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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白月光她和反派HE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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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姐姐的是成长快线,他的是……成长慢线。
鉴于这位二皇子殿下他执着于解救他的白月光逃离国师魔爪,而池南音又觉得在魔爪之下苟得还挺舒服的,所以池南音很快就向池惜歌和顾鹤溪请辞了。
走之前还捎带拿了些烤好的牛肉,羊肉,鸡翅,鸡爪,土豆,豆腐,蘑菇,玉米,年糕……
她用厚厚的棉布裹着食盒,急急地催了赶车的马夫回到国师府,跑回雁芦阁。
国师他,还在下棋。
这到底是有什么好下的嘛!
池南音跑上前:“国师,我带了吃的给你。”
晏沉渊抬眼看她,知道她怀里藏着牛肉,羊肉,鸡翅,鸡爪,土豆,豆腐,蘑菇,玉米,年糕。
他,不是,特别,想吃。
放下棋子,他问:“什么?”
池南音叫了府上的丫头带来碗碟,将还热乎的烤烧一一拿出来装好,“铛铛铛铛,都是我烤的!”
晏沉渊捻了下佛钏,“那你吃吧。”
“这是给你带的。”池南音推着晏沉渊的轮椅就过去,“快来吃呀,不然等下就凉了。”
晏沉渊,又捻了下佛钏。
见晏沉渊不动,池南音举了串烤羊肉递给他:“你试试嘛,真的很好吃的。”
池南音虽然知道,作为国师,晏沉渊他平日里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精细讲究,但是偶尔也麻烦接一下地气嘛!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吃烧烤?
晏沉渊瞧了她一眼,到底是不忍拂了她的兴致,接过肉串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吧?”池南音期待地问。
“过得去。”晏沉渊说。
他说“过得去”就是“很好吃”的意思!
毕竟这人唯一一次夸自己的东西好吃就是那锅鸡汤了,可池南音她也不能天天整那么多药材煲药膳呀。
“展危,你也过来吃吧,我去拿酒。”池南音招手让展危坐下,小跑开去温酒。
展危咽了咽口水,小心地问国师:“大人,小的……”
“滚。”
“得嘞!”
我今儿我就去整一烧烤架回来放梅园里头!
我天天拉着池姑娘烧烤!
我自己烤给自己吃!
第52章
池南音拿完酒回来,展危不见了,她问:“展危呢?”
“有公事要办。”晏沉渊扯大谎从来不眨眼。
“好可惜。”池南音说着坐下,给晏沉渊倒了杯酒,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她姐姐和顾鹤溪的事儿。
晏沉渊也不打断她,就听着她说,并且看着她把说好了是给自己带的烧烤,扫进了她自己肚子里。
“对了哦,后来二皇子也去了王府,但我没跟他说什么就回来了。”池南音咬着一块年糕说。
“嗯。”晏沉渊等了半天,可总算等到她说顾凌羽了。
“国师,如果二皇子已经可以出府走动了,是不是就证明,我长姐和姐夫不会再受牵连了呀?”池南音问。
“你很担心他们?”
“嗯,有一点。”
“他们不会有事。”
“那就好,国师你吃这个。”
晏沉渊没接那串鸡翅,只是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
池南音抬起眼,抿了抿唇,“我怕你生气,不敢问。”
“我不生气,你问问看。”
池南音听他这么说,眨了下眼睛,然后问:“就是,之前姜剑望把我抓过去的时候,他说,他造反是反你嘛,不是反狗皇帝的。然后,狗皇帝好像也……唔,跟你关系不好嘛,那姜剑望就是狗皇帝的人啊,假如真的有人诬陷二皇子和姜剑望的谋逆之事有关,狗皇帝也应该是乐意看见的,他为什么还要把二皇子关起来这么久呢?”
晏沉渊听她说完这一串,眯了眯眼睛。
池南音以为自己问错了什么,吓得不敢再往嘴里送吃的了。
晏沉渊往前微微倾了点身子,看着池南音,问:“你很关心顾凌羽?”
???
老哥,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嗯???
就我这个脑子能理明白这么坑爹复杂的逻辑可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你的脑回路上好像又设置了路障是怎么回事?
重点错了啊喂!
