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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诱惑[穿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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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自是马上就明白了“她”指的是谁。
杨氏微抿起唇,柳眉却轻抬下来了。
她在心里慢慢琢磨着,他待三三的心思是真的细腻极了,只怕是从未有过人特意把婚嫁日子选在气温适合的时候,大都是不顾新娘子那日穿着重重叠叠的嫁衣行动起来有多热的。
择日须得两家人共同商议决定,杨氏放缓了语气,“可。”
五个月,虽然赶了些,但赵家总不会委屈了女儿的,照样能准备充足。
……
接下来的日子,像梦一样。
大婚前一日,赵思睿最后一次试穿着大红嫁衣,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只觉得自己仿若身处云端。
杨氏眼里闪过惊艳,轻柔地拉着女儿的手,低低叮嘱着明日需要注意的事宜。
午时在家宴请过宾客后方起轿,到时候就需要女儿一个人去应付那些礼节了:
跨火盆要注意些别误燃了裙摆、洞房花烛夜待筵时不可真吃、小辈们去闹洞房时如何应对等……
出嫁前的叮咛总是需要絮絮叨叨很多的,对着女儿清澈无邪的眼,她却说不出更多话了。
赵母想着,这些礼节再繁缛,总归还有那孩子陪着她一起。
注意到女儿绞在一起的手,赵母心下了然,摸着女儿发顶,“崽崽你莫要慌张。”
赵思睿自来到这个世界,从未想过剧情会脱节得这么厉害,原书从未提到过赵三小姐和顾小将军还有结婚的时候。
三三心里隐隐不安,猝不及防被摸了下头,她软软喊道:“娘。”
杨氏却柔和了眉眼,“每个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娘亲也经历过。”
杨氏看着女儿水气蒙蒙的眼,仅仅穿着正红色嫁衣小脸就已娇艳非常,杨氏的话底气十足:
“没关系你不要害怕。而且娘亲觉得啊……你的洵哥哥肯定会待你好的。”
杨氏还是在三三小时打趣着喊过“你洵哥哥”,思睿转过脸,贴在娘亲瘦弱的臂膀上,馨香的只属于娘亲的味道,她放松地蹭了蹭。
三崽崽撒娇的小女儿情状让杨氏想到刚刚没道出口的话:顾洵肯定会喜极了她。
杨氏眼眸深深……
是啊。她明珠一样的小女儿,但凡是男人,谁会不想把她宠在手心里呢。
翌日。
扬州城里的人都议论着城内风头最盛的顾小将军和首富家的第三小姐的大婚。
还来不及为婚礼前一日赵府为女儿出嫁预备的十里红妆咋舌,又感叹于顾府今日的大手笔。
赵三小姐从外祖父家杨府出嫁,沿路洒满了红色地毯与花瓣,漫天缤纷惹人艳羡。
众人都赞这门婚事的门当户对,男女方又是从小青梅竹马,真是天赐良缘。
而此刻,杨府一小撮人正乱作一团。
杨府午时设完起嫁酒后花轿将起,只等新娘子了。喜娘进了房门去催妆,没一会儿却脚步匆忙地跑了出来。
杨氏得到喜娘的回话,身子一颤,连忙进了房内察看。
房内,空空如也。
第二十八章 乖乖
距离杨府不远的偏僻树林里,站着两位女子。
一位白衣似雪,一位红衣胜火。
赵思睿提着华丽繁复的大长裙摆有些吃力,腰背却挺得笔直。
对面的女子是近几月不曾出现过在众人的林洛水。
杨府人忙着起嫁酒宴,赵思睿偷偷从偏门那边翻墙跑了出来。
赵思睿摩挲着手里的字条,垂着眸,神色不明,“你找我出来到底要说些什么?”
林洛水瞳孔狠狠一缩,死死地盯着她身上鲜艳美丽的红色嫁衣,只觉得刺目非常,喉咙仿佛在沙砾里滚过一遭,干哑粗糙,不答反问道:“你可知我近来在何处?”
赵思睿被她沧桑的声音惊到,狭长的桃花眼眼窝深邃,抿着唇没说话。
林洛水苦笑一声,看看,赵家三小姐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只需要穿着漂亮的衣裳做最美的新娘,而自己却被送到了乡下的赤脚郎中那儿……
表面是学习所谓的医术,实则是想把她一辈子囚于一方天地!
