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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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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人人为她歌功颂德,称赞她施惠上下的功绩,林若秋的名声简直到达光辉的顶点,比圣母玛利亚还普照大地——而且她并非踩着谢氏等人上位,足可见她为人多么谦逊,这样贤德的女子,不正是皇帝乃至大周之福么?
  许是为了佐证传言,楚镇并未处罚谢赵两位嫔御,反倒温言安抚了她们,连宫务也许她们管着,毕竟林淑妃初初回宫,一应人事都生疏得很,且她忙于安胎,也不好拿这些琐事去打搅她。
  谢贵妃和赵贤妃白吃了哑巴亏,还得替人做嫁衣裳,心里不消说是憋屈的。她二人并不傻,回头自然品味过来,只怕南巡一事全是皇帝设的局,如今她俩两败俱伤,林若秋反倒在宫里宫外拥有了大批拥趸,得益者一目了然。但即使知道这些,她们也只好哑忍下去,归根究底,若非太执着于名利得失,何至于上这种当?可事已至此,只不抓紧手中剩余的权柄,损失就更大了。
  也正是在这时候,楚镇再度提起立皇贵妃的话,这回的人选就确凿无疑了。
  林若秋诧道:“现在?”
  刚回宫就大肆晋封,会不会太出风头了些?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招人恨的了。
  楚镇坦白道:“待你生下孩子再正式立你为后,这中间还有数月,朕不想亏待你,既如此,不如先封一位皇贵妃,反正在这心里,这后宫第一人的位置非你莫属。”
  林若秋低头望着仅有一点凸起的肚子,十分委决不下,不过皇帝一定要封的话,倒是现在就晋封的,不然月份大了,恐怕礼服都穿不进去,鼓鼓囊囊的多难看!
  她便点点头,“好吧。”
  楚镇吻了吻她的手心,眼中沐浴着细细的光辉,“等了这么久,朕总算可以让你站在朕身边方寸之地。”
  套用那句俗话,这是常人的一小步,却是林若秋的一大步,她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与皇帝比肩站立,不再有任何人居于其上。
  林若秋只觉心中一片柔软,软得几乎化开。用不着那些繁文缛节的洗礼,她现在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整个人都如置身于天堂之中,就算是立时死了,她也甘之如饴。
  中秋宴上,皇帝乘着酒兴便宣布了立淑妃林氏为皇贵妃的消息,众人先是一怔,继而便齐齐举杯祝贺。毕竟皇帝此言一出,等于后位人选就确定了,太宗皇帝的胡皇后就是先封皇贵妃、几个月之后再立的皇后,可见楚镇是个遵循旧例的好皇帝,不像先帝那个多情种子,为了昭宪娘娘将整个后宫搅得腥风血雨。
  如此一来,连林淑妃的独宠都不怎么可恶了,毕竟她除了霸着皇帝这条外,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而无论从品行还是能力来看,她都是宫中嫔妃的佼佼者,若要立后,舍她其谁?
  林若秋含笑接受众人的祝福,虽然她是以茶代酒,只肯喝酸梅汁,楚镇却怕那梅汁喝多了伤胃,数杯之后,就让人将她手中的铜盏撤下去,至于剩下的,当然都由皇帝代劳了。
  殿中气氛热烈,一片喧嚣中,唯独谢贵妃所在的方位分外冷清,去年的中秋宴上,她并未输掉风头,靠着多年经营,还是能在后位的角逐中占据一席之地,如今却已败了,败得分外惨烈,甚至无人想到来慰问半句。
  她看着灯影下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的赵氏,心道你我其实都一样,都输给了那个女人,但并非不如她,只是输给了皇帝。说到底,林氏比她们都要聪明,从一开始她俩就选错了路,注定是要输的。
  她轻轻抬头,望向高台上光彩照人的女子,这么多年,她到底是真爱皇帝,还是在做戏?她不信这世上真有两情相悦,何况在宫里,一旦付出了真心,没人能够全身而退。


第142章 威风
  晋封林淑妃为皇贵妃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
