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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秦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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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嘱咐,说是刘邦此人年纪虽然不大,却背景复杂,要我多加小心,不可轻敌。我当时还不以
    为然,现在想来,恐怕赵相话中有话。”
    “不管怎么说,此刻姓纪的小子既然落在我们手中,谅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此次沛县
    之行,张先生又算立下了头功。”方锐笑嘻嘻地道。
    “我看此刻论功行赏,为时尚早。我的天颜术无意中被这小子所破,所以我必须马上离开此
    地,因为如无相爷相助,我将会内力尽失。不过我提醒你,色之一关,乃这小子的弱点,怎么
    安排就看你的了。但你必须要做到先看住这小子,此人诡计多端,别让他找个机会溜了。”张
    盈吃了一个暗亏,自然不敢大意。
    接着便传出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向舱房走来。纪空手赶紧调匀呼吸,佯装昏迷不醒。
    待方锐巡查远去之后,纪空手心中暗道:“刘大哥难道真的是在骗我?这不可能!”他根本
    不相信刘邦会有意将自己支出沛县,另有图谋。因为在他的心中,他一直就把刘邦和樊哙当作
    自己的朋友。
    可是张盈和方锐的对话显然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无心提起。看来陈胜王之死的消息绝无虚
    假,惟一的理由,就只能是刘大哥收到了错误的情报,才会让自己和韩信前往淮阴。
    “一定是这样的!”纪空手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他静下心来,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发现自己与韩信在无意中竟成了江湖上人人必争
    的重要角色。单从凤五、方锐这些人的行事手段来看,已是无所不用其极,照此推断,日后自
    己与韩信的江湖之路必将会因玄铁龟之故而变得更加艰难,充满着未知的挑战。
    “他妈的,反正老子身上没有玄铁龟,光着脚的不怕你穿鞋的,倒想看看你们这些人跟老子
    玩什么鬼把戏!”纪空手心中暗骂一声,油然生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面对将临的重重危机
    ,夷然不惧。
    如果说他此刻还有惟一的担心,那就是韩信。
    △△△△△△△△△
    船行三日,一路风平浪静,眼看快到了九江郡。纪空手成日在舱房中独对方锐,吃饱了睡,
    睡好了吃,既不问胡商去了哪里,也不问张盈为何这几日不见踪迹。
    但这并非说明他已无防人之心,而是他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归要来,徒
    自操心,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九江郡是长江下游的军事重镇,自古重商轻文,市面繁华,人口足有数万户之多。此际虽逢
    乱世,但各路义军似乎尚未眷顾于此,所以一时偏安,热闹异常。
    船到九江码头,方锐一味相邀道:“此地的八凤楼乃是凤五最爱栖身之地,我们入城探访一
    番,或许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纪空手明知方锐说谎,却也不露声色,一口应允。他倒想看看方锐到底要使些什么花招,同
    时他也知道如果在船上独对方锐,自己将毫无走脱的机会。
    两人下得船来,步入城中。此时已是夜幕初降时分,华灯渐上,市面人流熙熙攘攘,虽是二
    月初春天气,寒气依然,但是仍掩不了夜市的人气之旺。
    到了八凤楼门前,纪空手随眼一看,这才知道八凤楼竟是一家场面宏大的妓院,看门前车来
    马往,燕声莺啼,便知此楼生意之好,定是位列全城数一数二的风月地。
    他年纪虽小,但自幼混迹妓院赌馆,耳濡目染,丝毫不怯场面,在一位老鸨的接待下,两人
    来到了偏院靠东的一座小楼中,品茗嚼梅,只等方锐点到的“彩凤”姑娘前来侍候。
    趁此闲暇,纪空手似是无心道:“方先生也太不够朋友了。”
    方锐本在欣赏楼阁中挂着的几幅书画,闻言一怔道:“想必是方某何处怠慢了纪兄弟,才使
    纪兄弟如此埋怨于我?”
    “非也。”纪空手微笑道:“我们又吃又住,叨扰了你那位朋友这么些天,今日你我出来开
    心,却不叫上他,岂不是不够朋友吗?”
