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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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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一转,月芙脸上便流露出不忿,谢贵妃自然看得出来。她懒得多说,只闲闲道:“你若不想帮本宫,本宫也不会强求。非但如此,本宫还会替你寻一个好归宿,也不枉这些日子相处的情分。”
  月芙狐疑的望着她,很不能相信她会如此大度。
  谢贵妃嫣然一笑,“北狄不就是个好归宿?若你去了那儿,陛下自会赐你一个封号,车驾、奴仆,样样都是齐全的,从此也不必看人脸色行事了,你说本宫是不是真心为你着想?”
  月芙大惊,“娘娘!”她可不想去那种鬼地方,再说,北狄那边也没说一定要人呀,皇后若有此意,早在御花园那时候就该提及了。
  谢贵妃盈盈说道:“皇后每日千头万绪,难免想得不够周全,本宫这位贵妃自当为她分忧,你说是不是?”
  虽在阳春三月,月芙却觉得周身彻骨寒冷,她望着谢贵妃端凝姣好的面目,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没了转圜的原地。早在北狄人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摆好这个局,成了,是两方得利;败了,殒命的也无非自己一人而已。
  可事到如今,月芙也只能答应这场赌局,若让谢贵妃将她送给北狄人,其结果也无非是死路一条,若是拼着性命赌一赌,或许还有成功的机会。
  她只能遵照谢贵妃的计划行事。从她踏进甘露殿的那刻起,这条路便已经注定了。
  月芙无奈道:“还请娘娘务必布置周详。”
  谢贵妃淡淡道:“放心,本宫比你更希望你能得陛下垂青。”
  林氏独享了这些年的风光,也该到头了。一个人得意太甚,怕是会遭天谴。
  =
  楚珹的周岁宴在即,宫里到处都是一片热闹景象。虽说是皇次子,可比之皇长子那时候也差不了什么,甚至更隆重一些——因林若秋生下楚瑛的时候尚是淑妃,那时候宋氏还在世,况且多病,总得顾着宋氏颜面。
  如今她自己就是皇后了,不必过多拘束,只要不超过规制,怎么高兴便怎么来。
  抓周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的,或许皇帝会临时起意多添几样,可大致总有个范围,总得是方便抓握的、不会太稀罕的东西,也得考虑到对孩童的安全。
  红柳悄悄向林若秋提议,最好是提前训练一下,免得到时候生出乱子,或是让小皇子在人前出丑。
  林若秋看着淌着口水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儿子,只觉得挺头疼,比起阿瑛打小便文文弱弱的性子,阿珹比他哥哥着实活泼太多,好奇心也强太多——旁的也就算了,若是在抓周礼上不小心抓着胭脂花粉啥的,定会被视为玩物丧志。
  古人对抓周礼还是挺重视的,加之有三岁看老的说法,就算林若秋自己不怎么相信这个,可她总得为儿子的名声着想,有些讨厌的长辈就喜欢拿小孩子打趣,若让阿珹听了这些言语,没准叛逆心发作,真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么想想的确不能马虎,林若秋迟疑道:“这样真的好吗?”
  若真让楚珹依照训练的成果去拾取某样东西,万一皇帝真信了可怎么好,这可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尽管她觉得皇帝不会这样轻信。
  明芳劝道:“奴婢可没让您弄虚作假,那胭脂花粉肯定是碰不得的,这方面咱们总能想想法子吧?”
  林若秋认为有理,她不能引导楚珹刻意去做某事,可至少能告诫他别做某些事,教育就得从娃娃抓起。
  思及此处,她让红柳摘来一朵大粉的牡丹花,试探着摆在小儿子面前,看他会有何动作,不过她心里还是很有底的:阿城的脾性就和一般爱玩爱闹的男孩子一样,哪有男孩子爱插花戴朵的。
  最好是碰也别碰。
  然后她就看到小奶娃两眼放光的将那朵花捡起,连着拳头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咀嚼起来。
  林若秋满脸黑线,合着这小子从小就是个辣手摧花的坏蛋呢?看来不教育是不行了。


第196章 凶物
  眼瞧着她揎拳掳袖要对祖国的花朵下手; 红柳忙上前将楚珹抱开,嗔道:“小孩子懂得什么,娘娘也太认真了!”
  林若秋一本正经道:“正是从小教起才好呢,长大再教怎来得及?”
