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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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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所知也不太多,但怎能让程氏看她们母子的笑话?便只拣太医院上报的说了几句,不外乎是些头痛脑热的小毛病,不足为虑。
程氏连连摆手,叹道:“算了,哀家问了也是白问,皇帝这些年殚精竭虑,为天下江山费尽了心,真亏他怎么支持得住。”
你既然已有定论,何必巴巴的叫人过来?魏太后心中暗暗着恼,一时也不便发作,且程氏所言分明暗指她未照顾好皇帝,才使得皇帝日夜为政事奔波、无暇顾虑后嗣。
魏太后忍着气道:“皇帝的性子历来如此,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旁人怎么劝都不肯听的。”
程氏道:“可哀家听说,新入宫的林婕妤似乎颇得圣心,如今更有了身孕?”
这是打哑谜呢,满宫里谁不知道这事?可宫里的人个个深谙说话之道,如程氏也不过是在故意卖弄关子。
魏太后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程氏睨她一眼,“你似乎不喜欢林氏?”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魏太后耐着性子道:“林氏出身不高,资质平平,性情更不得人意,比起雨萱差之远矣。”
“可皇帝偏偏就是喜欢她,而非喜欢魏选侍。”程氏含笑望着这个曾经的儿媳,“云娘,承认自己私心过甚,真的有那么难吗?”
魏太后只觉当面被人掴了一掌,不禁面红耳赤。多少年了,她如今已是万人之上的太后,不曾想还会经历如此羞辱。魏太后不禁想起自己当初鞍前马后侍奉昭宪皇后的光景,可真是一饮一食皆得仰人鼻息,如今程氏的做法虽不及昭宪那样令人难堪,可魏太后感到的屈辱却是同样的。
她忍着气道:“男人家谁不是三心二意,林氏若真聪明,就该知道她眼下风光只在一时,多一个人为皇帝开枝散叶只会更有好处,否则这满宫人都盯着她的肚子,她以为她能好过?”
“林氏是否聪明哀家不知,哀家只知林氏的心性极为可贵,她不过到哀家这里来了一遭,就能劝动皇帝即刻迁宫,云娘,你这些年执掌后廷,可有想到这些?”程氏笑吟吟的挥着一把团扇,“哀家知道你贵人多忘事,自然也不好苛责,林氏却能帮你向哀家这个老婆子尽孝,这便是哀家看到的她的好处,怎么不珍贵?”
程氏话锋一转,“至于争宠,云娘,你扪心自问,若你处在她的位置,可愿将皇帝推入她人怀中?哀家看不见得。”
魏太后无言以对,若易地而处,她当然只会比林若秋做得更绝。只是皇帝比不得先帝,先帝的爱大半给了昭宪,余下的才能分给其他人,而她所得的不过是极微薄的一份——正是这点最叫人痛恨。
程氏语重心长的劝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怎么能强求林氏做到?且她如今怀着身子,于情于理,也须等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别说什么尽孝是应该的,做祖母的,难道不该爱护自己的孙儿?哀家瞧你这心也忒偏了……”
那之后程氏还说了些什么,魏太后也没听进去。她浑浑噩噩走出照明宫,只觉方才如在油锅里滚了一遭,程氏的话字字句句就像刀子往人心口上戳,这会子她都有点喘不过气来——这老不死的,为什么偏偏还活在世上?难道她千辛万苦走到如今的位置,还是得任人羞辱欺凌么?
魏雨萱得知姑母来照明宫的消息并未深思,反而以为魏太后专程来帮她找门路的。毕竟皇帝的孝顺人人都看在眼里,若能有两位长辈帮忙劝说,那她可不就直上青云?
因此她倒专程来此等候。
眼见魏太后出来,魏雨萱兴兴头头迎上前去,“姑母,那件事商量得如何了?”
魏太后劈手给她一耳光,骂道:“不要脸的东西。”说罢便看也不看她,兀自扬长离去。
方姑姑则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踌躇着是该跟上主子步伐还是该留下来安慰。她毕竟是个心软的,眼见魏雨萱被那一掌打蒙了,捂着脸说不出话来,想了想,还是俯身将她搀起,又劝道:“姑娘可别挂心,太后娘娘也是在气头上。”
因将适才魏太后受辱之事原原本本道出,又道:“若非为了帮您的忙,太后娘娘何至于如此?这会子得罪了陛下,又在太皇太后那儿受了好一顿排揎,太后娘娘不恼才怪呢。”
魏雨萱扁着嘴哽咽道:“那、那也不该将气撒在我头上,我成什么人了……”
方姑姑心道这真是个不懂事的,亦只能徒劳的予以解释,“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总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选侍你改日亲自到太后面前认个错,想必娘娘不会计较的。”
魏雨萱心道她又没错,凭什么得去认错?不过她也知晓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巴巴的望着方姑姑,“那,姑母什么时候能举荐我侍寝?”
