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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总在变[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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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君这样说,真是折煞妾身了。”
  身穿一袭鹅黄色轻纱的冥□□雅地弯了弯身,挥开一道昏黄的力量,凄清的风忽然席卷了整个筵席。
  彤云密布,天色变得暗沉下来,无数哀嚎着的鬼魂冒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脑袋,空洞洞地盯着席上的人群。他们长大着扭曲的嘴巴,如冬日枯败的枝叶般,凄厉地呜咽着。
  一些胆小的侍女畏缩地抖了抖身子,强撑着没有后退。
  红衣灼人的魔君伸了下手,似乎想要打断盈歌的举动说些什么。她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躺回了侍女柔软的双腿上。
  声势浩荡的鬼魂乌沉沉地冒在筵席之中,发出的啼哭比起冥地的哭嫁可怕数倍。瞬华好整以暇地观察盈歌的动作,继续用局促不安的声音道,“妾身不才,虽未登上九尾之巅,然也称不上无知。据妾身所知,历代冥女的力量皆是虚渺之色,并非此般浊色?”
  “冥界之人修炼之色大多昏沉,然浊黄乃是心思过重的标志。不知盈歌姑娘哪里来的胆子,胆敢故弄玄虚,冒充冥界之女?”
  她最后的一句话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仿佛落入水中的石子,激得一众水花齐齐变样,忘记了先前该有的轨迹。
  盈歌脸色微变,“目十姑娘说的话,恕妾身听不大懂。”
  瞬华轻声一笑,当场优雅地站起,她朝商九抛去一个歉疚的神色,一扫之前的惶恐之色。
  一股幽兰色的冥水之力自她手中璨起,虚渺磅礴的冥池骤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冥池色泽深沉,不闻丝毫哀嚎,像是一口死气沉沉的潭水,仿佛鸟兽皆在此处绝迹。待到瞬华的手腕轻转,无数乳白色的厉鬼乍然间汹涌而出,直接以不屑的姿态将那些昏黄shen吟的鬼魂全数吞噬湮灭!
  这才是真正的炼狱鬼池。
  瞬华冷笑着取出曾在天界领取的玉牒,用力将其掷于脸色僵硬的盈歌脚下。
  “盈歌姑娘识字否?来,念一念,上面的名字叫什么?”
  玉牒乃是天界身份的象征,天界自然不会偷工减料,这种使用特殊之法凿刻的名字,任何手法都伪造不能。
  “既然盈歌姑娘看不懂,那就由妾身来告诉你罢。冥女瞬华,一瞬之华,我便是爬出鬼池的瞬华剑,你口中诛杀了雪离帝君的瞬华剑。盈歌姑娘,敢问还如意否?”
  “不知战部的各位戏又看的可还满意?现在可以拿下她了吗?”瞬华倏尔抬高了声音,用灵力向四周扩散,她轻柔地朝什么也没有的空气继续道,“盈歌设计诛杀同族,妄图取缔冥女之位。”
  盈歌有恃无恐,自认为瞬华为了商九手中的资源,断然不敢当场与她对峙,万万没想到瞬华居然直接选择了和她鱼死网破。
  至于瞬华,她倒看得很开——冥君虽暗地帮助盈歌,不过在明面上,他还是归顺于天界的。她若亮出身份,不仅冥君得帮衬她,商九也必定会协助她。真要打起来,此地乃是青丘,地属妖族,妖君定然不会置之不理,明着来对她只有诸多好处。在这种情况下,盈歌能够求助的,只有魔君和……
  “清夜神君!”盈歌倏尔扭头转向一侧面无表情的龙君,忿忿地跺了跺脚,厉声道,“瞬华剑诛杀了你的父亲,还妄图陷害于你,你不恨吗?!”
  “冥女只要爬出鬼池,前尘既往不咎。”清夜讥讽地弯了弯唇角,“能对当年之事了解得那么清楚的,除了死人,便是当事人。你自己都没摘干净,还妄图泼别人脏水,倒是令我大开眼界。”
  “对了,你问我恨不恨?你是在鼓励我抹杀同族?恭喜你,看来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黑衣神君的语速不紧不慢,带着刻意拉长的傲慢和讥讽,一副天生高高在上的模样。说到恭喜之时他还慢条斯理地鼓起了掌,差点将盈歌堵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淮尘:……清夜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当初是谁差点抹杀同族还怪他出手阻拦?
