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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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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戳了,不会丢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赤兔麦城送忠魂和北兮两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七十三章 
  很快进入深秋; 徐讷讷也终于吃到了新鲜的甜柿子; 只是真正的柿子却不在身边。卫湛; 还是更适合战场; 好在她知晓,前期的小打小闹对卫湛来说都不算什么。
  卫湛是天生的帅才,论在战场上排兵布阵; 连赵柯都不是他的对手。周王都形势不明,卫湛也没急着进军,只停留在边境之处,倒是教训了陈国一番。
  值得一提的是,卫湛在陈国和卫国交界处的宿风城遇见了一个熟人,曾经在他门下做了两个多月的幕僚; 最后全身而退的陈不二。说起来; 陈不二当时和徐讷讷的关系还挺好。
  陈不二的名字不如诸国世子的名声响亮,但因作过几篇著名的文赋,倒也为诸国所闻。卫湛当初就是因为他的名声才让他入了卫王宫; 就算知道他目的不纯; 给的待遇也十分不错,算是那九个幕僚之首。
  只是这人还时时刻刻想着挖人,就让卫湛觉得不爽了。
  “在下久不见世子; 世子风采如旧,只是不知慎言可还好?”陈不二风度翩翩,作为敌军来使,态度无可指摘。
  卫湛不遑多让; 却不耐和他追忆往昔:“劳陈先生挂念,自然是一切都好。自陈先生辞去到如今,也有七八月了,不知陈先生如今在何处高就?”
  陈不二微微一笑:“在下不才,在吾国二公子门下谋生。”
  陈国未立世子,二公子陈峰是陈王嫡子,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陈王。卫湛挑了下眉,这陈不二倒是有几分本事,他可听说陈峰为人最是多疑。
  “那今日陈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世子应该知晓才是。”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一番哑谜,最后还是陈不二率先撑不住,无奈说明来意,希望卫世子不要再骚扰陈国边境,两国明面上又没有大矛盾,为何要如此看不得人好。
  卫湛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十指交叉放在胸前,显得气势凛然。陈不二下意识挺了挺背,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紧张,连忙放松身体。
  “今年二月,陈国派了一队杀手截杀我于伏牛山,将我迫至伏牛山而落水。”卫湛的语气似是漫不经心,又似是冷意森然,“陈先生,你觉得我该如何回报才好?”
  陈不二脸上表情变了一变,然后又故作自然地勾了唇,像是要表明自己的善意一样,只是说出口的话却让营帐里气氛一紧:“世子不是已经回报过了吗?吾国三郎君难道还不够?”
  卫湛眼眸沉沉地盯着他,倏尔轻启唇角,话里颇多讽刺:“这是挑衅来了?那我也说一句,不够。陈先生请回吧,讲和是要诚意的。”
  陈不二这下再维持不住体面的笑容,卫湛已经明晃晃地表明,陈国三郎君的死就是他干的,且他毫无忌惮,压根不怕这事被人知晓,只因为如今诸国表面的和平已经破裂,关系岌岌可危。
  “世子且听我一言。”他强作镇定,“如今陛下身染疫病,太后广邀天下名医,霍家有谋逆之嫌,我们作为诸侯国,若无诏令,无人可入周王都。但陈国若雅王姬已是霍家媳,为何我们不能合作呢?我们二公子命我来此,诚意十足。”
  卫湛嗤笑:“恕我直言,那个女人能有什么用?替你们从霍家把兵符偷出来,还是拿到什么行军作战舆图?”
  陈不二一噎,陈国原先还真就打了里应外合的主意,虽知道霍家必有防备,但总有顾不到的时候,那时候有一个陈国的王姬在霍家,总会起点作用。
  虽然直到如今,作用还不甚明显,甚至隐隐有拖后腿之嫌。嫁给霍骁的陈若雅和霍骁后院那群莺莺燕燕争风吃醋,闹了两三个月,好好一个王姬,沦落到和市井泼妇一样。
  就算是陈不二,也说不出陈若雅的好话,只能避开她道:“请世子相信,我们二公子只是觉得在如今这般情况之下,何必为自己树敌呢?”