    方锐笑道:“纪兄弟所言极是,只是我这位朋友一向不喜抛头露面,寂寞惯了,是以没有叫
    上他。别人不知,自然会说我这个人寡情薄义了。”
    “怪不得我说一连数日,都未与你那位朋友见上一面,原来如此。”纪空手故作恍然大悟地
    道。
    两人又闲谈几句,便听到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门帘掀处,一双绣花小足先踏入门中,引得
    纪空手抬头望去,只觉眼前一亮,一个清丽脱俗的绝色丽人怀抱古琴,盈盈而入。
    纪空手自觉阅人无数,却也是第一次见得这般美丽的女子,心中不觉有了醉意,但看这女子
    剪水双眸中荡出似水秋波,眉宇含春,嘴角带笑,端的是风情万种,别有韵味,真让纪空手吞
    了好几大口口水。
    “这位想必就是纪爷了,小女子可以坐下吗?”这女子见纪空手一副痴相,掩嘴一笑,指着
    他身边的一个空座道。
    “当然。”纪空手闻得一股沁人的清香从鼻间淡淡流过,待她坐下,方才问道:“姑娘名叫
    彩凤?”
    “是呀,纪爷莫非识得小女子吗?”彩凤不明白纪空手为何有此一问。
    “不识,今日才见得姑娘一面,已是非常后悔,早知这世上还有姑娘这等绝色美人,我纵是
    在万里关山,亦该早早前来与姑娘相见才是。”纪空手嘴甜如蜜,哄得彩凤开心一笑,纵是方
    锐脸上,也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纪空手似是无心地道:“不过我想姑娘之名不该是彩凤才对。”
    他此言一出,彩凤脸上固然惊诧,便是方锐心中亦是大吃一惊。
    原来这女子的确不是彩凤,乃九江郡中最红的名妓卓小圆。若非是因为方锐有入世阁的关系
    ,纪空手便是想见她一面亦属千难万难,又怎得佳人青睐,共坐相陪呢?
    入世阁之名不仅响彻武林,放之大秦国土,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这只因入世阁当今阁
    主,就是“指鹿为马”的当朝第一权臣赵高。
    赵高之所以能够登上今日高位,极势遮天,正是因为他利用入世阁在武林中的声望,力保始
    皇赢政数度化解危机,最终在始皇崩驾时获得托孤重任,从此飞黄腾达,位极人臣。他因入世
    阁而名震当世,入世阁也因他而威震江湖,权势之大,当朝之中一时无两。
    有了这层关系,以官府的势力强压,卓小圆又岂能违抗?她无奈之下,也就成了方锐设下的
    这条“美人计”中的主角。
    卓小圆毕竟久居风月场所,惊诧之情一闪即没,反而抿嘴一笑,娇声道:“我若不叫彩凤,
    该叫什么?”
    纪空手美色惑眼,微微一笑道:“彩凤之名,本也不错,但是用在姑娘身上,便是俗不可耐
    了。”
    卓小圆与方锐这才放下心来。
    酒过三杯之后,卓小圆应纪空手之请,席地而坐,将古琴横置膝上,弹起一首《花好月圆》
    来。
    此曲欢庆有余,韵味不足,常见于风月场中娱宾之用,但在卓小圆的玉指弹拨下,却有一股
    哀怨莫名的味道,其音其韵,更是到了神妙之境。
    纪空手对音律略知一二,该到精通二字,尚有不及,但他却能从卓小圆的琴音中感受到那股
    哀怨之情,心中暗道:“如此佳人流落风尘,自怜自惜,难免有怨世愤俗之情,不足为怪,只
    是这琴音之中隐带杀伐之气,却又为何?”
    他的念头刚转,陡然听到对面的小楼上有人暴喝道:“他奶奶个熊,是哪个臭婊子奏起哀乐
    ,败了你洪大爷的兴致,快快给老子停手!”
    此人说话粗俗,口气极为霸道,想必一向横行惯了,口没遮拦,却听得“铮……”地一声,
    弦断音停,卓小圆听到“婊子”二字,心中惊怒,脸色苍白无血。
第二章 铁栅困虎
       方锐轻叹一声道:“难得听到姑娘清音妙曲,却偏偏有人不识好歹,跑来聒躁,可惜可惜,
    可恨可恨。”说到最后几个字,眉间杀气陡生,手腕随之振出,便听“嗖……”地一声,一件细小物事宛如电芒疾飞,隐入窗外暗黑的夜色之中。
    对面那人犹在大骂,忽然“哎哟……”一声,惊喝道:“是谁在暗算老子?”
