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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本红妆(十三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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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是被这具身体摆布了,这样想,便能很容易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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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青歌和景晔从河里走上来时,便听见滚滚而来的马蹄声,景晔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却不放开。
一马当先的是一名威猛彪悍的男人,看起来要比景晔大上两三岁,身后只带了一百骑兵和一辆马车,其余的都留在慕州城里压制慕容家族。
那男人皱着眉头下马,对着景晔单膝一跪,“卫墨参见王爷。”
景晔挽住了他的手,阻止他跪下去,“我没事,人已经救出来了。”
卫墨又走过去恭恭敬敬对着凤笙行了一礼,“参见王妃。”
景晔的眉头瞬间皱起,手里力道更紧,青歌侧头看他,他的眼里是满满的失望。
卫墨,卫君的哥哥,青歌想起了那天晚上卫君说的话,再联想到景晔此次顺利的单独行动,心下顿时明白,在杀了她和放了她之间,他做出了第三个选择来赌一赌。
一边是他出生入死荣辱与共的兄弟,一边是他千回百转才明白早已爱上的女人,他贪心的两者都不想失去。
可此时卫墨对凤笙恭敬的行为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景晔,即使他和他手中的女子联手摧毁敌方军营,即使他们平安救出凤笙,他也不能接受这个女子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旧日的血海深仇又怎能忘却?即使仇人已死去,但是这个女子身上流着仇人的血,要是哪一天背叛的因子再次复苏,他们难道还要再受一次绝望吗?
凤笙颤颤起身,勉强露出微笑,“卫将军不必多礼。”
卫墨吩咐手下将王妃扶进马车里以后,才再次转身对向景晔和青歌。
“王爷,慕容一家被我制住,但是琅琊人却跑掉了,我们得立马赶回去。”卫墨的脸像一堵冰冷的铁墙,没有一点点温度。
景晔低沉道,“我知道。”
却不迈步,也不放开青歌。
卫墨的目光缓缓移到青歌身上,遽然一寸一寸变得阴狠无比,那目中腾地就燃起了熊熊怒火,看得青歌脊背发凉。
“卫墨!”景晔闪身挡在青歌面前,制住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戮之气,“你非要逼我做出选择吗?”
卫墨也看向他,“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晋王,就应该做出选择,如果你还是我们的少清,就更应该做出选择。”
寒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却吹不开浓烈的僵持气氛。
忽而,青歌从景晔背后走出来,笑道,“我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吗?”
景晔和卫墨齐齐看向她,她将她和景晔紧紧牵着的手举到眼前,道,“手握得越紧便会越痛,不如松开的好!”
“我不允许!”景晔坚决道。
青歌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覆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选择,是要杀了我,还是要放了我?”
“我都不要!”景晔说的决然,却又深深的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无可奈何。
青歌转向卫墨,“又或者是只有杀了我这一个选择?”
卫墨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对于我来说,只有这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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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墨!”景晔有些绝望的喊道。
卫墨却无动于衷,“王爷,赶紧启程吧。”
景晔摇头,只将青歌护在自己身旁,“我不会让你杀她的。”
卫墨道,“难道你要重蹈覆辙,再受一次背叛吗?”