  卫湛不发一言,陈国和梁国不成气候,他从来不放眼里。
  陈不二咬咬牙,忽道:“请世子屏退左右。”
  他看起来似是有什么重大秘密,卫湛斟酌了下,扬了扬手,两边侍卫立即退出营帐,只留帐中二人。
  “世子,在下要说的事与您息息相关,请您细细斟酌。”陈不二道,“您也知道,在下当初在卫宫时,与徐慎言关系颇好,当时就觉得他不太对劲。”
  卫湛不动声色:“哪里不对劲?”
  “徐慎言行为举止不似常人,在下有几回悄悄试探,发现他对一些常识都不甚了解。听闻他是周国人,在下便说起周国有名的几处山川还有风俗习惯,他一概不知,再问其他几国也是一样。而且他平日里虽小心掩饰,但行为举止并不像寻常男子。”
  卫湛不自觉坐直了身子,但面上还是全然的不在意,徐讷讷的身份他早已知晓,他倒要看看陈不二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在下言尽于此,请世子好好想想,此人身份大为可疑。”
  卫湛:“……”我都坐正身子了,你就和我说这个?
  他扶着额头,语气不急不缓道:“原来如此,当不得什么,身份目的么,难道不是和陈先生当初入我卫宫时一样吗?”
  他掀起眼皮,凉凉地扫了陈不二一眼,话里多有讥诮。
  陈不二微微一笑,虽来时也没觉得能说动这位世子,但真正经历还是让人觉得挫败。一言不合,他略寒暄几句就出了宿风城,他乘上陈国来接人的小舟,小舟上戴着斗笠的船夫一撑篙,小舟荡离岸边。
  “陈先生何必如此愁眉苦脸?”船夫声音低沉道,“说不动就算了,只是可惜我无缘与卫世子一见,传闻卫世子其人面如冠玉,非常人可及。”
  陈不二已经主动接过了长篙,话音恭敬道:“在下只是觉得可惜,在下当初就觉得徐慎言其人无甚实才,偏偏最得卫世子看重,这其中必有缘故。若能笼络过来,必然有所助益。”
  船夫揭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他回身看了一眼已经远离了的宿风城,高高的城墙巍峨耸立,象征着卫国的繁盛国力。卫王只有卫湛这一独子,却屹立不倒,反观陈国,陈王子女众多,却要将陈国王姬嫁到霍家去巩固地位。
  他淡淡道:“不过是一个幕僚而已,当不得什么,你若真有兴趣,我回头让人将那人掳了来,省得你心心念念。”
  陈不二面上浮现出几丝窘迫和难堪,像是被窥破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难道他的心思表现得这般明显吗?
  “公子说笑了,在下并无此意。”
  陈国二公子却没有再说什么,却似乎已经说了,自欺欺人四个字落在空气里,轻得很。
  陈不二手上慢慢地撑着篙,却是在出神,他回忆起初时见到徐慎言的模样,那时他心里隐隐就有种感觉,那个人不该是那样的,但该是什么样,他心里又没有定论。
  只是莫名地觉得,那副皮囊不应该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他当初是想带他一起走的,总觉得应该那么做,按照事情发展,他该带着徐慎言去陈国。只是,现实并没有按照“应该”那般发展。
  隔了两日,徐讷讷在卫宫收到了卫湛的来信,信里着重表达了一番对于陈不二的鄙夷,酸气都要凝成实质。徐讷讷却在这信里窥得了一两分陈不二的心理,当初她就觉得,她好像和陈不二有仇一样,明明原书里陈不二待周讷极好。
  现在想来,有些人冥冥中就会有感应,也许陈不二在冥冥中就觉察到她身上的违和之处,才会做出种种矛盾又奇怪的举动。
  陈不二和周讷,这两个人倒是可惜了。
  徐讷讷抬手轻点了一下额角,看着信中的絮絮叨叨,唇角不由越翘越高。看着卫世子的来信,她剥了个红柿子,清甜中微带一点涩。
  “讷讷吾妻,深秋渐凉,晚间须得盖被而眠,冷气入帐而暖,乃吾心念也,常伴汝身。”
  她又看了几遍,将信折好放进信封,再将这封信放在梳妆台上的木盒子里。
  她坐回桌前,琢磨着要给卫湛回信,正慢慢磨了墨,门外忽有人叩门。
  “世子夫人,这是周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卫丙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是君上命人送过来的。”
  这是独属于卫王的消息网,但徐讷讷的身份有些复杂,卫王收了周国的消息,一般都会给她送一份。
  她打开看了看,各国都送了名医入周王宫,只是都对幼帝的病症束手无策,幼帝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周王室已经没有直系血亲,朝臣谏议从旁支中过继,应尽快确定下任新帝。过继的人选已经初定了三个,都是六七岁的孩童。也有人认为周讷还活着,希望加派人手将大公子寻回去。