这回方姑姑是真的为之绝倒,都什么关口了,她还惦记着侍寝呢?看来魏选侍真是个绣花枕头没错了,方姑姑亦懒得多做解释,只胡乱敷衍几句,便谎称要伺候太后,快步离去。
魏雨萱站在原地发了会儿怔,终于明白魏太后是不肯帮她了——姑母心气最高,此番受辱之后闭门不出还来不及,哪有工夫理会她的事?
魏雨萱倚着红廊边上栏杆,身子颓然瘫在地上,两行珠泪从腮边滑落。若不能承宠,她此番进宫是为了什么,难道一辈子就等着老死宫中么?
泪眼朦胧中,她忽然望见一角莲青色的衣裙,却是魏昭仪不知何时悄悄过来,她脸上不见嘲讽,反倒蕴着一丝悲悯。
若在平时,魏雨萱绝不肯与这位庶出的长姐亲近,可眼下她正在灰心失意的时候,不由悲悲切切的唤了一声,“姐姐!”
魏昭仪弯下柳腰,用春葱般的指甲轻轻拭去她眼角泪痕,温柔道:“好妹妹,快别哭了,有这些眼泪,不如到陛下跟前去流,何必折磨自己呢?”
宫里再无人用这样的语调跟她说话,魏雨萱一阵酸楚,眼泪反倒流得更多了,“可……陛下根本不愿见我……”
魏昭仪搭着她的肩,轻轻为其拍背,声调愈发柔和,“别担心,姐姐会帮你的,谁叫咱们都是魏家出来的女儿呢?若连咱们自己都不能同气连枝站成一线,那起子小人更要得意了,你说是不是?”
魏雨萱仿佛受到股奇异的鼓舞,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魏昭仪用手绢擦干妹妹眼角的泪水,继而将她松开,含笑道:“那么,你便须听我的,只要照我的话去做,我自然会让你见到陛下。”
第35章 邀请
林若秋虽不知太皇太后到底跟魏太后说些什么; 但可以肯定这位老人家的话必然发生效用; 因魏太后之后再未派人来找过她,只除了送来一个和田玉做的枕头; 说是有安神助眠之用。
须知玉这种东西是最难弄鬼的; 但凡掺点毒质,面上都会显出黑斑之类的杂色; 因此林若秋并不怕魏太后在里头做手脚。不过她也只是命人好生收到库房里,并不使用它——天气渐冷; 这东西又太凉; 何况玉质坚硬硌得很不舒服。
林若秋原想拿给照明宫中那帮老太妃,年纪大的人; 调整颈椎或许更用得上;但转念一想,别人送的东西掉头就送人; 未免显得不够客气; 何况魏太后也并非从此就不入照明宫了; 万一被她瞧见恐要生事。
因此林若秋还是到小金库另挑了几匹布,数袋金叶子; 这些东西对太皇太后等人更加实用。
程氏命人收下礼物,也没假惺惺的同她客气; 毕竟两人交情泛泛; 更多的是因利而合。程氏帮她挡了魏太后一关; 林若秋给些酬劳也是应当的。
一旁的太皇太妃却笑道; “我前日命人送的那些东西; 你可有亲自看过?”
林若秋装傻; “您说什么呀?”
太皇太妃朝她挤了挤眼,“少来,小孩子家家的,什么事瞒得了人?难道你竟收着从未动过?”
林若秋再装不下去了,脸上显出窘迫来,敢情那些东西还真是有意为之,这位太妃娘娘未免体贴过头了吧?
还是程氏看出林若秋有些不自在,遂向身边嗔道:“行了,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老不羞的成日家作怪,还当是太宗皇帝那光景呐?”