景晔说的无比坚定,“她不会。”
卫墨则道,“她骨子里流的是刘羽那贼子的血。”
“但她不是刘羽。”景晔非常庆幸他并没有将青歌真正的身世告诉除周青以外的人,这是他觉得自己有史以来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件决策,虽然当时并不是做的这般考虑。
两人怒目而视,却又有着无数复杂的情绪从眼中一闪而过。
忽然,一百骑兵从马上下来,单膝跪下齐声道,“请王爷启程。”
整齐浩荡、威严气势,骑兵口中连绵不绝的喊道,遮住了他们背后荡荡而来的一队杂色人马,远远的,能看到一根铜色的长枪,上头飘着一缕再熟悉不过的红缨。
青歌目中一惊,却也来不及多想,她乘景晔和卫墨对峙时突然拔出身上藏着的匕首往景晔背后一刺,再一脚将他踢向卫墨,随后身形几闪,便朝红缨的方向狂奔而去。
背后,是卫墨大声呼喊的声音,“王爷,王爷,王爷……”
景晔,景晔,景晔……呼呼的风声里,她的身影渐渐远走,心里却不停的在呼喊着这个名字,虽然她很轻的刺了下去,虽然她很轻的将他推倒,但此时心里的疼痛并不亚于他。
虽然她更加知道,他是故意让她逃走的,只有这样,她才有生路。
“少主!”三四百米处,宋光在马上侧身伸出一只手,向对面拼尽力气而来的青歌拉去,还不待她坐稳,便紧急策马回去,身后跟着的二十几人则笔直朝卫墨的方向冲去,好为他们争取时间。
一口气跑出慕州城,马匹累得一头栽倒在地上,宋光和青歌也蹲在路旁直喘气,过了一会,宋光从马鞍上取下一个长包裹,打开来看,是流光剑和总令牌,“这是一个青衣人交给我的。”
青歌一看就立马明白了,眼里涌起暖暖的酸意,“也是那个人告诉你我在这里吗?”
宋光有些明白却又有些疑惑,只道,“我已经查到了梁伯和吴越他们的路线,我们这就一并往南追去。”
青歌黯然点头,回头看向景晔的方向,景晔,你这又是何必?白白做这么一番努力,最后还不是只有这样的选择?
而这样的选择,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但是,她的心里却自此多了一样挥之不去的东西。
此去一别,世事茫茫难料,景晔,保重。
宋光牵起马匹,对青歌道,“少主,走吧。”
她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跟宋光向前走去,路,又回到了起点,江南,是她不得不去的地方。
夜晚,两人借住在一家民宅里,用的银子也是那青衣人给的,说到在景晔身边的青衣人,她只能想到是周青,但是周青似乎已有很久不在景晔身边了,两次归还剑和令牌,都是周青,这样看来,第一次周青还给她的时候还撒了谎,他是不可能不在景晔的允许下就私自行动的。
“小姐,热水都倒好了,衣服放旁边的椅子上了。”借住的民妇准备好一切后叫醒了正在沉思的青歌。
青歌连忙答应一声便将她送了出去,关上门,走到屏风后准备脱衣洗澡,却发现从怀里掉出了一根手帕,上面用血色写了两个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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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时,宋光慌忙敲门而入,“少主,赶紧走,有追兵来了。”
因为他睡在柴房的地上,便能隐隐听见马蹄声,正是从他们来的方向,此时已经距离他们很近了。
青歌根本就没有睡着,听他这样一说立马舀了东西就走,也来不及给主人打招呼。
两人没还没走出一里的路程,马匹一连累再累,再也不肯动一步,便只好快速向前跑去。
这里是一个村庄,出了村子便只有一条大路,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
人的速度终究比不过马匹,马蹄声越来越近,就在青歌停下来准备殊死一战时,她的脑后突然挨了重重一击,回头一看,却是宋光正手举着红缨枪,他的背后,站着两个依稀熟悉的身影,再想看清楚时,宋光又是一击,她便重重的倒了下去,不醒人事。
“少主就拜托你了!”宋光抱起青歌,对着他身后的身影说道。
昏昏沉沉醒来时,青歌发现自己正在一辆急速行驶的马车上,驾车的人赫然是周青。
“周青,我怎么会在这里?”青歌一手扶在车棱上,一边有些记忆模糊的问道。
周青早就听见了她醒来的动静,只道,“马车里有吃的东西。”
青歌将车帘撩起来,靠在车门上努力回想着一切,她记得她跟宋光拼命逃出了慕州,然后走的是乡野小道,再然后就是寄宿在一家民宅里,睡到半夜时宋光说有追兵,两人便骑马就跑,没跑出多远,马儿不干了,两人只好徒步奔跑,再然后……她记得隐隐都能见到追兵的影子了,然后,宋光他……他舀着他的红缨枪打了自己,一下、两下,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后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青,宋光他怎么了?”她全部都想了起来,却是非常不好的预感。
周青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刘若兰这次是真的死了。”
青歌不明白,只焦切的问道,“我问的是宋光他怎么样了?”
