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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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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趟是悄悄出的宫; 亦知晓林若秋不愿声张; 加之永昌伯府出事之后守卫颇严; 进宝花了重金贿赂才打探到这些消息。
  所谓私房密语; 自然指的床笫之间讨好男人的招数——林若秋至今尚未清楚佟姨娘的来路,但据说与勾栏妓子之流有些牵扯,想来功夫理应不差,无怪乎林耿当年对其一见倾心,当即辟为外室。
  或许佟姨娘的本领是真的,可王氏会相信这种话也实实令人无语,她怎会甘心情愿地与佟姨娘分享同一个丈夫,又或者以为佟姨娘从此改过迁善、本本分分地将林耿让给她?
  无论佟姨娘使用了何种迷惑性的说辞,王氏的轻信都叫人不可思议。
  林若秋眉头越拧越紧,“父亲的意思呢?”
  “证据确凿,林大人自然雷霆大怒,只因建安王家在当地亦称望族,还未来得及发落。”进宝不安的抬头,“娘娘,林大人该不会出妻吧?”
  若这么一来,等于定下了王氏谋害子嗣的罪名,林主子身为王夫人教养长大的女儿,只怕亦难辞其咎。
  林若秋却冷静摇头,“不会。”
  林耿虽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却极爱惜名声,断不肯因家中琐事落得同僚话柄,想来王氏最坏的结局无非是送去家庙;况且,以佟姨娘的手段,必定不会在明面上落井下石,反而会柔柔弱弱的向林耿哀求,为王氏说好话——既可表示自己宽宏大量,再则,以她的身份自然扶不了正,与其等林耿另娶一位厉害的夫人,还不如留着王氏这个名存实亡的主母,反而容易拿捏。
  林若秋思忖了一会儿,吩咐道:“务必得仔细留意府中的一举一动,稍有异状,即刻向本宫汇报。”
  进宝答应下来,又担忧的看着她,“娘娘可别气坏了身子,保养龙嗣才最要紧。”
  “放心,本宫明白。”林若秋此时已恢复平静。
  既然林耿不愿声张,那便还有法子可想。若王氏真被送去家庙,林若秋一方面遣人照顾,免得因忧思生出病来,另一方面则细细查访,倘王氏真被冤枉,必然有迹可循——凭心而言,她倒希望王氏能吃点苦头,有些事是非得亲自痛过才能明白的。
  家中不宁,林若秋自然没心情接驾,楚镇过来用膳的时候,林若秋连筷子都摆错了,又有几回误夹了楚镇碗中的菜色,仿佛没长眼睛一般。
  楚镇笑道:“怎么馋成这样,朕也没说不叫你吃。”
  因将那碟清炒虾仁悉数倒进了林若秋碗里。
  林若秋:……
  她只得默默道谢,今晚上怕是又得多吃两碗饭了。
  楚镇似看出她情绪不对,将掌心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温声道:“有何烦心之事,不妨说与朕听。”
  林若秋从他眼中看出鼓励的意味,可她仍是摇了摇头,这种话怎么能叫皇帝知道?一则清官难断家务事,说了也是无用;二则,皇帝见多了后宫纷争,只怕真会以为是王氏做下的,当然看在林若秋的份上他仍会护庇王氏,但那样事情的性质就变味了。
  林若秋要的是公道,而非护短,更不愿与楚镇产生三观上的分歧。尽管在此之前,这种分歧已多次显露苗头。
  见她执意守口如瓶,楚镇眼中滑过一丝失望,默默地收回那只手去。
  林若秋何尝不知道自己的举动造成伤害,可她自己的事都翻不过来,又哪有工夫照顾皇帝那点微妙的小心思——可见谈恋爱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人活一生,就免不了为世情规矩所桎梏,想永远逍遥快活是不可能的。
  楚镇潦草的用了顿晚膳,便径自回太和殿去,并未留在琼华殿歇宿。林若秋虽有点失宠的担忧,可眼下管不了其他,还是等解决了林家的事再说吧,到那时,她或许会挤出笑脸去哄哄楚镇——老天爷,她怎么好似养了三个孩子?难怪总说男人的心理年龄跟不上生理年龄哩。
  林若夏虽被她看守起来,却并未就此死心,有几回还想偷了她殿里的令牌溜出宫去,好在红柳等人发现得早,并未令其得逞。每当这时,林若秋就会毫不客气的赏她一耳光——她发觉自己老早就有类似的念头,在家中就如此,只是碍于孝悌的名义与林父的偏爱才不得不容让,可琼华殿是她的地盘,她何必束手束脚?
