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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医女福满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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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柏新这症状,似乎也有些时日了,却从未见他去郎中处看看,但在原身的记忆里,确实偶有几次也听到他说心口发闷,不舒服,可见大约是遗传了老太太的,只是年轻力壮,一时没有显现出来。
最近这些日子操劳过了身,又有李翠莲这个外因诱发,所以才一并发作了。
等郎中来了切过脉后,果然说的也和杨如雪诊出来的差不离,又因着老太太的事,特意多叮嘱了几句,说杨柏新需要静养一阵,不能太劳累太操心,心平气和,方能慢慢将养回来,否则的话,一路恶化下去,只怕神仙难救。
周莲香听了,大叹命苦,泪流不止,又心疼杨柏新受罪,衣不解带的守在一旁照看他。
杨柏宇顶着满头满脸被李翠莲挠出来的红印子,愧疚的来找他大哥,现今天气温热,要早早将老太太葬下是正经,杨柏新作为长子,无论如何也要出力的。
周莲香待要骂他,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双目垂泪,将郎中吩咐抓来的中药煎汁给杨柏新灌了下去,祈望他能早点醒过来。
杨如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心焦不已。她等郎中走后,立刻把藏了多日的人参从柴堆里拿了出来,幸而多日未见,也不曾发霉变质,依旧和刚挖出来的样子没有差别。
她偷偷的把周莲香拉到房里,周莲香还只道她是小孩心性,没注意就用以前还当杨如雪痴傻时的口吻含着泪哄她:“好姑娘,娘亲要去看着你爹,你自己出去找人玩去吧。”
杨如雪哭笑不得,不跟她争论,只悄悄的从衣襟里掏出那支粗壮人参,塞到周莲香手里:“娘亲,你看这个。”
周莲香一开始还没认出来,拿在手中反复端详了一番后才醒过味来,两眼大睁,不敢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嚷道:“这、这是从哪儿来的?”
第八章京城名医
杨如雪知道屋外还有几个同杨柏新交好的叔叔伯伯提了些鸡鸭鱼肉来看他,因此立即做了个嘘的动作,制止了周莲香,周莲香回神,忙闭紧了嘴巴。
杨如雪道:“娘,你听我说,我自从清醒过来后,便觉得浑似换了一个脑子,境遇比前大不相同,前次去山中捡菇子,不意竟偶然发现了一株人参。
女儿将人参拔出藏好,后来又遇上了楚少爷,因着他在身侧,也不敢将人参露出来,所以只好先藏起来,准备找个好时机再告知爹娘。
现今爹爹气弱体虚,女儿想着拿这人参,些微切两块下来,熬了参汤,再给父亲喝下去,想必补身效果定不会差。”
周莲香定定的看着她,忍不住又红了眼眶,一手拿着人参,一手将杨如雪搂入怀中,哽咽不止:“我的儿!你有这样的奇遇,到底是天可怜见!”
哭过一场后,周莲香擦了泪水,切下几片人参去熬了汤,又留了几片等往后再熬给杨柏新,剩下的就拿纸细细的包好了藏起来,打算留着以后救命用,或者急用时也可拿去卖钱。
等天晚了后,那些闲杂人等也家去了,周莲香这才端着参香四溢的参汤出来了,闻上去味道比先前老太太用来吊命的参须熬出来的参汁浓郁了许多。
一晚参汤灌下去后,到得半夜时分,杨柏新才悠悠转醒。
杨家出了这样的大事,楚辞就算想来找杨如雪,也要注意一下场合,他和杨家又没沾亲带故,岂能随便无事献殷勤,便意思意思,送来了香烛香纸等,又封了一包碎银子,聊表心意,安慰了杨如雪一回后,恋恋不舍的走了。
杨柏新喝了参汤后,勉强能下床活动了,他不顾身体虚弱,就和杨柏宇一同去操办白喜事需要准备的事物。
杨柏宇和李翠莲在家中吵过后,各退一步,李翠莲不插手老太太的身后事,但杨柏宇也必须和他大哥说清楚,这件事杨柏新要出六成银子,他家只肯出四成。
杨柏宇找了他大哥,支支吾吾目光闪烁的说不清楚,杨柏新听懂了,他对这个弟弟实在是不抱任何希望,直接打断道:“你不必多言,我知你意思,你且放心罢,只一件,做完这场白喜事,到时候请来族长作证,你我兄弟已分家,再无瓜葛干系。
你家婚嫁丧娶,都与我杨柏新一家毫无关联,我杨柏新家小子丫头娶进嫁出,也必不请你们来吃这一口酒,你且好自为之罢!”