“我没有!”池南音放下手里的串,一脸懵逼地解释,“我就是想知道,狗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狗皇帝把二皇子关起来是不是为了保护他,让他不至于跟姜剑望一样死翘翘,能在以后继续跟你……”
“跟我什么?”晏沉渊问。
“跟你掰头。”
“什么?”
“作对。”池南音皱了下鼻子,扔了手里的烤串,说道,“我不问了不问了,本来就想不明白,你给我一绕我更想不明白了,不想了。”
晏沉渊却想明白了,兜了一大圈,她是怕顾凌羽以后对自己不利。
他抬手拿掉池南音唇角沾的一粒芝麻,慢声说:“因为顾凌羽不想跟姜剑望一起起事,所以狗皇帝心有不满,有人借此机会上书进谏,将顾凌羽禁足府上,以作打压。”
池南音又不明白了,“有人是谁?”
是你弟弟,池澈。
但晏沉渊只是笑了下,“那么多想当皇帝的皇子,哪个不眼红顾凌羽前些时日深得狗皇帝青睐,这种问题问来你不觉得很白痴么?”
池南音:“……”
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
你还白吃!
白吃你还挑剔,串都没吃几个,你就是不喜欢!
晏沉渊大掌按在池南音脑袋上:“住脑。”
池南音:“……”
我就不住!你管天管地还能得着我我脑内骂人么!
“你不喜欢吃烧烤么?”池南音问。
“……喜欢。”
“才怪呢。”池南音小声咕哝。
她可是超贴心的好吗?
什么腰子韭菜还有秋葵的一样都没给晏沉渊带,就怕他吃了那个啥,啥气过旺,他又半身不遂的,容易出事。
结果他都不喜欢。
晏沉渊瞧着她一脸郁闷的神色,笑着说:“梅园的梅花开了,推我去看看吧。”
“好吧。”池南音没什么味口了,推着晏沉渊去梅园。
听展危说,今年的雪比往年下得都要大,漫天飞雪常常下得要迷了人的眼睛。
池南音还是个社畜的时候,是个南方人,而众所周知,比雪更好玩的就是见到雪的南方人。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大得跟下疯了似的。
她说,瑞雪兆丰年。
晏沉渊心想,大雪覆白骨。
梅花也的确开得好,天气愈是寒冷,梅便愈是欺雪凌霜,傲骨铮铮。
不知是什么时候,晏沉渊在梅园里立了个精致的小亭子,就巧妙地藏在梅花深处,四面都是扑鼻的梅香。
但她在亭子里待不住,连黑猫都惧寒,不肯溜到外面玩了,她却可以跑出去扑雪地,滚雪球,堆雪人,打雪仗,冻得一双小手通红也玩得不亦乐乎。
而晏沉渊就在亭子里笑望着她。
展危时常觉得,自家大人这是养了个闺女。
亭子里摆了小案,生了火炉,还温了酒,池南音疯够了跑回来,抿了一口温热的酒,发出幸福的叹息声。
然后就开始跟展危划拳摇骰子吆五喝六。
他们玩的是最简单的比大小,一粒骰子看点数定输赢,输的喝酒。
展危怎么说也是一练家子,但反复地输给池南音这事儿让他觉得——
大人你过份了啊!
酒桌之上无兄弟,你这么偏帮池姑娘让我一直输,我不要面子的啊!
甭管他怎么努力摇六点,反正只要晏沉渊抬抬手指,他开出的点数一定会比池南音小。
池南音再次觉得:我一定是全天下运气最最最好的人了!
后来展危实在顶不住了,再这么喝下去他得喝醉,就拱手认输,溜之大吉。
池南音也有点晕乎乎的了,坐在蒲团上摇摇晃晃傻兮兮地憨笑。
“国师……”她醉得口齿不清,下巴垫在晏沉渊腿上,红着小脸望着他。
晏沉渊低头,喉结微动。
“嗯?”
