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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宠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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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伸手往怀里一摸,便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来。谢嘉鱼远远一瞧,便觉着这瓶子有些个意思,乃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也不过只有她半个巴掌大,却价值不菲。
    这应该不是个把件,反而装着什么东西。谢嘉鱼联想到自个儿的伤,心中了然了。
    谢三郎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凑了过去,多亏了他长得俊美,否则这动作神情瞧上去很是有几分猥琐呢。
    “妹妹你瞧,这可是外边寻不到的好东西。”一边说一边将那羊脂白玉的瓶子递了过去。
    谢嘉鱼接过瓶子,只觉得触手生温,瓶子的触感又极其细腻,心中将其的价值又提高了一截。
    “外边寻不到的东西呀,那三哥你如何寻到的?”她故意挑刺逗他。
    谢三郎一下子哑言了,支支吾吾半天,脸都快憋红了,这才说了一句,“那是你三哥我又本事。”
    谢嘉鱼瞧他这幅模样,赶紧安抚道,“是是是,我三哥最有本事了,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有本事的人。”也是个大英雄。
    她的三哥,是这天下的大英雄,可她宁愿他不是。
    “知道就好,你快打开瞧瞧。”谢三郎这才满意了,怂恿她打开瓶子瞧瞧。
    这瓶子的盖子做得也很是惊奇,仿佛和瓶身浑然一体,谢嘉鱼费了一番力气才寻到了正确的仿佛。
    瓶盖一打开,立马便有一股清香飘了出来。说不出是什么香气,但这香气说不出来的好闻,那是什么花草香都比不上的。
    谢三郎立刻邀宠道,“这是最好的祛疤药,千万别小瞧了这一瓶子,这可价值千金呢。保管你一点疤都不会留下,就像以前一样漂漂亮亮的。”
    她默默盖上瓶盖,心中很是感动,也有一丝愧疚划过心头。她不去过问三哥这般价值千金的东西是从何而来的,她知道,她收下这东西,并表示出开心的模样,就是三哥最想看到的了。
    于是她灿然一笑,眼睛弯弯的,眼尾微微上扬,有一股说不出的迷人,“三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谢谢三哥~”
    “嘁,这有什么。你往后瞧上了什么尽管和三哥说,没有三哥弄不到的东西。”谢三郎耳朵有些红了,明明很高兴,却还要装出一副只是一般啦的表情来。“对了,等着你的手好了,三哥带你出城跑马去,三哥才弄了好几匹好马呢。其中有一匹专门给你留着的,你肯定会喜欢的。”
    这才是真正的惊喜,她身子大好之后,便偷偷怂恿着三哥教她骑马射箭。她也知道三哥在城外有一个跑马的庄子,她便是在那里学会的。
    虽是骑术不精,但到底她是真的喜欢骑马,也下了苦功夫,跑上几圈倒是没有问题。在马上的时候,微风拂过,有一种不同于大宅院里的自由。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她真的很想一辈子拥有。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
    听闻了这话,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欢喜极了,“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三哥,我真的好开心。”她起身转悠了两圈,还是掩盖不住面上的欢喜,连脸蛋儿都有些红了。
    看到她这般高兴,谢三郎也很欢喜。这份喜悦甚至比他将那几匹好马弄到手时还要多得多。
    燕致远默默的躺在里面,支棱起耳朵听着这一番对话,心中有些黯淡。他也松了她很多东西,以苏瑾之的名义送的。可无论是当面送的还是私下送的,她都没有那般开心过。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她不喜欢他。但是没有关系,他就要将她娶回来了,到时候慢慢宠着,她自认便会喜欢他了。
    可听见她现在这般欢喜,他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嫉妒了。燕致远伸手摸了摸脸,心中也有些疑惑。
    她怎么就对“燕先生”这般好呢?怎么就不那么待见“苏瑾之”呢。