周青侧目看了她一眼,“为自己的主子而死,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什么意思?”青歌一手伸过来抓住他的衣领,悲声问道。
周青却泰然自若的解释道,“宋光带人去救你,断后的人全部战死,卫墨不顾王爷的阻拦派人前来追杀你们,如果不见到宋光和你的尸首,卫墨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紧咬不放,所以,我用一个死囚易容成你的模样,将真的你调换走。”
“为什么不救他?”宋光死了?仅仅是为了救她?她有些不敢相信的一边摇头一边垂泪。
“对不起,我能力有限。”周青说的是实话,要天衣无缝、悄无声息的救走一个人是绝对没有问题,但两个人他就无能为力了。
“那为什么要叫他来救我?”青歌不甘的问道,回想起宋光说过的话,一且都是有人诱导他如此做的,不然那么隐秘的行踪,他怎么可能知道!
周青叹道,“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在晋王府的一切,你跟王爷的关系,甚至很多很多,他都猜得**不离十。”
因为她?因为她和景晔的关系?便断送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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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仍旧不敢相信,但是脑海里来来去去好像就只能问这一句话,语尽词竭。
为什么?问他他也不知道,但是,早已经有了理由让他去说,他将车速缓缓降了下来,似乎有些愤然的质问道,“你不想重新开始吗?你想永远都活在家族之仇的阴影下吗?你想永远都当刘若兰吗?”
“我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并不想建立在别人的性命之上。”青歌失神的仰头看着天空,居然细密的下起了小雨,这雨,是为了谁而下?
周青叹了一口气,“难道你以为自己的手干净吗?仇人的性命也是性命,坏蛋的性命也是性命,我们不允许别人来杀我们,难道别人就允许我们去杀他们吗?一个人跟你关系好你便在乎他的生死,你要是不认识那个人就可以毫无怜惜的杀掉,就好比那些侍卫,他们也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混口饭吃而已,即使这样,你还是觉得自己没有杀错人?你还是觉得那些人应该杀吗?”
青歌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怔怔看着他,听他继续说道,“所以,无论谁生谁死,都是命中的定数,没有必要在意。”
周青一向少话,今天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只因他的任务是从此以后保护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等到王爷来接她的那一天。所以,他不仅得保护她的身体健康,更要保护她的心理健康。
良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路向南,依旧朝着青歌最初的目的地。
洛陵王韩家隐藏的势力,只怕会在日后成为最大的阻力,所以,他一早就说过,花儿一旦开错了枝头,便会结出畸形的果。
即使是真爱,也常常会带有附属品。
“都是景晔的吩咐吗?”马车里传来孱弱的声音,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周青没有回答,这世间能这般谋略的男人,除了晋王景晔还能有谁?
否则他那么耀眼的名号又是从何而来?
“驾!”他忽地站起,大喝一声,马匹飞快的朝前路驶去。
与此同时,路旁飞出一个红衣身影,重重的撞上马车,几滴血从窗口溅到青歌脸上。
周青赶忙勒住马车,四周却立马有刺客包围过来,青歌闻得动静,跳下马车一看,除了四周的刺客以外,马车附近还躺着一名奄奄一息的重伤女子,那额头上的伤,估计是刚才被马车撞的。
苏幕遮,我们又见面了。
周青去解决刺客,青歌则蹲在地上看向半睁着眼睛的红衣女子苏幕遮。
“想杀就杀。”苏幕遮咬牙说出了四个字,眉心已经被身体上的疼痛拧成了一团。
青歌却笑了,从身上掏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出来塞进她嘴里,那是喻伯当日留给她和景晔的药丸,白色的可缓解疼痛,还有止血的功效。
刚喂完药,周青就已经将十几个刺客解决完毕,“你要救她?”
