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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红线小能手[快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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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们没打算认亲,给她压个长辈在上头,我只是好奇过来看一眼,一切出于我本身意愿。”似乎感觉自己说的有些歧义,流砂不欲对面误解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怕红蓝缠上执法者们,眉头轻蹙,组织语言:“她所经历的磨难皆由她自己走过来,她不需要靠任何势力,她的成果属于她自己,我们没参与过她的过去,自然不该沾上她的未来,她亦并非是渴求家人的性子,我就算想与她产生交集,也不该是用亲属关系来套近乎。”
  此次在时间长河遇上实属偶然。外加流砂从她五哥那里得知红蓝和她二哥的关系,更兼她早在红蓝对她制造出来的窥天镜说毁便毁那时候已是产生兴味,这才主动现身。
  “你的意思是……玩家是执法者?”
  红蓝的声音突兀响起,系统惊喜地扭头:“宿主,你可算醒过来了,你在时间长河悟道整整十年,我以为你快要失败了。”
  再定睛一看:“你你你……”
  幼鹿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跳过金仙直接成就大罗?!”
  不要看小说里写突破跳阶跳得那么容易,现实中的大能哪一个不是老老实实一阶一阶往上升,稳扎稳打,毕竟境界升太快万一心境跟不上容易产生心魔,甚至有部分修士宁可在低阶多磨一段时间,把那一阶段的心境磨通透,问题想明白,矛盾解决掉,方晋升得安心。
  “嗯,我的积累足够,又兼修道看悟性,有时候一个念头通达就有突破发生,我连着突破也是讨巧了。”讨巧什么?红蓝不欲多说,看向流砂:“我许久前脑中有猜想,为何整个游戏几千万玩家,独有我产生灵智,唯一的解释是,操控我的玩家本身有不同之处——她应该是令兄的转世之身。”
  唔,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间空间……二哥……不出意外,是木之执法者,木代表生机,据红蓝所知,连普通人对着一件事物注入自己的心血和喜爱,长久以往都可以孕育出一些“灵”来,更别说是大道圣人。
  红蓝记得,玩家对那时候尚是游戏角色的“红蓝”特别用心,尤其在玩家喜欢上游戏里的师父的时候,她们当时交情并没有到能千里送的地步,对于玩家来说,游戏是她们间唯一的牵扯,自然用心,用心到玩家潜心一年,在七夕当天和师父做完任务之后,骗人到明教三生树下告白。
  ——当然,告白失败了,对方吓到卖号,玩家苦等数月找不到人后她哭着卸载游戏,红蓝因此被留在角色登录空间,不知年月。
  她因玩家无意识侵染的生气而诞生灵智,是以,红蓝合该欠对方一因果。
  流砂并未卖关子:“是他。老二……咳,我是说我二哥,他轮回历练,轮回后的性别男女各半,他没有用法力特意去固定性别,每一世的性别不尽相同,那一世他正好是名女子。”
  红蓝直言:“替我转告他一句话,我欠他一份生恩,若有要求,尽管来寻。”
  此后,两不相欠。
  “当真?”
  “当真。”
  流砂笑了。
  “那还真有。”
  ——完全不见客气。
  “嗯?”
  “可你现在尚且做不到。倘若你有机缘合道,骤时有一事相求。”扔下这一句,流砂离开,来时无影,去时无踪。
  系统担忧:“宿主,需要合道的修为做成的事情,该不会是让你去做危险的事吧?”
  “或许。”
  红蓝对此并不担忧,唯有她够强,世间才没有什么可以伤及她性命。
  现在想为时过早,系统晃晃脑袋,将这事列入系统的备忘录中。
  然后——
  “宿主,我们开始下一个任务?”
  “好。”
第95章 番外一。。。
  鬼族厌光厌热;性喜阴寒幽暗,由鬼族所占领的鬼域;也向来是被灰色雾霭掩住;日光绝无一丝可能穿透这浓浓雾色投进来,伸手不见五指。
  沈乔将散落在床上的被褥推到床榻角落团成一团,触手摸到的被褥因鬼域的湿气而潮漉漉。她有些焦躁地皱起眉;又强令自己冷静。
  沈乔转身坐在塌边;以神识对寄居在她脑海中的神魂说道:“当日前辈指点晚辈;曰生机在北;教晚辈行来此地。可晚辈来此三月;不曾见半点转机。非沈乔质疑前辈;只眼下情况着实不利,内忧外患并存,故不得不详问前辈一回。”
  一道苍老的声音低低咳了两声;嗓音喑哑犹带笑意地调侃:“这便急了?耐性这样差,日后可怎么修炼。”
  沈乔受了这话没有反驳;只低眉顺目恭敬客气地问他:“谢前辈指点,沈乔日后当磨砺耐心。敢问前辈;这转机;约莫何日可到呢?”