    倘若谢嘉鱼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一定会大喊冤枉。她哪里就不待见苏瑾之了,充其量也就是不那么想接触罢了。她总觉得苏瑾之很虚幻,他好得太虚幻了,太不真实了。又仿佛和她有着一样的际遇,她越发的想躲开这个人。
    有时候,她甚至都会怀疑哪一个苏瑾之才是真的。是外人口中那个暴虐狠戾的是真的,还是她看见的那个温柔和煦的是真的。
    也许都不是。
    谢三郎走后,她将那瓶子仔细妥帖的收捡了起来。倒不是贵不贵重的问题,而是这到底是三哥的一片心意。
    她虽然心中挂念着燕致远,可到底不敢将人留久了。三日后便询问了他一番,确认问题不大后,委婉的表达了希望他可以离去的意思。
    他也知道待着这里对她并不好,况且他手里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也就顺了她的心意。
    这三日相处下来,他们仿佛还是上辈子那般的相契。又仿佛经过了上辈子的相处,两人变得更相契了。
    那种感觉大约就是这天下,唯独只有你,能够在我话才出口之时便明白我要说什么。
    也只有你,能读懂我所有的意思和想法。这大概就是知己吧。
    “燕先生,我们……我们还能再相见吗?”明明知道不应该这般问,但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喜乐唰的一下子变了脸色,连平安都察觉了自家娘子这话说得不恰当。
    喜乐以为这人走了也就算了,万万没有想到娘子竟是还抱着再相遇的想法。
    倒是燕致远不知心里想的什么,回了一句,“有缘自然还会再见的。”
    至于有没有缘,在他看来,他们肯定是有缘分的,不但有缘分,而且合该天生就是一对。
    他这些天越想越觉得应该用燕致远的身份来和她相处,这可远远比用苏瑾之的身份好多了。
    在苏瑾之面前的她永远隔着什么,仿佛雾里探花,永远也看不清。也许早该换一个身份了。

  ☆、第70章 六十八葬花

燕致远走了之后,日子仿佛又平静了下来。可是谢嘉鱼知道,这个平静就像是沙漠里的蜃楼,看不真切,可看得真切的人就会知道那一切都是虚妄的。
    这府上注定不会平静了。
    平安和喜乐将美人榻抬了出来,谢嘉鱼坐在窗前,右手拿着一本书,可眼神早就飘忽而走,不知在想什么。
    喜乐心中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轻声说,“娘子,天气尚寒,别坐在窗前了。”
    “啊……是喜乐啊。”她突然回过神来,手上的书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她尴尬的笑了笑。
    “都听喜乐的。”他走了啊,这短短的三日,就好像是梦一般。
    再见,真的还有再见的那一天吗?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不可能日日念着他。那日夜里,她突然很想问他是否婚配,可她哪里敢开口啊。
    苏瑾之,苏郡王爷,她的未婚夫。
    不若不见,也许再过些年,她就忘记了他,就忘记了上辈子豆蔻之时心中的悸动。
    “下雨了……”谢嘉鱼低下了头,喜乐分明瞧见她的裙摆上留下了一滴水痕。
    那水痕慢慢晕开,晕开……渐渐的便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手中的伤口慢慢的好起来,那药倒是管用。再用上三哥送的药,连一丝的伤口也未有留下,就像从未受伤一般。
    就好似那人从未出现一般。
    过了几日的午后,难得有个好天气,平安拿着一张帖子走了进来。
    “娘子,豫亲王府的帖子。”平安一边说一边将帖子递给谢嘉鱼。
    她漫不经心的打开帖子,原来是王妃办的赏花宴。倒是有些好笑,这个时节,最是没有什么花好赏。梅花要开尽了,而离花朝却又还有一月。
    “都有什么人收到了帖子?”她将帖子随手一放,询问道。
    平安回想了一下,皱眉道,“城中高门的娘子基本都收到了帖子,还有些夫人也收到了。对了,夫人那日也会去。”
    谢嘉鱼坐起声笑道,“倒是有些意思,都有哪些人收到了帖子?”
    平安也不是笨人,听谢嘉鱼这样一说,也觉着有些不对了,“挺多的,但似乎都是些□□十岁的小娘子。其余年长都是身份一等一尊贵的。”
    “呵,豫亲王府的三爷今年不过十岁吧,王妃这模样也太急了。”这吃相到底是有些难看了。
    平安一下子便懂了,面上有些愤怒。毕竟自家娘子是苏郡王爷的未婚妻,和王妃天然便是敌对关系。更何况,那位王妃娘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那些手段哪里瞒得住“有心人”啊。
    也不知道日后娘子该如何才好,要她说啊,那王府可真不是个好去处。
    世人皆道荣华富贵好,可这荣华富贵当真就那般好吗?
