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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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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头划过一丝异样,卫湛也太过体贴了些。
  卫湛让她直接过去坐着,他还要去内宫拜见卫王和王后。王后是不会出席宫宴的,所以女眷那边由浔阳郡王妃代为主持,男客这边卫王会露脸勉励几句就回去陪卫王后,稍后便是卫湛的主场。
  此时大殿内已经来了些人,位置都是靠后的,正在大殿两边站在一块说话。徐讷讷一个都不认识,便坐到了位置上一个人发呆。
  过了两刻钟之后,朝中重臣及王室显贵便都陆陆续续到了,到的越晚,身份越贵重。徐讷讷瞥了一眼,刚好瞥见浔阳郡王世子跟着一个中年胖大叔进殿,想必那胖大叔就是浔阳郡王。
  浔阳郡王进殿不久,就有内侍报“王世子驾到”,随即卫湛走了进来。他应是去内宫之后又换了一身浅黄底绣金锦袍,显得十足的清俊又显贵,衬着他如玉的脸庞,仿若谪仙。
  徐讷讷有一瞬间的晃神,心道怎么以前没发现卫湛长这么好看?
  不过,她晃神之后立马低头看自己,今日她穿的锦袍是卫湛特意赏的,说是让她在宫宴上别丢他的脸,须得穿得贵气些,少些弱不禁风之气。她先前换完照了一照,贵气是有的,但不及卫湛气势盛。现下一看,她身上的衣袍竟也是绣金线滚金边的,看着与卫湛身上的颇为相像。
  她赶紧打断自己的思绪,专心随着众人行礼。卫王最后进殿,只说了几句开席之语,与众臣喝了一杯酒,随后便让卫湛代管,自己走了。
  卫王一走,殿内的气氛一松,卫湛的桌前已经有人排着敬酒。徐讷讷视线绕了一圈,发现自己周边的人也散开去了各处。大殿中间的台上有貌美女子正弹奏着箜篌,几个舞女依着乐曲翩翩起舞,一时间觥筹交错、水袖乱飞。
  乐声与谈话声交杂在一处,烛火通明,眼前明明是极热闹的场景,徐讷讷却觉得无比孤独。今日是除夕,可她再不能回到家中,周讷也再不能回到故国。
  “这位公子,有道是有缘千里识,未想竟在宫宴上遇见。”
  徐讷讷一愣,抬头就看见浔阳郡王世子卫洵站在桌前,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因身材偏胖,徐讷讷桌前的光都被他挡了大半。
  “见过郡王世子。”她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行了礼。
  卫洵笑眯眯道:“听说你是堂兄座下幕僚,甚得堂兄倚重。”
  “不敢,都是王世子给的体面。”
  卫洵手里端着一杯酒,顺势提出想和她喝一杯的要求。郡王世子亲自来请她喝酒,徐讷讷自然不能不遵从,端起桌上的果酒,在卫洵的视线下也只喝了一口。
  “我那日说的与先生一见如故,这话实乃真心。唉,未曾想到先生已经是堂兄的人,不然的话,我就算倾尽全力也要请先生入我门下。”卫洵似是遗憾,眼睛盯着徐讷讷的脸不动。
  徐讷讷对这种目光颇为熟悉,觊觎、欲望、贪念,她以前长得美,自然也被人用这种目光看过,但都不及卫洵的露骨。
  她隐晦地皱了下眉,她得罪不起郡王世子,卫湛也叫她离远一点,似乎是碍于郡王的势力,想必不会替她一个小小幕僚出头。
  “承蒙郡王世子厚爱,在下愧不敢当。”
  “先生不必如此,不如与我再喝一杯?”卫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灼灼地盯着徐讷讷,料定她不敢拒绝。听闻卫湛对这人极是偏爱,不仅常在一起吃饭,如今还带到了宫宴上。呵呵,没想到看起来光风霁月的王世子,背地里也是个好龙阳的。
  他心想,这徐慎言一身肌肤倒是比姑娘家还要白嫩些,也不知摸上去是怎么个滋味。这么一想,他心头就似有火烧,若是在郡王府,他这会就能直接把人压床上去。
  前几日听说是卫湛的幕僚,他还有些忌惮,随即便又听说这人也是爬了床才有此等体面。他便放下心来,这等爬床的与小倌没什么两样,能爬卫湛的床,那自然也会爬他的床。
  于是,卫洵准备在宫宴上下手。若是叫卫湛知晓,他爱重的门客竟跟他卫洵有了首尾……也不知那常年冷淡的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愤怒、不屑还是没有表情?光想想他就心生愉悦。
  徐讷讷从他表情变化几番的脸上就看出来他心思不正,想着在宫宴上他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便想先喝完这杯酒就把人打发了。
  谁知她刚将杯中酒喝完,卫洵突然凑上前来闻了一下,笑道:“怎么是果酒?果酒喝起来不尽兴。徐先生,我带你去喝点好酒,如何?”