偏偏赵家父母问起来,她迫于顾洵甚至都不敢说出来这非她所愿,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作为赵府所谓的养女,只能灰溜溜地把字条托人偷运至赵思睿的手中。且若非有人相助,她根本办不到。
林洛水心底的不忿几近压不住,认定是赵思睿煽动顾洵把她送到了看不见的地方,毕竟她的冷血自私她上辈子可是真真受够了,“赵家小姐还真是眼里只有自己啊,一点儿也顾其它人的死活。”
赵思睿拧眉睨着她,瑰色唇瓣微张,“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你怎么敢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顾洵对我做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林洛水气急,一贯平和的面容竟有些扭曲。
又是这个眼神,与顾洵睨她时无二,把她当傻子一样。
面前这人好像不太对劲……
赵思睿谨慎地后退了一小步,“说完了?那我走了。”
迈步要离开的女子眼波流转,林洛水望了一眼四周,沉了眸色,“……你站住。”
林洛水神色有些飘忽不定,“顾洵不可能会爱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暗示意味十足。
赵思睿听着琼瑶剧女主一样的台词,脚步都没顿一下,只淡淡颔首。
林洛水拦住她的前路,见她这毫不在意的样子,大胆的挑衅,“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
赵思睿懒懒抬眼看她,“让开。”
今日真是白跑一趟。
林洛水眯起眼,这合该是她最在乎的事,可她半点反应也无……
是这位三小姐究竟是转性了,还是……道行更高了?她当然更偏向后者,但稍一结合她之前的种种表现,她又不得不怀疑。
林洛水略一试探道:“顾洵没和你说过?”
赵思睿叹出一口气,“他要和我说什么?”
这下林洛水确定了,赵思睿现在根本没有作假的必要,完全可以狠狠嘲讽她。那便只可能是顾洵一人做的了。
她再笑不出来,可骄傲不允许她在赵思睿面前低头,望着她娇美的脸颊,心生一计,道,“噢,也是,想必是我多想了。”
林洛水低着脸,做出一副惹人误会的姿态,“若是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些什么,你怎么可能还会想与他成婚呢?”
赵思睿不想同她打什么哑谜,“哦,做了什么?”
林洛水一噎,“我这些日子,都在别庄那边呢。”
赵思睿眼神微定,没听太清她的话,敷衍点点头。
竹林风起,少女衣裙微微扬起,眉如远山含黛,眸漾淡淡水纹。
林洛水刚欲张嘴,一个赤色的修长身影从面前掠过。
赵思睿心虚地喊了声,“洵哥哥。”
少年里着暗红底纹交领礼服,外披真红对襟大袖衫,玉带掐腰,墨发高束,面如冠玉,本该是大喜的日子眼底却一片墨沉,直看得人心底发颤。
林洛水头皮发麻,站在一边眼神不敢看他。
他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睥着仅着婚袍里服的少女,裙摆迤逦至地,海藻长发随意披在脑后,面若秾桃,唇色娇艳,只是不乖得紧。
少女喊过他后就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足尖在地面一点一点,顾洵嘴角沉郁,声线阴翳,“你特意跑出来见她?”
