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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宠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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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嘉鱼放下笔,轻叹一声,便走至门口。
    “吱呀。”她推开了门,门前的喜乐见着小娘子平安站着,神色颇好,心中也松了口气。
    喜乐平日见着虽稳重,但毕竟年纪还不大,上次小娘子上吐下泻的,她和平安被万嬷嬷好好教训了一遍,至今都记忆犹新的。
    后来回来又见着了小娘子病怏怏的样子,心中不仅不安,也极为内疚。
    她固执的认为小娘子有此一劫,皆是因为自己没有看顾好。
    要不是吉祥说轮流为小娘子守夜更好,她真是恨不得夜夜都守在小娘子床榻边。
    谢嘉鱼看着喜乐那张绷着的小脸一下子松塌下来,心里发笑,刚刚的郁气竟是都去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行了,喜乐,别丧着个脸了。”谢嘉鱼假装嗔怒,复而又莞尔一笑,笑意流转在她那如玉的脸庞上,竟然显现出几分艳色,喜乐一下子就看呆了。
    她竟不知,竟不知,小娘子笑起来,是那样的美。
    就像是,就像是那三月的桃花,灼灼其华;又像是那六月的荷花,清雅淡然。
    看着素日稳重的喜乐又一副呆呆的样子,谢嘉鱼也有些忍不住了,笑得更欢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放下了什么压在心上的东西,终于活出了一点少女的样子。
    “走吧。”谢嘉鱼笑着走在前方,喜乐和平安连忙跟上来。
    平安之前受了教训,也不敢和以往一样跳脱了,倒是有几分大姑娘的样子了。
    谢嘉鱼现下已经搬回自个儿的院子了,盖因为她自个儿觉着水榭凉快则凉快,却着实有些阴冷,不太适合长住。
    “妩儿来啦,心肝诶,你这不好好的躺着,下地走动什么呢。”安国公夫人一脸紧张的拉着谢嘉鱼的手,又伸手摸摸她的脸蛋,见着不怎么冰凉,心中才算大安。
    天知道,她在来这怡然居的路上有多担忧。之前那一场大病仿佛将妩儿的魂都带走了,熬到最后,她实在没了办法,只好日日夜夜在妩儿身旁叫魂儿。
    好不容易熬过来了,没安生几日,又病了。
    难道真如那护国寺的高僧所言,妩儿这哪儿都好,福禄俱全,就是寿数上有碍。
    怎么个有碍法,那位也没有说,只说这安国公府的小娘子八字纯阴,若是姻缘上不好生挑选,只恐对寿数有碍啊。
    待着安国公夫人千恳百求,才缓缓道出,这小娘子需要找一个八字极阳的人来配。
    这八字极阴已是极为难得了,这又去哪里找个刚好八字极阳的啊,这可是愁坏了安国公夫人了。
    秉承着有难事一家子皆上的原则,安国公夫人吩咐安国公、大郎、二郎,就连那跳脱的三郎都得到了吩咐,找个八字极阳的好好相看相看。
    安国公夫人这是操碎了心啊,有心想带着妩儿去护国寺让高僧好生看看吧,又唯恐她出门有了什么意外。
    这不,才得知消息说小娘子身子大安,还没有高兴一会儿,就又有人来报,说是小娘子搬回怡然居去了。
    这天儿日头虽然不大,但是水榭离这怡然居仍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啊。
    便扔下手中的事情,急急忙忙赶到怡然居。
    直到见着了人,摸着了人,这心中大石才下去了一半。
    “你们几人,也不知道劝着娘子,没得任着娘子的性子来。”这见着人大安了,安国公夫人就开始训斥起那四个丫鬟了。
    四个丫鬟皆不敢抬头直视安国公夫人,只得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
    “娘,是我执意要回来的,那水榭虽然凉快,可是不利于我养身子。与其在水榭里养着,倒不如在房内远远放上一个冰盆。”谢嘉鱼甚为了解她娘,这位平日端庄贵气的公爵夫人,一遇着与她相关的事情,就容易失了冷静。