  徐讷讷皱紧眉头,看了两遍,将纸条烧去,让人将竹筒送回。
  在给卫湛写信时她又恢复了原先的松快,只在信里写了些日常,道尽卫宫日夜。日间明媚暖阳,夜间星辰漫天,凉风清酒尽可入信。
  在信的最后,她写道:以上日日夜夜,悲者随流风逝,因余心念皆为君,便只余欢喜。余生若得幸若此,必以祷之,唯愿君平安长久,得踏天极,以启万世。
  卫湛摸着纸上的字,默默揣摩她写这信时的心理,良久,他轻展眉头,还行,没说陈不二的事,看来心里很坦荡。
  陈国那个二公子前脚下命令让人掳走徐慎言,他后脚就收到消息,立马就让人去将陈不二掳走打了一顿。
  呵呵,掳人?掳你爹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alusi只是一条咸鱼、赤兔麦城送忠魂、北兮和潇潇几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七十四章 
  又是一年十月中; 徐讷讷穿书也满一年了; 一年之前她客居于卫王宫外廷;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这儿的主人。
  她十分感慨; 当年只想活下去,却不料抱到一条金大腿,还抱得这般牢固; 当真是冥冥之中,缘分,妙不可言。
  然而,剧情更加妙不可言。
  她再一次在马车上醒来的时候,还以为卫湛又让人将她从王宫中偷了出来,这事一而再再而三的; 叫人都没有了新鲜感。她打了个哈欠; 正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没有力气。
  她哈欠还没打完,呆呆地张着嘴; 随即就是一种来得莫名其妙的了然; 剧情在逐渐推进,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送去哪里。
  她默默地躺着,脑袋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大半年来,因为有卫湛在身边,她也没什么危险,都没怎么用过脑子; 乍一用,突然觉得有点不够用。
  比如说,那些人是怎么将她从卫宫运出来的?运出来之后又如何能畅通无阻地送到要去的地方呢?
  她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外边有人低声说话:“还没醒,是不是该补一针?”
  “等一会,我去看看。”
  就这么两句话,她就反应过来,难怪这次绑架能这么顺利,那第二个声音分明是卫丙,淡淡的,没什么存在感,却实实在在是卫湛门下第三暗卫。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马车前边的帘子被掀开,亮光伴随着冷气吹进来,她眼皮一抖。
  卫丙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徐先生,您醒了?”
  许久没听过这个称呼,徐讷讷还有点不适应,她慢慢睁开眼睛,但因躺着不能动的原因,视线只有头顶那一片,压根看不见马车前方的卫丙。
  她感觉到手指头上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然后身子就能动了,但她下意识没动,静静听着耳边卫丙的动静。卫丙哐当一声打开了什么东西,听起来应该是木盒子。
  “徐先生,属下要带您回周国,您别慌,待将您送回去之后,属下就会服罪自刎。”
  徐讷讷:被你说的我好慌……
  她斟酌了下,忍不住问出口:“你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家人被绑架了?”
  卫丙似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回道:“属下是孤儿。”
  “……”徐讷讷沉默,动之以情不行,接下来便要晓之以理,“绑架是不对的,我是卫国世子夫人,去周国做什么?”
  卫丙淡淡看她一眼,道:“属下是先帝为您培养的暗卫,如今周国国危,属下要遵从先帝遗旨,带您回去平定局势。”
  这个暗桩是谁也想不到的,徐讷讷十分惊愕,先帝居然是这么牛掰的一个人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印象中是一个温和儒雅的中年人,手居然都伸到了卫国。
  她讪笑:“我能如何平定局势?”