他太久没应声,她长睫颤了颤,吓了一跳,声音娇弱柔软,“嗯……”
顾洵抬足朝她走近,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拽着少女的手就往林外走。
思睿眼神落到被他抓住的肌肤上,少年指尖白皙修长,腕骨传来的浅浅疼痛让她感到这双手的强劲有力。
心虚之下偷跑出来,她嘴唇上下翕动两下,没出声,只浅浅蹙起眉心。
所幸没过多久她的手就被放开了。
四面八方忽然涌了数十位黑衣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拔剑开砍。
顾洵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四面都是杀手他只能把赵思睿拉在怀里护着。
即使只有顾洵身边并无随从,蒙着面的黑衣人还是很谨慎,数十人呈包围圈逐渐缩小,直至到了一定的距离,为首的那个扬了下手,所有人遽然朝着两人扑过去。
电光火石间,赵思睿闭住了眼,这完全是单方面的人数压制……
只听得咔嚓一声,是为首的袭击不成,被顾洵侧身一个旋踢踢碎了手腕处骨头。
赵思睿埋在顾洵怀里,顾不得三千青丝和他的交缠在一起,试着张开了眼:
顾洵已经夺了那人手里的剑,突破了一个口子杀出了重围。刀光映射出少年清冷的脸,穿着血红衣衣袍的少年宛若杀神,目光凌寒令人心生畏惧。
灵蛇一样躲避、伺机而反杀,少年鲜红色衣角辗转,把它当做一场盛宴,冰凉的锋刃一次次游走在对方的脖颈,只留下细线粗短的红线,一击毙命。
执剑而立的少年微一挑唇,“一起上。”
赵思睿决定收回刚刚那句话。这明明是,他单方面的虐杀。
不过几息,敌营悄无声息地又倒下几人,剩下几人对视一眼,不能再消耗下去了,他们加起来都远远不及面前这个杀红了眼的人,有人道,“杀了他怀里那个小娘们儿。”
赵思睿扒在顾洵肩头的手一僵,磨着小白牙横了那人一眼。
说刚说完,他的人头咕噜一声滚到了同伴的脚边,浓稠的血四溅。
思睿捂住眼,顾洵搭在她纤瘦背脊上的手掌拍了拍,出声安抚,“别怕。”
少女声音细若蚊呐,“嗯。”
所剩无几的人眼里俱有惧意,可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咬着牙朝着他怀里的方向砍去。
顾洵眼里煞气四溢,步法娴熟轻巧,手下的动作快得像切刀板上的剁肉,手起之间尽是杀招,几息之间敌营再减两人。
此时顾七姗姗来迟,见主子身影浮动若鬼魅无声,他迅速加入战局。
兵刃相交声音渐少,顾洵得空把怀里的小姑娘安置在草丛前的一片空地上,沉声吩咐顾七寸步不离地守在那儿后提了剑去解决最后几个人。
顾七领命一步不离地守在赵思睿身边,万年不变的表情在看到一名黑影朝着林洛书靠近时微动,似想到什么他抿着唇上前几下解决了那人。
林洛书垂着头跟在他走到草坪上,一言不发。
顾七瞥了身后两人一眼,林洛水朝着赵思睿走近几步他没太在意,粗略一看就把视线移至杀得正激烈的那处。
打斗声渐渐停息,林洛水距离赵思睿不过一尺。
顾洵眉眼微沉,脚下生风,看到林洛水伸出的手后墨瞳骤缩,极快出声,“赵思睿!”
还是晚了一步。赵思睿被身边的人突然推了一把,往草丛附近摔去,身形摇晃下瞧见眉目精致的少年沉着脸朝着这边飞身驰来。
失重感袭来,少女闭眼咬了唇。
她下坠的身子被拽住,身上的男人闷哼一声,刀刃入血肉的声音传来,她蓦然睁眼,不可置信地看见顾洵执剑的右边臂膀中了一剑,鲜血哒哒滴在草地上。
思睿僵硬地转过头,剑指的另一端刺透了黑衣人喉咙。
顾洵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小姑娘的眼,柔声道,“别看。”
“洵、洵哥哥……”赵思睿呐呐出声,隐隐有哭腔,缓慢地拿下他的手,触目惊心的血泉泉涌出。
哐当一声,少年手里的剑落了地,他垂着眸耐心安抚怀里要哭了的小姑娘,“别把妆哭花了。”
说完后手指慢慢蹭了下她通红的眼尾,黏湿的触感却迅速蔓延到了手腕处,手指蜷缩着要放下,却被小姑娘抓住了指头。
他暗了声色,蕴含着无奈的纵容,“我们还要拜堂呢……”
赵思睿再也忍不住,拽着少年的手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洵却恶劣地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乖。不疼的。”
倘若不是手臂处的血疯狂吞噬着红的衣。
小姑娘哭得一声一声地抽噎还不忘摇摇头反驳他的话。“呜……血……你流了好多血……”
顾洵低下身子,视线对上小姑娘雾气朦朦的水眸,轻柔地在她眼尾落下一吻 ,心都要化了,哑声道,“乖乖,不哭了好不好。”
大手把她的柔荑包进掌心,轻轻摩挲,“回去好不好?”