  二十年前;沈乔带着现代的记忆投胎成一小修道家族的小姐;天赋算得不错,家族中人都相处颇好,另有一小家族的宗子为未婚夫;青梅竹马长大。本一切安好,谁曾想几年前她那未婚夫被天界第一大宗收进门内,几年之间展现了惊人的天赋,修为一路扶摇直上,其优异程度,震惊整个作为人族聚居地的东境,最后被第一宗的宗主收为亲传弟子。
  听起来不错吧?沈乔像是拿了穿越女主的剧本吧?然而她那未婚夫,修的是无情道。
  何为无情道?断情绝欲,斩因断果,是为无情。
  未婚夫去他自己个儿家里扔下了一乾坤袋的灵宝天材,断绝了关系。得到消息的沈乔虽难受未婚夫的心性大变,但也并没有死缠烂打的意思,只收拾好心情,等着未婚夫拿支票……不是,天材地宝,来退婚了。
  然而沈乔等来的并非是好聚好散的一句“你我退婚”,而是穿胸而过的长剑,和未婚夫冷冰冰的声音伴着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的视线刻进她心里:“沈乔,吾爱重汝甚,无法断情。你我之间,唯死而已。”
  听了这话,奄奄一息到连咯血力气都没了的沈乔险些气笑。特么好一个“无法断情,唯死而已”,你那么深情你怎么不一剑抹了脖子送自己去死呢?!
  但是她当然没法儿要那个精神病自己抹脖子去死了。未婚夫眼见沈乔断了气,在原地站足三日三夜,大彻大悟、修为连破五阶,携剑归宗。
  却不知沈乔颈项上挂着的黑色玉珏因染了她的血,激活了里面蕴养的一位大能破碎的神魂,以法力护住沈乔心脉,在未婚夫走后救回了她。与她做下交易,护她性命,并指出她生机在北,要她借机死遁,前来鬼域王洲——鬼见愁。
  沈乔那时才恍悟,原来她拿的不是穿越小甜饼剧本,而是升级复仇相爱相杀剧本。
  此时也不是她没有耐心,而实在是内忧外患,不得不急。外患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现她没死,追来鬼域杀她的前未婚夫,而内忧……
  “前辈容禀,沈乔囊中羞涩,转机若此月不至,这客栈便是住不起了,到时沈乔与前辈,恐要露宿街头。”
  “……露宿街头。”前辈下意识重复一遍,有些愕然。他多年不曾为金钱困扰了,此时反应过来,不禁又觉新鲜,又觉荒诞,再看小女娃一本正经发愁的样子,好笑之余竟还有些无奈。
  他当年纵横天界时,脾气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也是沈乔合他眼缘,破天荒拿出耐心地安抚:“当不至于。我先时为你起过一卦,转机便在此旬。”
  若是在从前,他随便就能掐算出转机的具体时间、具体地点、乃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但如今他躯体不存、神魂破损,即使全心推算,也只能算出个大概了。
  得了个还算确切的答案,沈乔蹙起的眉峰缓缓舒展,道谢:“劳烦前辈耗神,晚辈谢过。”
  前辈好笑:“得了,谢来谢去有甚么意思。本是交易,我护你平安,待你成就一方大能,也要损却修为为我重塑身躯。你不欠我,何须道谢。”
  沈乔敛目。她成就一方大能,那得是何等久远以后的事情了?何况她能不能修成大能还要两说,嘴皮子上说说修炼有成自然简单,真想走到那一步,不知要经受多少磨难。退一万步来说,她想保命复仇,眼下的选择便是非前辈不可,而前辈选择其他人却也一样,甚至可以说摆在前辈眼前比她好的选择比比皆是。她若真觉得自己半点不欠前辈,那就当真是不知好歹,心里没数了。
  纵然心中转过千般思绪,但沈乔不善言辞,只安静一会,认真道:“前辈恩德,晚辈铭记。”
  前辈自己是个邪肆放纵的性格,从来不屑什么规矩教条,却对沈乔这一板一眼严肃沉稳的样子最没法儿,心里无奈叹一声,笑劝她:“好了,莫把自己绷那么紧。今日是赶集的日子,你才出关,出门看看换个心情。别总惦记着那点子破事。”