青歌笑道,“你杀了刺客便已经救了她。”
周青摇头,“我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我们。”
“那你刚才跟我说的长篇大论又有什么意思?”青歌不解,甚至有点嘲讽。
周青不说话,只遵照她的意思将苏幕遮抱上了马车,救下。
青歌、周青、连同莫名其妙出现的苏幕遮,一起朝着江南,洛陵城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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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如苍狗浮云般瞬逝而过,一眨眼,春天便已来到。
一路上,坊间传言,民间八卦,无论想听和不想听,都是关于晋王景晔的。
……说是晋王微服私访时偶遇慕容家三小姐,然后在她大义灭亲的帮助下,一举将秘密谋反的慕容家族摧毁,断了西藩琅琊族的进路,又将所缴钱财全部散给平民万户。
……说是晋王请了一个草民军师,还开始收编女军,说是女子也可以巾帼,也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为国捐躯,这支女军取名叫做‘青云骑’。
……说是晋王面对凤笙和卫君两大绝世美人,却不知为何成天郁郁寡欢。
……还有一个是关于四个女子的,说是死在离宜州不远的一个小城里,自此后那个小城里日日闹鬼,每天半夜都能听见有女子幽怨的叫喊‘王爷,王爷…’的声音,所以,现在那个小城被改了名,直接叫做鬼城。
一个热闹的茶楼里,台上的说书人正说得唾沫横飞,从晋王景晔的发家史开始八卦,一直说到如今的万民景仰,台下的人也听得有滋有味,待说到他手下最信任的将领之一刘羽背叛他那一段时,更是义愤填膺,仅仅因为误传一个消息,便害了足足两万人。
起因是晋王在北疆战役之时,其中属于北藩拓跋王手下的纳兰族人不忍常年被拓跋王压迫而投靠晋王,帮助晋王一起打败拓跋王。
战争刚刚结束,纳兰族两万热血兵士愿追随晋王继续征战天下,却在清峻山下被当成拓跋王的残军而遭到晋王军队的突袭,最终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纳兰族人得知此消息后,举族外迁出南朝疆土,并立誓与晋王势不两立,势必要回来报此血海深仇。
虽然事后查出是晋王的部下刘羽故意误传消息,但两万人的死却已成事实,晋王在南朝百姓眼里是无辜,可在纳兰族人眼里却依旧不改其背叛者的事实。
所以,他才如此的恨刘羽和洛陵王韩起,非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不可,青歌心中一叹,淡淡喝了口茶,两万军人,是个多么庞大的数字,他们的死去,又代表着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妻离子散,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此一想,的确,刘羽一家和韩起的性命根本就还不起这个债。
“青云骑?那是以你的名字而取的吗?”对面一个笑得冷傲的红衣女子伸出俏白的手指在青歌面前的桌上敲了敲,不屑的问道。
青歌淡扫她一眼,并不答话,虽然她知道‘青云’那两个字的意义,景晔说,将来他们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叫这个名字,‘青云’,青天里的白云,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有他的姓,有她的名,说这话时还是在一个月之前,两人在客栈里缠绵时。而今,他们已经天南地北各一方,想见也不能见。
一路听着传言,一路握着他写的‘等我’两字,却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奔波,也许宿命如此,可冥冥中却有一根线,无论她飞到哪里,他总是能顺着线将她找回来。
“哼!想不到那个男人居然会这么痴情!不过,当心别被人卖了还在那蘀人数钱!”红衣女子继续冷嘲热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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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歌看向另一边的青衣男子,依旧满脸阴郁,“周青,我吃饱了,动身吧。”
周青微微颔首,起身叫来小二结账。
“喂!”红衣女子见他们两人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顿起怒火,一掌拍在桌上,惹得店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与此同时,角落里也有一声更加巨大的响声传来,人群的视线又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宽大灰白相间长袍的年轻公子一掌劈断了一张桌子,对着那台上的说书人怒目而视,他身边的两个灰衣随从赶忙拉住他,却是拉不住,只见他飞走如奔一般飘上了台,将说书人一把掀翻在地狠狠踢了两脚,“臭老头,以后不准再说这个故事,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人群见这公子面相凶恶,很快都退避三舍,事不关己便要高高挂起。
“公子,一个卖艺为生的老人你也下手,是不是太缺教养了点?”