    “倒是还有几日……”她笑了笑,不再提起这帖子的事儿。随后吩咐平安将帖子放好,便不再管了。
    窗外透入了几丝阳光,这冬日的暖阳最是难得。谢嘉鱼起身,唤来了平安和喜乐,“去花园走走吧,莫要辜负今日这般大好的风光。”
    今日天气的确好,故而谁也没有起疑。谢嘉鱼披了件薄披风,跨步走了出去。
    她也有好几日没有出院子了,这才发现几日前还是一片枯败景象的院子,今日已有些许绿意了。
    这是春要来了啊。
    如此,因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心中原本有一丝沉重的谢嘉鱼反倒笑了起来。
    没有毁灭便没有新生。
    园中的梅花一片一片的掉落在地上,在柔和的暖阳衬托之下,倒是颇具美感。谢嘉鱼走到梅树下,细微的风吹过,又有着一些花瓣陆陆续续的掉了下来。
    她抬头瞧着这些梅树,露出了一个微笑。
    平安看得呆住了,她从未见过这般的娘子,就像那梅花化作的仙子一般,那么美,那么空灵。
    “这梅花都落在了地上,倒是有些可惜。”她伸出手接住了落下的梅瓣,淡淡一笑。
    她知道,接下来会有人接住她的话头。
    果真,平安按捺不住,张口道,“娘子说得有理,不若我们将这花儿葬了吧。”
    葬这个字,多少有些晦气。但是若是葬花便又不同了,葬花葬花,听上去便有几分雅致。这是只有文人雅士和闺阁女子才会做的雅事儿,当真是风流极了,丝毫没有晦气。
    这种雅事儿,平安原本是不该知晓的。她能知这事儿,还是前些日子,娘子给她们将话本儿,故事里那尚书家的娘子便怜惜那些个被雨打落的花儿,进而埋葬了它们。
    那等娇怯风流的姿态,平安听过便再也忘不掉了。
    平安是个很活跃的姑娘,她生得也很健康。肤色偏黑,看上去便很健康。眼睛大大的,很是有灵气。她一笑,还会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在谢嘉鱼看来,她是美的,不是时下流行的美,却具有另一种美。
    可平安不觉得,她喜欢肤色白皙,娇柔的样子。她最羡慕的便是娘子那一身雪肌。乍一听闻这等雅事儿,她第一个便记在了心中。
    对她而言,自家的娘子长得这般美貌,葬花一定也比话本儿里的那位娘子更美、更迷人。
    殊不知,谢嘉鱼等的便是这句话。
    她拿出怀里的帕子,将接住的花瓣放进了其中,然后转身瞧着平安笑道,“平安,来,帮我拿着这帕子。”
    平安面上欢喜得很,连忙颠颠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手帕,那仔细的模样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而谢嘉鱼自个儿带着喜乐蹲在地上,慢慢一片一片收捡着落下的花瓣。其实她从来不是一个怜花之人,但是做戏便要做全,她自然不会留下任何让人疑惑说道的地方。
    偶尔有个下人路过,瞧见这一幕,都会心一笑。他们倒是不懂什么葬花一类的雅事儿,只是觉得在漫天花雨之下收捡花瓣的娘子,瞧上去简直美极了。
    自是没人打扰她们。
    不知过了多久,平安手中的帕子上都集了满满一帕子的花瓣,谢嘉鱼估摸着该是够了。
    她站起身来,这般蹲了许久,她实在头有些昏。喜乐身体倒好,也许是活做多儿了,蹲着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困难的。见娘子有些摇摆,她立马在自个儿裙子上擦拭干净双手,上前扶住了她。
    待站稳后,谢嘉鱼才开口道,“喜乐你去拿把小花锄来,我去四处走走,寻个地方,一会儿,便把这些儿花儿葬了吧。”说完淡淡一笑,“也不枉费它们来这世间一遭。”这话说得她自个儿都觉得有些肉麻,可眼前两人还觉得颇有道理,连连点头。
    谢嘉鱼没有想到连素来稳重的喜乐都对这种事儿抱着这么大的期待和向往,倒是有些遗憾了。
    这花儿注定葬不下去了,今日的葬花注定会被毁掉。
    她在心中叹气,觉得有些对不住平安和喜乐。
    喜乐跑去拿花锄,谢嘉鱼便带着平安四处走着。
    她看似是漫无目的的随便走走,其实她正在四处观察着花园中的一切草木。这虽是她待了十几年的家,可她其实并没有仔细观察过。院子也不算大,她走快些便很快大致看了一圈。
    “娘子,我们在哪里葬花啊。”平安有些按捺不住,她对这事儿充满了兴致,又是个急性子,自然迫不及待了。
    谢嘉鱼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不要慌,我给它们选个好地方。”
    平安素来听她的话,听了这话,自然觉得选个好地方是有必要的。你瞧那人去世了,不还要选个风水好的地儿嘛。这虽是葬花,可也不能马虎不是,不然就失了趣味儿了。自认为想通了的平安,更是万事儿都听谢嘉鱼的了。