  卫丙道:“这是您的事。”
  再之后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着给她端了盘糕点让她吃,等她吃完,毫不留情地往她手上扎了一针,继续赶路。
  他们此行打着卫湛的名号,因他手上有卫国王室令牌,一路也没人怀疑,只以为王世子新婚分离,寂寞难耐,特地遣人回卫宫接了世子夫人上前线。这借口光明正大,连卫王都没怀疑。
  直到隔了十来日,卫湛终于从周军的纠缠中脱出身来,往卫宫送了一封平安信,卫王才察觉不对,徐讷讷都上前方了,卫湛那臭小子怎么还能记得给卫宫送信?
  儿媳妇在他手上丢了,卫王很慌乱,连忙去寻高僧批命。
  高僧慧能观他面相许久,最后欣慰道:“这是好事,君上与王后阴差阳错避过一死劫,世子夫人柳暗花明得一圆满,世子……世子阴晴圆缺,性情……略有小变?”
  卫王:“……”他对自己儿子的德性还是挺了解的,高僧就算再婉转,他也知道,那死孩子肯定要出幺蛾子,性情略有小变没关系,反正最后有儿媳妇兜着。
  慧能面上有淡淡笑意:“君上放心,世子夫人一切安好,世子也安好。”
  徐讷讷一路上时睡时醒,精神混混沌沌的,越来越觉得这狗逼剧情委实不合常理。可再怎么不合常理,她在十来日后还是出现在了周王宫中一处偏殿的地道里。
  跟偷情一样,赵太后每夜都到这地道里和她密会,单方面的密会。
  徐讷讷对她各种恨铁不成钢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最终拼接出原书的剧情可能性发展:周讷被绑回周国,但因没有卫丙这种高手的护送,在路上被霍家劫走,霍家的霍玲珑生平最恨漂亮姑娘,然后就把周讷折磨得死去活来,周讷蛰伏许久,终于将她弄死。
  而另一边,卫丙作为深藏在卫国的细作,受了赵太后的命令,在卫宫中设计卫王遭遇刺杀,致使卫王后疯病加重,这才迫使卫湛不得不以梁玥为交换条件,使赵国不再纠缠。
  想通这一层,徐讷讷觉得松了口气,至少,如今卫丙被她牵制在周国,卫王和王后应该是安全的,卫湛,也应该是安全的。
  她缓慢地喝着鸡汤,赵太后就坐在桌子对面,今日的她很不对劲,脸上少有的浮现出几丝灰败之色。
  “你想想,这帝国都是你的,为何不要呢?”她嘴里嘀咕着,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显得癫狂又紧张。
  徐讷讷不为所动,稳稳地抱着鸡汤碗,坚持将半碗鸡汤喝完才擦了擦嘴说话:“母后,我都是卫国的世子夫人了。”
  赵太后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是诡谲的光,像是浓重的墨。徐讷讷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前兆,接下来大概是要砸碗了,这种剧情大概两日上演一次,她都替那些名贵瓷碗感到心疼。
  但今日赵太后眼眸沉沉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指甲都将木制桌面抠出了坑,但是什么都没说。
  徐讷讷灵光一闪,转头看向雕着浮雕的墙壁,壁上点缀着硕大的夜明珠,将那些浮雕照出阴影,那阴影就像是蒙在她心上一样,良久,她问:“阿央呢?他的病如何了?”
  赵太后脸色一僵,手下猛然加大力气,护甲崩断,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琴弦断了一样,徐讷讷的声音落在琴弦断后的虚空里:“他是不是……走了?”
  赵太后倏地站起身来,繁复的宫装袖摆宽大,带起桌上的空瓷碗,那一个完整的白瓷碗转眼就变成了四分五裂,残留的汤水泼在石砖地上,画出一片难看的污渍。
  “你先休息,哀家明日再过来。”
  她匆匆忙忙离去,没发现徐讷讷脸上透出不正常的苍白,连唇色都淡了许多。压下心头作呕的欲望,她深呼吸了两大口气,空气里残存的檀香味淡去,留下隐隐约约的鸡汤香味,让她感觉好了很多。
  幼帝周央还是夭亡了。
  她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底,连帝王薨逝的鸣钟都听不见,又或者,压根没有鸣钟。赵太后对外隐瞒了幼帝薨逝的消息,但这事瞒不了多久。
  接下来三日,赵太后都没有出现,饭食都是由一个沉默寡言的宫女送过来,徐讷讷也没有和她交谈的欲望,每回饭送来了就吃,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第三日晚间,倒是那位看着像个哑巴的宫女率先说话了:“殿下,太后病了。”
  作为被绑架囚禁的受害人,徐讷讷对赵太后这位幕后加害人实在没有好感,听见她病了,心里甚至冒出了一点幸灾乐祸。咳,坏事做多了得报应了吧?