  林若秋先到太和殿谢了恩; 接着就一脸虔诚地捧着圣旨到长乐宫; 她还得拜见魏太后。一般册封圣旨上皇帝都会多添一句“仰承皇太后慈喻”,尤其像立皇贵妃立后这样的盛事; 更是必不可少。不光是为了体现对皇太后的尊重,彰显孝道; 也是给林若秋这个皇贵妃多添一重护身符,表明魏太后对她也很满意; 也能向外人表示,婆媳间相处有多么融洽——实情如何且不论; 面子功夫总得做足。
  故而林若秋严妆去往长乐宫的路上; 心中着实惴惴; 唯恐魏太后会当场给她难堪; 指责她德不配位——谁说得准呢; 以魏太后素日对她的恶感; 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红柳悄悄上前一步; 安抚她道:“娘娘放心,会没事的。”
  毕竟圣旨都拟好了,魏太后若再驳回来,那不是给皇贵妃没脸,是打皇帝的脸。
  林若秋虽估计着魏太后不会不顾大局,可直到正式踏进长乐宫的门槛,她才松了口气。
  魏太后对她并没有多亲热; 而是很客气、很疏离; 就好像她陪伴皇帝南巡一趟; 魏太后就已经忘了她这个人,直到此时还想起来。
  听完魏安宣读的旨意后,魏太后只轻轻哦了声,瞥了眼黄绢上的字样,确认是皇帝的亲笔后,就让崔媪取她自己的印玺来,蘸了印泥盖上。
  没有祝福,没有告诫,有的只是约定俗成的流程,大约魏太后已看淡了,倘若皇帝一定要立一位皇贵妃,那就立吧,横竖魏家的人没这福气,谁拣了便宜都一样。
  林若秋从未像现在这般与太后娘娘和谐相处过,她忽然觉得未来也不怎么可怕了——倘若她被立为皇后,正式成为楚镇的妻子,免不了要与魏太后这位婆母多多交涉,可若是面子上装得母慈子孝,背地里关起门却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对她和魏太后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很好,她很喜欢这样的模式。
  回去的路上,红柳免不了小声嘀咕,“太后娘娘待您也太冷淡了,好歹说两句吉祥话也行呀,何必板着一张脸叫人不痛快。”
  林若秋却莞尔,“就是这样才好呢,井水不犯河水。”
  魏太后若真对她亲热起来,林若秋只会觉得对方失心疯了,再不然就是设计什么阴谋。既然个性不合,就不必硬要强迫彼此相处,看来她跟魏太后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回到琼华殿后,林若秋便脱去那身厚重的礼服,正要命人盛碗燕窝润润口,就见安然姿势笨拙的过来了——因皇帝的旨意来得仓促,尚宫局是用从前魏昭仪的服制改做的,穿在她身上难免宽绰了些,像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子。也怪安然总不长个子,白吃了这些年的饭。
  她亦是为了晋封前来谢恩。或许是为了冲淡一下立皇贵妃造成的震动,又或是为了六宫同庆,皇帝将安然跟李蔷各提了一阶,一个晋为昭仪,一个晋为昭容。无论有心还是无心,众人算是看出来了:凡是跟皇贵妃娘娘交好的,陛下总不会亏待她们到哪儿去。
  之前只是宫中的奴婢对她感恩戴德,娘娘主子们可不是好糊弄的,无奈楚镇陡然来了这么一出,这下林若秋便成了宫中的香饽饽,是个人都想跟她结伴为姊妹,仿佛没了她就活不成似的。
  将来皇帝提出立她为后时,这些人想必也只有赞成没有反对,毕竟皇后的宝座与她们无缘,跟在后头吃点肉喝点汤还是挺不错的。
  对于楚镇的良苦用心,林若秋自然深深感动,楚镇可以说世上最周全细致的男人了,处处都替她考虑完备,反倒是林若秋如新嫁娘一般青涩懵懂,只需安心等待上花轿就好。
  她望着安然笑道:“你不是说家中对你抱有重望吗?如今你身为九嫔之首,安伯父想必也会高兴。”
  安然圆乎乎的小脸上显出苦恼的神色,“陛下肯晋封当然是好的,不过我可不觉得自个儿有资格做昭仪。”
  要是皇帝将李蔷排在她前头,她心里反而会舒坦些。无论家世、学识、气度,李蔷样样都强过她,如今却居于她之后,这让安然怪不安的。
  林若秋劝道:“话不是这等说,你入宫比她早,论资排辈原是应该的。且世上哪来样样公允,真这么苛求,谢婉玉难道做不得皇贵妃?赵采薇难道做不得皇贵妃?无非看合不合陛下心意罢了。”
  说到此处林若秋便沉默下来,她心知肚明,论才能那两位并无输于己,论资历更不该让她骑到头上,如今皇帝令出必行,她们自然得乖乖俯首,可心里是否真心服从,却不得而知了。