    她也不忍心那几个丫头被训斥,只得找个由头将话转过来。
    安国公夫人果真不在训丫鬟了,这些丫头哪里及得上自个儿亲闺女,连连点头道,“你说得很是,娘看这样子着实要比在水榭好得多。”
    况且妩儿搬回怡然居也好,这怡然居可是离正院最近的一个院子了,那水榭在花园旁,反倒是远了很多。
    这怡然居说来还整改过的呢,当初将两个院子合并了,然后在院内修缮了一个小花园,谢嘉鱼没事时可以散散心。
    这使得安国公府中,就数这怡然居最大了。
    安国公夫人见着小厅内的摆设都很到位,在心中暗暗点头,又拉着谢嘉鱼的手,端详了一会儿。
    “妩儿,你往后该多穿些艳丽点的衣服,这衣裳太过素净了,反称得脸色不那么好呢。”安国公夫人顿了顿,“娘那里正巧得了一匹石榴红的妆花缎,正巧给你拿来裁衣。”
    “娘,女儿哪里适合那妆花缎了啊,这妆花缎适合的可是您这样的贵妇人。”谢嘉鱼笑意盈盈的婉拒了。
    这妆花缎可是大昭一等一的料子,素来是上进的贡品。有那华贵的妆花缎,甚至还掺着那金银丝线和孔雀羽毛线的。
    这种缎子对织娘要求极高,必须得是得心应手、运梭如神的才能织成。
    在大昭,对妆花缎有这样一个说法……“寸金换妆花”,可想这妆花缎的价值了。
    她娘手里的这匹,大约就是宫中赏下来的了。
    谢嘉鱼生活在这安国公府里,虽是比较淡雅不争,但是她也不是好糊弄的傻子。
    这宫里赏下的妆花缎,一等一的荣耀,要是安国公夫人自个儿做了衣裳穿,那这阖府的人不敢多说一句不是。
    但是给了她,那可真是万万承受不起,不但她娘会被传小话,她也会被斥责不孝。
    要不这祖母、亲娘具在的,怎的这赏下来的好料子都到了你身上去了?
    特别是她的祖母远远没有面上那么和蔼,也没有面上那么喜欢她娘,那就更不能递个把柄去给人抓了。
    安国公夫人显然也是想到了,便又笑着说,“也是,妩儿说的在理,那妆花缎配你的确是老气了些。娘那里还有一匹上好的天水碧,那鲜嫩的绿色最是衬肤色。”
    “好啊,娘,到时候妩儿就裁上一身衣服,专门穿给娘看。”
    安国公夫人看着眼前的闺女儿,越发想快些找到个八字纯阳的要配自个儿的女儿了。
    安国公夫人也没呆多久,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并不是她不想多呆,着实是管着这安国公府的中馈,忙碌着呢。
    夫人走后,谢嘉鱼很是无聊,也不大想再回书房,索性歪在一紫檀荷花纹的美人榻上看起了话本子。
    吉祥和如意正在吩咐粗使丫鬟和婆子们仔细打扫这怡然居,而平安和喜乐则在替谢嘉鱼打扇。
    谁料,竟被她找着一本前世读过的话本。
    这本话本极为有趣,讲的是一个书生变成鬼后游览这世间风光的故事。
    著书之人笔力极好,将那些情景写得相当真实,叫人不住想问这一切可否皆是存在的。
    其中有这么一个场景,讲的是一个老人,因着战乱,独子死在战场上,儿媳又改嫁,连个孙子也没有,剩着两个孤零零的老人在乡间为伴。
    又过了二十今年,老妻也去世了,这老人送走了儿子,又送走了妻子,心中越发寂寞,就用那山间的木头雕了个和人一般大小的木头玩偶。
    老人雕得细致极了,那玩偶手脚关节皆可以自由活动,五官极为真实,最后老人还用玉米须给做了一顶头发,又拿了儿子的衣物为他穿上。
    老人和这玩偶一起吃饭,一起入睡,渐渐的,这玩偶开始有了意识,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老人却没有害怕,反而觉着这是自个儿子回来了,日日教导他说话,还教导他读书写字。
    坊间开始有传闻说老人疯了,可是老人从来不管这些流言蜚语,这书生游历余此地,被这两人的情谊所感动。
    后老人死后,这木偶也没有魂魄,书生化为实体,扮做老人的远方侄子,将老人的葬礼办了。
    最后,他将老人和那木偶装殓在了一起,入了土,一切回归寂静。
    原来那木偶不是什么山间妖怪,而是那老人思念亡子和亡妻的情感太过强烈,化作一魂一魄,进了那木偶的身子。
    故而,这老人走了,木偶的魂魄也就没有了。
    谢嘉鱼对这话本印象深刻正是在此,她记得当年看过这话本后,她极为想要一个可以活动的木偶。
    可是在大昭,哪里找得到这般的傀儡人。最后连着大哥都出面劝她,又带了个泥人回来,这事才不了了之了。