  他口上说着“不要惦记破事”,自己却忍不住嗤笑一声:“现如今的天才,可真是愈发好当了。当年我在你那位未婚夫的年岁,修为比他那个现在天界第一宗宗主的师父还要高一个大境界。”全然没有什么“好汉不提当年勇”的自觉的同时,万分自然地忽视了他当年被众人惊恐称作是“不世出的怪物”。
  前辈言语之中,对沈乔那位据说是“人族万年内最惊才绝艳的鬼才”未婚夫很是不屑:“修了不知哪儿来的歪门邪道,还当自己走的是太上忘情路。本座活那么多年,见过无数宗门流派,真还没见哪家正道的太上忘情是这么个修法,更不曾听过有哪个正道修者顿悟一场竟可连跳数阶。这样的鬼蜮玩意儿,竟是第一大派的首席弟子……啧。”
  想想这个情况实在是难以理解,他开嘲讽开得极顺溜:“怕不是当年正邪大战正道败了,让邪门占下东境,披上了‘正派’的皮子?”再看沈乔神色难辨地垂着眼,也不说话,他心里就不大舒坦,对她道,“出去逛逛罢,别想你那未婚夫了。”很是恨铁不成钢,“甚么破烂玩意,败类废物一个,也值当你一通好想。”刻薄惯了,并不大会安慰人
  沈乔听得心里微暖,抬眸笑了笑,也不解释自己刚刚是在琢磨着前辈那么厉害,她受前辈教导,修为却连未婚夫也追之不及,是否太给前辈丢脸。应了一声,下床披上外袍,拿下门闩推门而出,同时严肃纠正:“有一事说与前辈:还请前辈不要以晚辈的‘未婚夫’称他。他不是晚辈的未婚夫,而是他死我活、生死大仇的仇人。”
  这样恩怨分明的性格恰是前辈欣赏的,他笑了一声,心情大好,嘴上却不肯夸一夸,嫌弃道:“我随意一说罢了,何至于你这般连个称呼都扣一扣字眼?”
  沈乔并不争辩,好脾气道:“前辈说的在理。只我着实是,一丝半点也不能容忍,再与他有除仇人之外的任何关系了。”
  说话间已行至楼下,客栈的门开着,外面仍是黑糊糊一片暗,但客栈的门沿儿钩上,竟坠着两盏小灯,莹莹澄亮,映出方圆数尺,在门边摇摇微晃。
  鬼域不喜光,沈乔来此三月,愣是丁点光线不曾见到,几乎把自己练成了蝙蝠,她下意识合了一下眼,茫然一瞬,回过神,不解地询问前辈:“前辈,这是?”
  鬼族对光的厌恶,几可比肩僵尸一族对蒜的憎恨。前辈自认见多识广,平生却也从不曾见过此等事,心下大奇,随口逗她道:“或许是这家客栈主人家的喜好奇特。”兴致盎然,“你去问问小二。”
  说来也怪。非年非节的,客栈内的客人竟比平日里多出几倍来。沈乔目光在店内过了两圈,落在堂内的小二身上。小二正来来回回招呼客人,她便安安静静站在不碍事的角落里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小二收完一个桌上的杯盘,终于忙得告一段落,拿袖子抹了抹汗,倒出一大碗茶水“咕嘟嘟”仰头灌完。
  沈乔见小二仿佛缓过来一些,才走过去,拱一拱手,客气问道:“打扰小哥了,敢问贵店如何点了灯?”
  这话问出来,本累的不行的小二瞬间来了精神,他耷拉着的眼皮抬起,从沈乔住进来那天起就鬼气森森的声音,透着股“今天是个好日子”的喜庆:“这位客官是刚出关吧?您有所不知,四日前——”
  他深吸一口气,眉里眼里满载了笑意:“吾王得女啦!”
  前辈惊诧失声:“怎么可能?!”不怪前辈震惊,实乃因有一个算不得秘密的秘密,鬼身修行,违逆天道,故鬼修全族皆受天罚,永无子嗣。如此一来,鬼王如何能有女儿?!
  “帝姬生时,有金光驱散鬼雾、直射王宫。吾王见晚霞绮丽、晴空湛然,为帝姬取名——”
  “红蓝!”
  “当是时,帝姬问王:‘何以无光?’,王即令王宫之中,殿殿挑灯、处处缀光。民间知此一事,亦自发效仿,以魂为油,户户燃灯。”
  小二站直身子走向门边,回身对沈乔招手:“客官且来。”
  沈乔走过去,顺着小二的手看出门外,愣在当场。素来漆黑一片的鬼域,触目是点点灯火,似暗夜幕布,洒落无尽繁星。
  耳边,小二的声音昂扬激亢——
  “千灯万盏,贺我帝姬临世!”