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杨柏新原本也答应了,只是这些日子的事情,着实伤透了他的心,整个人精气神都下去了一大截。
杨柏宇愣愣的,含泪回去跟李翠莲说了,李翠莲剜他一眼,拍手道:“那可不是好事!只他们以后莫要成了花子,又来咱们家讨饭吃的才好呢!”
于是做满了七天道场,杨家兄弟并一众子女披麻戴孝的给老太太哭过一场,守了头七后,老太太风风光光的葬了。
杨柏新心中有愧,有怨,对老太太的感情十分复杂。愧则愧在自己不该在娘亲虚弱时置气,说那样的话,害得老太太郁郁而终。
怨则怨在老太太偏心太过,不疼他这个长子也就算了,连带的他的子女都看不顺眼,诋毁他的女儿。
可即便如此,为了补偿心中的罪恶感,除了自己该出的份例外,杨柏新又格外掏钱贴补了许多银子进去,就为了让老太太的白喜事好看。前前后后林林总总,加起来一算,竟然往外花了八九十两的银子。
当然效果也是毋庸置疑的,老太太的丧事,是莲花村几十年来头一等的声势浩大,老太太当年嫁进莲花村,也是十里红妆,惹人艳羡,如今去了,儿子尽忠职守,葬礼也好看,她这一生,都过得体体面面的,挣了不少面子。
杨柏新拖着尚未好全的病躯忙前忙后,事必躬亲,守灵也扎扎实实熬了半夜,回去后脸都白了,心疼的周莲香忙不迭给他熬了参汤补身子。
等老太太棺椁上山葬下后,他又马不停蹄请来族长、村长,写了文书,按下手印,表明和杨柏宇一家彻底离缘。
只杨柏新却没想到这一层,李翠莲其人,是只能她享别人的福,不愿共别人的难的,她风光时,恨不得将其他人都踩到泥巴里去。她落魄时,却也能腆着厚脸皮来打秋风,遇上这样的极品亲戚,杨柏新单单想通过断绝关系就彻底撇清楚,怕是不能够的。
待得一切尘埃落定,人参也切了小半给杨柏新吃下去了,煎药的水还是杨如雪偷偷带出的灵泉,但仍然于事无补。他人仿佛一张绷紧已久的弦,如今彻底放松,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场丧事办下来,杨柏新是身心俱疲,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头,躺在床上,吃药也无济于事,心绞痛越来越频发。幸而还有赵老爷送来的一百两,否则就吃药一项来说,家中恐怕要债台高筑了。
周莲香当着他的面不敢说什么,背地里眼泪不知流了多少,生怕杨柏新跟老太太似的,一个不顺气,悄了么叽的就断了气,到时候这一家没了顶梁柱,可如何是好哟!
杨如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虽有心想替杨柏新治好,恨只恨现在医疗条件落后,若是能有个X光替杨柏新照一下,那就简单多了,到底是个什么病状,该怎么对症下药,要不要做手术,一目了然,如今只靠中药,她也没那个百分之百的把握。
她日日都思索着这事,眼见着杨柏新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村里竟然有风言风语,说杨柏新怕是不行了,又有李翠莲推波助澜,四处嚼舌根,说都是杨如雪这个灾星惹的祸。
不然你看她傻了那么多年,怎么突然一夕之间就好了?不定是从望月湖里捞上来后,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先是克死了老太太,现在连她亲爹也不放过,要一并克死。将来恐怕周莲香和她几个兄弟姊妹,都逃不过她的敌手呢。
到时候,怕就怕她要连累整个村的人倒霉就不好了。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在没有其他娱乐方式的山村里流行起来格外迅速,不多时,再等杨如雪出去替杨柏新抓药时,就有小孩往她身上扔石头,骂她:“臭妖怪!快去死!”
杨如雪沉着脸,不愿同他们一般见识,楚辞却骑了一匹高头大马过来,撞了个正着,登时大怒,驱使马匹去撞那小孩,把那小孩撞到在地,眼看着马蹄要当胸落下时,又拉着缰绳,驱马走开。
这几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杨如雪吃了一惊,不料楚辞年纪小小,骑马技术却如此上乘。
那小孩吓得嚎啕大哭,屁滚尿流的爬回家去了。楚辞这才翻身下马,询问杨如雪:“没事吧?”