  在场的大君经历这等风云变幻之事多了,谁也没有出声,自顾自的看戏。天空倏尔落下几道极快的云彩,那是天界战部的将领,为首的部将隔得老远便豪迈道,“清夜!你小子居然躲在这里享乐!亏我特娘的还以为——”
  另一位将领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同僚的嘴,“有话回去再说,没看见地界三君都杵这儿了呢?还嫌脸不够大?”
  他无奈地瞟了眼粗心大意的同僚,直接抛出捆仙绳,一丝不苟地将堵得郁卒的女子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盈歌心有不甘,她的眼中闪过诸多奇异的神色,最终怨怼地看向勾着红唇的魔君,“你不是在青丘外部署了魔族的军队准备剿杀清夜的吗?怎么,现在装没事人了?”
  “魔族军队?”绮澜惊讶地瞥了她一瞬,懒散地揉了揉侍女光滑柔软的肌肤,“盈歌姑娘莫不是糊涂了,我与妖君素来交好,此举不过是为了和妖君切磋一番,何来剿杀神君一说?”
  见她想撇干净,盈歌悠悠地笑了,她本就容姿明柔,这一笑更像是绽放的花朵,殊不知自己即将被人践踏。
  她语速极快,“你常年厮杀在战场,底子虽然扎实,身体却虚空。登上魔君之位时你走火入魔,血脉爆裂,需要霜雪一脉的龙君血液才能压制分毫。万年前你我联手剿杀了雪离帝君,现下帝君被你折磨而死,你便盯上了他的儿子,怎么,你想抹得一干二净么?”
  “哦?这等说法倒是新奇,劳烦盈歌姑娘再说一遍?”一阵瓷器叮当碎裂之声突然奏起,绮澜蓦地将面前的桌席掀翻丢开。她的手背青筋暴凸,仿佛盈歌只要再多说一句话,她当场就能将她捏爆在手中。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与丰元表面做戏,实则在养精蓄锐,只等天界出现纰漏好一举攻占,我说得对与不对?”
  “我的目的素来是弄死瞬华,替代她的存在,而你的目的则是清夜的血液。今日献戏,乃是你我编排好的,是想让清夜与瞬华反目,这样我们各自都能得手。”
  盈歌这一番话,让天界战部的将领们纷纷沉下了脸,有位机灵的直接化为青鸟一溜烟地跑开,看来是返回天界传递消息去了。
  瞬华也朝旁侧侍奉的侍女悄悄丢了个眼风,示意她们先行撤离。
  “所以呢?你说出来,准备好自己的下场了么?”
  绮澜突然站起,肆意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大笑着看向一脸快意的盈歌,好似在笑她的癫狂。
  如今消息泄露,不管真假与否,天帝必然会再次肃清魔界。
  这个蠢女人可真是……就算她被战部捉去,她也有法子将她弄出来,顺便还能获取天界的情报。这下可真是有意思,她竟当场卖了她!
  两簇猩红的火焰在绮澜的眼中迸射,还未等众人看清她的动作,被捆住的盈歌直接爆体而亡,散落的四肢七零八落地溅射了身后的将领一身。
  握着捆仙绳的将领:“……”
  在盈歌爆体身亡的刹那,瞬华也几欲吐出一口血来。盈歌当场揭穿她和绮澜的策划,是她在吞噬盈歌鬼魂的那一瞬间,强行让小梨涡和琉克西娅帮助她,夺取了盈歌的身体。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是最令人猝不及防的还手方法。
  盈歌能夺取瞬华剑击杀雪离帝君,并且篡改瞬华的记忆,那是否意味着,她们之间是不是有某种联系,可以互相夺取压制?
  毕竟盈歌本来是郁夷送进她丹田中的灵导啊。
  “可惜了。”瞬华轻轻一叹,竭力按捺住吐血的冲动。
  只有她心中的两位灵导知道她在叹息些什么。
  盈歌,死得太快也太容易了一些。
  她还没有更深入地挖掘信息。
  她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一个月光疏朗的深夜,盈歌她兀自支着额,脑中有着十分杂乱且强烈的思想。
  ——主人又给了我一个机会,给这样心思丑陋的我……可我本来走的就不完全是正道啊,呵呵……这样的主人,我都无法触摸到,为什么要留给散尽功力的你呢?凭什么你能得到……夷君的亲睐呢?