“烧烤真的很好吃的,你下次试试嘛,我不放那么多调味料了,我们吃清淡一些。”
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忘了卖安利,池南音绝对是烧烤的头号粉丝了。
晏沉渊手指抚过她脸颊,笑道:“好,下次我们试试。”
池南音得到答复,满意地抱着晏沉渊的小腿,脑袋歪在他大腿上睡过去。
晏沉渊勾来放在旁边的轻软毛毯,盖在她身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因为醉酒而有些发烫的面颊,长叹了一声气。
唉。
大雪下了又下,积了又积,天气也冷得异常。
那冷意无可抵挡,着再多的衣裳也阻止不了钻进骨头的寒冷。
在沧京城里活了一辈子的老人们,望着这反常近妖的天气,跪在地上求神。
他们不知是如何触怒了天上的神仙和菩萨,降下这等不祥之兆。
飞入朝堂的灾情折子也如这雪花一样多,明宣帝不动声色地着令各部通力合作,开仓放粮赈灾,以解眼下之忧。
主理此事的人是刚刚洗涮了冤屈的二皇子顾凌羽,才被放出没多久,又得陛下委以这般重任,众朝臣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大有深意。
可是只有顾凌羽心里明白,他以前英明神武的父皇,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力有不逮了。
祀岳渊之事他父皇说,是无奈之举。
顾凌羽仍不明白以人命填谷到底是怎么个无奈法,但那时起,他就知道,一旦姜剑望得知此事,必反之。
父皇说,无妨,自有国师在。
是国师要的这些人,是国师要填祀岳渊,是国师之过。
顾凌羽亦不明白,他父皇是如何能心安理得,镇定自若地说出那些话。但同样自那时起,他也知道了,当日池南音在街上为国师鸣不平时,是何心情。
他问他的父皇,国师何过之有?
接着,他便被父皇扣以似与反臣姜剑望暗中来往的罪名,禁足府上,不得外出,足足数月。
那几个月里,顾凌羽并没有闲着,他不会蠢到等时间来为自己证明他是对的。
他暗中的探子开始为他四处刺探消息,得知国师与池南音已远行,得知他叔叔亦受牵连,得知如今池澈备受父皇重用。
直到得知姜剑望已死。
他知道,他离出府的日子近了。
只是他不明白,池澈到底,要做什么。
当日池澈去祠祭司,是他自己要求去的,并非是自己安排。
那时池澈的说法是,欲扳倒国师,救出自己姐姐,便要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当日听着,有些感动。
如今思来,只觉好笑。
禁足令解除的第一天,他就去见了他叔叔,他想说声抱歉,因着自己的事,使瑞亲王府也受了牵连。
那日他又遇见了池南音,看着她眼中的清澈不改半分,顾凌羽忽觉庆幸,晏沉渊将她留在国师府,是一个极其正确的做法。
不然这沧京中污泥滚滚,如何能保得住一双天真的眼睛?
只有国师府,只有那个地方,万千污泥不得近。
而池澈……
呵,池澈。
永不可低估一位在权力倾轧之下,平安又风光着长大的皇子,他识过最污秽的手段,也看过最糜烂的繁华,他的心底自出生起,便是带着一把刀的。
于是,这位自低谷再度爬起来的皇子,在看望过了他的叔叔之后,第二个主动去上门求见的人。
是晏沉渊。
第53章
晏沉渊,并不想见他。
顾凌羽便上演了一出程门立雪。
池南音出府溜达回来的时候,瞧着立在门口的雪人,眨了下眼睛:“殿下,国师不会见你的。”
“无妨,是我有求于国师,多等等也是应该的。”顾凌羽笑道。
“好吧,那你注意着身子,可别生病了。”
“多谢姑娘。”顾凌羽微微颌首。
池南音叹叹气,抱着煤球进府了。
雁芦阁里,晏沉渊正在看书。
池南音进屋后,脱了斗篷放下,小手烤了烤火,说,“国师,他又来了。”
“嗯。”
“他是有事要求你么?”
“嗯。”
“你不想帮他么?”
“嗯。”
“事情很麻烦么?”
“嗯。”
“国师你是不会说话了么?”
“……”
晏沉渊从书里抬头,瞧见了池南音一脸郁闷的表情。
“你是除了他的事,没别的话说了么?”晏沉渊问。
“有的呀!”池南音笑开来,“我们晚上放孔明灯好不好?我今日上街,看到街上好多卖孔明灯的,说是祈福用的。”
“嗯……”晏沉渊下意识单音节,又补了句:“可以,晚上去梅园放。”
“那我现在就去找材料,我会做的。”
“买一个不就是了?”