  安然到她这里本是求安慰,如今见她显出消沉来,不禁怨自己多嘴,于是又吹捧了一通彩虹屁,总算将林若秋逗笑,“行了,你再怎么夸我都是无益,既然陛下一手将我捧到如今尊位,我自当竭尽所能做到最好,不求天下太平,但求无愧于心。”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自然不肯再退让的,谢赵二人若愿与她和睦相处,大家也就彼此尊重;如若不能,她少不得得拿出些威势来,将那些不安分的弹压下去。
  比起宫中局势重新洗牌,宫外的硝烟就少得多了,唯一值得拿出来说嘴的,就只有忠勇侯府跟永昌伯府的婚事。
  林若夏这趟嫁得很顺利,就算先前落水的事让她名声不大好听,可到底乃陛下圣旨赐婚,没人敢胡说八道。而林淑妃新封了皇贵妃,对林家亦是锦上添花,林若夏哪怕平时再不喜欢这位姊妹,可因了林若秋的缘故她才能得到那些世家夫人的重视,为了这个,她勉强对林若秋有些感激之意。
  唯一叫她可惜的是偌大一个忠勇侯府,办起婚事来居然一切从简,李海称自己父母双亡,上无高堂,下无族亲,礼数上哪怕粗疏一点儿,林若夏只好不与他计较,事实上她这边亦是草草行事——王氏干脆病下了,不肯为庶出女儿尽力,林耿一个大男人里里外外操持,自然应接不暇。
  不管怎么说,她顺利嫁进忠勇侯府,对林若夏总归是一件喜事。成亲后的第二天,这位新晋的侯夫人便托人向宫中递了帖子,希望能向皇贵妃娘娘请安。
  林若秋并未见她,只让进宝前去慰问了一番,恭喜她新婚愉快,早生贵子,至于往来就不必了,皇贵妃娘娘怀着身孕亟须静养,生怕外人冲撞,哪怕是家里人也不行。
  林若夏无可奈何,只得跪在宫门外,遥遥对着琼华殿的方位磕了三个响头,才悻悻离去。
  直至坐上马车,她那张傅了粉的脸才垮下来。
  侍女咋舌道:“皇贵妃娘娘好大的威风,好歹是娘家一齐长大的姊妹,竟这点面子都不给。”
  林若夏冷声道:“她一直是这副性子,从未改过。”
  打小两人就不对付,那时候的她仗着父亲娇宠,可没少让林若秋吃苦头,谁知等两人成年之后,地位却颠倒了过来,林若秋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而她却因为婚事受挫,在家中备受冷落。
  好在……如今她也熬出头了。林若夏抚摸着衣襟上冰冷华贵的质料,想到昨晚李海那番浓情蜜意,心里便开出了花。她不得不庆幸自己的抉择是对的,忠勇侯虽比她长了十岁年纪,却实在懂得疼人,比毛头小伙子强得多呢。


第143章 人间油物
  侍女察言观色; 笑道:“皇贵妃不见也没什么; 好歹有侯爷为您撑腰,没人敢欺负您的。”
  林若夏按住她的手; 十分感激的道:“难为你们这样替我着想。”
  这几个都是入府之后李海分派给她的,很快就被林若夏视为心腹; 至于出嫁时王氏命她带上的那些,则被林若夏束之高阁; 准备日后找机会打发出去——她可不信这个心胸狭窄的女人会真心替自己着想,害了姨娘还不够; 还想来害她; 她才不会中计。
  侍女望着新夫人脸上的自鸣得意; 眼中不由自主滑过一丝轻蔑。
  =
  红柳回来禀报; “二小姐已经离去了。”
  林若秋颔首; “甚好。”接着装模作样地将宣纸铺上; 开始习字。书法可以静心; 她如今正处于烈火烹油的非凡时刻,切记戒骄戒躁,最重要的是,她只有一笔簪花小楷拿得出手,哪怕是被人撞见,也不至于太过丢脸。
  红柳叹道:“二小姐与新姑爷听说感情不错,或许她这条路选的是对的。”
  “但愿吧。”林若秋头也不回的道。她半点不想管李家的闲事; 李蔷是同为宫中姊妹; 偶然闲话家常无妨; 李海却是皇帝该操心的问题,她能做的就是不拖累皇帝。
  红柳踌躇片刻,还是劝道:“娘娘若有暇,好歹将二小姐请进宫来多教导教导,她人年轻,心气又浮躁,日后难免受人挑唆、惹出祸事就不好了。”
  林若秋手上停了下,却依旧面无表情的道:“你以为她肯听我耳提面令?见了面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当然林若夏如今比从前乖觉了些,会看人识身份,想必不敢跟她打架,但要说林若夏能听进她的劝导,无异于天方夜谭。
  将放空的思绪收回,林若秋继续平静练字,“各人自扫门前雪,顾不了别人,就只管自己吧。”
  红柳只好不再多说。
  尽管当着红柳的面言之凿凿,可当晚间与皇帝并躺于同一张床上,林若秋还是忍不住自省起来,“陛下,您觉得臣妾是个自私的人么?”