  风烟散去,一切重新定格在血肉模糊的尸体间。
  关于盈歌的诸多想法和挣扎,都成为了过去。
  魔君动作的瞬间,妖君和清夜同时也动了。瞬华眼风一凛,她的身影飘忽,直接从后扑住了黑衣神君劲瘦的腰际,死死地不让他动作。
  清夜僵硬了一瞬。
  “怎么?还不好好回去等着你的大君夫人之位?”他斜睨了她一眼,作势就要甩开她的手。
  瞬华无辜地瞧着他,蹭了蹭他的手臂。她踮起脚来,不顾场面的混乱,直接在清夜苍白的侧脸上亲了一记,牢牢地锁住他,“谢谢你刚才信任我啊,阿夜。我知道你与魔君有仇,不过现下你的灵力尚未恢复,她的目标本就是你,我担心……”
  清夜似乎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亲他,他耳下没入颈间的位置有些薄红,随即冷哼一声转过头虚虚掩盖了过去,“我已觉醒上古血脉。”
  “上古血脉?”瞬华奇道。
  “你以为我千年来只会跟你插科打诨,单纯睡觉?”清夜薄唇微抿,吐出的话语讥讽,声音却要命得低沉好听。
  瞬华望着他一开一合的唇,又踮起脚来往上轻啄了一下,“不许一个人,我跟你一起揍他们。”
  淮尘无可奈何地看向两人,“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我的存在?”
  天界的上古血脉寥寥,那都是开天辟地之时的大能,早已灰飞烟灭,随风飘落在这万千山河中。
  但是清夜却觉醒了这样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血脉……是因为雪离帝君的龙鳞箭伤及根本了么?
  每一方上古血脉都拥有着比天帝更为沉重的职责,那些记载中的大能,哪一个最终不是泯灭了情感,走上了人人敬仰的大道之巅?
  然而清夜的线和冥女的线却依然完好地联结在一起……
  真是有意思极了。
  淮尘把一切看在眼里,几缕纷繁的银光照射在他的眼中,飞快掠过。
  这厢三人准备携手共战,那厢妖君和商九已经制住了魔君的动作,“青丘生灵万千,魔君若要和天界争锋,请另择佳地,不然休怪我等无情。”
  “无情?呵呵……我还以为妖君会与我共同进退,攻占天界呢。”
  绮澜垂首,右手若有似无地在腰间摩挲。若是熟悉她的丰元上君,定然知晓那是她发狂前的征兆。
  魔君绮澜常年征战于战场,厮杀于腥风血雨中。时间久了,心性多少有些暴戾不稳,再加上那段时间的权利争斗……她的心中埋藏了凶横的戾气。
  自走火入魔以来,绮澜心绪大多不太稳定,若有什么踩到她火点的小事,她会轻而易举地爆发。
  之前有雪离帝君的血液压制倒还勉强维持的过去,然而帝君已在近年灵力干涸而死,因此他们才这般着急地想要清夜神君……
  一切都在盈歌的毫无遮拦下付之一炬。
  想来是天定之数。
  明紫色的衣衫骤然冲入众人的视野,丰元抱歉地朝妖君笑笑,在强制性地抱住魔君的同时,几道影魔忽而从下方蹿出,速度极快地使用什么手段强行弄晕了魔君。
  丰元这一套动作做得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意外状况。他朝各位点点头,随后快速带着魔君离开。
  战部的将领一个个神色复杂,谁也没有前去阻止。
  这并不是一个开战的好地方,双方也没有完善的开战准备。但万年流水般逝去,天界与魔界之间……竟然又有大战在即。
  哪怕天帝想要进行调和,他们也不会轻易姑息。雪离帝君向来是战部的一把手,曾经在战场上不知以帝君之威强自冒着风险挽救了多少将领的生命,至于清夜,更是由他们亲手带着长大。
  上古时期,多少霜雪一脉的龙君叱咤风云,如今因着这一脉的冷漠傲然和不开情窍……竟只剩下一位独子。
  风中低低掠过几声叹息。
  魔族随着丰元上君的消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周遭情况一时松散。
  瞬华顾不得其他,她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闪身出现在了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冥君身前。
  面对万般混乱的筵席,冥君殊和始终岿然不动,好似世间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冥君倒是性情中人。”
  他和她素来没仇,若是因为陵花的缘故他选择了帮衬盈歌……这感情可真是惊天动地的深切。
  殊和淡哂了一下,玄色长衫上的冥河之花在他轻微的动作下看起来愈发糜烂,他摇了摇头,“无关性情,我只是不愿意吃亏罢了。”
  “何来吃亏一说?”