小姑娘含着一包泪摇摇头,又忙改为点点头,晶莹的泪珠顺着小脸直流,哽咽着说话,“额唔……好……你要、要快点包扎。”
少年被柔软的小手坚定地牵着往林外走,红衫被血浸透,嘴角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偶尔侧身,以指腹给手边的小姑娘擦擦泪花。
林间光斑映在两人身上,墨发赤衣上又镀上一层金色光辉。
不需顾洵多言,顾七拔了剑,“林小姐,请吧。”
林洛水盯着走远的两人,失魂落魄地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九章 大婚
杨府的小丫鬟从府上老太爷的小外孙女所在的房间里走出,朝着赵二少爷福了下身。
赵思辰早就等不及了,不待她开口便不见了影儿。
手甫一触上厚实的门房,心跳声便一下下回荡在天地,推开门的那一霎他的眉眼却奇迹般地沉静了下来。
一步步稳稳地踏在地上,他停在了头上盖着一块红色绸缎的娇小人儿身前,轻唤一声,“妹妹。”
红盖头上下晃了晃,又怕他看不见,清脆应了声,“二哥。”
赵思辰笑了一下,低低答了,“嗯。”
顿了下,低身把宽阔的后背正对她:
“上来吧。哥哥背你。”
赵母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不枉她把送妹妹出嫁的任务交给了他,二儿子此刻沉稳的神色看着让人很是放心。
赵思睿低着眸在赵母的搀扶下,把手搭上了哥哥的背。
赵思辰一步一步背着妹妹出了房门,步履安稳,很快就转出了屋门,旋即又踏过杨府大门的门槛。
一路上兄妹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赵思辰在软顶花轿前停下了步子,赵思睿软软出声,“谢谢哥哥。”
因为视线被盖头遮挡着看不见东西,听觉便格外灵敏,帕下的人仿佛听见了有人吸鼻子的声音。
可靠的赵家二少爷,快要撑不住了。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小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家嫁到别处去了。
即使那个人是他放心的好兄弟,是妹妹愿意的,他还是极舍不得。
他单手抹了把脸,“不要说谢谢……”
接着是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妹妹,要是你想家了就回来。”
赵思睿喉间似哽住,只咬唇点点头,带着盖头边的八角挂坠轻轻晃动。
碍于旁边还有好些接亲的人,赵思辰强咽下嘴边没说完的话,像对待什么易碎物品一样小心把背上的人放下。
很快一片喜气洋洋的吹拉弹唱声里轿夫起了轿。
眼见着四角衔珠的软缎香轿渐行渐远,赵家夫妇与兄弟慢慢敛起视线。
大红花轿里很稳,座上又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刚才还想哭的人儿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在轿身轻不可察的晃动里有如置身云端,意识像沉入了一片柔软的棉花海里。
她缓缓阖上了双眼……
极其轻微的“哒”的一声穿入耳畔。
脑中底下软绵绵的棉花海被一缕缕地扯开。
接着是轿门前的坠玉帘子被掀开,发出清脆悦耳的相撞声。
穿着暗红色礼服的清隽新郎官愣了一下:
软轿内的佳人安静如斯地坐在羊毛毯子,一层层仔细穿着高贵华美的海棠红嫁衣,八角盖头上的精致吊坠微微下吊,白嫩纤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
瞧着活像个乖乖巧巧的瓷娃娃。
俊俏的少年勾唇浅笑,利落伸手把轿子里的人一把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一下就清醒了,紧绷着身体下意识双手抓紧了手下的人,且小小地娇呼一声。
少年笑得结实的胸膛都在发震,眉眼中柔情尽露,温声道:
“三三别怕,是我。”
肩膀上的素白小手闻声慢慢放松了几丝力道,身体更为柔软了些。
顾洵视线扫过她小手扒住的地方,忽地嘴角弧度更大,把人往上颠了一下,提醒道,“抓稳了……”
少女被吓得连忙又加大了手下的力气,以头轻轻捶了捶男人的胸膛表示抗议。
围在两道的群众在新娘子一出来就发出了惊叹。
啧啧,真是少见,这位顾将军竟然亲自把人抱出来了。
虽然说城里是有“新娘子鞋不可沾地”的说法,但事实上大部分新娘出嫁这日都会走一些路,例如这进男方家的门时便是由一幼年女童牵着进去。
而新郎闻轿进门往往躲于别处,后由捧花烛小儇寻回,直接在喜堂右侧稍候即可。
这是扬州城多年来的习俗。
可围观的没有一个敢说这不合礼数,在场的女子大都只是羡慕地看着新娘子,默默在心里想着新娘未来进门后的地位可见一斑。
纵使层层叠叠的衣裙和材质极好的大红盖头把新郎官怀里的人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儿雪肌也不给露,然而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娇小的倩影看。
绮错红缎上的富贵牡丹一直延伸到她妃红的留仙裙裙摆,一针一线都极尽精美华丽,那绣花鞋上还缀有婴儿拳头大的明珠!