第96章 番外二。。。
  珠粒光亮;缀在暗夜之中,只能映亮方寸之地;却遍布视线所及之处;有如漫天星河铺陈,落在眼底,震撼难以言说。
  好半晌;沈乔回过神来;喃喃道:“好大气魄……”她不知鬼族不能繁衍一事;自然也就不知道;为何鬼王有了子嗣;令他们这般欣喜。本打算问一问小二;但回首之时,见到小二惨白脸上那纯然的欣喜激荡之情,便顿了顿;将话吞回腹中,笑意自然而然从眼底溢出;温和道,“恭喜。”
  小二不知沈乔是人非鬼;挠头“嘿嘿”笑了好一会;热络道:“同喜同喜;此乃我鬼族之喜!”又说;“掌柜的说了,此乃全族同喜的大事,整个七月;所有住店的客人,住费皆免!客官您本月已付的鬼石,我稍后给您送回去!”
  沈乔惊讶地微微扬眉:“那当真是……谢过掌柜的了。”
  小二摇头,止不住脸上的笑:“哪里哪里。不止咱们一家,各店皆有的。最大方的是临街酒肆,摆下灵食流水席,我跟着吃四天了,先时有人问过,酒肆老板娘说是要摆足十日呐!”
  沈乔点点头,顺着小二的话道:“老板娘也大气。”带笑道,“多谢小哥了,我且去看看。”
  小二哥一张脸笑得皱巴巴,连连点头:“去吧去吧,客官玩的开心!”
  沈乔顶着小二笑意满满的目光出了门,前辈笑她:“可好,缺什么来什么,小女娃这个月可是不必愁钱了,还不快谢谢那位鬼族帝姬?”
  沈乔默默颔首:“这位鬼族帝姬真是个好人……不,好鬼。”
  前辈笑出声:“你这爱抠字眼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沈乔也笑:“又不妨事,改它作甚。”
  出了门,就见得往日冷清的街道上一片喜气洋洋,往来行鬼摩肩擦踵,不小心迎面撞上了,就彼此拱一拱手,道一句“恭喜恭喜”,回一句“同喜同喜”,然后相视笑成菊花,每个人都开心得活像捡了十八万块鬼石的喜气洋洋,空气中溢满了欢快的气氛。
  沈乔正容问前辈:“鬼王得女,固然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可何至于他们每人都高兴成这般,竟比自己老树开花还开心也似?”
  这滑稽的比方配上她严肃的性格,就很有些超凡的喜剧效果,前辈“哈”地笑出声:“你这丫头,说话竟也这般促狭。这却是一桩你没听过的事了。”将来龙去脉如此这般和沈乔一解释,自己也稀奇得很,“倒不知衡戟是怎么把闺女给折腾出来的。”
  “衡戟”乃是鬼王的名字,因少有人这么叫他,沈乔脑子转了一转,才反应过来前辈说的是谁,心底因前辈提起鬼王时这般随意的态度,而对前辈来历愈发好奇,却很体贴识相地不曾多问。
  前辈提到“衡戟”,心底突然似有所动,当即起卦又算一算,果然有所得。“咦”了一声,道:“小女娃,你生机明晰了。”
  沈乔不防转机来得如此快,结结实实有些惊喜,问道:“请前辈赐教。”
  前辈却皱着眉:“你生机,在鬼王宫中,帝姬身畔。”
  沈乔听完,才知方才前辈为何没有喜色,自己琢磨两回,也很犯了难:“鬼王帝姬身侧……我如何近得。”
  前辈想了一会,道:“罢,你且去宫门处,我们看看再做计较。”
  这实在是个很烂的主意,但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了。沈乔应是。
  到了鬼王宫前,却见宫门口告示处,密密地围着一圈圈鬼。沈乔等了一会,不见众鬼散开,反而眼看着越围越多,只得弯腰挽紧自己袍角,上前从鬼群中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到得榜下。她看不懂鬼文,前辈却知识渊博,眯眼看了一会,道:“小女娃,你运道当真不错,该是否极泰来了。鬼王贴榜,为帝姬征召侍者。你可去应召。”
  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沈乔惊喜万分,回客栈把自己收拾一番,行往挑选侍者之处去了。要做侍者,其实她很不合格,但是因为有前辈指点,却也表现格外优异地过了关。
  她去退了客栈的房,把需要的东西拾掇一番,高高兴兴地进王宫。前辈很看不惯她这么开心,说她:“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沈乔被嫌弃惯了,也不顶嘴,只含笑应是,还温温和和劝一句:“前辈莫要动怒,气到哪儿了,且不值当的。”