    可是她始终记得那个木偶傀儡,因为她一直也想要这么一个玩偶陪着自己。
    现下再看着这话本,也是很有意思,却也充满着唏嘘。
    这本书,后来她可是遍寻不见,想找都找不着了,她一直猜想是被大哥给藏起来了。

  ☆、第6章 六西市(改BUG)

看了一会儿话本,谢嘉鱼想着出门走走,也不走远了,就在这院子中逛逛。
    要不怎么说谢嘉鱼是安国公的掌中宝呢,单单从这个庭院就看得出来。
    这园子的确不大,但是却极为精致,只见着四处佳木葱茏,有一座假山池水,山上是潺潺流水,池中是五色锦鲤。院中古柏藤萝,皆数百年物,这一花一草,一山一水,无一处不用心。
    这院子,当年安国公也算得上耗了巨资打造的,莫怪这府中有人眼红。
    而正在听竹院中雕木偶的苏瑾之现在正面临了一个大问题,给这个玩偶雕张什么样的脸才最合适了。
    他想了又想,仿照着记忆里的妩儿雕了起来。
    幼年的妩儿是什么样的呢?她皮肤很白,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笑那眼睛就弯得像天上的月牙。嘴巴也小小的,吃东西总是一鼓一鼓的,爱笑爱闹的,煞是可爱。
    他再没见过比妩儿更可爱的姑娘了。
    他倒是记得妩儿,可惜他的妩儿早就不记得他了。
    苏瑾之叹了口气,挑了把最细的刻刀,细细刻画玩偶的五官。
    侍书端着膳食进来,也不敢打扰世子爷,只得将菜肴一道一道摆放在那鎏金乌木桌上。
    言书倒是想开口叫世子爷用膳,但是侍书一个眼神看过来,也就歇了那个心。
    苏瑾之将木偶的大致五官轮廓雕好后,珍而重之的将这木偶放进怀里,起身用了几口膳食。
    言书看着世子爷胸前鼓起的一坨,心里觉着怪怪的,更奇怪的是,自从世子将这个木偶放进怀里,他仿佛觉着世子爷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
    真是太奇怪了。
    莫非这个木偶身上被人下了蛊不成。
    饭后,苏瑾之将木偶拿出来后继续打磨五官神情。
    他想将这个木偶做得尽善尽美,也许妩儿看着看着能想起什么来也不一定呢。
    但是不一会儿,就有声音从庭院中传来了。
    “三弟,为兄特来拜访你。”原来是那位新婚的大哥。
    按理说,今日该是新媳妇见家中人的日子,苏瑾之该一大早就去前庭等着,结果直到午膳都过了许久了,这人愣是没出现。
    再加之今日要去承恩公府上赔罪,苏景云只得找上门来。否则去找人赔罪,连罪魁祸首都不带去,这诚心吗?
    “苏景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见着人已经进来了,苏瑾之收起刻刀,抚了抚木偶,将其收进了怀里。
    苏景云见着这位将一个丑不拉几的木块放进怀里,心中嗤笑。
    “三弟,昨晚你实在太过冲动,那林子书怎么也是承恩公府上的小公子。谁不知承恩公府上最疼这位小公子了。”苏景云说了一会儿,发现连个给他上茶的人都没有,心中恼怒。
    纵然他平日惯来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现下也将这恼怒带出来了一点。
    苏瑾之是多聪明的人,纵然这位的情绪转瞬即逝,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你不开心,那就太好了。秉承着你不开心,那我就开心的原则,苏瑾之还是勉强赏了个眼神给他。
    “苏景云,你哪里来的自信,觉着我会去上门赔罪。”他心中觉着可笑,他这位大哥啊,披着一张人皮久了就觉着自个儿是人了;狐假虎威久了,竟就觉着自个儿是只老虎了。
    苏瑾之走了几步,站在苏景云的面前,这两人看上去,竟然是更小的苏瑾之更高一些。
    “呵,”苏瑾之嗤笑一声,“你也太看得起自个儿。”
    言书听着自家世子爷这样回答,心中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家世子爷就是这么任性妄为,仿佛一点也不害怕什么不好的名声传出去。
    只见苏景云一张脸气得涨红,眼神里满是阴狠,好啊,他看不起他,他凭的什么看不起他。
    究竟是不是豫亲王的种都还得两说,以为占着一个世子的位子,就可以蔑视一切了?
