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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夫人_墨非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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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才起身来到他身后,将窗子大开,道:“你打算怎么做?”
  苏西洛眺望远方,神色一派悠然,仿佛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轻语道:“就看他们的选择了。”
  此话一出,宁白笙就知道,苏西洛不会再相让了。
  “阿笙,从现在起,你就再也不可能置身世外了。”
  半晌后,苏西洛转身,静静的望着她,眸子幽深,如冬月的天气,让人发寒。
  宁白笙回望着他,轻语道:“从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她说得没错,从皇帝赐婚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今生与这个男人是注定要绑在一起的。
  所以从很久以前,她对他的百般试探从不深究,对他的为难也不在意,因为这是必须的,同时也间接说明了他非庸人。
  否则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等他娶她。
  要悔婚,有一万种理由。
  当然这话她不可能告诉苏西洛。
  “坐。”
  苏西洛知道宁白笙并不是一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女子,所以对于这些事情他没避着她。
  两人相对而坐,苏西洛先开口,“我以为这一天还很遥远,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静静的望着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化成了这一句。
  宁白笙无声的笑了笑,道:“王爷,人生在世不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
  苏西洛没有解释,而是让人唤来了管家,包括左玄和白泥等人。
  宁白笙一愣,叫左玄她能理解,但白泥……
  消息传得很快,晌午时分,宫里似出消息。
  皇上病重,需要静养,传旨下来:太子监国,奇王从旁协助,后宫之事交由皇后打理,莲姑娘晋升贵妃,与皇后共同打理后宫之事。
  朝堂上一片哗然,众人有心想请旨,可除却少数人外,都见不到皇上的面。
  苏西洛和宁白笙解释如今的朝局,以便他们以后的行动。
  此刻的他如变了个人,一身正气,坐在首位上,神色严肃,看向左玄,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既然王妃相信你,那么,本王也相信你。”
  “谢王爷。”
  左玄神色微变,抱拳道谢。
  苏西洛收回眼神,向众人开始介绍,指着管家道:“罗立,想必大家都听说过。”
  这下不只左玄神色有变,宁白笙也是一愣,钢刀罗立,江湖上第一号独行侠,一把钢刀行天下,来无影去无踪,最重要的是,他是朝廷的重犯,而且不只一国。
  只因他杀了太多的官员,而且几乎没有小官,八年前,更是将北陵左相的左脚废掉,从此名声一跃上天,一时间整个天下都人人自危,北陵皇室更是发出通缉令,悬赏十万雪花银。
  此后两年间,他变本加厉的犯下多宗罪行,杀了数十名官员和富商,却逍遥在外。
  再后来,他渐渐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而从始至终,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只是从他的姓名和武器上推断出他是一名男子。
  “罗立见过王妃。”管家突然单膝着地,跪了下来,身后长长的头发甩了下来,淡定自然。
  不似平常那般拘谨,多了份潇洒和随性。
  “起来吧。”
  宁白笙示意他起身,出声道:“罗先生所做之事,我素有耳闻,只是不知真假。”
  罗立起身站在一旁,眼睛平视前方,从容说道:“外界传言均属实,属下的确是朝廷重犯,曾杀人无数,在最后一次动手之际被王爷所阻,从此再也没有出过手。”


第二章 朝局

  钢刀罗立,钢刀本是笨重之物,可他行事向来诡异,所杀之人均被削掉头颅,整齐划一的伤口,都让人感觉到一阵心寒。
  曾闯下赫赫威名的他,却会听从苏西洛的话,宁白笙看向苏西洛,而他只是淡淡一笑。
  让宁白笙意外的是,苏西洛的属下似乎就这么一个人,而全府上下几乎没几个有用之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也依次介绍了左玄和白泥,只是对于白泥的身份,她有所保留。
  介绍完彼此的身份,他们便开始分析如今的局势。
  据苏西洛讲:
  如今的南陵分为三派,太子身为储君自有其拥护之人,而苏景奇的生母乃是当今皇后,身后又有东方家族为其外家,更是如虎添翼。
  最后一派就是中立派,效忠的乃是南陵皇室,而并非哪个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效忠的几首是太子了,毕竟他名正言顺。
  但苏景奇的背景却很深,所以这么多年,两人一直明争暗斗。
  “当今皇上性格多疑,却很重面子,所以如他在位,这西郡王府定然会一直长存,若换了其他人……”
  宁白笙神色郑重,冷笑着问道:“太子与苏景奇或许会先放下彼此的芥蒂,先来对付我们。”
  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说这么多,也只是想让你们了解一下王府的处境。接下来,罗立听令。”
  “是。”
  罗立出列,抱拳而立。
  “自今日起,你改名罗成,入洛家军报道。”
  “是,王爷。”
  罗成领命而去。
  苏西洛又望向左玄,问道:“你……”
  看着他希冀的眼神,他话音一转,说道:“左玄,你还是跟着王妃吧!”