“自己做的才有诚意嘛。”池南音搓了搓小手,“那国师,我不打扰你看书啦。”
池南音跑去外面找材料,晏沉渊放下书,叹了声气,烦声道:“让那玩意儿进来。”
展危闷笑,那玩意儿是烦了点,天天杵在门口,就天天在池姑娘眼皮底下晃荡,大人有些不痛快了。
顾凌羽一双冬靴早已被雪水浸透,双腿冻到麻木,失去了知觉,连抬步都艰难。
但他仍然一深一浅地,一步步走进了国师府。
晏沉渊没在雁芦阁见他,而且在偏阁。
顾凌羽脸色青紫,嘴唇更是发乌,偏阁里铺着地龙,暖意烘烘,化了他身上的积雪,雪水滴滴答答地坠落下来,在他脚下积成一个小水滩。
他看上去,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神,冷毅坚定。
晏沉渊收回了在池南音面前的全部柔软暖色,依旧是恹恹地看着顾凌羽。
“见过国师大人。”顾凌羽很是不易地拱手行礼,他的手也冻伤了,正流着血。
晏沉渊懒得说话,只是捻了一下佛钏。
顾凌羽已不是当初的那个顾凌羽,如今他面对跋扈傲慢的国师,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
谁叫国师,他真的有资本跋扈?
顾凌羽抬起头来,眼神恭敬地望着晏沉渊,声音也平和冷静:“国师,我数次登门,其实只是想问一问,是否明年开春之后,便是万兽出山。”
晏沉渊低头把玩着佛钏上的流苏,在指间缠来绕去,随意道:“不错。”
顾凌羽的眼神稍微崩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稳住心神,道,“前些日子,我去了趟瑞亲王府,与我叔叔有了一席长谈。不瞒国师说,在这之前,我从不知国师于大乾之重要,远胜君王。有幸得知后,瑾泽愿替天下百姓,多谢国师这数年辛苦。”
他说着要拱手弯腰。
晏沉渊抬了下手指止住他的动作,冷嗤一声:“你替天下百姓?你算什么东西?一拜便能谢过?照我说,你们都死了,方才算勉强答谢了我的恩德。”
顾凌羽咬了咬牙,低声道:“国师,百姓无辜!”
“无辜?他们活着,就是过错。”
顾凌羽有点哑口无言,他心里知道,以晏沉渊的立场来说,晏沉渊并未说错。
可是真让自己看着天下大乱,百姓枉死,自己又绝对做不到。
思量许久,顾凌羽抬头道:“国师,这世间万物,繁衍生息,自有其法,我远不如国师天纵之智,却也明白盛极必衰的道理。”
“若我不猜错,这场大雪还要再下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再不停歇,不知要冻死多少人,这是国主不智后大乾的报应,我无话可说。但仍请国师垂怜,至少不要让那些百姓死于饥寒交迫。”
顾凌羽字字诚恳,发自肺腑,不带半分虚假。
但晏沉渊听着……
只想打盹。
所以他真的支了额头合了眼皮,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他甚至开始想,夜间放孔明灯时,要在上面写什么好。
晏沉渊若是被这么三言两语就说软了心肠,有所动容,他怎配大反派之美名?
从头到尾,他丝毫不在意所谓苍生。
顾凌羽见他这副不以为然的神色,便知已是无法说服他,也只能在心底叹气,拱手拜别。
“大人,他走了。”展危小声说。
“你去买些烟花。”
“嗯?”啥?大人你刚才又在想些啥?
晏沉渊抬眸看了他一眼。
展危麻溜地跑了。
夜间池南音系好了斗篷,把自己裹得像个球,捂得严严实实地只露出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来。
“国师,我做好了。”池南音笨拙地指了指放在脚边的孔明灯。
“嗯。”
“国师?”
“做得不错,造型别致。”
“……”池南音无语了,孔明灯哪里有什么造型不造型的啊,你敷衍人也太不走心了吧?
池南音皱皱鼻子,算了,辛苦他说了八个字那么多呢,真是把他累着了!
“国师你写了什么在上面?”池南音抓着毛笔,凑过去想看晏沉渊的心愿。
晏沉渊却一个字也没写,他没什么心愿。
“你想写什么?”晏沉渊问她。
“唔……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哦还有,这场雪赶紧停了吧。”
晏沉渊看了看她:“不喜欢这场雪?”
