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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白月光她和反派HE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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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这人是个女子,名叫林琅琅,父亲是朝中正三品尚书令。
  “池妹妹,你可还记得我?”林琅琅手里提着个食盒,笑意盈盈地跟池南音打招呼。
  池南音敏感地将阿雾塞进怀里藏着,狐疑地看着她,摇摇头,不记得。
  但她又觉得姓阉的真的好鸡儿自负,原来被送到他府上的女子,都是可以自由走动的么?这都串上门了?下次要不要整个茶话会的?
  “多年前曾有一面之缘,妹妹不记得了也属常事,你我同为国师阶下囚,当互相照料才是,姐姐痴长你两岁,你唤我林姐姐便好。今日登门,我是来看望妹妹的。”林琅琅笑得好真诚的样子。
  池南音打起精神来,跟她绕了几圈太极。
  好辛苦啊,大家讲话能不能直接一点,你就说你找我干嘛来了,行不行?
  客套话讲罢后,林琅琅看了看门外,见四周无人,才小声地说:“我听说,今日你顶撞了国师大人,但国师大人却并未伤你,对么?”
  池南音想了想,点头:“可能,是我故事讲得好吧?”
  林琅琅神色微凝,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又笑得真诚温柔了,“想来妹妹必是口齿伶俐,才能讨得国师欢心吧?”
  池南音:“……”
  池南音腹诽:我心里骂他骂得是挺痛快的,但我嘴上可没骂,你别诬陷我!我们不要搞宫斗剧情行不行!
  林琅琅见她不说话,只是笑了笑:“妹妹不必紧张,姐姐只是在想,国师既然待你如此不同,说不得之后会来你这处吃茶闲话也不一定。”
  池南音:“……”
  大姐我求你了,别暗示了,明示吧,我听不明白!
  林琅琅从袖中拿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玉瓶,递给池南音:“此物名叫飞仙露,无色无味,若掺入茶中,只需一滴,便能叫人上得仙境,不回人间。”
  池南音就是再蠢,也听得出这玩意儿是毒药,一滴致命。
  她垂着眸子不知想了什么,问:“那想来此物,必定十分金贵吧?”
  林琅琅见她这么问,眼中露出喜色,连声道:“这是自然,此物千金难求,我拢共也只有这么一小瓶而已。”
  她将那精致的玉瓶塞进池南音手中,欣慰地叹息:“我就知道,妹妹出身镇国公府,乃忠臣之后,绝不会拒绝我,若此事得成,你便是为天下除害了。”
  阿雾在她怀里“吱吱吱”地狂叫:“小音音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想清楚一点!反派没那么好杀的啊!”
  但池南音按下小阿雾,将药瓶握住,收了起来。
  晏沉渊眼里,满是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莫方,小音音固然是个小笨笨,但从来很珍惜生命,热爱生活。


第15章 
  这世上有多少人想他晏沉渊死,晏沉渊从来清楚。
  但那些人胆小如蝼蚁,只敢在心底想一想,恨一恨,连高声与自己对骂几句的勇气都没有。
  “姓阉的”这个骂法,是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粗俗,最直接的愤愤之语。
  而且池南音笨归笨,但戏演得好啊,讲的故事也够新鲜,相貌也过得去,悄悄骂人的话更比那些自作聪明的人说得有趣,本来当个景儿看着,也还挺有意思的。
  可惜他到底是误会了,这世上哪里会有不同些的人?
  不过都是些惹人厌烦的苍蝇罢了。
  “展危。”晏沉渊唤了一声。
  “属下在。”
  “去雁芦阁。”
  “是。”
  展危心里有些遗憾,池四姑娘那颗漂亮的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
  池南音送走林琅琅后,握着那瓶飞仙露,撸着小阿雾,走到了雁芦阁外边。
  天上正有一轮玉盘般的圆月,几缕轻云缭绕其间,好似真的有仙娥奔月。
  “唉。”池南音叹气。
  “小音音你疯了!”阿雾急得抓耳挠腮。
  池南音笑着撸了撸它雪白的软毛,走到了阴春池边,又看到了那些白色的鱼群,月盘倒映在湖面,波光碎碎粼粼,鱼儿似乎就悬游在一片通透澄澈的月光里。
  这玩意儿要是不吃人肉,真的是一种漂亮得让人惊叹的生物。
  “阿雾,你觉得我杀得了姓阉的吗?”