  慈母多败儿,她可不想孩子们的大好前程断送在自己手里,楚镇对孩子们娇惯成这样; 让她怎么能放心?阿瑛还好一点,生性腼腆; 皇帝又有意栽培为嗣子,日后定不会放松管教,可是小儿子就不一样了,若不趁早教会他服从纪律,日后怕是会成长为一个混世大魔头——加之他与楚瑛年岁相近; 林若秋更担忧发生兄弟阋墙之祸患。
  无奈楚珹半点也不怕她; 反倒斜睨着一只黑曜石般的眼睛,满眼都是顽皮与嘲弄的意味。
  林若秋本来没打算认真同他过不去,这会子却非得让他吃顿竹笋炒肉不可; 遂高高扬起巴掌; 作势要捶他的小屁股,红柳忙将小主子护在身后,怕她真个动手。
  楚镇进来的时候,三人正你追我躲闹成一团。楚珹这个小机灵鬼一瞧见父皇; 便三脚两步爬过去; 不知怎的就到了皇帝肩膀上; 这下林若秋怎么也够不着了。
  楚镇一边护着孩子,一边笑道:“何事如此着恼?”
  林若秋指着地上那朵被嚼烂又被呸呸吐出来的牡丹花,气咻咻的道:“还不是这小子造的孽!”
  楚镇深知这会子不能火上添油,陪着她惋惜了一阵,随即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一朵花来,比方才那枝更大、更香。
  林若秋惊喜的道:“陛下从何处得来?”
  “朕路过园中,见花开得正好,便随手替你折了枝。”楚镇说道。
  林若秋假意羞涩地将花枝接过,再深深嗅了嗅,她生来是个俗人,就喜欢牡丹这样富贵华丽的气象,好在与她如今皇后的身份相得益彰,楚镇也不好说她什么。
  比起那些汲汲于权势富贵之人,她这样简单的愿望倒是容易满足多了。
  阿珹藏在父亲肩膀上,悄悄朝林若秋扮了个鬼脸,又试图来抢这支花。
  林若秋这才记起正题,要好好惩治他——摧花的仇就算了,小孩子学着没大没小可不行。
  楚镇好了好一番功夫才分开这对童心未泯的母子,细问究竟,才知起因是抓周礼的事,他不禁笑起来,“有你这般作弊的么?自个儿立身不正,还好意思教训你儿子,朕都替你羞愧!”
  林若秋蝎蝎螫螫的道:“这哪算作弊,不过怕在外人面前出丑罢了,陛下您也不希望他丢您的脸罢?”
  楚镇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什么大不了的,若真是抓着那些花儿朵儿的,也是他命里的福气。”
  说罢专注的看着小儿子,“咱们楚家好多年都没出过风流人物,看来要在这一辈身上应验了。”
  话音未落,便感觉身后有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瞪着他,楚镇忙陪笑道:“朕说句玩话罢了,有咱们这对神仙眷侣做榜样,孩子们哪风流得起来?”
  这还差不多,林若秋轻哼一声。
  被皇帝这么一番搅和,林若秋的训练计划便无疾而终,既然皇帝的意思是顺其自然,那就让老天爷来安排一切吧,哪怕是为人父母,也不该过多插手。
  到了周岁礼那天,林若秋早早就给三个孩子打扮好,景婳和楚瑛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难免贪眠,两人出来的时候不住地打呵欠,眼睛都睁不大开;楚珹许是猜到今日是自己的好日子,一大早便神采奕奕,显得精神十足。
  三人都穿着簇新衣裳,手脚圆润如藕节,脸庞又白皙得近乎透明,恰如观音座下的童子一般俊俏美好。
  林若秋领着孩子们来到大堂中,只见周遭已围绕了不少命妇们,几位公主也来观礼,此外,北狄来的宾客也有幸荣列其中。
  抓周用的器具早已准备妥当,里头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物事,比起往年种类更丰富了许多,那张八仙桌都快放不下,又额外牵了一张羊毛毯,一直延伸到香案上去。
  林若秋这个大人都看得眼花缭乱,更别说孩子们了。
  景婳悄悄晃了晃她的手,“母后,这么多,该怎么挑呀?”