“不喜欢,我姐都冻生病了,今日我就是去探病的。她要是身体不好,就又要推迟怀宝宝的时间了,我好想她快点生个小宝宝给我玩。”
展危听得好笑:“姑娘,你不害臊啊?”
池南音奇怪地看他:“生宝宝有什么好害臊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你们这些古人就是迂腐,谈性色变,食色性也好吗?成亲了当然就会生孩子啊,她姐和姐夫又不是丁克一族。
展危看了看他们家大人,有点想笑,但不敢笑,怕被打死。
晏沉渊却只是低头捻了下佛钏,唇角噙着点笑色。
池南音抓起毛笔准备写心愿,但笔尖快落到灯上了又停下,愁闷道:“我毛笔字很难看的,国师,不如你帮我写吧?”
“过来。”
晏沉渊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搭在她腰上,另一手握着她的小手,在灯上写字。
他来了他来了!
他带着古言小说和电视剧里最常见的撩妹桥段来了!
晏沉渊轻浅温热的呼吸就在池南音耳侧,她都能闻到晏沉渊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了。
很好闻,是一种清冷自矜,带着禁欲感的味道。
而且他握着自己手指的手型也很好看,不是那种秀气的手,背上的手筋微微凸起,指骨清晰,看着是一只很有力量,很让人有安全感的手。
池南音,她又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晏沉渊锁骨处的那颗小痣。
咽了咽口水,池南音连续而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脸颊也有些发烫了。
小心脏,噗噗跳。
晏沉渊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自己一掌就能覆得下,也很软,软得似没有骨头。
他执着她的手写下“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八个字,然后顿了顿。
偏头看了看池南音的侧脸,她长长眼睫下的眸子清亮澄澈。
抬了抬眉梢,晏沉渊继续写上:“雪停寒止”。
这好像是池南音第一次见晏沉渊的字,他的字也是好看的,苍劲峻逸,笔势豪纵,跟他的人一样,跋扈嚣张得很。
池南音见他收笔,小心地把自己的爪子从他掌心里抽出,又赶紧地从他腿上站起来,非常勉强地化解着自己的尴尬及脸红,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咳咳,这个,咳,我们,我们把它放了吧。”
晏沉渊放下笔,瞧了池南音一会儿。
他知道小姑娘在脸红什么,也不点破,免得她更加害羞尴尬,只是轻声道:“好。”
池南音点了孔明灯,扶着它摇摇晃晃地飞上天,又十指交握,虔诚地许愿。
她悄悄地多许了一个愿望,没写在灯上。
展危在旁边看着想说,池姑娘,你不如对着国师许愿吧,保管灵验得多。
孔明灯越飘越远,渐渐地化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空中飘扬的大雪中,池南音正准备低头。
忽见夜空里,万树银花开。
万树银花开,开在她眼中。
“国师,有人在放烟花!”池南音一把抓住晏沉渊的手臂,惊喜地喊道。
“嗯。”晏沉渊看着她的小手,点了下头。
“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公子哥放来给心上人看的,国师你知道吗,我前些日子才知道,原来乞巧节那日瑞亲王放的烟花,是特意放给我长姐看的,他很早以前就喜欢我长姐了。我听说,那日的烟花,大半个沧京城都看得见呢。”
晏沉渊望着她,心说,我知道,我还知道那日,你没有去看。
池南音又说,“可是那天我没有去,一直很遗憾没能看到。不过想来,应该就是今日这番景象了吧?”
晏沉渊轻声问:“喜欢吗?”
池南音脆声答:“喜欢!”
喜欢就好。
第54章
那场下了近一个月遮天蔽日的疯雪,在某一个清晨,突然停了。
正准备钻进轿子去早朝的顾凌羽顿住,抬头望着碧蓝如洗,不见飞雪的天空,无端地红了眼眶。
他知道,数万万人,有救了。
“多谢国师。”他哑声道。
池南音早起看到雪停,趴在窗子上,笑望着小院子里正在扑雪玩的煤球和阿雾,手中转着腕上那粒碧绿色的珠子。
“姑娘,你起了?”丫头进来,手中拿了厚厚的狐裘,披在池南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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