    纪空手推窗笑道:“是你老子教训你这混帐儿子!”
    他见方锐出手,心中一动:“方锐的身手太高,若不趁乱逃走,我只怕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既然这洪大爷如此识趣,我何不把事情闹大?”
    方锐正要阻止,却已不及,听到纪空手与人斗嘴,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那位洪大爷人在对面窗口,上身精赤,一手抓住一根竹筷。在他的身后,牙床粉帐中,尚有
    半截欺霜赛雪的胴体隐露香被之外,一看便知他口中所说的“兴致”是什么好事。
    他虽然接到这只用竹筷当作的暗器,但一接之下,手臂被一股大力震得发麻,知道出手者必
    是高人,心惊之下,大声问道:“在下乃白板会的洪峰,阁下是何方高人?”
    纪空手哈哈笑道:“你道是打麻将吗?白板会?老子是发财帮的纪大爷!”
    卓小圆莞尔一笑,脸上愁云尽去,方锐心中却暗暗吃惊:“白板会是问天楼的一系分支,向
    来在山东北部诸郡活动,这洪峰乃会中有数的高手之一,怎么不远千里来到九江?难道说他也旨在玄铁龟吗?”
    自从丁衡死于淮阴的消息传出后,数月以来,江湖各大门派闻风而动,纷纷赶到江南一带,
    打探纪空手与韩信的下落,意图染指玄铁龟。方锐从西往东而来,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江湖高手,便是一些隐居已久的人物亦抛头露面,可见玄铁龟的诱惑之大。方锐思及此处,担心纪空手
    露出形迹,悄声喝道:“纪兄弟,人在江湖,还是少惹麻烦为妙,你且与彩凤姑娘喝上几杯,我去去便来。”
    他话音虽低,却已起了杀人灭口之心,人一站起,浑身霎时透发慑人杀气。
    纪空手笑道:“要打架么?方先生,我来帮你!”
    方锐眼眸一张,寒光闪闪,顿时有一股压力漫入虚空,饶是纪空手如此胆大,也惟有闭嘴不
    言。
    方锐手按剑柄,“锵……”地一声,拔剑而出,整个人如苍鹰翱翔,穿窗而出。
    洪峰绝没想到对方说打便打,剑从窗出,带出一股莫大的气旋扑来,竟是要硬掠这五丈距离
    的空间。
    风冷、露重,暗黑的夜色中,却丝毫不显寂寞,因为有风声,有凝露,还有那渐重渐浓的杀
    气。
    如此凛冽的杀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来者必是高手!能掠过五丈距离的高手,当世并不多
    ,也绝对不是他洪峰可以敌得住的。
    所以他惟有出刀!
    刀是好刀,厚背薄刃,宽如木板,寒光雪亮,真似一面白板。
    方锐人在空中,手腕振出,剑影已如雨幕密布。他虽无借力之处,却是凌空而下,更有一种
    惊人的威势,所以他相信洪峰绝不敢挡他的这一剑,只有退!