  “废话,当然不能了!”吱吱吱。
  “是啊,我不能,那你觉得,林琅琅她们可以吗?”
  “……好像,也不太行。”
  “如果我今天不接下这瓶药,林琅琅也会去找别人的。我就是再笨,听了林琅琅那席话,我也该知道这些女子是皇帝送进来监视,刺探,甚至刺杀晏沉渊的呀。更何况我那个混帐老爹在我临行前还给了我一把匕首,说了一堆屁话。”
  “……吱吱吱?”
  “所以咯,被送进国师府里的其他人,可能就和我的想法不一样了。她们都不怕死,都抱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而来,她们都以铲除国师为无上荣耀,不然怎么会被陛下选中呢?像我这么贪生怕死的人,是独一个。”
  “也不叫贪生怕死啦,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小音音你不要这样说自己。”阿雾爬上她的肩膀,小爪爪摸了摸她的耳垂安慰她。
  池南音笑了下,“林琅琅她们的想法固然伟大,可也不过是徒劳罢了,姓阉的哪儿那么容易死,祸害遗千年呢。”
  看了看手里的玉瓶,池南音抬手一抛,扔进了阴春池里。
  一声“咕咚”轻响,玉瓶沉底,无人会知。
  松快地吐了口气,池南音摸了肩头的小阿雾一把,脸上扬起些明媚的笑容。
  “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这么做了,林琅琅那些人还是会对晏沉渊下手,也就是说,依旧难逃厄运。”阿雾问她。
  池南音笑道:“想过的呀,我就是求个心安呗。而且我觉得,姓阉的讨厌归讨厌,但人家怎么说也是一权臣呀,只手遮天搅弄风云,当得起一声枭雄吧?不说这些小手段能不能杀他,就算真要杀他,也应该是坦荡磊落的,不是吗?”
  池南音记得,原书里就是这样的。
  虽然她长姐恨透了国师作恶多端,但从来不屑肖小手段,从来光明正大,甚至因此得到了晏沉渊的尊敬。
  得到敌人的尊敬,才是最有意义的褒奖。
  “你是不是在吐槽池衡华?”阿雾乐道。
  “我就是在骂池衡华,你有见过让自己的女儿去色i诱政敌的吗?什么垃圾东西啊!”池南音气声骂道。
  “你自己不也有这想法吗?”阿雾吐槽。
  “不一样的,我想色i诱了姓阉的,是为了自保,而且我只是说说而已,池衡华这叫利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估计姓晏的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人家残废呢。”阿雾吱吱笑道。
  池南音听着也笑了一下,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我呢,会牢牢记着长姐的话,能拖一日是一日,顺从听话有什么难的,我讨好姓阉的就是了,我长姐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池南音说这话的时候,可怜兮兮地瘪起了嘴。
  她想姐姐了。
  这个国师府,真的好可怕啊。
  国师晏沉渊,也好可怕啊。
  池南音转身回了雁芦阁,饭还没吃完呢!
  等池南音身形不见了,展危才推着晏沉渊从阴影处走出来,望了望雁芦阁前院的拱门,笑道:“这池四姑娘,果然是不同些,是吧,大人?”
  晏沉渊只是看着湖面,摩挲着佛钏玉珠,莫名说道:“瑞亲王近日可有异样?”
  “并无,倒是前些日子乞巧节,他请了不少人去他府上赏花灯观烟火,听说与池府池惜歌相谈甚欢。”展危回道。
  晏沉渊抬了下眉头,哦,就是他第一次见池南音骂人跑步那天?
  “不过因为今日池惜歌的话,属下已派人前去探瑞亲王的底了,不论有无过错,都是有错。”展危道。
  晏沉渊转了下佛钏,道,“人手撤回来。”
  “啥?”展危一怔,但赶在他家大人奚落自己之前,又赶紧说道:“是,属下会立刻安排下去!”
