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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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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思容怕她跪得晕过去请太医,那事情就不得不闹大,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便想叫她起身,可张了张嘴,到底没好意思发声。
  林若秋则仍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比起她来,高思容更加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回姓高的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算算时辰,这会儿建昭帝理应派人去她宫里传旨,内侍们不见她,自然会禀报皇帝,到时候……
  林若秋恍惚间,身子已被人拦腰抱起,映入眼帘的是建昭帝放大的英俊脸孔。林若秋猜着他要来,却不料他来得这样快,正要行礼问安,忽觉额上一滴豆大的汗珠滚落,生怕沾污了建昭帝的龙袍,连忙抬手拂去。
  美人扶额前,当真是堪怜。这副模样落在楚镇眼中自然格外触动,抬手用绢帕将她脸颊拭净,皱眉道:“你身子柔弱,为何这样不知珍重?”
  一旁的魏安:???
  林美人身娇体弱,此话从何说起呀?
  不过皇帝说的话一定是对的,他只要连声附和就对了。
  至于高思容,她自从见到那方绣着龙纹的靴角便觉大事不妙,如今更是吓得呆住。好容易回过神来,她连忙跪下请安,“妾身婕妤高氏,参见陛下。”
  楚镇脸上流露出一抹冷嘲来,“朕几时封你为婕妤?为何朕不记得。”
  魏安机灵得很,忙上奏道:“启禀陛下,高氏尚未行过册封礼。”
  楚镇便淡淡道:“既如此,那便让礼部不用费事了。”
  高思容不禁瘫倒在地,她再想不到这般三言两语就会断送掉自己的婕妤之位,而听建昭帝的意思,只怕是多嫌了她,以后也不会再召见她了。
  一时间心绪复杂,她竟忘了此时该谢恩还是该告罪,而魏安已强行携起她的手,“高主子,咱们走吧!”
  作为皇帝身边最富眼色的大太监,他当然看得出陛下此刻是想跟林美人独处的。
  高思容心神恍惚,身不由主地被人拖出御花园。
  林若秋则发觉自己仍躺在建昭帝怀里,两手抓住男人的衣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静默着。
  好半晌她才开口,“陛下为何不放我下来?”
  楚镇叹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朕对不住你。”
  这是第三个说她受委屈的人了,这回倒勉勉强强算得真委屈,不过……她其实只跪了一刻钟而已。
  楚镇那沉郁的面色却仿佛她跪了三天三夜。
  林若秋闷闷的道:“陛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虽然被人误解的滋味也不坏,可她总觉得良心上有些不安,仿佛占了不该占的便宜似的。
  楚镇反将她搂得更紧,微微俯身在她额头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道:“朕抱你回去。”
  这便是男友力吧……林若秋不禁心潮起伏,想不到她唯一仅有的一次公主抱的经验会是从当今天子身上获得,这天子还是个不全之人。
  算了,不管了,再拒绝下去反而不识时务。林若秋索性往他怀里拱了拱,好舒舒服服靠在他肩膀上。
  楚镇嘴角泛起低低笑意。
  回到琼华殿之后,楚镇便亲自退下裤管为其验伤,林若秋左右不肯——总觉得这皇帝下手没轻没重的,兴许反倒伤了她。
  无奈楚镇强行压着她的两腿不许她动,临了又取来药膏为她涂抹:其实不过是膝盖上略有一些红肿,根本不打紧,只因年轻女孩子肌肤柔嫩的缘故才格外触目。
  落在楚镇眼里却仿佛她为国捐躯身负重伤似的。
  他一手按着膝盖上方,另一手则取过太医院临时送来的伤药:那是一种淡绿色的膏剂,抹在肌肤上凉丝丝的,十分舒坦。
  可是楚镇的手劲就让人有点想哭了……那人的大拇指刚按上去,林若秋就眼泪汪汪起来,“陛下,疼……”
  她可以肯定楚镇乃习武之人,人家单身几十年的劲道都没这样厉害。
  楚镇微微抿唇,“忍着点,过会子便好了。”
  以前他出征负了伤,也是这般照顾自己的,就连兵营里那些将士,也没哪个在军医手里哭爹喊娘——以此类推,他觉得自己所用的力道十分得宜。
  林若秋:……
  这就是直男的思维模式吗?
  魏安从高思容处回来,正兴兴头头准备进去邀功——陛下虽未明说,他却结结实实恐吓了那高美人一番,保证这高氏以后不敢再作妖,尤其不许对林美人不敬——可有比他更善解人意的侍从么?