    他算计得不错,当他距窗口还有一丈之距时,果然看到了洪峰在退,但他丝毫没有喜悦,反
    而一惊,因为他看到洪峰退了三步之后,脸上竟然露出了诡异的一笑。
    他莫名心惊,就在这时,他感到了窗口两边有强劲的压力突现。
    这种压力对于方锐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从五岁进入师门起,便无时无刻不在感受
    着这种压力的存在,因为只有刀剑,才会有这种令人感到窒息的压力。
    “上当了!”方锐心中惊呼,不由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更为洪峰设下的死局而愤怒。
    洪峰等人肯定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的自然是纪空手。
    白板会显然是发现了方锐与纪空手的行踪,所以故意找了他们对面的一座小楼藏身,然后由
    洪峰发出挑衅,倘若对方来攻,便可请君入局,纵然方锐并不理会,他们也另有办法对付。
    方锐也许想过对方会设局对付自己,但他敢让纪空手现身九江,一来是因为他相信如果张盈
    不在紧要关头被纪空手破去天颜术,那定已成功,所以想再设美人计,使纪空手在色心萌动之吐露秘密;二来这里本是入世阁的地盘,实力不弱,而他本身也极为自负,所以才贸然出手。
    洪峰眼见方锐几近窗口,心中大喜,薄刀扬起,不劈反拍,刚猛气劲沿着刀身溢出,如气浪
    汹涌卷向身在空中的方锐。
    他不指望这一拍能阻住方锐的杀势,只希望能使其身形为之一滞。一滞虽然短暂,却已足够
    让自己的同伙施出致命的绝杀。
    这一切都是经过了周密计算的,似乎万无一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方锐都惟有死路一条。
    但惊变却在这一刻发生了。
    洪峰绝对没有想到,方锐在瞬息间竟会突然消失于自己的视野中。
    同时他听到了两声毛骨悚然的惨呼,自己的同伴随着裂开的墙壁如风般跌飞而下,窗口的两
    方木壁竟然硬生生地被方锐的剑气轰开了两个巨洞。
    他心中大骇,抽刀欲退,忽见窗口中一条人影窜入,其速之快,如闪电破空,杀向了他的咽
    喉。
    如此惊人的变化,惟有方锐可以做到。
    原来,当方锐眼见危机逼近时,他毫不犹豫地运劲横移,剑芒以奇快之速分刺窗口两边暗伏
    的敌手,竟然一击得手。
    很多人总是错误的认为,一把锁,可以锁住盗贼,一堵墙,可以挡住风雨。但他们都似乎忘
    记了一点,如果你遇上的是一个大盗,就是十把锁也锁不住盗贼;如果你碰上的剑锋罡气,就是铜墙铁壁也如同虚设。
    洪峰的同伴以为这道木墙可以挡住剑气,所以他们错了,错误的代价,只有死亡。
    而洪峰面对这惊涛骇浪般的剑气,是否能逃出生天呢?
    他不知道,他惟一知道的,就是必须横刀挡击,否则自己纵有十条性命,也惟有玩完。
    “呼……”阔板似的大刀在强烈的求生欲望激发下,爆发出昂然的战意,气旋狂涌,迎击方
    锐这无匹的一剑。
    “轰……”一阵强烈的震荡几乎使八凤楼中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如天崩地陷,又仿如海啸
    山裂,小楼飘摇于劲气中,摇摇欲坠。
    尘扬木飞,床折椅碎,劲风撕裂着虚空的一切,向四面八方散射冲击而去。
    纪空手隔窗而望,整个人呆立当场,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人力所为。
    就在他一怔之间,忽然感到了腰间一麻,一股指力直透他大穴,顿时动弹不得。
    △△△△△△△△△
    韩信从昏迷中醒来,浑身犹如散架般毫无力道,千百道痛处一齐发作,令他冷汗欲冒,生不
    如死。
    他恍惚记起了与凤五相拼的惊天一击,那一剑的威势,如山崩地裂,至今仍存在他的脑海中
    ,挥之不去。
    人力竟能生出如此霸烈的气势,若非亲见,谁能相信?
    韩信终于信了,不能不信,他发现自己虽然功力在一点一点地提升,但与凤五相比,只是萤
    火与皓月争辉,相差何止千里?
    “终有一日,我会打败你的!”韩信却没有丧失信心,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的那种玄之又
    玄的感觉,也记起了那股只存于瞬间的巨大无匹的力量,假以时日,只要自己得窥门径,能够
    驾驭这股神奇的力量,区区一个凤五,又怎在话下?