    他早晚要让他尝尝这滋味。
    苏瑾之倒是看着了他这位大哥眼里的阴狠,不过全不在意就是了,这就好比一头狮子,会在意一只兔子的挑衅吗?
    是的,在苏瑾之眼里,他这位大哥就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兔子。
    只会在这豫亲王府里逞威风。
    “你觉着凭什么我要去上门赔罪,我昨日可有做错什么?再者,你竟不知,今日朝会上,圣上将那承恩公骂得狗血淋头吗?”苏瑾之看着苏景云,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嘲讽的笑容,“如此,你还执意要去吗?”
    苏景云见他这个样子,有些惊恐,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随后似乎觉着自个儿丢了气势,又极力稳住了心神。
    他当然不知道,再加上豫亲王常年不上朝,他哪里来的消息。
    倒是这苏瑾之,看来往日还是小看了他,没料到他的消息竟然灵通至此。
    这会儿,苏景云也不说什么要去登门赔罪了。
    “你尽可等着,那承恩公府上赔罪的人或许就要到了。”至于他,他实在不想再见着承恩公府上的人,干脆去长安城里逛逛吧。
    看看有什么稀奇东西没有,或许可以淘点好东西给妩儿送去。
    “走了。”苏瑾之难得管眼前这人,径直走出了听竹院,言书和侍书连忙赶上去。至于被留下来的苏景云,嘁,谁有空管他啊。
    苏景云也没想到,他这位三弟就这样将他大喇喇的留下来了,自己倒是扬长而去。
    他左手捏紧,心中郁气极盛。接连着吸了好几口气,又待平复了心绪后,他才在脸上挂着笑容,踏出了听竹院。
    好个不在乎名声的世子爷,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在这名声上添上几笔了。
    苏瑾之走进了长安城的西市,这长安城内啊,坊和市是分开的。这放就是居住的地方,这市呢,顾名思义就是集市。
    长安城中有两个集市,分别是东市和西市。
    按理说豫亲王府在朱雀街上,距离东市更近,可是苏瑾之却舍近求远,转道去西市,这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盖因这东市周遭皆是达官显贵,故而这东市素来有“四方珍奇,皆所积集”一说法,卖的向来是那上上等的奢侈之物。
    而西市不同,这里由于周遭居住的多为小官平民,又因为距离开远门较近,素来多胡商。这里有许多外国商人开设的店铺,如波斯邸、珠宝店、货栈、酒肆等等。
    故而这西市的稀罕东西可比东市多多了。
    说来他那玩偶雕刻的技术还是后来和一位大食商人学的,那手技术盖得是巧妙无双,真正的将那话本中的玩偶再现了出来。
    可惜了那时候再给妩儿已经晚了。
    他记着这西市的南大街上,有一家老店,名曰珍宝阁,专卖各国的特产,那真真是独一份。
    言书和侍书也不是第一次来西市了,但是仍旧被这里的繁华所震惊,这是东市完全没有的。
    兴许是怕扰着了贵人,也兴许是逛东市的人多为达官贵族们,这东市就安静多了,虽称不上寂静,但也相差不远了。
    相比之下,西市这份平民百姓的热闹就尤为难得,是怎么瞧也瞧不够的,就连苏瑾之走在这西市里,都仿佛沾染上了几分烟火气。
    苏瑾之倒是没有四处晃悠,他直接就去了珍宝阁。
    “哟,这位公子,里边请。”这不愧是个老店,小二们的眼光都是毒辣得很的,一眼就能见出这人是有身份的,还是纯有钱的,亦或者是光进来涨见识的。
    虽然不管是哪一类人,都需要热情接待,但是这推荐的宝贝嘛,就需要斟酌斟酌了。
    而这位公子,一看就是那顶有身份的人,穿着的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头上唯有一支羊脂玉的簪子,腰上系着一块羊脂玉的云纹玉佩。
    当然你说这些都是外物,怎能说明一个人就是绝对的有身份呢?珍宝阁的小二哥可以告诉你,外貌做得假,那通身的气派可是做不得假。
    这小二哥在珍宝阁迎来送往了五六年了,一双眼睛堪是毒辣,这少年通身秉冽的气派,非一般人家教养得出来的。
    小二哥可是隔老远就见着这位了,这位公子爷站在那人群之中可是显眼极了。没见着周遭多少小娘子暗送秋波的嘛,要他说,这位公子着实生得太好了些。