  林若夏被打之后起初还会尖声指责她,后来见她冰冷着脸毫无表情,加之皇帝又从未过问——说也奇怪,有几回她明明看见皇帝的仪仗停在门外,殿中却毫无动静,似乎皇帝就这样眼睁睁的任她欺负。一想到此,林若夏的心就冰冷了大截,她以为自己与林若秋容貌相似,皇帝多少会有几分爱屋及乌之意,谁知却是这样的冷待,难道她千辛万苦进宫一遭,换来的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不过在那之后,林若夏就老实多了。大抵知晓无人能为自己声张正义,她越闹,下场只会越发悲惨——不过在家中或许就是另一番天地了,林若夏想起来前母亲闪烁的眼光,大致猜出几分内情,看来王氏这回真是要遭殃了。这样正好,她可不想自己的婚事将来拿捏在王氏手里。
  林若夏庆幸之余,这厢林若秋却有了新的进展,进宝满面欢喜告诉她的时候,林若秋几乎还不能相信,“你说什么,真凶找到了?”
  一旁的绿柳亦拉着他追问不休。
  进宝卖了会儿关子,方才朝绿柳挤了挤眼,得意说道:“哪来的什么真凶,不过是佟姨娘自个儿唱了一出戏罢了,哄得大伙儿团团转呢。”
  原来佟氏根本就没有身孕,这意外分明是自导自演的,她买通了城中一位相熟的大夫,开了些暂缓癸水的药物,假称有了喜信,后又在衣囊里藏了个装满马血的猪尿泡,故意装作与王夫人起了争执,这才有那一地的血。
  难怪她急不可耐地将林若夏送进宫来,不止是为林若夏打算终身的缘故,也是怕将来东窗事发,若林若夏成了宫里的娘娘,好歹能有个依靠。
  可如今两桩梦都破灭了,佟姨娘没了飞上枝头的贵女,林若夏也没了互相扶持的兄弟,不知这母女俩此刻该是什么滋味。
  林若秋只觉心头一块大石骤然落地,竟有几分虚脱之感,她怔了片刻才问道:“这是谁查出来的?”
  林耿不见得有这份心,他巴不得甩了王氏这个黄脸婆才好呢。
  进宝笑道:“是府上的老太太出来仗义执言,原来她老人家早就看穿了佟氏的诡计。”
  早在佟姨娘收买郎中的时候,林老太太便悄悄派人留意,连汤药案底都一模一样备了份,那马血的气味更瞒不过她,林老太太从前可是跟着老太公去过军营的人物,什么生死拼杀不曾见过,后宅里那点伎俩一眼就看破了。
  林若秋听着甚是佩服,没想到这位老祖母不显山不露水的,竟是个绝顶聪明人物,可她仍不免咦道:“祖母既然知道,为何不早些揭发佟氏的心思?”
  进宝笑呵呵的向她转述,“林大人也是这么问的,可老太太却道,若事发于未然,以林大人对佟氏的宠爱,只会轻轻纵过,怎及如今人赃俱获来得更好?林大人当即便哑口无言。”
  林若秋彻底对祖母佩服得五体投地,论起看人的眼光,的确没有比老太太更透彻的了。她从前总以为林老太太为人冷酷又不近人情,如今才知自己有失偏颇,对付林耿和佟姨娘这样的,还真得不近人情才好。
  佟姨娘当天就被送进了城郊一处偏僻的庄子,除非林耿还肯回心转意,否则她此生怕是都难出去了。林若夏得知之后,自然心神大乱,哪还顾得上终身大事,忙不迭的要回去求情。
  林若秋这回再没拦她,此刻佟姨娘已处于劣势,自然由着她闹更好。林若夏愈是苦苦哀求,林耿只会越生气——这母女俩串谋起来连他都敢利用,到底有没有将他视为家中梁柱?
  有时候男人的心思也很捉摸不透。林耿何尝不知道佟姨娘心性诡谲,尤其擅长后宅之争,可他总以为那是仰慕自己的缘故,如今发觉佟姨娘在争宠之外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心思,倒不如说她在意更多的只是自身利益,连自己这位夫君都成了供利用的目标,林耿便彻底对其失望了——他可以花心不专,可妻妾都必须对其专情,一心一意地深爱着他,这是林耿的人生至理。


第83章 祈愿
  佟姨娘的事尘埃落定,林若秋这才腾出余暇来思考旁的; 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忽略楚镇了?