  晏沉渊正准备叫展危推自己回去歇息,陡然见到湖中一池白鱼齐齐翻了肚皮!
  想来是方才那瓶飞仙露入湖触底,磕到了湖底的石子,撞开了瓶塞,毒水流了出来。
  展危发白了脸色,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额滴老天爷啊!
  这个池四姑娘都干了些啥啊!
  这白色鱼儿名唤玉鳞,通体雪白自带冷香,且喜食生肉。
  待得将这些鱼儿喂得白鳞换血鳞,就是成熟之时,取其鱼骨,国师大有用处。
  而且玉鳞难得,当年国师寻遍天下,也就寻了这么一池回来精心饲养着,想再得一池玉鳞,怕是绝无可能。
  这一池鱼,已经养了足足五年了!
  好不容易养到了鱼目泛红,稍见成效,结果,让一瓶药,毒死了?
  毒死了?!
  死了?!
  展危默默地退了一步,抬头望天咽口水,池四姑娘的漂亮脑袋,今日只怕又不好保了。
  晏沉渊望着那一池子的死鱼,稍稍用力地握了一下佛钏。
  又想杀她了。
  连着瑞亲王也想杀了。
  池惜歌也是。
  “推我进去。”晏沉渊捏着佛钏,沉声说道。
  展危不敢耽误,连忙推着晏沉渊进了雁芦阁,结果又见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
  “明月几时——嗝,有,把酒嗝——问嗝——青天,嗝!”
  池南音和小阿雾因为今晚这事儿闹得心烦,又不敢再绕着那一池骸骨的阴春池跑步散心,所以猛地灌酒,都喝高了。
  一人一鼠正在发酒疯。
  人在地上蛇行乱走,鼠在桌上醉态爬步。
  池南音醉间看到了晏沉渊,但酒壮怂人胆,她指着晏沉渊凶骂:“姓阉的,我才不怕你!你这个混蛋,你把我抓到这儿,但我长姐会救我的!她可是主角!主角一定会赢的!”
  “姓阉的你杀了那么多人,你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老天爷肯定会收了你的!”
  “呜呜呜,你放了我嘛,我又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你欺负一个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她们要杀你所以你要杀她们喂鱼,可是我又不想杀你呜呜呜,你抓我干嘛呀你这个混蛋!”
  “我不要看你杀人嘛,呜呜呜,好可怕啊呜呜呜,你这个变态你欺负人,白雪公主一点也不蠢!”
  展危的手,微微颤抖。
  他僵硬地把头别到一边去,不忍看接下来美人香销玉殒的凄惨画面。
  太能作死了,池四姑娘这个排行是真没排错。
  四,死,池死姑娘。
  “她怎么不蠢了,别人给什么都接,她接毒苹果你接毒药,你们一样蠢!”晏沉渊……嗯,跟醉酒的池南音,对喷起来。
  “你才蠢!这么大的国师府,这么多的仆人,你就不能安安份份地过好日子吗?我要是你,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哦,我还要跑步,啊,不行,你跑不了,可是你可以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啊,争权夺利的人才蠢,蠢死了!”
  “争的人蠢,我又不用争,我天生大权在握!”晏沉渊冷笑。
  “嗝——阿雾,我喷不过他,你帮我喷他!喷他Q,五杀!”
  “吱吱吱”:“反派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放人,我们还赶着回去继续任务呢!”
  “死老鼠!”晏沉渊抬手,拍晕了仓鼠。
  “阿雾!你不要死啊阿雾,呜呜呜,晏沉渊你这个王八蛋,你连小仓鼠都不放过,你没人性!”
  池南音捧着阿雾,蹲在地上哭得哼哼唧唧,醉得摇摇晃晃,说话都颠三倒四。
  晏沉渊太阳穴突突地跳,宽袖裹风,连人带鼠地扔到了床上。
  挨着床,池南音就抱着枕头醉睡过去了。
  “走!”他对展危沉喝一声。
  展危憋笑憋得五官扭曲脸要抽筋,他这辈子都没看过这等奇景。
  “把林家女给我带过来!”晏沉渊沉声喝道。
  “噗——是!”展危一下子没憋住。
  “或者你想替她死?”