  林若秋将楚珹往前推了推,那小团子便蹒跚着向矮桌上走去,林若秋以尽可能放松的语气道:“阿珹,喜欢什么便自己去拿,这些都是任你挑的。”
  景婳究竟年长几岁,约略分辩出抓周礼的重要性,她静静思索着那时候自己抓了些什么——这没心肝的当然早已忘了。
  林若秋却牢记得她当时抓的是一柄短短的小马鞭,或许正因为这个缘故,景婳如今才对骑马格外热衷,半点不像个女孩子——这个时候林若秋理所当然地将责任从自己身上撇开,她毕竟是大人嘛,大人拥有大人的特权。
  楚瑛的目光则牢牢锁定案上那些书卷,林若秋犹记得他当时取的是一本孟子,不管是兴之所至还是冥冥注定,照这孩子的个性,日后恐怕会变成一个书呆子,林若秋既为此高兴又有些发愁:知识当然是宝藏,可若一个人只知纸上谈兵却不能实际应用,那读再多的书也是白搭,治国之道,更不是光看几页书就能明白的。
  当然楚瑛还小,谈这些是早了点,等正式开了蒙,再来判断他的天资还不迟。说来楚瑛今年已经三岁,皇家的孩子进学早,再过个两三年,也该盘算起请先生的事……她得跟皇帝好好商量,最好连景婳一并教起,不求她做个才女,好歹不能变成文盲。
  林若秋正思忖着,忽听身侧一声小小的惊呼,急忙看去时,却见楚珹攥着一盒胭脂花粉,用力在鼻下嗅着,似乎那香气极能令人陶醉。
  林若秋不禁捏了把汗,抓什么不好偏抓这个,这下真得出糗了。
  她忙里偷闲向皇帝瞪了眼,楚镇则保持缄默的权利——这不能怪他呀,又不是他逼着那小子去拿那盒东西的。
  永安大长公主刚露出轻蔑的眼色,楚珹便已飞快的将那盒胭脂放下,转而爬向矮桌的另一侧,抓起一把牛筋小弓摆弄着,自得其乐。
  众人顿时由鄙夷转为惊叹,皇帝的脸色则更是欣慰,他毕生所愿便是踏平北狄,眼瞅着他是无法了,若子孙后代能代他完成夙愿,自然是一桩大喜事。
  林若秋亦松了口气,一个习文,一个习武,自是相得益彰,这两兄弟生来是要互相补足的。
  魏安亦凑趣道:“看来二殿下日后定是弓马娴熟之人,陛下与娘娘大可放心了。”
  话音刚落,就见楚珹左手兀自握着那柄小弓,右手却从一堆杂物里准确的拣出一枚印章,面朝着众人呵呵笑起来。
  林若秋却有些笑不动了,那枚印章是普通的素玉做的,算不上珍贵,难得的是形制与玉玺近似,意味自然也非凡。
  周遭有人窃窃私语,“二皇子怎么偏生抓着印章?大皇子当初都没抓着呢……”
  林若秋脸色黑沉了下,上前柔声朝着孩子道:“阿珹,只能选一样,把你最喜欢的那个留下来就行了,好么?”
  楚珹这般年岁,自然认不得印章上的文字图样,这方方正正的东西按说亦引不起他的兴趣,林若秋更倾向于是场偶然。
  楚珹却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小脸陷入无比的纠结之中。
  眼瞧他难以取舍,林若秋只得为难的看向皇帝。
  楚镇看起来却很满意,笑着拍了拍儿子的后颈,“你这小子真是贪得无厌,样样都想要,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众人于是哄堂大笑起来,纷纷打趣皇帝不该跟小孩子太过认真,哪有这样说亲儿子的!
  林若秋方才吃了个定心丸,既然皇帝都没当真,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不然日后二子长大,难免有人拿来兴风作浪。可既是一场玩笑之举,自然与立储无尤。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做皇帝都好,林若秋只希望不要影响到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奈何身在皇家,这种抉择似乎无法避免,她只能努力地去推迟它,以此将影响降到最小。
  北狄那边不兴抓周风俗,更懒得对着小孩子郑重其事,阿丽公主观望了半天,起初还有点新鲜感,可眼瞧着耗了大半天了,再多的兴趣也被消磨殆尽,当即拽着林若秋的衣袖撒娇道:“皇后娘娘,我准备的惊喜您还没看过呢,不如这就去瞧瞧?”