杨如雪摇摇头,依旧心事重重。
楚辞却道:“你家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所以特意求了仲父,请来了京城的名医,或许能为你父亲诊治一二,也未可知。”
若是其他事,杨如雪或许会推辞一下,但这事关杨柏新的性命,她自穿越过来后,从杨柏新夫妇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父母舐犊之情,已将他们当成了亲生父母一般。
更别说杨柏新和老太太闹成这样,留下终身遗憾,也是因她而起,她倘若还有些良心,就该想法子治好杨柏新。
因此听了楚辞这话,她当即便欣喜应道:“如此,那可就多谢楚少爷了!”
楚辞微微一笑,道:“你不如现在同我一道家去,那位神医正在我府上等着呢。且他听我说你正在自学医书,对此十分赞赏,早想同你见一面了。”
杨如雪摇头道:“我须得先回去同我娘说一声,免得她心焦。”
楚辞道:“这也容易,你与我同乘一骑,快去快回,不耽搁时间。”
杨如雪有些犹豫,楚辞却已经过来抱住她,让她去踩马镫了。杨如雪哭笑不得,没想到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抱了起来,不过她现在身体也是个女童,倒也无所谓。只是观察楚辞神色,看他轻轻松松就将也有大几十斤的杨如雪举了起来,可见膂力强大,不同一般少年。
杨如雪心中有所疑惑,又联合他家府邸中那些训练有素的护院,隐约怀疑这家子恐怕不简单。有些退怯之意,上一世的事情,实在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由不得她不心有余悸。
可为了杨柏新,她咬咬牙,决定把这一切都抛到脑后,船到桥头自然直,对于那些疑点,她只做不知便好,不闻不问,难不成也能惹祸上身?
马儿撒开四蹄,嘚嘚嘚一路往前冲去,楚辞不知杨如雪心中所想,只是伸出一手,虚虚揽住杨如雪细腰,脸上有些难以察觉的害羞。
周莲香听说了,对楚辞感激不尽,自然同意杨如雪前去请了名医上门。
楚辞带着杨如雪,又一阵风般的跑回了镇上,冲到了家中。
到得大院内后,楚辞利落翻身下马,又伸出两手对杨如雪道:“我抱你下来。”杨如雪依言照办,有护院过来替楚辞牵走马屁,两个少年少女便一同急急忙忙往大院深处跑去。
第九章小试牛刀
其实杨如雪心中对着杨柏新的症状拟了几个方子,且那些药物都是空间里有的灵药,但她觉得一来中医并非她的专业,且中医若是错了一味药方,药效轻则大打折扣,重则能要人命,她对于杨柏新是关心则乱,患得患失,不敢轻易拿出来将杨柏新当小白鼠做实验。
此番来见名医,她也是存了心思,准备将这几个方子询问名医一回,到底术业有专攻,专业人士还是更权威。
一进门后,楚辞就先去给他仲父请安,杨如雪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那个仲父不知何方神圣,她来了这么多回,竟从来没在她面前现过身。好在她谨记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从来在赵家府邸里也不乱转,未撞破过什么机密。
有婆子引领她进了一间书房,里头一个仙风道骨满头白发的老人正负手而立,背对着她,杨如雪见状,忙福身道:“见过张先生。”
那老人转过头来,脸却并不十分老,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满脸慈祥,道:“请起罢。”
这位就是楚辞口中的名医,张进酒张先生了。
张进酒笑眯眯道:“你父亲的症状,我也从楚少爷那处听说了,但到底是个怎么光景,还须亲眼面见一趟,才能定下结论。”
杨如雪正求之不得,连声称是,张进酒也不含糊,当即提了药箱,就准备同杨如雪家去,杨如雪犹豫道:“楚少爷不同去?”