  “陵花自幼由我照拂着长大,如果没有意外,她将是这一代的冥后。”
  “世间愿意成为冥后之人万千,是她自己选择了清夜。”瞬华道,“别拿这个理由糊弄我,因为缘分断了所以就要追其源头?你假装不了自己是这样耽于情爱的人啊。”
  他这样云淡风轻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把陵花真正放在心上。
  “你说得对。”殊和抬起头来,终于开始正视她。他的瞳仁是很剔透的墨色,恍若世间一切的痕迹都能在他的眼中化开消散。
  “人各有所好,比如那位月老,喜欢笑看他人情爱的覆灭。”
  “陵花的父母堕入魔族,他们拜托我帮衬一把,我便帮衬了。后面的一切,不过是魔族推拒不了的情分。怎么,这个回答能令你满意么?”
  作者有话要说:  网上有这么一段杜撰的经文,内容是这样的。
  释迦佛将要涅槃时,魔王对释迦佛说: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我亦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在顺应百姓方面,佛是比不上我的。佛戒律森严,极力强调欲望的危害,教人远离欲望。而我则顺应百姓的欲望,满足百姓的欲望。
  在末法时代,我的魔子魔孙将穿上你的袈裟,进入你的庙堂,曲解你的经典,破坏你的戒律,但不说你的法。
  这段话虽然是杜撰的,但现在确实有不少披着袈裟骗钱的假和尚。
  根据《释氏要览》正确对末法时代的定义是:空有教,无修行者。
  白豫游是末法时代的产物(并非魔王),大家可以猜猜看他到底是啥哈哈哈哈(虽然我觉得很难(喂


第55章仙君他有恋物癖13
  冥女一职实际说来称得上一件闲差; 据说在鸿蒙时代; 世间执念之魂过多,难以疏导。于是老祖们便想了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在怨气最为凝重之地引天地之力开辟了一个池子,专门包容消化这些魂魄——此乃炼狱鬼池的诞生。
  既然是个闲差,瞬华被十分理所当然的清夜直接揪回了天界,让她想跟商九道歉一番都通融不能。至于没什么作为的冥君; 直接被清夜忽视了。
  对此; 清夜嘲讽地用龙身淡金色的眼眸扫了眼瞬华,冷道; “以霜雪一脉的龙君积累,我不信不够弥补区区青丘。光九尾,我想砸几个; 便能砸出几个来。”
  坐在龙脊上的瞬华摊摊手:“那你砸啊,我等着你砸我呢。千年来还不是青丘的药材将你养好的?好好一番话; 你就不能委婉点说吗?”
  “我的夫人都要跟别人跑了; 我怕我再委婉; 她就溜上大君夫人之位了。”清夜哂笑一声,“待我即位帝君,我便娶你。帝君夫人想来比大君夫人要好听罢?”
  “……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嫁你?”
  “不是你给我的么?”
  瞬华:“……”
  瞬华本以为清夜返回天界的第一件事是去战部商讨魔族的事宜,没想到他先把她掳回了霜雪龙君的宫殿。
  大片雪莲静省在雾气弥漫的湖面; 湖中有一块巨大的玉坻静静地卧在水面,坻上殿阁浑然天成,半透明的鲛纱轻扬。
  鸟兽在此绝迹; 时间也在此处凝固。
  几万年来,数代的霜雪龙君便是在此地,以绵云轻蘸湖水擦拭瞬华剑,再将剑身置于雪莲之上。
  饮血无算的上古神兵因此涤清了戾气,产生了灵智。
  威风凛凛的龙君缓缓低下脑袋,方便让身姿纤瘦的神女下来。只能说关心则乱,以瞬华的法力,再高的位置她也能轻盈落地。
  在她脚尖沾地的刹那间,庞大的龙身立即消失不见,万年不变装束的黑衣神君蓦然出现在眼前。
  清夜垂着头,整理着衣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看此处可还和心意?”