    可在她不注意之时,谢嘉鱼单手在披风之中结印,将符纸中的如云放了出来。
    安国公府上的花园变化不大,如云一出来便有些呆了。眼前很多景致都是当年她与她一同设计修葺的。
    这府里当真处处都是往事。
    她也明白谢嘉鱼的意思,让她出来便是想让她寻了那埋骨的地方。这不是她可以胡闹的时候,纵然是心里再苦,也要忍着。
    她瞧了瞧方向,又闭眼感受了一番,便向前飘去。谢嘉鱼状似悠闲的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如云便停在了假山边上的一处地方上。
    她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一块地儿,谢嘉鱼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又召唤她回了符纸。
    如云的魂魄并不强健,不适合在外面太久。
    寻到了地方,事情便好办了许多。她又带着平安回树下等喜乐,不一会儿喜乐便到了。
    “娘子,花锄拿到了。”
    谢嘉鱼点点头,“我选好地方,我们去将这儿花儿葬了吧。”说罢,便向着假山走去。
    那地儿就在假山边上,这地方原本也是有植物的,可不知为何,这里的植物长得稀稀疏疏的,与鸿禧院中的完全不同。她想不通这些道道,便也不去自我纠结。
    她接过了花锄,轻轻的挖开了这土。
    安国公府的天,要变了。

  ☆、第71章 六十九木盒

一下又一下,她的动作很慢,看上去有些悠闲也有些闲适。但是谁也不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掀起的轩然大波。
    喜乐瞧着她家娘子这样子,便说道,“娘子,不若奴婢来吧。”喜乐有些胆战心惊的,生怕谢嘉鱼会不小心伤到自个儿。
    谢嘉鱼眼睫低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还是我来吧,这等趣事儿我还是第一次做呢。”不是她想自己来,而是喜乐挖出来的效果和她挖出来的效果差别太大了。
    她也不急,横竖就是这儿,没有什么好心急的,越是心急越是容易让人怀疑。
    她渐渐挖了下去,知道花锄发出咔嚓的一声细微的响声。谢嘉鱼也隐隐觉得有什么物什阻碍了她继续挖下去。
    找到了。
    喜乐和平安见自家娘子停了下来,以为是挖好了。平安早就期待不已了,急忙上前说道,“娘子,花瓣都在这儿。”说完便用手捧着那装着花瓣的帕子,伸到了谢嘉鱼面前来。
    谢嘉鱼面上却没有欢喜,反而有些微微的疑惑,好似遇见了什么难题似得。
    她说道,“平安别急,现在还不能葬下去呢。这地儿有些不对,我好似挖到了什么?”
    听闻这话,喜乐立马上前,探头往那坑里一瞧,的确隐隐约约瞧见了什么。她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安,心也咚咚咚的跳得很快,她快速说道,“娘子,让我来吧。”
    她原本以为娘子一定会答应她,可哪里知道她一脸跃跃欲试,语气都带出了一种好奇,说道,“不用,喜乐,我想瞧瞧下面是什么。”
    喜乐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谢嘉鱼自顾自的拿起花锄一下一下的挖了起来,平安待着一旁听了半天,才明白了这地下许是有什么东西。
    她不若喜乐一般惶恐,反而有些高兴。她平日也没有少看话本儿,故而现下她总觉得自家娘子这是要挖出什么宝贝来了。
    肯定是宝贝,府上这般富贵,说不得是前前前前国公爷埋下来的呢。
    平安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这里以前不是国公府,而是一片荒地。也没有什么前前前国公爷,哪有传承那般悠久的爵位。
    不一会儿,那深埋在地下的东西就□□了出来。看见只是一个盒子,喜乐心中的恐慌总算是降了下去。
    纵然是心中有所准备,谢嘉鱼还是被这个盒子吓到了。这盒子算不得大,但是也不小,足足有人大半个手臂那般大,也有些深,看见这个盒子的一瞬间,她就明白这里面装的是哪一部分了。
    这里装着如云的手臂,盒子上的花纹并不是花纹,而是一种镇压阴邪的符咒。
    这世道多奇怪啊,作恶的人高高在上,享尽了荣华富贵;而受害的人,冤屈缠身,不得转世,最后还成阴邪之物。
    纵然她心中已经做好了无数的假设,做好了无数的准备,在打开这个盒子的一瞬间,她到底还是犹豫了。
    这犹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在思索,应该走到那一步吗?