张进酒瞥了她一眼,笑着捋须道:“他有极要紧的事,你先不管他,他解决完自会来寻你的。”
杨如雪点头,和张进酒一起出了门。
路上,杨如雪对张进酒道:“我有事,想斗胆问张先生一言。”
张进酒道:“但说无妨。”
杨如雪稳稳心绪,道:“我与楚少爷有些交情,在他处尊他为西席,认了几个大字,又看了几本医书,对于家严的心病,心中也有些想法。
遂拟了个方子,但终究见识浅薄,不敢在郎中面前造次,从未说起过,如今张先生在此,我斗胆想问一问张先生,我这方子拟得如何——
灵芝片五钱,首乌四钱,黄芪一两,参片一钱,枸杞二两,黄精八钱,红景天一两,丹参五钱,三七三两,元胡三两,地龙一两,降香一两,煎汁内服,或可缓解家严心脏绞痛,不知张先生以为如何?”
她每念一样,张进酒的神色就愈发的有异色,直到她念完,张进酒才沉声问道:“这是谁教你的?”
杨如雪心中不禁有些打鼓,镇定心神道:“小女没有师傅教,都是从医书里看来的。”
张进酒笑笑,捋着胡须盯了她许久,继而忽然仰天大笑道:“妙啊,妙!你竟是个神童!”笑完之后,蹲下身直视杨如雪,正色道:“小丫头,你是个可造之材,老朽我刚好缺一个药童,不如你跟着我?”
杨如雪大喜,正愁自己一个女儿身,要怎么名正言顺的将自己的医术一一展露出来,这正叫打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岂有不答应的理?当即不顾身在逼仄马车中,纳头就拜:“学生拜见师傅!”
张进酒大笑一场,道:“你既磕了我的头,我也不需你敬茶,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师徒了!”
两人到家后,张进酒跟周莲香见过礼后,说明了收杨如雪为徒弟一事,也说给徒弟父亲看病不收钱,周莲香惊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半晌后忙从梁上摘了腊鱼腊肉,眼含热泪给张进酒送来,张进酒摇摇头,只问:“家中可有酒?”
周莲香将米酒取来,张进酒一连喝了几杯,还嫌不过瘾,周莲香又出去拿钱打酒,张进酒就先进去给杨柏新看诊,看完诊后,又看了之前煎药的药渣,脸色舒展,扭头对杨如雪笑道:
“丫头,你叫我这把老骨头过来,竟是多此一举,就按照你拟的方子,吃上一个月,你父亲病症必定大有好转,比先前那个庸医不知道高了多少呢。”
杨如雪大喜过望,知道张进酒肯定了她的药方,恭恭敬敬送了他出去,又额外赠了一壶米酒,张进酒高高兴兴的拿了,却不肯走,道:“丫头呀,我跟那赵老爷不对付,能在你家叨扰几日吗?”
杨如雪求之不得,周莲香闻言也很高兴,有个京城来的名医住在家中,比时不时要出门去请郎中可要方便多了。遂收拾了一间杂物,一应物事都给张进酒安排了最好的,张进酒道过谢后,将一壶米酒喝了个精光,醉醺醺上了床铺睡觉。
周莲香也不嫌弃他酒臭扑鼻,只当神医都有些怪癖,给他盖上被子出去了。
而杨如雪则假借出门抓药,找了个僻静地方,进了空间,将药方所需的灵药都分门别类采好,带了出来。周莲香给的抓药钱,她都好生生积攒在陶罐里。
按着这个方子,天天煎三回药给杨柏新吃,一天天气色眼看着就好了起来,杨家举家欢欣。只李翠莲又听说杨如雪拜了个名医当师傅,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小娼妇惯会勾搭人”,气得绞碎几条帕子,嫉妒之心溢于言表,暂且按下不提。
杨如雪同时还跟没有喝醉的张进酒学些医术,期间楚辞来过几次,也说他仲父要请张进酒家去,张进酒断然拒绝,赖在杨如雪家不肯走。
周莲香觉得让张进酒住这么破烂的房子,又免费教杨如雪学医,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待要重建房屋,却又囊中羞涩,那支切了一小半的人参不完整了,只怕也卖不起价格,唉声叹气了几次,让杨如雪听到了,心中又有了主意。
她假意拉着张进酒上山挖药,实则等进了深山后,又故意拿酒出来,张进酒馋虫发作,一股脑在山中就把酒喝光,然后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杨如雪趁机进了空间,又挑了两支粗壮的人参,并一朵紫灵芝。
等张进酒醒来后,她就把功劳推到张进酒身上,只说师傅随意找了一处喝酒睡觉,她在周围一转悠,就遇到了灵芝和人参。
张进酒瞠目结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暗恨自己喝酒误事,若是他清醒着,兴许能找到更好的灵药也未可知。
杨如雪知道张进酒对钱财不放在心上,便对他道:“师傅,这些灵药虽是学生采的,但到底也是师傅带学生来了此处,才能有缘遇见,功劳自然是师傅的。
只是学生家中情况师傅也知道,学生不敢祈求别的,只希望师傅能略施舍一两个铜板,给学生家里修葺一下茅屋,让师傅睡得更好。”
杨如雪都这么说了,张进酒无奈笑道:“罢罢罢,你全拿去罢,我替你找门路卖了,保证给你卖出个好价钱来,这样好的人参和灵芝,你小丫头一个,拿去叫人诓了也不知道。”
杨如雪心中暗笑,她早看出来张进酒生性洒脱,不拘泥于孔方之物,若是他贪财,早让楚辞几次三番的请回去了,还用得着在她家跟着吃窝窝头?