  可楚镇这几日同样也在冷落着她; 林若秋用不着掰指头都算得出,皇帝已有三五日未来了。换了赵贤妃等人; 只怕又得骂她矫情,可由奢入俭难; 打从她验出身孕之后; 皇帝几乎是天天过来,两三日的空缺已十分明显。
  林若秋隐隐感到楚镇对她有责怪之意,回想起来,她亦有点懊悔。可若时光倒流,林若秋大概还是会如此; 在她这儿; 娘家的风波自然是要优先于谈情说爱的; 倒不如说她至今仍把自己视为永昌伯府的一份子,她毕竟姓林,而不姓楚。倘若楚镇一定要计较这个,那便计较吧; 她认栽。
  当务之急是要挽回那敏感男人的心。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林若秋思来想去; 还是只有送吃食这一条路。夏天送解暑的凉瓜鲜果; 冬天就只有送热腾腾的汤饮了。
  正好厨下炖着刚宰杀的鲜鸡汤; 林若秋因命人盛出一碗来; 精心装在食盒里。虽说她喝的鸡汤都是不撇浮油的; 楚镇未必喜欢,不过送东西只是个形式,未必真要喝,难道她这样秀色可餐的容貌还比不过一盅鸡汤么?林若秋照了照镜子,心下信心更足。
  带着红柳袅袅婷婷来到太和殿外,只见昏暗暮色下,室内反倒更显漆黑。
  魏安也不见踪影。
  难道皇帝这样早就睡下了?林若秋满腹狐疑,亦不愿无功而返,因命红柳在外望风,自己且提着食盒进去探探究竟。
  才揭开帘子,林若秋就觉眼前一蒙,一双冰凉的手将她双目捂着,那人带着几分得意笑道:“猜猜是谁?”
  傻子才听不出这声音,林若秋无奈道:“陛下。”
  不能理解这种把戏有什么好玩的,万一真来了贼呢?
  及至楚镇将双掌慢慢挪开,林若秋不禁呆住,只见眼前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冰山,不,应该说冰灯。形状与御花园中的假山一般无二,当然大小差了不少,想来是由一块完整的坚冰雕琢而成,与此时御花园中荒芜景象不同的是,这假山上雕刻出了植被,郁郁葱葱的大树,绵亘无垠的密草,且有鸟兽夹杂其间,毛发手足,莫不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哪怕并未上色,此时这座银白的冰雕在内置灯火的映照下,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让人看到春暖花开的繁盛之景。
  楚镇微微笑道:“如何?”
  “很美。”林若秋由衷赞道,几乎看得痴了,“做出这样的东西,一定得费不少功夫吧?”
  她待要上前摸一摸,谁知手上不稳,那食盒险些飞出去,还好楚镇眼疾手快接过,皱眉道:“小心,这东西可经不起热汤泼洒。”
  林若秋十分抱歉,难怪她方才进来就觉得一阵寒意,想必殿里的火盆都给挪出去了,那冰山里头的亮光想来也非明火,而是某种可以发光的颜料。
  林若秋按捺住澎湃的心潮欣赏了好一会儿,方才小心翼翼问道:“陛下几日不见,原来就在忙这个么?”
  楚镇微微一笑,“喜欢么?”
  林若秋还真挺感动的,皇帝哪怕算到她今日会过来,可不知具体时辰,方才在殿内等了多久?
  难怪手这样冰。
  林若秋左右环顾,“魏安呢?”
  此时方见到假山底下钻出一个人头来,魏安半趴在地上道:“小人在这儿。”听声音都在打哆嗦。
  想必方才楚镇蒙住她眼的刹那,就是魏安来负责点灯的,为了营造一瞬间的浪漫效果,他亦苦苦陪皇帝等候多时,真受罪呀。
  林若秋见他鼻尖都泛红了,心下颇为抱歉,忙道:“红柳怀里揣着手炉,你去向她要一个吧。”
  魏安且不敢接话,先看皇帝。
  楚镇轻轻颔首,魏安这才如得了玉旨纶音般,忙不迭的飞出去到廊下取暖。
  这厢楚镇却挑了挑眉,“光顾着替他着想,却不心疼朕?”
  林若秋相处多时,已经知晓该如何对付面前的醋精,因踮起脚尖,先给了楚镇一个温热的吻,再将那暗红雕花的食盒打开,“陛下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还好她这趟功夫不算白做。
  林若秋因用银匙舀起鸡汤,小心将面上的油星吹开,再缓缓递到楚镇唇边,简直比伺候老祖宗还费劲。
  而楚镇竟也心安理得享受这份供奉,当然也不好嫌弃汤羹油太大。
  瞅着他有滋有味的喝完了一盏党参乌鸡汤,林若秋方才伸手捉过他的衣袖,还好,已经有了点热意,看来身子暖和多了。
  林若秋便嗔道:“那冰雕谁来弄不好,非得陛下您亲自动手,万一冻病了可怎么着?”