  不待徐讷讷反应,他便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暗暗施力要把她往后拉。徐讷讷力气不如他大,生生被他拉出了位置,到了大柱之后。
  “徐先生这眼睛生的真好。”
  徐讷讷一阵作呕,拧着眉看向眼前这个死胖子。她得罪不起卫洵,但她实在忍无可忍,在卫洵咸猪手摸上她脸的一刻,脚下毫不犹豫地踩在卫洵鞋子上,狠狠碾了一脚。
  “啊!”幸好卫洵勉强记得这还是宫宴,惨叫的声音没那么大,还被乐声盖过去了。只是旁边立马围上几人来嘘寒问暖:“洵世子,您怎么了?”
  卫洵一指徐讷讷:“这人竟敢冲撞本世子,来人,将他撵出去!”立马有大力太监上前来。
  “将谁撵出去?”
  众人立马散开些,徐讷讷就见一脸冷淡的卫湛站在卫洵身后,浑身气势逼人,见没人回答,又问了一遍:“要将谁撵出去?”
  卫洵强牵嘴角正要说话,徐讷讷抢先一步道:“在下。”表情是和卫湛如出一辙的冷淡。


第二十一章 
  少年郎身处一众之间,就算面对一个王世子和一个郡王世子,态度也不卑不亢。卫洵暗暗咬牙,扭头看了一眼,越过重重人影,他的父亲浔阳郡王正与丞相推杯。
  他心下一定,扯了笑容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人醉酒踩了我的鞋子。既是堂兄你的人,我也不欲多苛责,只是让人扶他出去醒醒酒,免得冲撞他人。”
  他言语间多有退让,又示意了下自己的靴子,靴面上半个脚印委实明显,就算卫湛也不能装没看见。只是,他心里不悦地想,踩一脚怎么了?姓徐的力气那么小,还能给这胖子踩坏了不成?
  这心已经偏到没边儿了,幸好卫洵听不见他心里所想,还端着笑脸想继续上眼药。
  “堂兄……”
  卫湛淡淡扫了他一眼,低头去看徐讷讷,就见少年郎还是一副镇定模样,只是眼神放空,垂垂盯着地面。都这时候了他还发呆?!
  卫湛差点气死,但也知晓此时这情况他不说话才是对的,他不能担上不敬王族的名声。
  徐讷讷心底敞亮着,她如今名声不好,身份地位皆不够,是借了卫湛的势才得赴宫宴,她的言行举止有一丝不妥都会让人有机会攻讦卫湛。卫洵未必是不分场合垂涎美色,他极有可能是故意如此,为的就是打击卫湛。
  卫王甚为爱重王后,与王后只有卫湛一子,然其他王族子息颇丰,如浔阳郡王便有嫡子庶子各两个。卫湛若不堪王位,便只能从旁支王族选任,最有可能的便是浔阳郡王一支。
  就算曾经的徐讷讷对政务一窍不通,旁听了几回议事之后,也懂了许多。
  “既是酒醉扶出去便是,为何要撵?我看你也是醉了,省得人前失仪,来人,将洵世子扶去侧殿歇息。”卫湛不容置疑地吩咐下去,叫了人上前就把卫洵扶去了侧殿。卫洵
  余下众人一看这情形不对,头一回见冲撞了卫洵的人还好好站着,反倒是卫洵被人扶走了。那边正和丞相喝酒联系感情的浔阳郡王眉头一皱,赶紧过来看看发生了何事,卫湛微微一笑:“堂弟醉酒,我命人扶他下去醒酒,免得殿内失仪。”
  浔阳郡王也不好在众人面前又把人叫回来,只能暗暗咬牙,看着卫湛安抚住余人,态度如春风拂面,与众人推杯换盏,宫宴气氛一如既往。
  徐讷讷也顺势借着酒醉的借口退出了大殿,她若再留下,只怕浔阳郡王会拿她生事,倒不如早些回了自己院子,一个人自有一个人的妙处。
  举行宫宴的大殿在外廷,只是与幕僚所住的院子距离较远,几乎是一东一西,中间隔着大半外廷。因今夜举行宫宴,大半守卫都守在大殿周边,其他地方虽有巡卫,但人数少,路上便清净许多。
  徐讷讷还是颇为喜欢这种清净的,除夕之夜,月光清凌凌的,给威严肃穆的卫王宫蒙上一层婉约柔光。树影婆娑,别添一种安宁。
  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这种安宁过头了。卫宫守卫虽多在大殿,但其他地方也不该如此松懈才对,而且连往来的宫娥内侍都极少。她眉梢一挑,脚步慢下来,谨慎地往旁边看了看。