周莲香得知这个情况后,又是不住念佛,心怀感激,甚至觉得望月湖里的龙王定是在庇佑杨如雪,所以家中才能在危急时刻,渡过难关。
几日后,张进酒带走了灵药,回了一趟镇上赵家大院,再回来后,果然带回了整整一千两的银票。
杨家顿时沸腾了,尤其杨柏新夫妇,这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财,周莲香更是喜极而泣,一定要分五百两给张进酒,张进酒却摆手,笑说他只爱酒不爱钱,周莲香立时命杨冬尽去给张进酒买了两坛上好的绍兴黄酒,让张进酒喝了个痛快。
有了这许多银子,杨家要做的桩桩件件,现今都不成问题了。头一件要做的,就是准备先送了两个儿子上私塾,然后再找人来重新建一座新房。
不料,听了杨柏新的安排,杨冬尽却低下头,道:“让弟弟去念书罢,他脑子聪明灵活,我是个蠢笨的,没得浪费了钱财,再说我也识字,不是睁眼瞎,可学多了也没用,天天之乎者也的,学得脑壳疼,横竖考不上。
弟弟要是能中了童生,往后县试乡试会试,哪一样不要银子打点,爹娘把这些银子攒下来留着弟弟用。我年纪也不小了,随便做点什么不能养活自己?”
杨柏新夫妇闻言,为杨冬尽的懂事心酸不已,但也尊重他的意愿,只送了杨春归去念书。杨春归是个伶俐的,杨家润笔费又给的多,先生照顾他,不多时,他的功课就远远甩开一众同窗,拔众而出,倒教先生真心实意的钟意了这个聪明学生。
再有建房的事,吃了杨如雪开的药方后,杨柏新的身子越来越好,但还不宜操劳,便派了杨冬尽出去置办,杨冬尽虽则年纪小,平时性子又憨厚,才不过十四五岁,但好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竟有模有样的,也没吃亏。
要重新推平建新房,一家人就要另外找地方住,楚辞又在其中运作一番,替他们找了个短期租房,条件不错,杨柏新夫妇都十分感激,对于楚辞的喜爱又提升了一层。
倒是杨春归偷偷取笑杨如雪:“这小子好心计,这么小就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讨好了爹娘,往后不愁讨不着媳妇。”
杨如雪踢了他一脚,白眼道:“去念你的书吧,仔细来年开春考不上童生,爹爹板子伺候!”
第十章仁济堂
眼看着杨家翻过了老太太分家、杨柏新病重的这一个难关,又多了一笔意外之财,如火如荼的建起了新房子,反而更是欣欣向荣蒸蒸日上,先前的谣言不攻自破,又惹得许多人眼红,天天有人往山上去找灵芝人参,差点没把整座山翻过来,却什么也没找着,铩羽而归。
杨如雪心中暗笑,从不说破。
杨柏新在床上躺了许多日子后,总算能下床走动了,他慈爱的摸摸杨如雪的头,问她:“杨家能有今日,丫头你功劳最大,你想要什么?爹娘都答应你,首饰衣裳,断不会短了你的。”
杨如雪却笑笑,拉过正在醉生梦死的张进酒,掷地有声道:“我要开一家医药铺子,让师傅坐镇,立志当个悬壶济世的医女,拯救像爹爹这样的病人。”
一番话说出来,杨柏新夫妇愣住了,半醉不醉的张进酒却拊掌笑道:“好志向!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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