  不说还好,一说前辈更气了。他将沈乔当半个弟子看待,如今沈乔却给人当婢女还这般美滋滋,一面厌自己连弟子都照顾不好,一面又气沈乔不争气。不觉自省,他怎么竟沦落到这个地步?!很是自闭了一阵子,再出来的时候,说话的频率都低了许多。
  沈乔本以为应召上了婢女,就能顺顺利利到帝姬身边服侍,谁曾想她把问题想得太过简单。鬼王宫里调。教多年的仆从甚多,那种近身服侍的好事,哪能轮得上外面这些新召来的婢女?她分得的尚算是进来的侍者里极好的了,也只是在帝姬后殿花园里侍弄花草。
  沈乔蹲在花丛前剪枝丫,颇有些郁郁地对前辈说:“也不知要何年何月,我才能到帝姬身边去。”
  前辈眼看自家弟子上赶着给人做婢女都做不成,比沈乔还要郁郁,心不在焉道:“急什么,我今日算你情况,已无生死之危……”声音渐低,突然道,“你看那处,可是帝姬出来了。”
  沈乔精神一振,抬头看去。
  蜿蜒小路尽头,红裙少女行步蹁跹,眉眼精致无双,神色清寒矜冷,顾盼之间,是钟天地造化而成的灵秀。映着宫殿檐角隐约的灯火,出尘不似真人。
  沈乔握着手里修剪树丛枝丫的大剪子,愣愣看着少女。少女由远及近,察觉到沈乔的注视,垂眸看她一眼,收回目光,不曾停留,又渐行远去。
  少女那一眼只淡淡觑来,却似将沈乔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她久久出神,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许久,不知是因紧张还是因惊艳而忘记呼吸的沈乔才猛然回神,用力吸进一口气,后知后觉发现冷汗已湿了衣襟。她在识海里低声问:“前辈……”语调有些迟疑,“帝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前辈罕见地沉默了许久,才慢慢道:“我不晓得。”回忆起方才那仿佛落定在自己身上,又仿佛穿过自己,什么也不曾看的一眼,心底却隐隐有猜测。那位帝姬红蓝,怕是将什么都看透了。
  沈乔也心神不定,素来心细的她也就没能发现前辈的反常,一面随意剪两下树枝,一面问前辈:“我记着,帝姬降生不足百日,怎么……”怎么竟是少女形貌了?
  前辈闻此言,收敛了复杂的心情,笑道:“你拿人族的常识套在鬼族身上么?各族之中,见风即长这样的事还少听了?何况红蓝帝姬来历如此不凡。”
  这个午间同红蓝的邂逅,只是沈乔无数个平凡日子里的惊鸿一瞥,那日之后,似美梦乍醒,她再不曾见过那梦中神女一般的帝姬。
  沈乔日日拿个大剪子穿梭在花园之中,修剪花木的手艺日趋娴熟,时间久了自己都快以为自己就是个花匠,还颇有几分苦中作乐精神地想,要是哪天再回到现代,可以直接辞职拿着存款去开花店了,以她现在伺弄奇花异草的本事,想必财源广进。
  沈乔的工作并不繁杂,鬼王宫里的灵气又十足充沛,每天修剪完花木,她就窝进房间,在前辈指导下修炼,因为她念头通达,悟性又极好,修为一路高歌。
  前辈表面上对她嫌弃来嫌弃去,心底却很是满意,偶然再提起她未婚夫,连嗤笑都懒得:“你好好儿一苗子,硬是耽误许多年。若早些年你就随本座修行,现在单手能把那破烂未婚夫吊打十个来回。”
  沈乔也不说什么“早些年您老人家还昏昏然缩玉珏里没意识呢”的话来扫兴,只不厌其烦地纠正:“前辈,是仇人,不是未婚夫。”
  悠闲的时日,总是过得飞快。
  这一日,沈乔方拢好长发,拿了自己的大剪子要出门干干活,就看到外面许多人行色匆匆往宫门口去。她拦了一位相熟的宫女,问道:“大家这是做什么去?”
  宫女见是沈乔,面上急切的神色不减,伸手把人一捞就往宫门口走,口上解释道:“有人来砸场子呢!”
  沈乔蓦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宫女继续说话,言辞之间非但不紧张,反而很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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