年轻公子踢完骂完还不解气,又准备再踢几脚时,一个青衣身影侧起一脚挡住了他的攻势,开口说话的却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白衣女子,正是青歌,自从与景晔在一起之后,她便喜欢上了白色,只因他说喜欢看她穿这样的颜色,像是碧空上飘浮的云朵一般。
谁也没有看清楚这两人是如何上台的,但看那气势便是厉害之人,人群中有人嘀咕这下有好戏看了。
年轻公子被逼退了两三步,有些许错愕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青衣的男子浑身阴郁得如阴雨天气一般,湣鹪偃撬突嵘绷四阋话恪�
而那白衣女子,嘴角虽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间的冷俊却并非一般的普通女子,她的面貌并非倾城,可看进眼里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韵,彷如雪中欣然绽放的寒梅傲然挺立,那傲气里又杂着一抹花开的温柔。
年轻公子看了一忽,忽然脸红了,便什么也不再说就跳下了台,伙着两个随从匆忙走出了茶楼。
“小老儿谢谢两位恩人。”说书的老头就要磕头谢恩,周青将他拦住,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给他,让他去看看伤势,便飞快的跟着青歌一起走出了茶楼。
红衣女子却将他们拦在门口,青歌漠然看着她,淡淡道,“苏幕遮,是你自己要跟着我们的,请弄清楚你的处境。”
红衣女子正是途中被他们所救的苏幕遮,本来伤好后,就打算给她一笔盘缠各走各的路,可她却如阴魂不散一般的缠上了他们,虽然态度一直恶劣,却是一副非跟不可的态势。
苏幕遮生就一张美艳的脸,唇红齿白,此时这一拦又重新引起众人的注意,两女一男,众人纷纷猜测起他们的身份来。
“你就那么不愿意跟我说话吗?”苏幕遮挑着眉头责问道。
青歌绕开她,“我跟你无话可说。”
说完径自和周青离开,两人上了马车便自顾自走了,留下苏幕遮一人怔怔的站在茶楼门口。
这一路上,这种吵闹的情形已经不知发生过多少次,每每最后,苏幕遮便自会追来,又会厚着脸皮跳上马车,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青歌和周青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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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追来的却是另一辆马车,远远的在后头跟着,看那驾马的车夫的衣着,像是茶楼里惹事的公子的随从,如果料得没错,苏幕遮肯定是装模作样赖在了那辆马车里,她别的不会,演戏倒是一等一的好。
苏幕遮,此前是凤笙的属下,差点就杀了青歌,后来又与皇四子李唐混在一处,青歌则被绑架送给景晔,而今青歌好心救了她,她便死缠烂打要跟着走,却绝口不提以往的种种因由,所以青歌对她冷淡也是自然。
马车行了几里路,青歌让周青停下歇息,后头的马车便乘机跟了上来。
果然是那灰白衣袍的年轻公子,他跳下马车,笔直朝青歌走来,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副乖巧模样的苏幕遮。
“小姐,在下姓安。”年轻公子对着青歌拱手一礼,淡淡又有些腼腆的笑着。
青歌微微颔首,道,“安公子,你好。”
她与周青正席地而坐,面前的一小块竹垫上放着一小壶酒和几个刚在附近的树丛里采摘的野果。
南方的春天来得早,遍地青草生得盎然,随风掠来阵阵泥土香气。
安公子又风度翩翩的对周青施了个礼,一改在茶楼里的恶劣形象。
他将苏幕遮推至跟前,道,“两位刚才似乎走得太急,把这位丫鬟给落下了,在下见她可怜,便一路跟着将她送来,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青歌却道,“如果安公子不嫌弃,就将我这丫鬟送你如何?”
安公子连忙推脱,“在下不收女随从,请姑娘见谅。”
青歌起身拉过苏幕遮,说道,“我开玩笑的。”
转而对苏幕遮道,“小苏,还不谢过公子。”
小苏?听着青歌脱口而出的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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