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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不服来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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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婧拉着他袖子的手一顿,然后欢喜的笑起来,眼睛里面星光灿烂,脸颊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她低下头,喃喃道:“我也是。”
她心里像小鹿乱撞,脸上颜色越发可爱鲜明。
她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其实是很彷徨的,看书里面的程婧那么厉害是一回事,一步一步按照她所走下的步子进行下去才发现不容易。就好像养成游戏,虽然有攻略,但是看着身边活生生的人逐渐死掉,这样的感觉,也依然不美好。
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想,万一中间有一步走错了怎么办?万一程阮没有死,先死的是她怎么办?那个时候,她才来这个世界,心里面还有着接触这些完全不一样的生活的迷茫。
直到她被派出去采摘草药,她才想起来,正是这一天,裴仲会来寺庙。
爱情,有时候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能够让人的心变得柔软,也会让一个人从内而外变得坚强。在想到裴仲即将来此的那一刹那,她想,就算是为了她心中的男神,为了那个在她看小说就分外喜欢的那个男子,她也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一步一步的实现三国的统一,凭借她所知道的一切让北汉成为最终立于这个世界的那个国家。
在这个想法浮现在脑中的时候,她突然坚定起来,跑到小说里描写裴仲出现的那个地方,遇到他。
这种勇气,其实是她在最初的时候,所没有办法想象的。
一念之间,成佛。
一念之间,成魔。
她的脑袋埋在裴仲胸前,嘴角上翘,好像带着夏日明媚的阳光。
如果,能够在即将到来的纷繁乱世里寻得她的岁月静好,那么,就算她身死名灭,她也觉得不悔。
见她好像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裴仲也不扰她,只是轻轻地从后背顺着她柔顺的长发,目光放远。
很多时候,他会觉得程婧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似乎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和他有着一样的名字。程婧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似乎都会发现那个人身上的影子,对着他笑,对着他流露出娇羞的模样。
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背着采药材的背篼,从树影里慢慢展现身形,看着北汉来的侍臣渐渐走远,对着他微笑,轻声道:“我能帮你。”
眼神里有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深情和坚定,就好像,好像看到了画中的人从画里走出来。
那神情分外美好,可是,却更像魔怔。
而那个人,又是谁呢?
是不是原来的那个裴仲呢?
“啊,审言!”
程婧突然痛呼出声,裴仲回神,才发现他太出神,手不自觉的握紧,抓疼了她。
他微笑,“抱歉,想了些事情,有些出神。疼不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掌,轻轻地帮她揉了揉。
程婧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是不是北汉那边又来人了?”
裴仲顿了顿,弧度轻微地点了点头,“对了,婧儿,程阮那边的事情,先前是怎么回事?”
程婧闻言咬了咬唇,“这事儿是我没做好,没有想到这么巧会有人突然插手。不过程阮毕竟是个没脑子的,就算这里不成,日后也可以走另外的步子。”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凶狠,随即却仰头道:“审言,你是在怪我么?”
裴仲笑着摇了摇头,“圣人千虑必有一失,何况你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只是我今日见到程阮,觉得有些不对,害怕她察觉了什么罢了。——北汉那边局势有紧张,很多事,要是再不部署,后期难免就急了。”
察觉闻言点了点头,手向上伸上去,摁着他两边的太阳穴帮他轻轻地揉,一边揉一边道:“你不要太担心。——北汉现在内政混乱,你不直接在其中,反而好些,暗中操控永远比暴露在人前好些。等那边的局势两败俱伤了,你再出面,就是十足的水到渠成了。——至于程阮?”
她微微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来都不带脑子的,今儿又被夫子训了,大概有些草木皆兵。——今日夫子提了卫国末年哀帝时候的局势,让我们来想些对策。你可知道程阮说了什么?”
“噢?说了什么?”
他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拉着她坐到他的腿上,手依然顺着她的长发顺了下去,一时竟有些迷失在这样的柔情里。
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调整过来,对上她的眼睛,微笑着问道。
“你猜猜嘛,你都不猜,就我一个人说,那多没意思啊。”
裴仲闻言一笑,“是哀帝多少年的事情?”
“唔,多少年不记得了,就是哀帝被控在李安手里的那些时候。问哀帝怎么可以打出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那个时候后期的几个英雄都还不显,能够用的上的也就一个公乘安,西边夷族倒是也有势力,可是那毕竟是和远夷相交,甭说过程是与虎谋皮,就是结果出来,也是经不住文人悠悠众口的。——应是公乘安罢。”
程婧闻言“噗嗤”一笑,“你猜错咯,程阮说的是:‘唔,唔,这个,可不可以跟李安握手言和啊?’”