    “这位公子需要选点什么呢?”小二落在苏瑾之身后,言语中有着殷勤,但是度实在把握得极好,一点不至于让人反感。
    这也是苏瑾之选择这家珍宝阁的又一个原因。
    “把你们店里最近的稀罕物都拿出来看看,不拘着价格,贵在稀罕。”
    “诶,好的,马上就来,公子爷您先坐会儿。”小二哥麻溜的给上了盏信阳毛尖,就去拿那物件去了。
    苏瑾之从不喝外面的茶水、酒水,也就无从得知珍宝阁的茶水是否如同传闻一般好喝了。
    不一会儿,那小二哥就红漆描金的托盘走了进来,身后还更着两个人,皆端着托盘。
    小二哥自个儿将托盘放下后,又指挥身后二人将托盘放下。苏瑾之看了看,每个托盘内放着两样玩意儿,有的看上去华贵非凡,有的却平平无奇。
    小二哥打了个千儿,清清嗓后,指着第一个托盘道,“公子爷,这是一把波斯来的琉璃靶镜,这可比那铜镜清晰多了,公子爷您可以上手瞧瞧。”苏瑾之拿起这靶镜把玩了一会儿,觉着的确不错,虽然后世他见着不少,可是在现在,这还当真是个稀罕玩意儿,也就点点头。
    这小二见公子满意了,又介绍其其余的来了,“这是一个雕金镶红宝石的怀表,公子爷你可以看看,这个做工很是细致的。”
    苏瑾之摆摆手,示意继续讲,这就是没看上这怀表的意思了。
    “这个银制雕花的舶来的香水,果真是香香的,味道可比我们的香饼浓多了,就是闻着闻着有些许发闷。”小二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接着讲,“这是一个极其精致的核雕,您仔细看,里面的小人五官都清晰可见呢。”
    苏瑾之见着这个核雕有些欣喜,觉着这个手艺的确不错,便点点头。
    小二哥见着又谈妥了一样物件,心中也是高兴,便更加卖力了,可惜后来的几样苏瑾之全没看上。
    也不能说全没看上,他倒是瞧着那块石榴红的天鹅绒料子不错呢,只可惜这买回去也送不到妩儿手里,便只好作罢。
    他示意小二将那靶镜和核雕包起来,心里正想着如何将东西给送进去,谁知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
    “瑾之,你也在这里?”

  ☆、第7章 七谢清和

苏瑾之转过身一看,原来是那谢家大郎,谢清和。
    他满长安里没有几个真正的好友,其中固然有他不喜热闹的宴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在背后,其实很多人害怕他。
    害怕什么,无非是害怕他一言不合就出手,到时候人没了,还要被圣上训斥。
    索性干脆离他远远的。
    但这谢家大郎和他算是自小交好,这情分又和旁人不同了。
    “清和。”苏瑾之笑着叫了一声,那笑意虽浅,却是实打实发自内心的。
    “你在这儿是要买点什么吗?”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碰着枕头,苏瑾之心中一笑。
    “来逛逛,不过刚才见着两个新鲜玩意儿,哦,我记着你妹子要过生辰了吧。”苏瑾之状若无事的问道。
    谢清和倒是没想那么多,苏瑾之那些年和他妹子关系着实不错,再加上他妹子的确是要过生辰了,他这次出来就是准备挑一样礼物给带回去的。
    “我就是准备来给妩儿挑点礼物,你有什么好建议的没有?”苏瑾之想到了刚才那块料子,实在是来得太巧了。
    “正巧,我刚才见着一块法兰西来的天鹅绒,石榴红的挺喜庆,只是时节有些不合宜。”
    谢清和顿时来了兴致,瑾之从来不是一个乱下妄言的人,他都说好,那必定是极稀罕的东西。
    “小二哥,你把那料子拿出来瞧瞧。”小二哥原本觉着没有希望了,现下见着新来的这位公子爷要看料子,喜得立马又将托盘端了出来。
    谢清和看了看料子,觉着实在不错,毛色鲜亮,摸上去暖和舒适,的确很适合给小妹拿去做衣物,虽然现下正热着,不过可以先放着嘛。
    “行了,包起来吧。”
    “清和这是选定了?”苏瑾之见着小二包起来了,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嘉鱼是过十岁生辰吧,刚好我淘着两样还不错的东西,权当贺礼,也算全了当年的情谊吧。”
    说着就示意言书将东西给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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