太皇太妃撅起嘴,“有什么不可比的,一样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就不信他俩忍得住。”
她虽然年老,脸上满是皱纹和白发,秋波流转间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致,照样动人——真正的美人从不会老去。
林若秋不得不羡慕这位老娘娘的天真,想必她与太宗皇帝的感情一定不错,但同时她又是个心胸豁达的人,不会因离了男人而活不下去,如今方能与曾经的一众姐妹谈笑风生。这正是林若秋羡慕的生活态度。
不过送春宫画和缅铃还是太过大胆了,换做林若秋是绝对做不出的,她当然感激太皇太妃的好意,却也只能敬谢不敏——送了也没法用啊!
程氏笑骂道:“就数你伶俐嘴乖。你既这般有情义,当初怎不跟随太宗皇帝一道去了?”
真是活够了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处在林若秋这样的年纪,听到死字都得打个寒颤。
太皇太妃玩笑惯了的,当然也不忌讳,只轻飘飘的道:“那老头子有什么值得爱的,何况下面陪他的人多着呢,哪里差我这一个?”
太宗皇帝的两任皇后,一个爱他,所以贤德;一个爱他,因此妒恨。可惜这两人都没好下场。元后当了一辈子的贤良人,忍了半生酸楚,结果郁郁而终;继后倒是恣意了,可惜她所有的心机都用来对付其他女人,最后家族被屠戮殆尽,自己也落得废戳身死的下场。
程氏念及往事亦唏嘘不已,轻轻叹道:“太宗皇帝太多情,难免遭人嫉恨,还好咱们的先帝是个痴情种子,只瞧昭宪便知了。”
太皇太妃不屑道:“昭宪也未必有多好,不过就是先帝心中分量多点,做人上头还须历练呢,不看云娘那般恨她?”
程氏微微笑道:“何必过分苛责,先帝一朝也只有她三五不时的来看过咱们,否则咱们的日子更该孤清了。”
“不过是些面子情,您还当真啊?”太皇太妃不能相信天底下真有如此贤德的女子,况且,若真心爱一个人,难免会有举止失当、言行逾矩之时,昭宪这个皇后却当得太有分寸了。当然她仍是很厉害的,终其一朝,无人能越过她的位置——这就更让太皇太妃不信两人之间的深情,只瞧昭宪拿捏皇帝拿捏得多么巧妙,连魏云娘都在她手里吃过亏,可知这人绝非善茬。
林若秋听这些老太妃谈论前尘往事,不禁又想起先前闹的乌龙来,忍不住厚颜道:“皇祖母,太妃娘娘,你们觉得儿臣的相貌比之昭宪皇后如何?”
明知道是自取其辱,林若秋还是忍不住想问个究竟。无他,只因楚镇与黄松年的话都太打击人了,林若秋不免痴心妄想,也许男人与女人对于美的观点存在分歧呢?她倒不信自己会输得那样惨。
还好结果勉强符合她的预期——也可能是女人天生就富有同理心,太皇太后与太皇太妃都不愿说出伤人之语。
两人细细端详了她一会儿,取得共识道:“都不是同一代人,没什么可比的,至少在本朝的妃嫔里头你算得出挑之辈。”
太皇太妃安慰人的方式则更富技巧些,托着腮盈盈道:“昭宪长什么模样我都快忘了,只记得她苍白消瘦,一看就是带着病的,所以孩子生下来没几个月便已夭折,远不如你气色红润、骨骼强健。”
所以从好生养的观点来看她才是优等品么?林若秋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勉强得到一丝宽慰。
太皇太妃又悄悄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这儿有个偏方教给你,你记着,行房的时候把个软枕垫在后腰上,这般可使女子更容易受孕。”
林若秋,“……”
您没瞧见我已经鼓着肚子了吗?
她不好拂长辈的面子,程氏却无妨,因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嘴?自己都没生养过半个。倒是人家林婕妤进宫还不到半年就怀上龙胎,我看你得向她讨教才是。”
太皇太妃不服气的鼓着腮帮子,“难道别人当夫子的,个个还得先考中状元?别看我只懂得一星半点,就这一点也够她受用许多呢。”
遂殷殷向林若秋道:“你别理她,宫里养孩子谁不是多多益善,哪有嫌热闹的?”