  她自己身子不便就等于半个病人,若皇帝着了风寒,她可没闲工夫侍疾去。
  璨璨灯火下,楚镇看着她半羞半恼的桃粉面容,倒觉得甚惹人爱,因凑过去在她唇角轻挨了下——当然,他没擦嘴。
  林若秋间接品到了鸡汤的滋味,不知该谢他还是该骂他。身边恰好没带绢帕揩拭,只得由着楚镇将那点汤汁舔舐干净。
  还好光线昏暗,否则此刻她的脸该红得跟猴屁股一般了。
  两人又欣赏了一会儿冰雕,林若秋便道,“可惜,这东西一出太阳就存不住,再美也总是要化的。”
  简直和烟火一样。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林若秋难免生出几分盛极必衰之感。
  楚镇悄咪咪攥紧她的手,“也不难,只是费些物力,找人将冰山藏进地窖里,过个几年再抬出来,婳婳她们还能看个新鲜。”
  林若秋发觉自己跟他的思维模式还是挺不同的,她习惯性做最坏的打算,容易朝消极的方面去想,这就导致她做人的态度也同样消极;可对楚镇而言,一件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在事情未有定论之前,他绝不会放弃希望。
  联想到之前伯府的事,林若秋顿生愧疚,她轻轻问道:“臣妾家中的风波,陛下是否早就知道了?”
  没道理进宝都能打听的事,魏安会打听不到。
  楚镇沉静望着她,“朕知道,但朕等着你亲口说与朕听。”
  可她最后也没说。林若秋只觉胸口一抽一抽的紧,咬着嘴唇,却无言以对,的确是她不对在先,她觉得那是家丑,却忘了眼前的男人也是她的家人。
  一片茫然中,楚镇低低拉起她的手,凝声道:“朕原本想要帮忙,可是又觉得,你会否希望朕帮忙?若朕自行其是,你是否得反过来怨朕?颠来倒去三五日,朕竟没好意思见你。”
  他抱歉的朝她一笑。
  林若秋愈发惭愧得无地自容,嗫喏道:“是妾的错,妾不该妄自揣测陛下。”
  怎么就先入为主地觉得他一定会独断专行?倘若她凡事都不跟他商量,又怎能妄自以为两人之间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将头垂得更低,仿佛除了道歉之外别无其他言语。可几句轻飘飘的歉意又有何用?
  楚镇凝望她片刻,“朕先前已经说过,会一生一世照拂好你,若你不能对朕给予足够的信任,朕又怎能更好的施加保护?”
  情感的付出本来就是相互的,当她筑起那道心墙的时候,同样也将外界的爱与温暖隔开,这对人对己都是一种伤害。
  楚镇按着她的肩,见她眼角迸出几颗豆大的泪珠,在冰山的映照下格外明晰,不禁笑道:“哭得这样难看,等会子又得怪朕目睹你的丑态。”
  “那您就别看。”林若秋手忙脚乱想要拭去,谁料泪腺这东西偏不听使唤,越擦,滚落下来的反倒越多。
  楚镇只得用衣摆帮忙揩拭,好容易弄净了,林若秋低声道:“多谢。”
  “无妨,是你的袖子。”楚镇慢悠悠道。
  林若秋低头一瞧,险些又要炸毛,继而见皇帝那只衣袖上满是碎冰的屑粒,于是沉默下来。
  “以后还敢这样慢待朕么?”楚镇逗她,“以后你疏忽朕一日,朕就造一座冰山堆到你殿里去,天长日久,只怕整座宫殿都会被水淹泡烂,看你能住哪儿。”
  虽然是玩笑话,林若秋却半点没笑,只是轻声道:“不会了。”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生活的重心早就偏移,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孩子,还有她今后漫长的人生——她会竭尽全力让它变得更好,并且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好。
  一室静谧中,她轻轻搂住楚镇的腰,这回不再绷紧身子,而是尝试着将全部的重心放上去。因她知道,那人不会让自己跌倒的。
  =
  开春之后,宫里便陷入一种奇异的紧张气氛,谁都知晓林妃产期将至,只是对于这个孩子,众人的期许自然不一。上一胎便罢了,皇帝膝下无嗣,生男生女都是幸事;孰知这第二次的机遇也落到林妃头上,她若没生下个皇子,岂非将要落人笑柄,膝下有两位公主,对宫里的娘娘而言可不是好事呀。