    缓缓睁开眼睛,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潮湿而暗淡的地牢之中。地牢空旷,足可容下百
    人,如儿臂般粗的玄钢铁栅围成一道密封的巨网,任是武功绝世之人,也难以破牢而出。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韩信有些迷茫不解,闻着这潮湿而沉闷的空气
    ,他甚至有窒息之感。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生与死对韩信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他现在心中惟一的牵挂,就是
    纪空手,不知道纪空手是否能脱离险境。他曾经是那么地爱钱,将钱财视如生命,这只是因为
    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懂得有时候一文钱就等于吊命钱,但是与纪空手经历了这么多生死无常
    之事后,他才真正明白有时候“朋友”这两个字,远比金钱更为重要。
    他有些累了,身心俱疲,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直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才将他从
    睡梦中惊醒,抬头来看,竟是凤五。
    此时凤五的脸上依然是招牌式的笑脸,仿佛和蔼可亲,但是韩信却懒得再看他一眼,侧转身
    去,背对着他。
    “很好,你终于醒了,这十三天来让老夫提心吊胆的,还以为你这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
    凤五邪笑一声,缓缓说道。
    “什么?我已经昏迷了十三天?”韩信大惊,这才发现自己的腹中咕咕直叫,有些饿了。
    在常人眼中,忍饿达七天,已是极限,但韩信具有先天真气护体,能不吃不喝维持一段时日。凤五明白这个道理,却恼怒他那神奇的一剑几令自己马前失蹄,所以干脆不闻不问。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说出玄铁龟的下落,你不仅不用在地牢中多呆片刻,而且马上可以飞黄腾达,得享富贵。”凤五盯着韩信的背部,似乎想看出韩信心中的反应,偏偏韩信一动不动,给他来了个充耳不闻。
    其实在韩信的心里,他倒巴不得玄铁龟没有被毁,反正自己也看不出它的神奇之处,将它一交了之,至少可以省了不少的麻烦,偏偏他此刻是有口难辩,也就懒得去理凤五了。
    凤五哪知韩信的心事?看到韩信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似乎铁定了心不想说出秘密,顿时怒意横生,冷哼一声道:“你不想说也可以,那你就准备在这地牢中终此一生吧!等哪一天你想
    说了,我再放你出去!”
    说完一拂袖,转身拾级而上,走得几步又回头道:“哦,我差点忘了告诉你,这里可是问天楼的刑狱地牢,建成至今已有百年历史,还没有听说有人是活着逃出去的,你可千万别怪我预言不警!”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怨恨却又带些无奈,终于消失在百级长梯的尽头。
    韩信听得脚步声远去,这才缓缓地坐将起来。他相信凤五决非危言耸听,的确有能力将自己囚禁一生,想起自己的余生只能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度过,他的心里生出无尽的恐惧。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韩信人在地牢中,无人说话,无人解闷,一个人无聊透顶,精神上
    几乎崩溃,除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头送来一日三餐之外,凤五每隔十日要来巡视一番,看看韩信是否有说出秘密的意思。
    韩信也曾设想过几种逃跑的方案,未曾试过,便觉得有些异想天开,自己就一口否定了。这一日他突然想到了死,虽是一瞬间的念头,陡然间又生出了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觉。
    他心中大奇,细细回想起那一日的情景,顿有所悟:“为什么我总是想死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呢?难道说那股力量是随着我的心境而生?一旦断绝生机,它才有可能出现?”
    他却不知,其体内的补天石异力纯属玄阴之气,只有断绝阳气,它才可能发挥出自己的奇效。
    所谓阳气,就是生机,只有你的心静如水,还复空明,才能达到玄阴之气可以爆发的空间,从而在瞬息间产生巨大的功力。
    韩信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喜悦之情不可以言语形容,只觉得这潮湿沉闷的空气中忽然注入了清新自然的活力,整个人的心境豁然进入了一个玄奇而神秘的世界。
    他按照樊哙所教的运气法门,盘腿而坐,缓缓调息呼吸,然后试着用龟息之法断绝生气,开始一步一步地搜索着那玄之又玄的感觉,以期加以驾驭控制,随心所欲。
    初时修练,三五日内也难以寻到感觉,经历上千次的探索,十日之后,慢慢地略窥门径,试修百次总有一回可以把握到这种感觉,所谓熟能生巧,久练之后,韩信逐渐掌握了驾驭这股玄阴之气的规律,虽还不能随心所欲,但是比之初练时,已有天壤之别。
    凤五最初并未发觉韩信的这一变化,来了数次之后,发现韩信虽然人在地牢,但精神却不见颓废,反而更增活力,这倒让他啧啧称奇。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每见韩信一次,便觉得这个人愈发阴沉,冷得有一种让人恐惧的感觉,越到后来,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几乎让凤五不敢近身相对。
    这一日又到送饭时间,韩信依然盘腿而坐,我行我素,却听得脚步声轻盈带出韵律,竟然有别于聋哑老头,更不是凤五的脚步声,韩信心中生奇,还未转头来看,便闻到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别有一番撩人的韵味。
    “女人,原来这里还有女人!”韩信好奇心大起,抬眼来看,只见栅栏之外有一个清秀绝美的女子手提饭篮,缓步而来,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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