    现在的府上虽然说不得多和谐,到底也算得上平静。二婶自从那次大闹之后,被彻底禁足了,等闲不能出来。
    鸿禧院的那位又回屋内静养去了,院门封闭,也不用去请安。好似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她依旧是那个神秘都不知道的国公府的五娘子。
    无忧无虑,自在悠闲。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纵然再平静又如何。不是就不是,她不能纵容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占了自个儿祖母的身子,她没有见过她,可有一种的东西是刻在骨髓之中,流淌在血脉里的,那就是亲缘。
    虽是无法公布正名,可到底,该让爹爹知晓。
    也该让有的人吃一吃苦头,知道妄图霸占别人的东西都没有好下场。
    谢嘉鱼想通了,便再也不犹豫,蹲下身子便唰的一下打开了盒子。这盒身上刻的符咒浑然一体,自然可以预防很多东西,可防不住人。
    没有锁的盒子,她轻轻一掀,便被打开了。
    一股淡淡的尸丑味开始蔓延,谢嘉鱼明知里面是什么,却还装作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她像是被吓懵了一般,竟是动都不会动了。平安好奇,便没有瞧出有什么不对,倒是喜乐察觉了,但她没能够拦住平安。
    平安凑过去一瞧,立马被吓住了。她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一下子便坐在了地上。
    “喜乐姐姐……喜乐姐姐……”她不住的喊道,心中恐慌不已。谢嘉鱼自顾不暇,也顾不上这傻孩子了。
    喜乐又哪里顾得上这丫头,她飞快的走到前方,将谢嘉鱼搀扶了回来。
    一时间,三人离那盒子竟是都远远的。方才过去搀扶娘子的时候,她虽是没有可以去瞧,可到底不小心瞟见了几眼,那盒子里是个什么玩意儿,她大致也清楚了。
    这等腌臜的东西,如何就出现在了院子里。谁的胆子这般大,胆敢将这埋在院子之中?喜乐心中乱的很。
    “喜乐喜乐,去,赶紧去将我娘请来。”谢嘉鱼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了一般,转身狠狠的抓住喜乐的手腕说道。她眼神中的惊恐尚且未有褪去,却似乎又多了一丝坚毅。
    平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过了这么一会儿,她也从那一瞬间的惊恐中走了出来。她虽是仍有些颤抖,但到底是能稳住心神了。
    “喜乐姐姐,你去禀告夫人吧,娘子这儿有我呢,你放心吧。”平安腿还有些软,但是她很努力的想要表现出自个不害怕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喜乐瞧了眼平安,心中也知道这事儿只有她去,这般娘子才能放下心来,也只得英雄,“那我便去了,你千万照看好娘子,莫要出了什么事儿,我尽快回来。”说完又对着谢嘉鱼道,“娘子,奴婢这就去寻夫人去。您千万要当心些。”
    谢嘉鱼点点头,面色还有些苍白。喜乐立马飞快的离去,那盒子大喇喇的这般开着,这假山处虽是有些隐秘,可并不是一个下人都没有的,万一被人瞧见了,这事儿铁定瞒不住了。
    平安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她吸了口气,慢慢向那盒子走去。
    谢嘉鱼瞧着平安那明明害怕还要强作坚强的的模样,心中倒是有些心疼,也有丝丝愧疚。到底是她吓着她了。
    喜乐不在,平安一向大大咧咧的,她自然也就少了许多顾忌。也不再一脸惶恐害怕的样子了,反而大步走了过去,轻轻一动手,便将那盒子关了起来。
    见平安还有些发愣,说道,“还愣神呢?”
    “奴婢才没有愣神呢,娘子,这般晦事儿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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