又细细告诉她那些器具的使用方法,林如秋听得脸红心跳,可恨无法令她住嘴。
太皇太妃却只当她年轻害臊,眯起一双颇具风情的杏子眼拍拍她的肩膀,“无妨,回去让皇帝慢慢教你,这种事学起来很快的。”
林若秋心道我还得教他呢,你们对皇帝究竟有什么误解?这位陛下比白纸还纯洁。
不过太皇太妃究竟是一片好意,林若秋不便明着拒绝,只能含含糊糊答应下来。这地方她不敢待下去了,不然迟早会受到污染,便借口身子乏倦准备告退。
程氏将手抄的一卷经文交给她拿去烧化,又道:“云娘虽有些左性,倒也是她的好处,想必这些日子不会来扰你了,你且安生将养着,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你务必得好好保全。”
林若秋情知程氏一生未能有所生养,心下必然抱憾,才亲手为她抄下祈祷顺产的经书。林若秋虽不信这些,还是感激收下,且道:“等它出世了,臣妾必定抱来给您瞧瞧。”
程氏嗔道:“还是大些再说吧,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急吼吼的献殷勤做什么?”
敢情这位太皇太后还有几分傲娇属性,林若秋心中大悦,面上笑得更欢了。
从照明宫出来,林若秋见红柳若有所思,便道:“你想说什么,只管开口。”
红柳便叹道:“太皇太后的确性子风趣,对主子您也很好,只是……主子若想以太皇太后为依托,或许得考虑一二。”
毕竟程氏年过花甲,身子再好也撑不了几年,恰如风中之烛,何况程氏也不管事,就算这回帮着林若秋训斥了魏太后,下回魏太后躲着不见就是了。而魏太后若想寻林若秋的麻烦,却是轻而易举。红柳担心她因小失大。
林若秋望着远处,目光沉静说道:“我与太皇太后虽因利而来,却未必要利尽而散,不过家常相处而已,能得一乐就好,何必非得细究利害。”
她始终相信人间该有真情在,王氏如此,太皇太后也一样。就当她是可怜太皇太后晚景凄凉也好,林若秋愿意花点时间去陪伴她,不为别的,只为留存一分善念——不是说胎教是最重要的么?她不需要将来的孩子去争名夺利,厮杀拼搏,惟愿它能学得爱己爱人,莫失本心,这便够了。
有楚镇这个例子,林若秋相信是很容易办到的。她庆幸为肚里的孩子选择了一位好父亲。
两人正要回宫,一个面白无须、眼仁十分黑亮的小太监迅速地跑来,语气轻快道:“林主子,我家娘娘请您过去一聚。”
林若秋喜欢一切可爱的人和事,而这小太监给她的感觉就像只小松鼠,不止五官,举止也活泼讨喜,因笑道:“你家主子是谁?”
第36章 梨
小太监道:“是贤妃娘娘。”
因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一个宫装女子凤眼斜飞,正遥遥向这边望来。
林若秋与这位贤妃娘娘素无交集; 更想不到她主动来找自己,她是善意还是恶意?
青天白日虽不怕她下手谋害; 林若秋还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嫉妒最容易令人冲昏头脑; 纵使赵氏位列四妃之尊; 林若秋也怕她失去理智。
然而到了近前; 却见赵贤妃笑盈盈的冲她摆手; “妹妹可算来了,叫本宫好等。”
林若秋心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她可担不起一声妹妹。可赵贤妃这般八面玲珑,足可见理智尚存; 谅来不会做出癫狂之举。
林如秋便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上前款款施礼,“是我眼拙了,没瞧见姐姐在此处,否则早该来向姐姐致礼,还望姐姐恕罪。”
赵贤妃忙命那小太监川儿扶她坐下,又眯起眼笑道:“服侍太皇太后本就义不容辞,妹妹这般纯孝仁厚; 本宫夸赞你还来不及; 怎么会怪你?”
林若秋一凛; 这赵氏果然意在守株待兔; 连她的动向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她究竟想做什么?
正狐疑间,赵贤妃已命人斟了一盏茶,“此为上好的明前龙井,妹妹尝尝可能入喉?”