  她身负关乎自身生死的秘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远非从前能比。脚步一慢下来,她便瞧见前方她的必经之路旁出现了几个黑影,目标正是她。
  危急关头,她脑子转得极快,最近一个和她结了仇的就是卫洵,先前卫洵还有意将她赶出大殿。有能力在卫宫外廷布置巡卫的,除了浔阳郡王,不作他想。
  看来卫洵对她势在必得,而浔阳郡王也打算今夜做点什么。
  她目不斜视,脚下却重重跺了两脚,随即身后便有一人提着灯笼走到近前,卫丙低声道:“先生慢些走。”
  那几个黑影顿住了,在灯下一照,是几个巡卫打扮的汉子,眼底划过疑虑。明明浔阳郡王世子吩咐过,会叫人将这姓徐的撵出大殿,这是极不体面的事,证明姓徐的会在宫宴上犯事,他们只要等在外边,找个人少的地儿将人抓至宫外浔阳郡王府的偏院便是。
  只是没想到陡生变故,这姓徐的身旁竟有王世子的护卫,看那服饰,还是王世子亲卫,平日里只会跟在王世子身边。既有亲卫护送,那这姓徐的肯定没犯事,他们抓人更是无用。
  几个巡卫心念急转间意识到今夜怕是事不成,赶紧俯首行礼,正要退开,卫丙已经叫了另一边的巡卫过来,也不多问,直接让人将这几个行踪鬼祟的巡卫先抓起来。
  他身着世子亲卫服,跟着的又是世子座下幕僚,外廷巡卫都知道王世子对这位徐先生极为倚重,连疑虑都不曾生,就听话地抓了人。
  徐讷讷这才松一口气,幸好卫湛在她身边放了卫丙,虽然老是监视她,但危急时刻很有用。
  她自回了自己院子歇下,不过嘱咐了卫丙一句,让人千万守好卫湛的书房。她思来想去,能遭浔阳郡王觊觎的,也就只有卫湛的书房了。
  已近亥时,宫宴散去,徐讷讷已经躺在床上正要入睡,只是今夜的灯要点满整夜,她眼睛不耐亮光,有些睡不着,便倚在床头发呆。
  屋里暖融,好不容易熏出一点睡意,院门忽被人一脚踹开,她迅速拿起床边外袍穿到身上,缠胸的布条来不及弄,被她一把塞进了被子里。外袍夹棉,穿着显臃肿,不缠胸应该也无甚要紧。
  不消片刻她已穿齐整,匆匆将头发簪上,卫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姓徐的你睡了?”
  徐讷讷:“……”睡了!睡死了!
  然而——卫湛把门拍的震天响:“睡什么睡?今夜出了事你还有心情睡?快起来去书房议事!”
  徐讷讷开了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半垂着眼,显得十足困倦。
  卫湛一瞬间愣住了,无他,因为眼前这少年郎似乎太好看了些。低垂着眉眼,眼波轻荡,肌肤如玉,手指细长扶在门上,把门都衬得贵重了些。
  他忍了忍,脱口而出:“难怪卫洵那死胖子对你心存不轨。”


第二十二章 
  这不是以前的卫湛能说出口的话,卫湛一向是矜贵自持的。在卫国人眼中,王世子是王族最为耀眼的存在,浑身上下都冒着仙气儿。
  虽然徐讷讷知道他表里不一,但这厮表面当真是极为优雅的,说一句口吐锦绣也不为过,在朝上辩驳时更是引经据典,从来不会直白戳人肺管子,只会迂回地戳。
  所以听他毫不顾忌地骂人死胖子,徐讷讷惊了一惊,小声道:“世子,须慎言。”
  谁知卫湛眼神古怪地瞥了她一眼,有些扭捏道:“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吗?”他转过身,免得自己再盯着人看,催促道:“快点去书房,有事和你商议。”
  徐讷讷又打了个哈欠,她是没有除夕守岁的习惯的,这会已到了她往常就寝时分,生物钟孜孜不倦地提醒着她。
  卫湛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十分大,走了十来步之后突然停住往后看了一下,就看见身后的人落下远远一截,慢吞吞地挪着,间或把手遮在嘴边,满目困倦地打一个哈欠。
  “徐慎言!”