  她知道楚镇一定还没睡着——他那双爪子还在她腰上轻轻挠着呢。
  男人极自然地点头,“当然。”
  成天霸着他不放,这不叫自私叫什么。不止自私,甚至堪称胆大妄为——天底下的女人们可能想象?
  林若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怎么能这样呢?
  不过扪心自问,她觉得自己也挺自私的,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林若夏不肯听她劝告,但事实上——她连尝试都懒得尝试。归根究底,她不想跟李氏妇多有牵扯,林若夏如今不仅是林家女儿,她更多代表着李海妻子的身份。若这次召见了她,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不能给李海机会来借用她这个皇贵妃的势,否则外头议论起皇贵妃跟李家关系紧密,李家出了事,她便难辞其咎。
  林若夏要毁灭,就让她自己毁灭去吧,林若秋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更不能让林家的其余人随她陪葬。
  况且,谁能说她没从中感到一丝快意呢?她就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人,从前的仇半点没忘,林若夏在家中是怎么针对她的,她可以不计较,可也绝不会原谅,想要亲如姊妹地坐在一起谈话,绝无可能——事实上她这样避而不及,对林若夏已经是一种侮辱了。
  就看林若夏这位侯夫人回去之后怎么撒气吧——反正她已有了撒气的本钱,忠勇侯府那些个古董尽够她摔的,只要她不怕得罪李勇。
  楚镇听完林若秋这番灵魂剖析,虽然好笑,但见她小脸上闷闷不乐,亦不禁心生怜惜,遂揽着她的肩膀真诚说道:“要说自私,谁人不曾自私过?若为了这个就睡不着觉,朕恐怕得整宿整宿做噩梦了。”
  林若秋似有所感,兔子一般从他肘弯里探出头来,“陛下,关于立后一事……”
  楚镇大约知道她在为难什么,按住她的嘴道:“什么也不要说,朕心意已决。贵妃与贤妃是不错,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皇后只能有一位,而朕的心,早已交给了你。”
  他凝视着怀中女子,目光深湛,似乎能一直看到她脏腑里去,“若说这是自私,朕情愿做一个自私之人,总好过为了大义舍弃所爱,那时候朕才该后悔,你明白么?”
  林若秋模糊感觉楚镇所说是对的——必然是对的。人活在世上就不可能完全无私,再怎么公正公允,也总会有偏颇的时候。而楚镇心中的天平,倾向了她。
  她要接受这份爱,不为别的,只为她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两人彼此钟情,她相信一切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
  晋封之后,按说她的位分居于谢赵二妃之上,宫里议事都该以她为先,众妃每日也该到她殿中来请安。可林若秋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还是维持原样最好,一来她如今怀着身孕懒怠理政,越性就交由谢婉玉跟赵采薇主理去,她只想吃吃喝喝偶尔做点不累人的运动,乐得清闲;二来,若每日到琼华殿来往的人多了,防守难免会有所松懈,她可不想引入不必要的风险。女人狠起来可是很吓人的,就算她如今在宫中的口碑好得无可挑剔,可也保不齐会有一两个丧心病狂的将她恨到骨子里。
  因此之故,林若秋只让进宝到各宫跑了一圈,表示自己这个皇贵妃徒有虚名,真碰上了要紧事,还是请找贵妃和贤妃相商。
  赵贤妃当即便松了口气,她可不想每天到琼华殿去请安,之前天天去谢婉玉的甘露殿就罢了,好歹谢婉玉比她长几岁年纪,勉强可称心服口服,林氏在她看来却年轻得过了分。
  还是这样好,她不禁对林氏多了点好感——还以为林若秋当上皇贵妃之后尾巴就会翘到天上,如今看来,这人也不难相处嘛!