  左玄撇了撇嘴,退了回去。
  宁白笙也没说什么,只剩下白泥时,苏西洛却不说话了。
  白泥站在那里,有些手脚无措,她之前在梅园时差点坏了王妃的事,心中自责不已,再加上妹妹身死,她一心想报仇,可王妃却不让她出府,心中有些苦闷。
  宁白笙也是数月来第一次见她,她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只是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加阴沉了。
  似乎不太会笑,显得有些暮气沉沉。
  整个人站在那里,少了份生气。
  “白泥,当今派来的细作,本王念你从未做过伤害王妃之事,之前的事就算了。”
  苏西洛开口,平静的话语却让宁白笙和白泥大吃一惊。
  “你竟然知道?”
  宁白笙不解的看着他,白泥从未出手,也未接过通知,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是白泥主动告诉她,宁白笙才知晓的。
  苏西洛摇头,看了她们一眼,笑道:“你以为本王的王府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难道不是吗?”
  她想起府上那些侍妾,那不就是什么人都往里放。
  “本王敢留下他们,就不怕他们将消息送出去。”
  宁白笙知道,她以前是小瞧他了。
  “夫人曾说过,想帮她找家人,如今已经有了消息。”
  苏西洛再次扔出一枚炸弹,宁白笙是曾经提过想帮白泥寻找她的家人,可那时只是说说而已。
  从未想到他能帮上什么忙。
  “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这下,白泥终于有了表情,她欣喜的看着苏西洛,跪倒在地。
  “本王也不想瞒你,你的父母早已过世,只有一个妹妹仍在世上。”
  白泥脸色霎白,她知道父母不可能还在世上,那些人不会让他们活着,而妹妹,也在两个月前离开了。
  她脸上的恨意不加掩饰,低头跪在那里,仿佛一下子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宁白笙叹息,“她还活着,素七并非你的亲妹妹。”
  素七只是和素一合演了一场戏而已,并非白泥的亲妹妹。
  这是她从素一嘴里知道的事情,只是事出仓促,她还未来得及问更多事情,素一便死了。
  “王妃,您说的是真的?”
  白泥脸上露出希冀的笑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宁白笙。
  苏西洛接话过来,道:“王妃所言不假,其实这个人,你们也认识。”
  他摇头笑着,却把宁白笙和白泥说得一愣。
  “王爷,她在哪里?”
  宁白笙却在想,那个她到底是谁?
  她和白泥共同认识的人太少了,想来想去都没猜出来。
  这时,珠帘掀动,有脚步声传来,一道火红的身影飘然而入。
  “媚儿……”
  白泥失声叫了一声,宁白笙蹙眉,那日凝香阁出事,幻纱和媚儿同时失踪,她让人遍寻上京都毫无音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媚儿见过公子,见过王妃。”
  媚儿,人如其名,整个人媚骨天成,行走间如水云缭绕,婀娜多姿,一双单凤眼微微挑起,斜看人时总是带着丝丝媚意。
  可此刻,她却没有往日的那份媚意,而是多了份正式。
  尽管依然是红衣蔽体,却端庄少许。
  “起身吧!”