  谁知琼华殿门口值守的小太监却拉住他,悄悄摆手道:“魏爷爷,您别进去,陛下在里头忙活呢。”
  忙什么?魏安正自不解,隔着帘栊便传来一递一声的呻唤,什么疼啊、忍着点的,无法不引起人的遐想。
  无怪乎眼前的两个白净内侍都悄悄红了脸。
  魏安轻咳两声,也便一本正经的到廊下望风,心道陛下竟也有这作风粗豪的时候,林美人还带着伤呢,也不多加怜惜……每常都是静悄悄的,如今却闹到白昼宣淫起来,也不知该说林美人太有本事呢,该是该说陛下终于展露本性呢?
  男人啊男人。
  那厢楚镇抹完了药,重新将杭绸制的薄薄裤管放下,抬头看时,却见林若秋楚楚含泪,以一副梨花带雨的柔弱姿态仰面看着他——这人手劲太大,她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唯有用眼神表示抗议。
  无奈男人领会到的意思跟她想表达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看见这副“教君恣意怜”的模样,楚镇脑中一震,忽觉身下那物竟悄然抬头。


第10章 太医
  不过是刹那间的情思萌动,转瞬那感觉便再度沉寂下去。楚镇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变化,不觉微微涨红了脸,一时间竟不知该羞还是该恼。
  林若秋并无发现这位仁君的异样,她毕竟不是建昭帝肚里的蛔虫,不能对他的每种情绪感同身受。
  林若秋只飞快的抹了把泪,轻轻嗔道:“陛下您弄疼我了。”
  这种话还要她明说,当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楚镇此时才发觉自己那只手掌还落在她小腿上,少女足踝纤细,浅浅不盈一握,他忙别开眼。
  这屋子简直处处都是诱惑,虽然屋子的主人也未必是存心。
  楚镇直起身,耳后的红云已渐渐消退,他沉声道:“你跪了半天,又伤了腿脚,这几天就别往外走动了,安心静养为上。”
  林若秋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想必是怕别的嫔妃再寻她麻烦:对于拿她当靶子这一点,楚镇到底有些过意不去,今日虽处置了一个高思容,难保日后不会有李思容、赵思容跳出来,他日理万机,未必都能顾得上。
  这是个富有责任心的男人。林若秋既明了对方的好意,也就笑得眉眼弯弯,“妾遵命。”
  见她这般听话懂事,楚镇反而略感无奈,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下,“你呀。”
  林若秋忽然想起那个落在额头上的吻,加上这等亲昵的举动,皇帝这是动心了,还是仅仅向她表示安抚?
  正沉吟间,楚镇已悄然起身,他今日本就是顺便路过,并不打算留下用膳,已经解决麻烦,自然该回太和殿批折子。
  林若秋拉着他的衣襟小声问道:“陛下会怎么处置高美人?听说她已被禁足,那些宫人不会苛待她吧?”
  楚镇斜睨着她,“你真心为高氏求情?”
  见瞒不过这老狐狸,林若秋只得干脆撒手,“假的。”
  本来想表示一番宽宏大量,结果又被楚镇给看穿了,果然做皇帝的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大约也是林若秋表演得不太像——她生来就不够圣母,只是懒得去与人争高低。
  楚镇点点她的额头,颇有深意的道:“朕就喜欢你坦诚。”
  林若秋想她要是真坦诚,就该将皇帝的隐疾四处嚷嚷了——那无疑是在找死。所以说皇帝喜欢的也是有条件的诚实,在旁人面前可以尽管撒谎,对着他知无不言就行了。
  虽然双标,可谁叫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呢?林若秋决定就照这个宗旨做去,反正她是没有秘密的。
  有秘密的是这位后嗣难继的天子。
  魏安在朱红的立柱旁等得直冒瞌睡,好容易见到皇帝从帘中出来,忙迎上前问好,一面悄悄打量着,心道陛下的手段倒老练,连衣裳都是齐齐整整的并未换过,两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不过他一个太监也不可能懂得就是了。
  楚镇在台阶下站了片刻,冷不丁开口吩咐:“等会儿让太医院黄松年过来一趟。”
  魏安自作聪明地提问,“可是林美人身子不妥,要请黄大人细瞧?”