  “大人言重,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带林琅琅过来!”
  没玉鳞了,没鱼帮忙分尸了,晏沉渊直接给她上了一个挫骨扬灰套餐。
  据国师府厨房八卦集散中心小道消息,林琅琅死前说要给晏国师讲个故事,晏国师准了。
  林琅琅讲的是个什么故事不打紧,总之听得晏国师很不喜欢,一抬手就把她骨灰撒了。
  厨娘叹惜:“咱们国师喜欢听的是白雪公主吧?”
  浣娘感概:“白雪公主是挺有意思的,我看主要还是因为池四姑娘生得好看,那小脸儿俊得,我要是个男人,我也迷呀。”
  绣娘怜悯:“池四姑娘好看是好看,就是脑子不大好,听说天天跟一只老鼠讲话,怪吓人的。”
  众人扼腕:“唉,可惜了可惜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池南音:我每天都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


第16章 
  早朝的时候,晏沉渊又在朝上打盹,反正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待得将散朝时,展危将一枚玉佩递给尚书令林大人,林大人见之变色,颤抖着双手接过玉佩,敢怒不敢言地瞪着晏沉渊,气怒攻心,脸色涨红。
  展危笑道:“林大人,昨日夜间林姑娘湖边散步,失足落水,我家大人十分遗憾,特送来此物,让林大人以解思念。”
  “晏国师!”林大人悲愤嘶吼一声。
  晏沉渊皱了下眉,神色不悦。
  明宣帝见状,适时出声,叹道:“听闻林家小女不过十七芳龄,失足落水着实可惜,林大人,孤允你一月假期,以悼爱女。”
  这就是变相削权啊!
  林大人也是官场老油条了,听罢明宣帝这话,当即敛住悲色,诚惶诚恐:“臣遵旨,谢陛下圣恩!”
  立在另一侧的池衡华脸色微沉,已是计量好若哪一日晏沉渊送来池南音的死讯,他绝不多说二话。
  晏沉渊眯开眼睛瞧了池衡华一眼,这个老狗贼果真是个垃圾东西啊,那蠢丫头没骂错。
  他碰了一下玉珠,展危会意,明宣帝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总不能让晏沉渊当着满朝文武拂了自己圣颜,便开口道:“今日早朝便到此处吧,林大人痛失爱女,孤也深感悲戚,众爱卿,退朝吧。”
  展危推着晏沉渊往宫外走,离着晏沉渊十步之内,无一人敢近他身,他自带结界,隔出一大片空地。
  但顾凌羽今日闯结界了。
  池南音同那批女子进国师府已经进两天了,而京中无人可从国师府探得半点风声。
  顾凌羽想尽了办法也搜罗不到半点关于池南音的消息,可这两天里,晏沉渊已经连杀两人了!
  昨日送来的是陈家之女的手镯,今日送的是林家之女的玉佩,明日,送的会不会就是池家之女的物事了!
  他走上前,拦在国师跟前,强忍着心间的愤恨之意,拱手问道:“叨扰国师,敢问池府四姑娘在您府上,过得可还好?”
  展危知道自家大人不喜欢跟朝中任何人说话,刚准备敷衍顾凌羽几句,请他离开,晏沉渊却慢声道:“二皇子殿下似乎对池家之事很是上心?”
  顾凌羽听出晏沉渊话音里的圈套,只道:“我素来敬镇国公德高望重,偶有走动,此事父皇一向知晓,国师大人尽可放心。我只是忧心池四姑娘在国师府上住得不惯,若国师大人垂怜,不若让她归家如何?”
  “原是这样啊。”晏沉渊一副恍然语气,“难怪府中下人说,她吃不好睡不好,夜夜啼哭呢。”
  顾凌羽心下一紧,不知池南音在国府师担心受怕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愈觉心疼。
  “那可请国师大人高抬贵手……”
  “我准备让府上杀条阴春池里的玉鳞炖汤,不知是否会令她胃口大开呢?”