  苏西洛淡笑虚扶,媚儿站起身,看向宁白笙,道:“以往媚儿多有得罪,还望王妃不要见怪。”
  她眼神清澈,如水波般缓缓流动着柔意,却不惑人心神,而是让人觉得很清明。
  宁白笙哑然失笑,“媚儿姑娘多礼了。”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媚儿时,她一身风…骚的倚在苏西洛的身前,更是将一盆洗脚水差点泼到她身上。
  而后白宴又将她丢到了大街上,还泼了她一身的水,其实想想好像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真的是小七吗?”
  “你还活着?”
  白泥早已忘记了身处何地,拉着媚儿的手,不住的问她。
  苏西洛示意她们先出去叙旧。
  “她是当今皇上的人,那就是被派去监视你的了?”
  宁白笙突然醒悟,当今皇上还真是疑心病重,西郡王府没有派人进去,却盯住了凝香阁,再上之前的素七,他竟然派了两个人去监视他。
  她斜睨着他,“王爷都那幅模样了,他还不放心。”
  苏西洛似乎有些累了,在她旁边躺下来,道:“他不是不放心我,而是从来就没相信过任何人。”
  从苏西洛的叙说中,宁白笙知道了一些事情。
  苏西洛与当今皇室一个姓氏,并非偶然,他们的确同宗同源,太祖皇帝与苏西洛的祖父是亲兄弟。
  而皇帝那一脉是人丁兴旺,他们这一脉却始终是单传,传到他这一代才有了兄弟俩。
  父兄皆是英年早逝,他也是卧床十年,病魔缠身。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上才封他了一个闲散王爷,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封王却未出上京的王爷。
  “你还有封地?”
  宁白笙惊讶的望着他,似乎不相信。
  苏西洛无奈的笑了笑,“你在想什么,哪个王爷没有封地?”
  “在哪里?”
  “卞州。”
  宁白笙回忆了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卞州那似乎是一片荒凉之地。
  “那也算封地?”
  宁白笙挑眉,这皇帝是有多不喜欢他。
  “当然了,再怎么说阿笙也是嫁了一个王爷。”
  苏西洛有些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他模模糊糊的说道:“这几日你好好休息,过两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两日,皇宫里也传来确切的消息。
  皇上病重,需要静养,特下圣旨:由太子监国,处理一切事宜,奇王从旁协助。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后宫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一跃被封为了贵妃,地位仅在皇后之下,据说四大妃都前去面见过皇上,连皇后也提出质疑,最后却不了了之。
  而皇上的旨意里,这位贵妃娘娘有协助皇后管理后宫之权力,并非一个空架子。
  这样的安排让很多人对她的身份深挖追究。
  最后不知从哪传来的消息,说她竟然是从冷宫里出来的,而且与七皇子关系匪浅。
  这更让很多人不明所以,七皇子苏景昱的生母是谁,没人知晓,只知道是从宫外带回去的,而这位一直深居冷宫的女子竟然与他有关,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一时间谣言四起,连上京的百姓都议论连连,当成茶饭后的闲谈。
  有人说这位莲贵妃以前定然也是位妃子,只是犯了错误而被罚冷宫。
  如今只不过是重获自由而已。
  也有人说,皇上病倒想起了这位皇子,心有愧疚才放出莲贵妃。
  当然前提是这个莲贵妃当真与七皇子有关。
  更有人说,皇上这么做是想扶持七皇子,来制衡太子和奇王的权力。
  因为禁卫军的指挥权直接交到了他手上,连普通百姓都能看出,这几日上京的诡异气氛,虽然议论纷纷,却也严谨了许多。
  皇帝退居幕后,太子监国,第一件事就是废了太子妃杨艺,降为侧妃。
  理由给的很正当,入府两年无子嗣。
  杨家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暗自咬牙,另想他法。
  太子废了正妃,那可是让整个上京再度乱成一团。