  她对于楚镇终究有几分惧怕,不过跟林若秋却很谈得来,或许是因为两人将成为姑嫂的缘故。
  林若秋便笑道:“好啊。”
  阿丽公主这提议来得恰是时候,正好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林若秋便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
  虽说是惊喜,其实也算不上多么秘密,加之阿丽公主一早便向她透露,让她千万做好心理准备——那东西关在笼子里,可凶得很呢,只能远远地看一眼便好。就连运过来都费了不少功夫,途中还差点逃脱,亏得十几个壮士合力才将其制服。
  林若秋笑道:“你既说得如此稀奇,那咱们更是非看不可了,快快领路罢。”


第197章 勇气可嘉
  谢贵妃亦温婉含笑; “可不是?本宫也正想瞧瞧。”
  林若秋不禁多看她两眼,要论性子恬淡,宫里没有人比她更恬淡的了,不管是不是装的,难得见她今日这般有兴致。
  不过林若秋也来不及多想,兽苑一行是早就定好的了; 容不得临时更换。再说,皇帝总不能不赏塔木儿等人一个面子——人家远道而来; 就这么干晾着就太不像话了。
  林若秋本来很有兴趣,可见了谢婉玉的异样,不得不将阿丽公主拉到一旁多问几句,“那熊罴驯服好了么?待会儿可别闹出乱子。”
  败兴还在其次,若伤及人命就太出格了。
  阿丽信心满满地点头; 正是为了今日观赏; 她和两个哥哥才特意着人加固了铁笼,又事先将那头野兽喂饱——猛兽伤人多是由于饥饿和暴怒,若吃饱喝足之后; 危险性就小得多了。
  林若秋这才稍稍放心; 上前跟上皇帝脚步。
  楚镇只当她是露怯不敢去,遂握着她的手轻轻笑道:“放心,有朕在呢,再厉害的野兽也伤及不了你分毫。”
  林若秋尽管内心当成一场动物园游行; 可见皇帝这般体贴; 她乐得配合一回; 柔柔弱弱地偎着楚镇道:“陛下这么说,臣妾心里就舒服多了。”
  永安大长公主瞧见她这番作态,白眼儿早翻到天上去——因着林若秋迟迟不肯答应与她结亲,永安公主着实恼恨这个暴发户般的侄媳妇。
  湘平公主就宽和多了,她自己家庭美满,儿女双全,自然用不着羡慕别人的,不像永安姑母守寡守久了,见不得旁人好似的。
  林若秋最恨倚老卖老之辈,永安公主不待见她,林若秋便也不去理会,只拉着湘平公主说话:两人都是刚做了母亲,自然有数不清的心得体会。
  两人彼此交流了一番育儿经,林若秋又问起湘平公主为何不将府中的两个小家伙带来,湘平公主便笑道:“他两个怕生得很呢,怎比得无忧公主小小年纪便是一副尊贵风范,咱们这些大人都不及她。”
  倒不是故意挤兑,湘平公主说的也是实话,因此林若秋听了并无不满,反倒十分自豪。但瞧楚景婳扎着两条麻利的小辫,雄赳赳气昂昂在前头开路,半点也不惧怕,那气势着实惊人——林若秋偶然兴起,还用丹砂在她眉心点了一粒红痣,衬着雪白肌肤,更如玉皇门前的童子一般俏皮可爱。
  胆敢走在皇帝前头的,天底下也唯她一人罢。不过皇帝都没说什么,众人也只好装没看见。
  林若秋并未觉得不安,反倒十分欣慰。说老实话,景婳身上其实也寄托了她的某种理想,生在太平盛世,又是公主之尊,注定了她这一生无须仰人鼻息看人脸色,既如此,林若秋又何必束缚她的天性?凭她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害人,林若秋跟楚镇都会尽量满足。无忧公主的存在,便是为这盛世增添一抹光辉。
  湘平公主感慨道:“皇兄是个好父亲,比先帝强多了。”
  先帝膝下子女虽多,却没有哪一个得他分外疼惜的,但不患寡而患不均,或许正因如此,他的孩子们也不十分恨他,可是在先帝逝去多年之后,追怀往昔,还是难免有些怅然。
  比较起来,楚镇对无忧公主的重视就很显难能可贵了。
  听到她这番羡慕之语,林若秋只笑了笑,心道那无非只因景婳是女孩,皇帝对两个儿子暂时也很疼爱,以后就说不定了——穷养男富养女,可不是说着玩的,何况关乎到江山社稷,楚镇作为皇帝的身份终将凌驾于父亲之上。
  林若秋沉思冥想,不知不觉竟被楚珹带得小跑起来。那小萝卜头兜里揣着印章,一手握着弓箭,一手则握着她的手,竟还能走得虎虎生风,难以想象刚满周岁的孩子会有这样的体力。
  就是姿势颇为别扭,再这么横冲直撞下去,怕是得跌个狗吃屎不可了。
  林若秋遂不顾这臭小子的挣扎,强令乳母将他抱起来,楚珹起初还在抗拒,不过当吸足了甘美的奶水之后,他就乖乖的打起盹来,不再闹腾了。
  林若秋松了口气,一壁回头向后望去,方才净顾着这两个,不知阿瑛被侍人照顾得怎么样——楚瑛的性子较敏感,虽然年纪尚小,保不齐已经学会吃醋。
  林若秋本想宽慰他几句,谁知侧身看时,但见楚瑛乖乖的趴在李蔷怀里,虽然醒着,却没哭也没闹。
  李蔷向她点点头,温婉道:“姐姐忙碌,大皇子就由我来照料吧。”
  她性子稳妥,林若秋自然放心。眼瞧着已经来到兽苑门口,阿丽公主命众人稍稍驻足,她这就让人去将那件罕物抬出来。
  楚镇站在栅栏边上,轻轻咦道:“捣什么鬼,还得几个人去抬呢?”