  徐讷讷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回了一声:“在。”
  “算了。”得了回应,卫湛却没了说教的欲望,定定地看了一会,他转过身往书房走。
  世子的书房守卫森严,徐讷讷老远就瞧见门前两排甲卫,腰上别着刀,威风凌凌,能把擅闯者砍成肉泥。她面不改色地穿过那两排甲卫,走进院门却是一顿。
  书房外的院子里挂满了灯笼,晕黄的光驱散了月光的寒意,直至此刻,她才终于有一点除夕过年的感觉。
  “站在那儿做什么?进来。”卫湛打开了书房门,门内是比院里还要暖的光,徐讷讷瞧见屋里还有一桌饭菜。
  徐讷讷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了,这走向似乎不太对,王世子在除夕宫宴散了后还把她叫出来另开一桌?
  她最后是被卫湛拖进去的,还被强制按着坐了下来,刚坐下,面前就推过来一杯清酒。白玉酒杯比宫宴上的要大一些,酒味也比那些果子酒要重。
  “世子,不是说有事要商议吗?”
  卫湛不在意道:“边吃边说。我看你先前在宫宴上没怎么吃东西,回来也没用其他的,这会应该会饿。”
  徐讷讷看着他十分自然地往自己碗里夹了一筷排骨,觉得眼前这情况有些棘手。胸前没缠布条本就让她觉得心虚,卫湛的态度更是让她如坐针毡。
  “世子,有什么事就尽快商议吧。在下怕是愚钝,要不要去议事厅召集其他幕僚?”
  “叫你吃就吃,说什么废话?”卫湛瞪她一眼,因早在徐讷讷面前露出了真面目,他也懒得再戴上往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直接上手掐她脸,“省得这坨肉瘦下去了,手感不好。”
  徐讷讷苦着脸吃下那块排骨,刚放下筷子,碗里又多了一个肉丸子。卫湛的话追着过来:“别光吃,喝酒。”
  她小心翼翼地轻抿了口,酒味没有想像中的重,带有丝丝的甜,还挺好喝的。
  见她听话,卫湛才满意地点点头,说起正事:“叫你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命人问过了。那几个巡卫是卫洵叫来的人,目的是想掳了你去他府上。呵,这死胖子色胆包天。”
  这事情徐讷讷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眼下她只担心浔阳郡王,蹙了眉道:“可是郡王世子竟能插手王宫巡卫,王宫守卫如此松懈,这……”
  卫湛似笑非笑:“这是你家还是我家?你担那么多心做什么?放心吧,我父亲心里有数,过了今夜你再看,那一家子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徐讷讷放下心的同时又提起了一点心,她想起郑伯克段于鄢的典故,如今情形倒是挺符合典故。卫王显然是有意放纵浔阳郡王的欲望,叫他野心膨胀,让卫王有理由正大光明地打击他。
  这一招打击政敌是极为有效的,只是她想了想,如今卫湛似乎就在放纵她的欲望啊。她初时看到他就怕,小心翼翼恪守本分,如今都敢偶尔瞪他了……
  徐讷讷心神一凛,这样下去不行。
  她赶紧垂下眼皮,因为太过紧张,本想端茶杯却错手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大口,辛辣微甜的酒液灌进喉咙,酒气冲上口腔,叫她不受控制打了个酒嗝。
  她不善饮酒,这么一口就让她脸色通红,眼底都透着懵懂茫然,连卫湛叫了她几声都没反应过来。不过她缓过那一阵就好了些,至少没像上回那般倒下去。
  “徐豆腐,你醉了?”
  徐讷讷想摇头,她脑子还是清醒的,只是动作格外缓慢,隔了许久才动了下脖子,而卫湛已然根据上回醉酒的经验判断她醉了。
  “果然一杯倒。”他勾起唇角,再不掩饰自己的险恶用心,故意戳了戳徐讷讷的脸,这时候的她没有平时的呆板,面上红彤彤的,看着格外好欺负。
  “说,我是谁?”
  徐讷讷盯着他不说话。
  “我是卫湛,你的主子,你得听我的。”卫湛继续戳,“你要是敢背叛我,我打断你的腿。跟你说,你是我的,卫洵那个死胖子敢打你的主意,我让他长长教训,你开心吗?”
  徐讷讷心道,我开什么心?