  楚镇不悦的瞅他一眼,魏安登时后悔不迭:光顾着邀功竟说错话了:就算林美人真是被弄伤了,床笫间的事陛下也定不愿外人知道,何况那黄松年人老心不老。
  魏安忙陪笑道:“小的忘了,今日原该是黄大人请平安脉的日子,这便去叫他来。”
  当然是故意编造的,魏安心道莫非陛下掏空了身子,想开些进补的药?
  误打误撞还算被他摸着了边。不过他要是知道其中实情,大约会吓一跳的。
  楚镇想了想,又道:“请完了脉,让他顺便也来琼华殿看看。”
  那便是两人都伤着了,青天白日的,这是做得有多狠呀……魏安满脑子胡思乱想,只得含糊应下。
  =
  黄松年正在太医院的库房里教徒弟辨识药材——他都一把年纪了,自然无法再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只寄望于将一身技艺传下去,免得死了也无法安心。
  魏安尖细的嗓子在门外响起时,黄松年便一哆嗦,手心里捏着的一撮干姜险些滚落地上。
  徒弟笑道:“魏公公久不来咱们这儿,连师傅都高兴得失态了。”
  要往常,黄松年定得好好骂他一顿轻狂不知事,连长辈都敢取笑起来。可今日他却没有训斥弟子的心情——魏安来找他定不为别的,只能为皇帝的事。
  殊不知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满宫里的人都对他敬服有加,皆因陛下对他的爱重,可谁知他这颗脑袋是终日悬着的?
  虽说他已活了六七十年,可人都是越老越怕死的,能安享富贵多活一天,谁又愿意早早踏进棺材?
  黄松年怏怏不乐的走出门口,“公公,可是陛下有请?”
  “可不是?”魏安一手夹着拂尘,另一手则谄媚的搀起他的胳膊,“您也晓得陛下小半年总要见您一回,放眼望去,太医院还有何人有此荣幸?”
  黄松年不禁暗暗叫苦,他当然晓得皇帝找他为了什么,可这桩事换了华佗在世也没法子呀!这些年他翻遍了医术古籍,甚至老着脸皮去向江湖术士求房中丹,到底也没能解决建昭帝的疑难——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关系国本,哪日皇帝动怒起来,或许便该要他以死谢罪了。
  偏偏知道这秘密的,如今也只有他一人在世。皇帝当初由昭宪太后代为抚养长大,昭宪太后命他们严守此事,谁也不许告知,就连陛下的生母、当今魏太后亦蒙在鼓里,如今昭宪太后早就过世,可陛下却顺顺当当登了基,今后要是本朝江山后继无人,是不是也该算在他头上?
  他成了千古罪人……
  黄松年抹了把额上冷汗,站在廊下候了半日,方才听到殿中传唤,于是战战兢兢地整理衣冠,跟随魏安进殿。
  楚镇命魏安退下,这才淡淡抬起眼皮,“那件事可有何进展?”
  黄松年嘴唇哆嗦,想跪下去磕头请罪,又觉得自己这副身子骨,下去了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不由得进退两难。
  楚镇见状反倒笑起来,“慌什么,朕不过随口一问。”
  看来陛下心情不错,黄松年心中的惶恐稍稍纾解,但若不是为这个,还能因什么呢?
  楚镇看出他老眼中的迷惑,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既然不能根治,可有何法令它稍稍……提些精神?”楚镇说起这些话亦不免窘迫流于形色,“无论是否有用,你只管道来,朕不怪你便是。”
  黄松年察言观色,忽然想起上月那拨秀女进宫的事,莫不是陛下在里头寻见中意的,所以才上赶着病急乱投医。
  主上有难,臣子们自然该为其分忧,黄松年想了想便道:“男子要强精固气,不外乎以肉苁蓉、淫羊藿、补骨脂入药,佐以干姜、枸杞为伍,或可一试。”
  都是些寻常的壮阳药材,属于不见得有用却一定吃不死人的,黄松年虽要尽忠,却也留了个心眼,不会傻乎乎的妄下猛药。而且他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似陛下这种根基浅薄的,只怕用了药也效果不显。
  当然他不能说这种话来败皇帝的兴致。
  楚镇脸上显出些少年人的紧张,停顿了片刻方道:“那就尽快配来。”
  黄松年答应着,正要离开,又听上头人吩咐,“不必急着回太医院,顺道去琼华殿看看,林美人伤了膝盖,虽不打紧,你看看朕也放心些。”
  林美人,莫非这便是陛下动心的那位女子?黄松年虽然好奇,却知趣的没有多问,而是躬身告退。
  林若秋经过早晨一番折腾,原想着好好休息睡个午觉,可谁知晌午过后,那千伶百俐的魏安又跑来一趟,满面堆笑的告诉她,陛下请了黄松年为她把脉。自然是提醒她,黄松年并非寻常太医,最好是提前预备下赏银。
  林若秋连忙道谢,暗道这厮未免对自己过于殷勤了,莫非是盼着自己有了出头之日好拉他一把?可魏安难道看不出自家主子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
  林若秋并不觉得楚镇会因这短短几日的相处就迷恋上自己,何况她做得也不多,不过是尽力让对方感到舒服,不必有太大压力——这是身为下属的职分。
  归根结底,她与建昭帝谈不上谁亏欠谁的,建昭帝为她提供衣食俸禄,她则说几句闲话博他一笑,恰如孟尝君门下那些清客相公般,属于等价交换。
  不过楚镇专程请黄松年来就很不可思议了,林若秋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只是擦破一点皮,远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皇帝以为她是纸糊的吗?