  所有的达官贵族都想将自己家的女儿送进去,若能得到太子垂青,封为正妃,那几乎就是确定的未来皇后了。
  谁人不想,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上京各处都可见各种特色的曼妙少女穿梭在人群中,以期望能偶遇太子。
  一切只因太子根本无选妃之意,自搬进皇宫后再未踏出宫门半步,她们只能出来碰运气了。


第三章 古代军营

  虽然大家都想着好事,可自始至终太子都没有表态,忙于国事,也未出宫。
  如此便熄了许多大家闺秀的希望,不过她们也未在待自闺中,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们也开始外出走去。
  渐渐的又传出,莲贵妃在宫里的消息,说她与皇后不睦,多次与其顶嘴,更是帮着几个宫女,同她理论。
  言词并不激烈,却算是开了先河。
  这么多年,后宫一直是统一言词,皇后说的话那就是天,何曾出过这等事,更何况只是为了几个低等宫人。
  一时间后宫鸡飞狗跳,莲贵妃初出冷宫却得到很多妃子的支持,这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
  还有一点意外的是,太子监国,对这些事都视若无睹,有心人知道,皇后是奇王的生母,与太子是政敌,所以这种情况想必也是太子乐见的。
  当宁白笙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只是微微笑了笑。
  这天,天还蒙蒙亮,雾气衍生出一圈圈的地带,一辆简朴的马车从迷雾中缓缓驶出,经过上京的护城河,顺着官道缓缓而去。
  上面没有赶车人,马儿却如老马识途般一路轻车熟路的走着,不多时便到了外城,有卫军拦住马车,喝道:“请下车接受检查。”
  马儿缓缓停下,四个蹄子不时的蹬在地上,鼻息不时喷出几道气柱,显得有些焦躁。
  而马车上却一片安静,卫军等了一下没见有人,正准备再喊一声时,从里面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手掌内躺着一道令牌。
  卫军立刻退到一边单膝跪倒在地,垂首持枪,并没有说什么话。
  马儿得意的瞟了他一眼,刨了两蹄子土,才缓缓向城外走去。
  一出城没多远,马车便脱离了官道,抄小路而去,人烟渐渐的稀少,路也有些不平。
  马车里传来声音,“别担心了,还有些路,再休息一下吧!”
  苏西洛闭着眼睛看了一眼她,示意她也躺下来。
  从外面看整个马车也就是长了点,但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可里面却让人眼睛一亮。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动物皮毛,暖和舒适,一张小桌子上摆着少许吃食,宁白笙正坐在一个角落里,怔怔出神。
  而苏西洛则躺在另一边假昧,脸色依如既往的苍白,只是唇色正常了许多。
  宁白笙还是有些担心他,问道:“真的不用请董先生回来吗?”
  对于他的病情,苏西洛从来都是缄口不言,宁白笙也没多问。
  只是看着他的状态有些担心。
  他的眼睛下有着深深的阴影,数次她醒来都会看到他站在窗前眺望,仿佛那浓浓的夜色于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阿笙,我没事。”
  宁白笙与他成亲快一年了,很少看到他如此沉静的时候。
  马车有些颠簸,起伏不断,路途显然不平坦,这时马车前面一重,似乎有什么动静。
  宁白笙狐疑的动了动身子,刚准备起来,却被苏西洛拦住,“不用理会。”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一晃而过,宁白笙也有些迷糊,小睡了一会。
  不知过去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待她清醒时,苏西洛已经站在外面向她伸出手。
  一座巍峨雄壮的大山耸立在前方,露出少许黑色的山体,大部分被绿色的植被覆盖,连绵起伏,蜿蜒向深处。
  这里是一个深谷,几座大山连在一起,给人一种心灵上的震憾。
  沿着山道向里走去,黑幽幽的山体犹如一个巨兽的嘴,中间被掏出一个大洞,但细心看,会发现它是天然长成的。
  宁白笙回想走过的路,一时间也没猜出这是什么地方?