  他以为北狄生产的无非是骏马羊羔一类,再不济,打几只狐狸几头狼剥些毛皮就成了——无非看个热闹罢了,皇帝也没指望真能眼前一亮。
  林若秋笑道:“陛下如此想,可真是把人给看低了。”
  楚镇听她这么一说,也便猜着几分,“前几年暹罗国进贡了一头狮子,那回可真吓坏了不少人,看来这次的也不遑多让。”
  不一时,便有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合力抬着一个铁笼过来,那铁笼十分硕大,足足有一人多高,笼身由精铁炼成,笼门上还挂着一把黄灿灿的铜锁,可知里头的东西凶悍成什么样。
  众人齐齐后退数步,林若秋亦将景婳拉到身旁,省得她一时不察挑衅了那头猛兽,酿出祸事。但俗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怕虎,景婳或许不知那东西的危险性,脸上可是半点惧怕都没有。
  永安大长公主则恨不得拔脚开溜,奈何一把老骨头吓都吓软了,更难走动,她只暗暗咒骂这群北狄蛮子弄什么不好,把这吃人的家伙端来吓唬谁呢?
  那头黑熊或许并未吃过人,却的确有伤人的本钱,只瞧那高高的个头和强壮有力的四肢,便知其力气绝对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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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秋尽管也有些生理性的恐惧,却仍是强撑着,免得失了仪态。不过细瞧瞧,这头黑熊毛色油亮,通体不染一丝杂毛,的确十分罕见——若是将那身熊皮剥下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熊掌之类的另算。
  林若秋摒去脑中杂念,转而专心致志地看领头的壮汉赤着膀子、手里还拎着一块鲜肉逗弄那头黑熊,引得它双脚离地,高高扬着脖子,摆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来。众人原本避之不及,及至见那头熊只在原地打转,模样十分滑稽,于是哄然大笑起来。
  难怪古罗马的斗兽那般盛行,观赏性的确没得说——林若秋虽也跟着笑,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总觉得这黑熊太有活力些了,阿丽不是说着人喂饱了么?看起来仍馋得厉害,莫非是因为冬眠刚醒的缘故?
  她悄悄向皇帝道:“陛下,看够了就要命人抬回去吧。”
  楚镇这坏心眼的还有工夫拿她说笑,“怎么,害怕了?”
  林若秋不能用女人的第六感同他解释,只得诚恳的点点头。
  楚镇虽不知她为何忽然胆小起来,可有身子的人敏感些也在所难免,楚镇很能体谅,遂叫来魏安,命他前去传话。
  塔木儿等人听到口谕,虽然有些扫兴,但既是上国皇帝的吩咐,他们也不敢违背,只得怏怏地将那块肉放下。
  林若秋抚了抚裙摆上的灰,准备来个战略性撤退,谁知一抬头,就看到谢婉玉微微讥嘲的面容,林若秋怔了怔。
  说时迟,那时快,场上已然大乱起来,不知是掉在地上的鲜肉引起了黑熊注意,还是在座的嘉宾更吸引它的胃口,那畜生竟分外暴躁起来,也不待人去抬它,它便猛地一掌向铁笼拍去,那看似坚韧的铜锁竟轰然落地。
  眨眼之间,林若秋便已闻到一阵腥风,继而是一团黑影直向高台上飞扑过来。不知是否楚镇那身明黄服色格外醒目,它首当其冲的目标竟是皇帝。
  林若秋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尚还不及出言提醒,忽闻利刃划破皮肉之声,却是几柄雪亮的长矛齐齐刺中,将那畜生高高举起。
  原是侍卫们及时赶到,才避免了一场祸劫。
  林若秋醒过神来,只觉冷汗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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