林若秋推辞道:“谢姐姐美意,妾因有身孕在怀,实在不宜饮茶。”
倒不是怕赵氏在里头下毒,她是真的戒绝茶水这类饮料,尽管黄松年说过,饭后小饮一杯是可以的,只别喝浓茶就行。可林若秋为了保险起见,宁愿牺牲这短短几个月的口腹之欲——其实也算不上牺牲,她本就不爱喝茶,嫌它涩味重,又不够甘甜。
赵贤妃只得将碗碟收回去,“抱歉,是本宫疏忽了。”
她毕竟未曾生育过,想不到这些也是情理之中。林若秋只得又一番谦辞推让,心里真是累——这些应酬功夫太过恼人,早知道就别出门了。毕竟楚镇已经免了各宫请安,她只要安分点,本可以避开这些琐事滋扰。
赵贤妃却察觉不到对方的烦躁,谆谆问她些怀孕期间的注意事宜,仿佛她这孩子不是为自家生的,倒是为别人生的。
林若秋耐着性子,勉强整理出一副笑脸,“娘娘何须如此在意?来日您若生下一个活泼伶俐的小皇子,自然就知道养孩子折不折腾了。”
赵贤妃哑然,她要是能生还须这般费事么?不过她方才明里暗里示意多遍,也不知林若秋听没听懂——又或者故意装傻充愣。
赵贤妃可不信这宫里真有天真未凿的人,不过对方执意装糊涂,她也不便挑明:如今不比先帝那时候,先帝那是指明了昭宪皇后乃众子之母,而她若想抚养林若秋的孩子,又不能撕破脸皮,最好是你情我愿。
赵贤妃便笑道:“妹妹可知这孩子是男是女?”
林若秋含糊说道:“太医说月份太小,验不分明。”她对于古代的医术也不十分信服,这玩意不像B超,总得生下来才能作数。
赵贤妃叹道:“若是公主倒罢了,若是皇子,妹妹可有为他的前程打算?”她睨着林若秋,“据本宫所知,永昌伯府这一两年来入不敷出,已是大不如前,有这么一个负累的母家,妹妹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呀!”
林若秋平静说道:“谁能虑到终身百年?妹妹若真有幸诞下皇儿,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他自己的前程当自己去挣,难道还得旁人捧着送到他手里么?”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响亮的鼓掌声,却是楚镇言笑晏晏从一座假山石后转过身来。
亭子里的众人都唬了一跳,齐齐下跪,“参见陛下。”
楚镇快步上前,亲自将林若秋搀起,“你怀着身孕,就别多礼了。”
赵贤妃仍维持着半蹲的姿态,眼见二人情状,虽早就决定不问情爱,心内还是有些酸涩。
好在楚镇不是那等磋磨人的性子,很快亦令她起身。
赵贤妃这才声音干涩的道:“陛下来了有多久了?臣妾竟不知道。”
林若秋被楚镇拉着一只手,亦竖起耳朵聆听,这男人太可怕了,做贼都不露形迹的。
楚镇促狭的刮了下她的鼻梁,“你猜。”
林若秋便知他刚来不久,否则不会察觉不到二人之间的暗流汹涌。她跟赵贤妃都松了口气,没听到最好,这是女人间的事,自然不愿男人掺和。于赵贤妃而言,生怕自己维持多年的贤惠形象一朝戳穿;林若秋则想将孩子的归属问题延后考虑,她当然是要亲自抚养孩子的,不会将它让给任何人,只是现在不是时机。
若她生下的是位公主,想必没人会来抢夺,她大可安心抚养;倘若是位皇子么……她亦可徐徐图之,现在提这些太过打草惊蛇,何况,她不能肯定皇帝是否会答应。要是等二人的感情加深之后,再提起来就更有筹码了。
因此她与赵氏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停战。林若秋盈盈笑道:“陛下惯会吓人的。”
赵贤妃亦从旁凑趣,“可不是,幸而臣妾与林婕妤都素来胆气豪壮,若换了魏家妹妹,这会子说不定已晕倒了。”
说到魏雨萱,楚镇脸上微有不悦之色。
赵贤妃懊恼不已,再待下去恐怕多说多错,她便觑准机会,带上太监川儿冉冉告退。
楚镇当然没留她,反而笑看向面前的小女子,“原来她们都以为你胆气豪壮?”
这人真讨厌。林若秋想起自己先前被鬼故事吓得往他怀里钻的经历,只觉满心臊得慌,圆润皎洁的脸蛋透出晕红来。
楚镇爱不释手地拧了两下,这才轻解衣袍将她拥住,“外边风大,咱们回去再说。”
林若秋也乐意回去,她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人缠绵,多丢脸啊,关着门就无妨了。
谁知没走两步,她就哎哟一声,倒在楚镇肩膀上。
楚镇担心的便要查看,“怎么,可是脚崴了?”
林若秋连忙摇头,生怕他小题大做,“不打紧的,只是有点抽筋。”
怀了孕的女人就是这样麻烦,林若秋以往自诩身健体壮,谁知自打怀上这块肉,就多了许多的小毛病,害喜还在其次,这动不动抽筋的毛病更是恼人。
楚镇当即道:“朕背你回去。”
林若秋一口就拒绝了,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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