  山谷深处,清泉淙淙,飞鸟鸣唱,空气清新,一点人间烟火之气都没有。
  走在这样的环境里,给人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路的尽头,是一处悬崖,已是四月天的这里,却寒风凛冽,吹得脸有些疼。
  苏西洛回望着她,伸出手,道:“阿笙,跟我来。”
  他墨发如瀑,披散在背后,没有束起的发丝被风吹得到处乱舞,带着一股张狂之气,然而他此刻的神情却格外宁静。
  宁白笙点了点头,下一刻她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向着悬崖飞掠而下。
  望着下面白云如海的景象,宁白笙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耳边风声鹤唳,突然的重心让她有些不适应。
  所幸很快便体会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吓死我了。”
  苏西洛好笑的看着她,脸色潮红,带着几分绯色,柔光潋滟。
  “什么人?”
  突然一道大吼声传来,两道人影飞快的接近他们。
  两人均着紧身衣裤,身强体壮,一看就不是平常人。
  就在宁白笙想着他们的身份时,面前的两人临近了,来到近前一望之下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参见王爷。”
  苏西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当先向前走去,宁白笙跟在他身后,环视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处悬崖底下。
  走了一小段路,前方突然一亮。
  密林中一大片空地呈现在眼前,同时传出嘈杂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显得格外混乱。
  等她站在这片空地上时,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军营,这个时代的军营。
  各种武器分列排好,数人一队的做着各种练习,也有吊儿郎当的坐在高高的树干上,有的被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泥,爬起来又继续扭打在一起。
  那一张张或愤怒或开心的脸,都是那么的熟悉。
  “阿笙,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苏西洛见她神情有些恍惚,出声道。
  宁白笙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却没有依言呆着,而是向着空地而去。
  这时,有眼尖的发现她,吹了声口哨,大叫道:“女人,竟然有女人来我们这里了。”
  “咦,这娘们是哪来的?”
  “难道是走错地方了,还是分错地方了。”
  有好心的士兵喊道:“姑娘,你走错地方了,对面才是你们的地盘。”
  当然也有起哄的,大喊大叫,道:“好久没看到女人了,来来来,陪兄弟们过两招。”
  说话的是个大汉,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土,发丝拧在一起,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有些难闻。
  他露出一口黄牙,戏谑的看向宁白笙。
  身上的衣服有些磨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饭的呢。
  宁白笙收回心神,环视四周,这里的设施都很简陋。
  “好啊,比什么?”
  宁白笙微微一笑,很自然的接过话,她看出黄牙大汉的意思,却没有回避。
  “你是女的,你来挑。”
  大汉伸手指向身后的武器,从容说道,他底气十足,说话的声音如钟声轰鸣。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宁白笙从容以对,却没有走向沙场,而是拐到另一边,看着一个正在削东西吃的男子,道:“这位兄弟,把你的刀借给我一用。”
  男子正戏谑的坐在那里看热闹,嘴里一边嚼着东西,闻言看了看自己的左右,却没有发现刀剑,话语有些不清楚的说道:“我这里没有兵器。”
  宁白笙笑着道:“我就要这个。”
  说着从他手上拿过那把小刀,转身离去。
  男子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见此差点没一口噎死,咳了好几声,才吃惊的站起身向场中央走去。
  “姑娘,你那把刀削梨还差不多,铁头可不是梨啊。”
  “是啊,姑娘,你要看不上那里的兵器,我这里也有,借给你。”
  士兵相对来说,是很单纯的一伙人,他们听从命令,平日里除了练习就是练习,很少与外界有联系。
  宁白笙偏头看着那个想借剑给她的小伙,笑着说道:“不用了,谢谢!”
  她相貌清秀,声音清越,整个人给人一种云淡风清的感觉。
  那从容的步伐,平静的语气,让人很难将她与高手相提并论。
  “姑娘,你准备好了?”
  铁头,想必不只是一个称号而已,宁白笙来到场中央,此时众人都围上来看热闹。
  他身强体壮,胳膊能有她的腿粗,全身上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宽刃如月牙般,而他的双手将刀撑在地上。
  “你想怎么比?”
  宁白笙出声,在他对面站定,手里的小刀早已没入她的袖口。
  此时的她将袖口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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