,目光清凌凌地滑过卫湛那张可恶的脸,心里略觉无言以对,这人怎么就惦记着当她爹。
她呵呵冷笑:“怎么不说妻子嫌弃突然残废的丈夫?”
她话音刚落; 卫湛脸上就漫上薄红,慢吞吞抓着被子往上搂,直到盖住自己半张脸才瓮声瓮气地说话:“我们、我们还没成亲呢,总不能占你便宜。”
徐讷讷这下是真冷笑了,附加一枚鄙夷的大白眼:“你平日里便宜占的还少了?少在那里占了便宜还卖乖。”
卫湛愣了一愣,在他的意识里,名分是最重要的东西,若没有名分,他与徐讷讷再亲密,也还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亲亲摸摸是恋人之间发乎情、自然而然的行为,但名分却是不敢轻言以许,必须慎重以待。
他好几次旁敲侧击问过徐讷讷,却总被她挡过去,他先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听来却觉得心里十分不爽,像是痴心错付、渣男毁约一样。
他好一会没说话,徐讷讷奇怪地抬起头来看,就见他眼神放空,像是生无可恋。她心里一堵,将书阖上放在桌边,起身出了营帐。
躺在床上的卫湛只看见了她离去的纤瘦背影,就算身着男装,也难掩那一身风华绰约。在她身后,他眼眸沉了下来,对外人说是还没恢复力气的手握成圈,狠狠地捶了一下床边,床板上就此多了一条细缝。
他想不明白,明明两情相悦,徐讷讷为何还不松口嫁给他?只要她点头,彻底摒弃周国大公子的身份,他就能立马为她捏造一个新身份,风风光光迎娶她做世子夫人。
这种事不能深想,越想越觉得挫败,前些日子她不在身边,他心里全都是她,扰得他不能安眠,这几日终于将人偷到了身边,日日看着,但却丝毫没有实感,总觉得看不见的危机还没有解决。
出了营帐的徐讷讷没有走远,吩咐了两个伙头兵烧两桶热水,稍后送到世子营帐中。她想了想,决定去营地周围采点枝叶,放在营帐里,也多些生机。
她刚走了几步,就被巡视的程将军拦住了,程将军是个憨厚汉子,挠了挠头对着她笑道:“徐先生照顾世子很辛苦吧?”
徐讷讷摇了摇头:“不辛苦,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程将军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文弱公子说话,磨磨蹭蹭了一会儿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事,连忙回身进了帐子,搬出一个小木箱来,道:“徐先生,这是世子先前嘱托我做的,都是些哄小女孩儿的玩具,我看世子这两日待在帐里也是无聊,不如给他送去,让他瞧瞧。”
徐讷讷微讶,小心接过木箱,沉甸甸的,里头的东西还不少。她不免好奇:“里头都是些什么?”
程将军爽朗一笑:“都是女孩儿喜欢的木头玩具,先前我给我女儿做过,前些日子听闻世子也想学学,回去做给女儿玩,我便捡起这门手艺,好歹给世子做个示范。”
徐讷讷脸微微红了些,低低应了一声,抱着小木箱慢吞吞地踱回卫湛的营帐。
营帐里卫湛朝里侧躺着,被子只盖在腰上,上身薄薄的里衣勾勒出他精瘦的身材线条,线条之下是一具充满力量的漂亮躯体。
徐讷讷脚步放轻了一些,将木箱子放到桌上,悄悄走到床边,弯腰看他睡了没。卫湛倒是闭着眼睛,神态平和,但从呼吸还能听出来他并没有睡着。
但他没有睁眼,像是在逃避什么,徐讷讷犹豫了下,没有吵他,回到桌边开始翻看那个小木箱。木箱没有上锁,轻易就打开了,箱盖移开,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一个百宝箱。
箱子里的一应物件都是木头做的,工艺却十分轻巧,木头雕出来的小动物栩栩如生,由小木棍建造而成的一座小亭子小巧精细,甚至还有一个颇为复杂的鲁班锁。
这让徐讷讷对那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程将军刮目相看,没想到竟是一位粗中有细的人物。
她饶有兴致地继续往下翻,作为一个现代人,还从来没有这般直观认识到古人的智慧,把木头都玩出花来了。
床上的卫湛忍了又忍,只是听她一声声压低的惊呼,似是看见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到底耐不住,悄悄翻过身来看她。入目是她满脸惊喜又雀跃的表情,圆溜溜的眼睛里如星辰闪烁,又像是水光流过,浸出一汪清凌凌的冷泉。
他心里蓦地一软,歪头看她一件一件从木箱里掏东西,小玩具摆了大半桌。
徐讷讷注意到他的视线,从玩具中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他:“这些都是给我的是不是?”
卫湛挑眉:“谁给你的?”
“程将军给我的,他说你托他做的。”徐讷讷喜滋滋地把玩着一个兔子木偶,兔子的耳朵和尾巴还能动,点一下,那耳朵就直直地竖起来,特别可爱。
卫湛“啊”了一声,故意道:“那是我给我乖乖女准备的。”
徐讷讷充耳不闻,继续玩另一个燕子木偶,木偶上有几根细绳,轻扯之后燕子的翅膀就会扇动,仿佛要飞起来一样。
“好可爱,没想到程将军居然这么有童心。”徐讷讷感叹,小心将玩过的东西又放回到木箱之中。
卫湛语气突然消沉:“你真的不管我了?”
徐讷讷啼笑皆非:“我怎么就不管你了?”
“那些玩具有我好玩?”卫湛斜眼瞥她,“你先前要看书就算了,现在只玩玩具,却不来理我。”他的手紧紧抓着被子边缘,身子里却有一种爆裂的想要毁灭的欲望,妄图冲破躯体,喷薄而出。
尽管如此,他面上表情甚至是平静和缓的,只有眼底黑沉得看不清的眸光泄露了一丝情绪。
这种感觉称不上痛苦,却让人挣扎着,想要突破禁锢与牢笼。
得到她,或者毁了她。
桌边的徐讷讷对此浑然不觉,仍旧兴致勃勃地摆弄燕子木偶。营帐外忽有人禀道:“徐先生,水已经烧好了,要送进来吗?”
徐讷讷走到帐外,亲自将两木桶水提进营帐,她力气不大,就算是一桶一桶提也颇觉吃力,提到桌边就卸了力气。
卫湛愣住:“这是?”
“给你擦身啊,不是说出汗了吗?”徐讷讷试了试水温,兵士乖觉,没有烧滚烫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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