  魏安走后,红柳悄悄向她建议,“美人,听说那位黄大人在太医院不止资历深厚,且是一位妇科圣手,先帝的多位嫔妃都曾经他手整治,咱们不如请他帮忙调理一下您的身子,也好早日怀上龙胎呀。”
  林若秋假做犹豫,“这样不好吧,陛下知道了怕是要怪罪他的。”
  红柳是真真切切为她着想,当下苦口婆心劝说,“咱们多赏他些银子不就得了么?且这亦是件好事,若您成功怀上龙裔,陛下自然圣心大悦,黄大人还得感激咱们呢。”
  林若秋拗不过她,踌躇再三,只好点了点头。
  其实她对于所谓的助孕偏方半点兴趣也没有,她更好奇的是楚镇的隐疾,虽然书上影影绰绰描绘了大概,但文字毕竟苍白无力,不及旁人的亲眼观察来得真切。
  她决定旁敲侧击问一问,陛下的小龙到底是有多小啊?


第11章 发财
  侍女通报黄太医过来时,林若秋已另换了一身偏保守的常服。在皇帝面前尽可以活泼大胆,纵轻佻些也无妨,她可没那耐心去吸引老头子。
  就连表情她都对着镜子演练了好一会儿,越老的家伙越是古板,她也不想留下闲话让人到外头胡说。
  黄松年掀开帘子,见到的就是这么一位端正严肃的淑女,心里不禁小小的吃惊了下:陛下竟好的这一口?
  还以为像皇帝这样外冷内热的脾性,会更偏好明艳动人的姑娘,原来竟是他会错意了,陛下喜欢的终究还是世家女子。
  黄松年垂眸问安,“陛下特命微臣前来,替美人您诊脉。”
  林若秋点点头,命人赐座,接着就将一只手腕搭在桌案上。
  黄松年忙侧过头,避免与其直视,继而用绢帕小心覆盖,两指轻叩其上,沉吟片刻道:“美人脉象洪迈,强而有力,可知底子不错。”
  说实话,像林美人这样的体质他着实见的不多,女子本弱,宫里的娘娘个个养尊处优,更是容易生出这样那样的病痛来,似林美人这般的着实罕有,可知她不但注重保养,平日里心情也不错,甚少忧思。
  林若秋笑了笑,“大人果真高明。”
  验完了脉,黄松年想起陛下的嘱托,又道:“听说美人跪伤了膝盖,不知打不打紧?”
  眼见为实,林若秋少不得褪下裤管。
  黄松年尽管竭力避着嫌疑,这回却不得不凑近细看,只见那处虽然红肿,却有些奇怪的凹凸不平,不禁咦道:“美人这伤,仿佛不是寻常跪出来的?”
  林若秋不禁刮目相看,信了他真是神医:高思容才让她跪了一刻钟,当然不可能有多么严重的后果,那淤肿倒有大半是楚镇敷药时手劲太大摁出来的——没心眼的大猪蹄子!
  黄松年不愧为太医院之首,立马就猜出究竟来,忙讪讪道:“陛下忧思心切,一时不分轻重也是有的,微臣再开些破淤消肿的药来,擦上两三日就没事了。”
  红柳上前轻轻将林若秋裤管放下,一面扭头脆声道:“论经验丰富,宫里没有比黄大人更厉害的,不知您可有什么法子,能助女子尽快有孕?”