  这片地方准确来说是霜雪帝君辟出来给年少的龙君练剑的地方,多数神女无法忍受霜雪一脉的寒冷。因此在成婚后,霜雪龙君往往会移步帝君宫,岁晚神女便是在帝君宫诞下的清夜。
  清夜不喜欢那块地方,瞬华知道。
  “我诞生于此处,也陪你在此处度过了千年时间。”
  清夜怔了几秒,这是瞬华第一次主动提及作为瞬华剑时期的过往。他只怔忡了一瞬,便立刻走到她的面前,深邃的眼眸犀利地攫住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青丘四季如春,虽然幽冥之力同属阴寒之力,不过妾身如今畏寒得很,还望龙君用心对待。”
  身前的神女笑眯眯地望着他,她的笑靥素来是漂亮的,是那种清而带媚的绝艳之色,不会过甚,却又勾人。一切正如青丘的千年时光,她捉弄他,陪伴他,却也撩着他。
  也许淮尘那厮早就知道了。
  清夜突兀地笑了一下,不同于以往的冰冷讥诮,万般霜雪恍若簌簌融化在他的眉梢,温凉的雪水一点一滴褪去,最终只余下霜花般的体贴柔冷。
  “嗯。”他上前,张开双臂,缓缓将瞬华揽在了怀里。
  “我会很小心的。”
  ……
  青丘的夜色素来糜淡,一轮明媚的月色下,一位身穿月白色衣衫的男子正与另一位身穿鸦青色长衫的男子小酌对弈。
  “魔君已经发出邀请函,若是你喜欢她,妖族与魔族结盟倒也无妨。”白衣男子俊美得仿佛比天神更加惹人心醉,这种到达圣洁境地的妖冶比起普通的妖媚更加蛊惑人心。
  “哥哥,”商九叹出一声万年来没有唤出的称呼,“你知我的。”
  “正是知你,才这般问你。”妖君捻起酒盏,将其中泛着幽苦气息的酒一饮而尽,“你向来拥有识人之才,看中她想必不过因为她合适。”
  “没错。”商九小啜了一口酒水,双瞳潋滟,“瞬华的性格,确实十分合适带领青丘。不会过于庄重无聊,也不会过于轻浮无脑,她恰巧夹在中间,拥有九尾的潜质,同时能为妖族带来冥界这个盟友。”
  “我一直觉得喜爱之情无趣至极,于是将她当作亲人对待——亲情永比爱情来得更为长久,不过想来,也有我失算的时刻。”
  “这是我自己的失误,没必要赌上妖族的未来。”商九用指尖敲了敲玉石铺就的棋盘。
  “既然你这般认为,那我此次便帮一把天界吧。妖族人丁兴旺,虽有风水大阵遍布妖界,修炼资源却十分有限。天帝那家伙抠门得紧,是时候让他掏出点心血弥补了。对了,霜雪龙君那厮也不要落下,这些年他可吞了青丘不少好东西。”
  妖君优雅地落下一子,嘴里吐出的话却还带着点下界的风气,商九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与他对弈起来。
  他与妖君并不是亲生兄弟,乃是在修炼途中无意结识的伙伴。妖君的本身乃是条蛇,在性子护短的同时,也喜欢睚眦必报。
  不过这种感觉,倒也不差。
  商九抬头望了眼仿佛染着层轻纱的月色,他忽而拎起酒壶,畅然灌下。
  ……
  战部近日热闹非凡,除去清夜的回归,大部分都是围绕着冥女瞬华。
  不是他们说话难听,而是清夜这寒碜的性格,加上陵花神女那档子事,战部众将着实想不出有哪家神女愿意嫁给清夜的。
  关于魔君一事,战部已经尽数报由了天帝。雪离帝君战功赫赫,惨遭魔界这番暗算,因着其中还掺和了陵花父神母神的背叛,天界不管说什么,都是该出兵征讨的。
  这事儿在天界闹得纷纷扬扬,这些年天界没出什么大乱子,着实无聊的紧,于是吃瓜群众人数激增。有些说可以利用私人关系拉拢妖界啦,有些可以请动某某帝君出战啦——当事人清夜没有怎么理会,他向天帝请求了独自出战。
  这事儿还真不怪他傲气,上古血脉,出手中确然容易误伤友方。于是天帝沉吟了一番,允许清夜打个头阵,后方由战部稳稳为他撑住。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立刻让后面的帝君补上。
  瞬华原本不太明白清夜这样做的用意,不过清夜虽然经常忙得不见踪影,但他有个非常靠谱的好基友。通过淮尘,瞬华了解到——上古血脉并不是这么轻易成就的,在他血脉完全激发之时,他的神魂也会铭刻远古的记忆。到时候清夜是否还是现在的清夜,那可真是个大问题。
  如今好感度跳到了90,瞬华也不着急,她的任务早已完成,一开始留在这里是为了探查逃逸的灵导和刷刷清夜的好感,如今两者都完成的差不多,她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不过是想登上九尾罢了。
  她可没有强迫症,一定刷到100。
  远方隐约传来清肃的龙吟,瞬华弯了下唇角。她收回泡在池子里小腿,擦干后迅速向回廊边走去。
  “清夜。”瞬华站在回廊边,清冷的风带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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