  林若秋的压力也同样巨大,不单是迫于周遭窃窃人语,也是知晓楚镇对这个孩子的期许有多大。其实黄松年悄悄告诉过她,此胎多半是个男胎,可单看脉象毕竟是有风险的,不到瓜熟蒂落的那刻,谁也不知结果如何。尽管楚镇竭力的安慰她,结果无论如何都无妨,可林若秋并未因此安心,她不想让楚镇觉得她之前撒了谎——毕竟她的确做了那样的怪梦,虽说梦只是梦。
  这般焦虑之下,林若秋的食欲自然而然降低许多,胃口也不像先前那样好了,倒省得黄松年劝她少吃——若后期孩子长得太大,分娩时会很危险的。
  对黄松年那套脉断男女的学说半信半疑,林若秋这个无神论者只得转投向神明的怀抱。她每日定要到宝华殿中上一炷香,既能祈求佛祖保佑她为皇家诞下一位继承人,也能顺便散散步,权作锻炼。
  无独有偶,赵贤妃这段时日也往宝华殿去得十分勤勉,对外只说祈愿林妃妹妹生一个健康的小皇子,而只有川儿知道,她所许的愿心是截然相反的。
  这日赵贤妃除进香之外,还特意到香案前边的签筒里掣了一支签文,找人解了番,却说是下签。
  川儿喜道:“如此甚好,看来如您所愿,林妃此回定得生女了。”
  赵贤妃瞪着他,“这哪叫如愿?真如本宫所愿,就该抽上签了。”
  这签文是与施主的心愿对着来的,她心想林妃生女却抽了下签,这不明摆着说林若秋要生个皇子么?
  川儿傻眼了,“那,您的意思是……”
  赵贤妃转身又掣了一支,谁知这次的结果与上次一样,仍是下签,她赌气将两支签都扔了,决定再到城外的山寺试试。
  川儿抹了把汗,“有何区别么?”
  赵贤妃恨他愚钝,“傻子,有陛下庇护,宫里的神都听她的,不比外边的神公平。”
  川儿:……
  您是认真的吗?他可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无奈赵贤妃主意已决,她就觉得林若秋运气太好了些,甚至不能用常理来解释。那林氏也没什么出挑的,无非陛下往她宫里去得多,有龙气庇佑,所以才会如此罢?
  赵贤妃于是借口为魏太后祈福,专程到城外沐浴斋戒了三日。
  等她心满意足地抽到一支上上签打算回宫,川儿却来了消息,琼华殿的林妃娘娘生了,还是个小皇子。
  赵贤妃这才明白,签文什么的都不可靠,有些人的运势,是连神明都阻挡不了的。


第84章 皇长子
  林若秋这趟生孩子的时机十分讨巧。
  适逢京中刚遭遇近一个月的春旱; 滴雨未下; 众人都以为今年的稻麦铁定是种不活了; 皇帝甚至已准备好命人开仓放粮; 好应对下半年的饥荒。然而就在林若秋阵痛起来的时候; 一场倾盆大雨轰然落地。
  这对百姓而言自然是极大的喜讯; 可对林若秋这个当事人滋味就不怎么美妙了。她本就担心着肚子里的那块肉; 听着窗外稀里哗啦雨声,愈发心烦意乱。
  红柳将一片切好的参片给她含在嘴里,一壁握紧她的手道:“娘娘放心; 没事的; 都会好的。”
  林若秋却镇定不下来。
  许是吃了上次的教训,皇帝这回特意免去早朝; 大清早就巴巴地在殿外守着。但因知晓林若秋格外抵触; 倒也不好擅自进去。
  林若秋不由暗暗叫苦,此时她才不想理会什么产房规矩呢,要是楚镇能在她身边陪着; 她求之不得——不知怎的,这回她心慌得格外厉害; 上次生婳婳都没这般紧张。
  可她也只好这么想想; 真要开口唤楚镇进来; 林若秋又畏缩了; 她害怕看到楚镇失望的目光。固然皇帝是最善解人意的; 就算她二度产女; 也绝不会指出她的不是; 可林若秋自己却过不去自己那关。
  她悄悄望了眼床头的黄松年,那老头儿正在镇定自若的指挥人手——胡卓这回也得空进来帮忙,虽然只能打打下手,对他而言已心满意足了。
  两人脸上都十分坦然,看不出任何对未知的慌乱。林若秋只得寄希望于黄松年医术超神,有他做担保,这一胎绝不会有岔子。
  很快,下腹的那种疼痛感再度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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