民众里头有识货的惊呼一声,看!新娘子嫁衣缎子是留金铺里的镇店之宝哩!
众人一经提醒,忙把视线转向她的衣摆,月华缎经阳光一照充分展现出它的美,竟然幽幽发着银色的辉光!
又有人道:“啊呀,新郎穿的也是这样!”
这话一出,又引起好一番赞叹,要知道在场的女子哪一个不渴望月华缎呢?
可人们实际上大多是从未见过它的真容的,只知扬州城里一缎千金的留金铺里有两匹,是属海外极为稀少的舶来品,在光照下会发出月华般的光。
现在看来果真是极美。
民众赞誉声里又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这新娘子真真是不知道是如何娇养成的,那因为衣袖上举露出的皓腕如凝脂般细腻白皙。
不过只短短一瞬便无法瞧见了。
顾洵抱着小姑娘踏进了顾府的大门。
府上的护卫紧接着掩上了朱红的大门。
少年迈步的时候脑子里有很多东西一闪而过。
此处明明以前也和小姑娘一起走过许多次,可仅有这回最踏实不过。
就像是,有些什么东西尘埃落定了一样。
思绪却骤然被怀里开始不安分的人打乱。
“顾洵!你快放我下来!”赵思睿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人手臂还负了伤,开始动作不敢太重地挣扎着要下来。
可腰身却被这人牢牢箍住,她咬牙切齿,“你忘记你受伤了吗!”
少年嘴角上扬弧度不变,却故意闷哼一声。
赵思睿以为自己牵扯到了他的伤口,一瞬间就消停了,声音细弱温吞,“我都说让你放我下来了……”
顾洵没答,他今日本想去杨府接她,谁知中途却出了点小意外,为不惹人注目回府处理了伤口,却来不及去亲自接人。
现在都只是从轿子里把人抱下来,怎地可能还会再放下呢?
顾洵鸦睫一垂,轻声道:“跨火盆了。”
许是察觉到他完全没有要把她放下的自觉,少女沉默了。
在他即将跨过去的那一瞬,缓缓把搭在男人肩膀的手改为了搂住他的脖子。
少女努力不把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的手臂上,抻着颈子往上探,小脖子靠在男人线条分明的肩颈处保持不动。
少女玉白的脖颈似水茎,嫩嫩的极吸引人目光。
顾洵默不作声地,用额头把小姑娘的红盖头往下蹭了蹭。
抵上她额间的那一瞬,明显感觉到怀里娇软的小身子僵了一下,他没理,满意地看着红帕子滑落一段距离,把那一抹嫩白遮得一丝不露。
少女外头还拢着件绯红色双层真丝大袖衫,袖口绣有鸾鸟朝凤的刺绣,动作间丝滑水袖轻轻垂落,遮住了一双软白的手。
这下是彻底被掩得严实。
少年步子不慢地走至了喜堂,宾客们的眼底隐有诧异,红衣少年的眉心似乎极快地皱了一下。
怀抱里的人像嵌在身上一样契合,又柔软得惊人,可转眼又要把人放下。
宾客们想,方才的皱眉指不定是错觉。
可他们眼底的惊讶丝毫未消,这位少年郎官仔细着把他的新娘放下后,又细心地扶了一下她的手帮她站稳,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尽是柔情。
宾客们慢慢敛起目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过新郎着实是过于打眼,他们又不自觉把视线挪回了这对璧人上。
接下来的礼仪都极为水到渠成,快到宾客们还没怎么意识到就基本上结束了。
唐氏坐在高堂上笑吟吟的。洵儿对三三是真的好,把所有的礼仪都一切从简,生怕给她累着了。
赵思睿在听到“礼成,送回洞房”明显也愣了一下,这、这也太快了?
她内心保留着疑问,迷迷糊糊手里的红绸被人抽走,接着便被抱入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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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木雕花床上坐着的人眼皮耷拉着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顾洵把人安置在床上后径直给她揭开了头顶的祥云丹色软缎,凤霞披冠的女子小脸艳绝。
思睿有点害羞地与他对视,抿了下红唇。
他看着面若桃花的少女,微微低下身子,柔了音色,“你先休息,吃点东西先垫垫肚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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