她模仿着程阮的表情模样,眉目低垂下来,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连嘴角也伴随着嘟了起来。
她身上的光华在这么一瞬间散尽,一瞬间,竟有些安静柔和的模样。
裴审言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翘了翘。
程婧抬眼,正好看见裴仲这样的模样,心境刹那变得宁静美好。她靠着裴仲的肩膀笑嘻嘻地:“程阮好笨对不对。你看嘛,她这么傻乎乎的人,怎么会看出什么来?你要相信我啊。”
裴审言闻言笑了笑,“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够肯定那些在远处发生的事情呢?分明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些。”
程婧得意的眯了眯眼,“哈哈,这是个秘密噢,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有预言的能力。”
她低下了声音,凑到裴审言耳边,吐气如兰。
裴仲揽着她腰的手一紧。
“预言的能力?”
程婧点了点头,模样很乖巧,“是啊,你不要告诉其他的人,我可不想被当成是怪物拿去被烧死。”
裴仲哈哈大笑。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滑过去,“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如果当真如她所说,那为什么她不能预言到谢云璋现在已经在暗中调查她?但是,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她又能知道千里之外北汉发生的一切?又怎么会那么巧合的,在那天晚上和他见面呢?
然而不论怎样,他对程婧都有十足的兴趣。只要慢慢挖掘,他就不信她能够不露出马脚来。
至于是否拥有预言的能力,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有,当然很好。
如果没有,她也已经为他所用了,不是么?
这么一个识大体,不吃醋,又聪明有谋略的女子,怎么能让男子不对其有兴趣呢?
他眸中的光亮沉了下去,面向和他近在咫尺的程婧,唇角牵动,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程婧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之后,埋下了脑袋,伸手轻轻碰了碰唇。
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温柔的触感。
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带动两颊慢慢的红起来,最后,连耳根也泛上了一层红色。
裴审言吻了她。
只是这样想着,她的心中就被熨帖得一片柔软。
她埋着脑袋,身子向裴仲那边靠了过去,依偎在他的怀里,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所以,她也看不清,裴审言眼睛里面,没有半点迷离,眼中的色彩沉淀下去,带着冰凉。仿佛是夏天站在深深的井口向里觑,能感觉到深深的寒意。
而窗外,程荑垂手立在原地,手却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预言的能力?
可是,谁说预言,又是一定不能改变呢?
第十五章 妹控程铭
裴审言察觉到了程阮的异常,程铭自然也察觉到了,而且他分明觉得这事儿就是针对裴审言的,不然阮阮的表情为什么会在见到他的时候显示出害怕呢?
然而这并不合情理啊。
裴程两家是世家,并着同处东梁的宋家,构成了东梁境内的三个大的家族。这三个家族都是自开国就已经存在,多年来繁衍生息,暗中的势力委实颇不可小觑。更不要再提三个家族互相联姻的事情了。比如程阮和裴审言,比如宋蕙仪(程母)和程峪(程父)。
程家世代清流,门生子弟遍处三国,在文人中的影响力十分巨大;宋家自开国起就掌控军权,多少年的积淀下来,在军部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派系,除了今上宠爱澹台越,让他做了大将军,别的时候,将军之职,都是由宋家子担任,而宋家军也不辱使命,硬是在三国之中闯下了战神的称号;而裴家,则掌管后方钱粮。
三家势力相当,协同拱卫王室,一直恪守人臣本分,安内而后平外,才让东梁在三国中稳占一席之地。
而裴审言和程阮,就是在这样的同气连枝的两个家族里成长起来的孩子。
他们俩小的时候关系就非常好,裴家只有他一个独子,身后也没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对程阮这个妹妹就非常照顾,经常拉着她逃出去玩,每次被抓回来还帮她抵过。有时候连他这个哥哥都有些比不过。两家的大人看着他们这样要好,心里面都有些意思想让他们在一起,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孩子,这样青梅竹马慢慢的长大,然后成亲生子,其实也是个非常稳妥的办法。
但是,事情终究还是会有意外。
崇德十二年,虎牢关大战,裴审言随军送粮,于此役中重伤。
面容被毁,身上负伤无数。
回来之后性情大变。
他不再欢喜出门,也不再欢喜与人交谈,任何人与他说话,他都不肯回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独自一人待在屋内,不见人,也不肯出门,就连用饭,也只肯吃少量的一点。
家族中诸人都束手无策,只有程阮每日蹦跶着小胳膊小腿跑去敲门。裴审言不肯开门,她就在外面哭;裴审言不肯吃饭,她就陪着他不肯吃饭;裴审言不说话,她就一直在外面喊审言哥哥审言哥哥,一直到声音哑掉。
两天之后,裴审言不胜其扰,终于开了门。
程阮扑过去把人抱住,什么话都没有说,眼泪已经打湿了他的胸襟。
从程阮破开这道门开始,裴审言才渐渐的接受阳光,慢慢地走了出来。
三年后,裴审言主动提出了订婚。
这么多年过来,他们的感情一直非常要好。但是,为什么此次他和裴审言游学归来,程阮会对裴审言有所顾忌呢?
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谁嘴碎地说了什么,让阮阮不开心了呢?