  徐讷讷:“哦,请她多喝热水。”
  宫女被噎了一句,又道:“太后在病中还念着殿下您,您……”
  徐讷讷突然想起周讷的愿望,希望赵太后诚心认错,大概是这么个意思,这时候倒是个好机会。她试探道:“毕竟是我的母后,我去看看她。”
  宫女神色一紧,拦在她身前:“没有太后的准允,您不能离开这里。”
  徐讷讷观她动作,明显是个会功夫的,她挑了眉:“难道说太后念着我的不是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女微动了动唇,讪笑道:“奴婢以为若殿下能为太后抄写经书,太后感受到殿下的孝心,必能早日大安。”
  徐讷讷斜睨她一眼,满身贵气与傲气倾泻而出,压得宫女抬不起头来。
  “我还要你来教我如何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她抬起下巴,白皙的脖颈在夜明珠和烛火两种光的晕染下,现出一种奇妙的光泽,引人溺入其中,又让人清醒自持。
  宫女不敢再说什么,沉默退下,幽亮的室内陷入沉寂,过了会儿,传出了一声干呕。
  徐讷讷手撑着墙壁,低头对着墙根干呕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呕出来。这症状有点类似绑架后遗症,每夜每夜睡不着,胃里时而空荡时而满涨,让她要么饿到想呕,要么饱到想吐。
  被囚禁的生活很无聊,不过还有几本佛经打发时间,她吃饱了就看佛经,看了两日之后,她感觉自己境界显然有所提升,不说无欲无求,至少修炼出了一种超然无我的淡定——俗称咸鱼。
  那个沉默寡言的宫女像是打破了禁制,每日送饭时都要逼叨叨许久,重点围绕“孝心”口头作一篇小论文,最后再不咸不淡地刺几句,点题说明徐讷讷对有生育之恩的赵太后不够孝顺。
  徐讷讷对此只有一句话要说:要做我爹的后来成了我夫君,不知道这位要做我娘的会怎么样?
  作为一条咸鱼本鱼,她翻开佛经,正琢磨着给自己取个法号,空旷的地底走道里传来一道不同与往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了人的心上。
  徐讷讷发誓,她似乎听到了长刀刀刃擦过地砖的声音,尖利又刺耳,还有身体摔落在地的闷响。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昏暗的走道门,那是一道木门,非常没用,一脚就可以踹开。
  然后她便眼睁睁看着那道木门被一柄长刀劈成了两半,冷光一闪,烛火应景地闪了几下,灭了。
  夜明珠幽幽的亮光照在她脸上,也照到了来人的脸上,让她看清了眼角那一块伤疤以及脸侧的两道血痕。
  喊叫被堵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吐出了一句话:“阿弥陀佛……”
  “嗯?”
  “放下屠刀……”
  “你再好好想想,想好要说什么了吗?”卫湛声音沙哑,像是裹了一层砂砾,他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触及徐讷讷的下巴,猛地用力,将她的下巴抬高,就着这个姿势看进她的眼睛里,“有人告诉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
  徐讷讷这人,看人脸色不行,但最会看卫湛的脸色,不等他说完,赶紧张开手抱住,只是张口要说话时突然失声,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然后她皱眉想了想,犹犹豫豫道:“爹?……不对,哥、哥,不是不是,我该喊什么来着?”
  卫湛:“……”
  卫湛的表情裂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身体力行地告诉她该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琛矜韫、北兮和赤兔麦城送忠魂几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七十五章 
  地底石室里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就容易形成回声; 徐讷讷听见茶碗摔在地上; 声音撞到石壁上又传回到她耳边。咔嚓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裂了。
  她怔怔抬头; 卫湛头上束发的簪子断成两截,从冠两边掉落下来,金冠失去牵制; 也失去了对墨发的束缚,他的头发披散而下,模糊了他的脸部线条。
  “你想过反抗吗?”
  徐讷讷严肃脸:“自然是想过的。”
  “呵。”卫湛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就那么散着头发在床边坐下,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他心下一松,看来赵太后并没有虐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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