  谢贵妃听完进宝传达的那番自谦之词,却不禁默然。
  送走小太监之后,明芳便朝地上啐了一口:“真会假惺惺,得了便宜还卖乖!再怎么不管事,不还是陛下亲封的皇贵妃,她倒好当甩手掌柜!娘娘,您可别上那人的当。”
  谢贵妃却不能不上当,后位眼看着无望了,她不能让林氏将她的权柄架空,她能指望的仅有这个。哪怕林氏此招只是虚晃一枪,她也必须接受这项施舍,她别无其他选择。
  明芳愤愤道:“就算皇贵妃此刻向您示好,可那又如何,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待陛下立她为后,咱们照样得俯首称臣,诸事都听她的,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要在往日听了这样冲动之语,谢贵妃定得呵斥她住嘴,甚至责罚一顿,但此刻她却只是沉默着,沉默着,仿佛那些话如针刺一般扎在她心房上,她已无力回击。
  这日在甘露殿议完事后,赵贤妃照常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她现在跟谢婉玉也没多少话好聊了,两人都是林若秋的手下败将,难道还得躲起来彼此舔舐伤口不成?她可没那么软弱。
  谢婉玉却蓦地唤住她,“贤妃妹妹。”
  “姐姐有何事?”赵贤妃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谢婉玉直视着她,不管她是否认真在听,“你可知道,陛下马上就要立皇贵妃为后了,你不为林氏高兴么?”
  赵采薇笑了笑,“高兴,自然高兴。”心道这消息已算不上劲爆了,陛下赶在中秋宴上宣布立林氏为皇贵妃,便是明晃晃打她二人的脸,想也知道,这皇后之位非林氏莫属。否则她俩其中任何一人做了皇后,都不可能容下一位有宠又有子的皇贵妃。
  谢婉玉冷声道:“还有一桩喜事,黄太医已经验过,皇贵妃这胎很可能又是男胎,宫里更该热闹了。”
  赵采薇对于立后之事本就没多么热衷,大抵知晓自己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唯独子嗣一桩始终是她心中隐痛。如今眼看着别人的肚子一次又一次大起来,她真能咽下这口气么?
  但出乎意料的是,赵贤妃的表情仍十分轻松,她嘴角噙笑道:“那再好不过了,陛下多年无出,若膝下能有两位皇子,日后便当安枕无忧。”
  谢婉玉蹙眉看着她,仿佛突然间不认识她似的。
  赵贤妃却懒得再搭理对面,欠了欠身,便径自告退。
  出去之后,川儿才捂着嘴偷笑,“贵妃娘娘也是黔驴技穷了,竟找上您来。”
  这意思是说她很不中用?赵贤妃白了身侧一眼,见川儿吓得往后面躲,才意兴阑珊的道:“她不过是想利用本宫来对付林氏罢了,本宫可不会上她的当。”
  从前势均力敌,她跟谢婉玉偶尔联手也就算了,可如今林若秋的位分远高于她俩,谢婉玉凭什么把她顶上来,自个儿却跟在后头捡便宜?赵贤妃还没那么愚蠢,再说了,谁当皇后也不关她的事,没准林氏坐上后位之后,她反而过得轻松自在些呢。谢婉玉那性子唯我独尊,一旦让她得逞,只有把敌人往死里打压的,林氏好歹没这般睚眦必报,对宫中姊妹也更宽容——她所有的功夫都用在跟皇帝谈情说爱去了,哪有闲情管别的。
  川儿小心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道:“那您就任由皇贵妃坐上后位?”
  赵贤妃幽幽叹道:“本宫也没办法呀,总得顾着家里。”皇帝南巡那段日子,她跟谢婉玉明争暗斗闹得太出格,害得平西将军府被揪住不少错处,如今皇帝方才回来,赵将军就忙忙到御前请罪,她可不敢让父亲大人再度丢脸了。
  到底不比谢丞相那头老狐狸,把亲戚推出来顶嘴,自个儿反撇得一干二净——最好林氏上位之后能多吹点枕头风,把谢家人踩下去,那才叫痛快呢!
  立后一事就这么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了,而楚镇在召集朝臣商议之前,又做了一项重大决定:将永昌伯林耿加封为永昌侯。
  林若秋情知这是为了给她抬门面,好在立后的时候家世不至于成为短板,可她仍有些犹疑,“这样不会引来言官非议么?”
  何况侯爵并非等闲爵位,林耿并未立功,就这么贸贸然加官进爵,似乎不太合体统。
  “不会。”楚镇信心满满的道。他已命人查阅过林家的族谱,知道祖上有一支曾组建军伍抗击北狄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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