  脑子里似清醒又混沌,她选择继续听,不过渐渐的,她感觉到卫湛似乎醉了,渐有说胡话的趋势:“……我今天很开心,因为有人陪我一起过年了。徐豆腐,你怎么长得跟个姑娘似的?幸好你不是个姑娘……”
  徐讷讷:“……”完了完了,我就是个姑娘啊!
  “……我讨厌娇滴滴的小姑娘,厌恶会发疯的女人,女人,呵呵,女人……”
  徐讷讷心中一片冰凉,手哆哆嗦嗦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麻痹自己,装作没听见。卫湛却起身,踉跄两步坐到了她身旁,抓起她一只手就往自己脸上放,还恶狠狠道:“你摸到了吗?这块疤,被我母亲划的,差点我就瞎了。”
  徐讷讷:“……”命不久矣。
  作者有话要说:  卫湛(鄙夷):我讨厌死女人了。
  后来——唔,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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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跟徐讷讷醉酒后的安静不同,卫湛醉酒以后却是一个话痨,一直说一直说……
  由此,徐讷讷了解到,卫湛眼尾的疤是幼年时王后突然发狂,用簪子伤了他,幸好他躲得快,簪子才没有刺进眼睛。
  而卫王后会发疯的真正原因是源于卫湛亲姨母的下毒,王后亲妹嫉妒她成了王后,便想下毒谋害好取而代之。
  徐讷讷听到这一隐秘,手突然就不哆嗦了,满桌芳香的饭菜一瞬间索然无味。旁边卫湛还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白玉般的脸庞上晕着好看的红意,她看了很久,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跟想像中一样的触感,因醉了酒而有些烫,但在冬夜里摸着正好。徐讷讷身体不好,就算烤着火炉,手上还是微凉,卫湛只觉得发烫的脸上凉丝丝的,特别舒服,忍不住对着她的手掌蹭了一蹭。
  “徐豆腐,你手上是豆腐吗?”他醉醺醺的,突然拧眉瞪她道,“你竟敢拿豆腐拍我脸上?”
  徐讷讷叹了口气,人喝傻了吧?她想收回自己的手,却不想卫湛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握着她的掌心还捏了捏:“唔,软的,不像豆腐。”
  徐讷讷用力将自己手抽出来,自顾自吃菜,先前因卫洵之故,她连菜肴都没碰上一口,只喝了点果酒,这会还真饿了。
  “你怎么不说话?”卫湛不依不饶地欺身上前,几乎脸贴着脸,直愣愣地盯了半晌,又退了回去自言自语道,“你是个太监。”
  徐讷讷:???
  这是对于她伪装的极大质疑,徐讷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又清醒了一点,冷着脸道:“在下不是太监。”
  醉了酒的卫湛冷嗤一声道:“连根儿都没有,还说不是太监?”说着他手就往徐讷讷下边探,被挡了一下也不在意,又往自己下边去,这下没人挡了,但他却下意识停住。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你昏了头了,怎么能抓着别人的短处说?你有他没有,叫他如何想?
  因而他用那不甚清明的脑子想了一想,拍拍徐讷讷的肩膀道:“不过你没根儿也不要紧,反正我有就是了。”说完他愣了一下,觉得话不是这么说的,偏偏想不到自己要说什么。
  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太熬人,他气得转过身去,盯着面前的碗,死命地想。
  徐讷讷被说得脸都绿了,然后回味了一下卫湛话里的意思,惊觉自己装男人的事怕是露了馅,瞬间四分的酒意悉数退去,只余满头冷汗。
  幸好卫湛因母亲和姨母的缘故从小就不喜女子接近,窥到了这么大一个破绽,他都没想到女人身上去,还给她找了个适宜的借口——她是太监。
  徐讷讷由衷感谢卫湛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不然她怕是早被当做色|诱的细作除去了。
  “你别自卑,嗯,别不说话。”
  徐讷讷谨慎发问:“世子想听在下说什么?”书中详细写过几次宴会,宴上卫湛通常都要与人把酒言欢,却从未写过他醉酒的模样,不想他竟是个喝不得的,也不知在宴上怎么搪塞过去。
  卫湛声音低落:“你要是真觉得自卑,那我的可以借你,不过你得记得还。”
  徐讷讷犯愁,这明显是喝飘了,明天若是想不起来也就罢了,若是想起来了,卫湛怕是得弄死她以防秘密泄露出去。
  她狠了狠心,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盯着那杯酒看了看,心说我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这样。想罢,头一仰,一饮而尽。
  然后,整个人便软乎乎地趴在了桌上,再也起不来。
  迷迷糊糊中,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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