  这个倒是不难,从先帝那时候起,就有不少妃嫔主子喜欢问他这个问题,黄松年流利答道:“美人若想调理身子,微臣便为您挑些滋补进益的药来,或是单独煎服,或是加入药膳皆可。”
  反正都是吃不死人的药,他反而能趁机捞笔外快。
  林若秋脸上显出犹疑之色,小心的看向他,“可,宫里的婕妤美人都这么多了,就连昭仪娘娘都至今未有喜信传出,总不成……是因为陛下的缘故吧?”
  黄松年身子一僵,险些魂飞天外,零零总总见了那么多后宫内眷,倒是哪一个敢质疑到皇帝头上的?呃,尽管却叫她质疑对了。
  其实黄松年素日留意记档,陛下曾有过梦泄的迹象,能够出精,证明是有生育能力的,至于不能人道,而陛下至今未有尝试,自然是因身为天子,尊严排在第一位,不该叫人笑话了去。若陛下真遇上了情投意合的女子,那人又不计较他的缺憾,或许陛下就不会如此苦恼了——但即便如此,受孕的可能亦是微乎其微。
  既不能保证找到解决的办法,黄松年只能竭力为其遮掩,遂干巴巴的道:“美人您为何这样想?陛下龙章凤姿,非凡夫俗子可比,上苍庇佑,定会诞下一位聪慧广博的皇子,为陛下承继大业。”
  谨慎的瞥了林若秋一眼,轻声道:“焉知这福气不会落在美人您身上?”
  林若秋明知道是奉承话,当然不信,只莞尔道:“那就谢大人吉言了。”
  黄松年走出琼华殿,心头仍是跳动得厉害,总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叫人看穿了似的,这林美人不会是妖怪变的吧?陛下怎么会看中这样的女子?
  不过要论起体健适宜生育,倒真没有比林美人更合适的了——前提是她有足够的运气,或者说陛下有足够的运气。
  红柳送完客回来,因附耳对林若秋悄悄道:“奴婢多给了黄大人一锭金子,回头美人若有了子嗣需要庇护,他也能从中得力。”
  宫里不光怀孩子难,想顺顺当当生下亦是困难重重,红柳这是未雨绸缪,免得到时手忙脚乱,急切里寻不出个可靠的帮手。
  林若秋不能说她做得不好,反而得表示称赞——按常理讲,红柳这份细心是必要的,只是她想不到问题会出在皇帝身上。再好的良田,没有耕牛辛勤劳作,也孕育不出一片沃土来,话糙理不糙。
  孩子这种没影儿的事就不用管了,林若秋看着梳妆台下空空如也的抽屉,不禁眉头微蹙:为着要笼络人心,最近她可花了不少银子,体己都快搬空了,什么时候能发笔小财该多好。
  正叹气时,绿柳进来传话,“美人,魏更衣在廊下求见。”
  魏雨萱?要在平时,林若秋才懒得搭理她,更不想插手承恩公府的事,不过今日么……她匆匆整衣,含笑道:“快请进来。”
  魏雨萱在琼华殿外已站了好一会儿工夫,之前命人通禀,说什么黄松年在为林美人诊脉,因此不得空——黄松年那是什么人?是太医院的院判,陛下最信任的医官,倒是随随便便就指到林若秋这儿来了。
  魏雨萱再怎么心胸豁达,也不禁红了眼,轻轻咬紧贝齿。她虽不信林若秋有那个本事阻挠陛下宠幸自己,可看着一道进宫的人里头,就只她扶摇直上,自己这个承恩公府出来的嫡小姐反倒退了一射之地,叫人怎不憋屈?
  两人拣了块树荫站着,可魏雨萱从小体质虚弱,才一会儿便香汗淋漓起来。侍女一边为她擦拭面颊,一边怨愤的道:“姑娘,林美人这般拿腔作势,您何必来这儿求她?白白的受一顿气。”
  “我要是还有办法,哪里会出此下策?”魏雨萱叹道。
  之前魏昭仪阻挠,陛下仅纳她为更衣,之后的晋封又再度将她越过,两次的屈辱魏雨萱都勉强忍了,皆因魏太后告诉她,男人都喜欢柔弱的女子,越是在那位庶姐底下受尽磋磨,越能博得陛下怜惜。
  可她已经在魏语凝宫中抄了一个月的经,陛下却从未来过,不是说魏语凝很受宠吗?且魏语凝也未必真心帮她,说是跟太后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背地里倒是变着法的给她找气受,还动不动冷嘲热讽。
  魏雨萱再好的性子也经不起这番折腾,甚至于……她疑心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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