他这样想着,却已经走回了程阮所在的院落。
他从门洞里向里望去,看见程阮垂手立在原地,闭着双眼,面上带着一种悲戚。
看来真的发生了些什么,否则依照阮阮的性子,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她向来,被他们保护得很好啊。
他在原地立了两秒,走上前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微笑道:“阮阮。”
程阮睁开眼,看见只有兄长一人,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抿唇牵出笑容来,问道:“哥哥,你怎么回来啦?不是去送审言哥哥了?”
“哥哥担心你,所以回来看看。”
他牵着程阮的手向屋内走,“阮阮,你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
程阮沉默。
应该怎么说呢?说她现在有了一个系统,能预知未来,所以知道裴审言最终会背离他们的约誓?还是说裴审言已经和程婧暗通曲款,根本视她如无物?
前者子不语怪力乱神,她说了他们也不会信,还会当是她自己魔怔了;后者说出来,可是证据呢?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一个不好圆的说法啊。
程铭见她沉默,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阮阮,我是哥哥,咱们从小到大都没有互相隐瞒过秘密,这次,阮阮,你要瞒着哥哥么?”
程阮摇了摇头,“哥——”
她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好有些讷讷地道:“我……我只是今天被夫子训了,心情很不好,才……才……”
理由单薄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程铭仔细地打量了她两眼,静了两秒,突然牵动嘴角一笑,揉揉她的脑袋,“阮阮呐,你不要把夫子的话放在心上,咱们阮阮可聪明了,就是现在答不出来她问的问题,日后也一定可以答出来的。——阮阮可不要妄自菲薄。”
他顿了一下,微笑道:“阮阮,审言是跟你定了婚约的,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你不要听小人嚼舌根子。——审言是父亲母亲都看定了的孩子,人格品行都是极好的,何况你们原先那么要好,不是么?”
“——阮阮,你还记得崇德十二年审言回来的时候的情景么?不管他有没有说过曾经在虎牢关发生了什么,那些对他都是不可抹杀的伤害。他去虎牢关之前曾经说过,希望日后功成名就之后再娶你,可是他回来之后只是三年之后便提出了提亲,你知道是为什么么?他下定决心同母亲提出提亲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只一句话,母亲就答应了他,你知道,是什么么?”
“他说——我只有阮阮了。”
程阮的泪水猛地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打在地面,她捂住嘴巴,突然感到一阵钝痛。
那么多年的情深意切,那么多年的美好回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戏本子里最欢喜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她幻想了那么多,幻想了那么久,怎么会都是假的呢?
“鹭鸶——”
她在心底叫着系统的名字,想要找他再次确认。
然而系统却只是叹息,“程阮,你要信我。”
她的眼泪落得更厉害了。
她抱住程铭的腰,哭着叫了声,“哥——”
程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目光却扫视周围,心想,阮阮当真受了刺激,会是谁呢?一定要查出来才好。
他的目光扫过门洞,却突然看见了立在那里的一个人影。
“谁?”
程阮被惊了一下,抹了抹眼泪,转过身去,“四,四姐姐?”
程荑点了点头,慢慢度着步子走近。程铭上下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冰凉,“你是姑姑的女儿——程荑?”
会不会是这个姑娘呢?母亲曾说过,在姑奶奶和她失踪的那段时间,她们都待着贼窝里。而能在贼窝里安然地存活下来,也全是借助了程荑的力量。
可是,当她们被贼匪劫走的时候,她分明还是个孩子。
那么小就有那么深沉的心思,那现在呢?是不是也是准备挑拨程阮和审言的关系,以实现自己高嫁的目的呢?
他这样想着,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程荑却并不畏惧,她对上程铭的目光,依然如平素一般缓慢地开了口,“我来找五妹妹说些女孩子的体己话,三哥哥打算一直待在这里?”
并非刻意,然而声音中的冷淡依然有些冻人。
程铭被她的目光惊了一下,然而他见程阮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也不好开口,只好蹲下身,含沙射影地道:“阮阮,那哥哥便走了。——阮阮自己要留个心眼,不要被人骗了,到时候被卖了倒帮着人数钱都不知道。明白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程荑,程荑的目光却放远,面上神色不变,好像根本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程阮乖巧的点了头。看了看程荑,又看了看程铭,推了推程铭,“好啦,哥哥,我知道啦,阮阮又不笨。你走啦,阮阮跟四姐姐说会儿话。”
她到底还是更怕程荑,所以只好先打发兄长大人走。
程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她,又警告似的看了看程荑,终于还是拗不过,起身离开。
程阮看着兄长大人走了,方才有些惴惴地抬头看了看程荑,讷讷道:“四姐姐。”
程荑却没有应声。
她一直听着程铭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方才动了动耳朵,低下头,对上程阮的眼睛。
程阮一如既往的被吓了一跳。
为什么四姐姐的眼神总是这么冷,呜呜,好吓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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