  顾凌羽听了想骂人。
  玉鳞是什么鱼,其他人不知,他会不知么!
  那是死人尸肉喂大的!
  晏沉渊他存的是什么心!
  但眼下顾凌羽也只能隐忍,再度拱手道:“玉鳞乃是国师大人心爱之物,若如此浪费,我怕池四姑娘会难以消受这等福气。若大人不介意,若我去府上拜访大人,顺带劝池四姑娘放宽心情,国师大人心怀博大,庇佑天下,绝不会为难于她,对吧?”
  晏沉渊轻眨了下眼,捻了捻佛钏,慢声说道:“不好说。”
  “晏——大人!”顾凌羽火气被搞上来了。
  晏沉渊抬了下手,展危立时道:“殿下,我家大人乏了,就先行告退,您请自便。”
  展危一边推着晏沉渊的轮椅,一边小声地说:“大人,这二皇子好像真的挺喜欢池四姑娘的?”
  “等下去街边买副针线。”
  “大人要针线做什么?”
  “把你的嘴缝上。”
  “大人,小的错了!”
  ……
  顾凌羽看着晏沉渊嚣张跋扈地出了宫,也只能咬牙忍恨。
  出宫后,在宫外一直等着的池惜歌立时迎上来:“殿下,今日四妹如何?”
  “今日四姑娘并未出事。”顾凌羽答道,“池姑娘一心牵系四姑娘,若四姑娘知道了,定会动容的。”
  池惜歌看了他一眼,摇头笑了笑。
  她又怎么会想得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可以与顾凌羽这般心平气和地聊起四妹?
  从前自己要强不服软,不懂得情爱之事强求不来,只能迂回包容,跟顾凌羽不知因为四妹的事闹过多少次,怨他憎他恨他,又舍不得他。
  如今倒也放下了。
  “今日林大人在殿前失仪,被父皇放回家中一个月,想来离致仕之日也不远了。”顾凌羽与她并肩慢行,说起早朝上的事。
  池惜歌听得此话,倒是神色一滞,尚书令林大人一直与镇国公府来往甚密,陛下此际动手,怕是要借晏沉渊的由头,翦除朋党了。
  “殿下可信我?”池惜歌停步,眸光明亮地看着顾凌羽。
  “自然,姑娘为何这般问?”顾凌羽不解。
  “殿下若是信我,便早日与我父亲断绝来往吧。”
  顾凌羽抬眉:“姑娘是觉得,父皇见我势头过盛,有意打压?”
  “殿下乃是聪明人,许多事早做决断为宜,我也只能言尽于此。”池惜歌说罢,轻福了一礼,“阿桐,我们回去。”
  阿桐上前,搀起池惜歌的手臂,回头瞧了一眼顾凌羽后,两主仆就先行离开了。
  顾凌羽望着池惜歌蹙眉,他总觉得这池惜歌对自己是有意相帮的,但不知为何又总是与自己客气疏离,不说多话。
  路上池惜歌问阿桐:“叫你去瑞亲王府传的话,传到了吗?”
  “阿桐去过了,但瑞亲王说,府上并无异样。”阿桐回道。
  “是么?”池惜歌蹙眉。
  按说不该呀,以晏沉渊行事雷厉风行的性子,他应是昨日夜间就会在瑞亲王府动手脚了,怎么会没有动静?
  “嗯,但是瑞亲王说,多谢姑娘的好意提醒。”阿桐笑道,“对了,他还让我将此物交给姑娘,当是答谢。”
  池惜歌接过白色木盒,揭开一看,里面是一把精致秀气的透雕檀香折扇,展开来看,扇面上画着一枝木兰花。
  那日乞讨节,自己望着一树将谢的木兰花叹了一声花无百日好,叫顾鹤溪听了去。
  不曾想,今日他竟送来这不会谢的木兰花。
  池惜歌轻摇着折扇,还闻到了丝丝幽香,是木兰花的香味,却没有那么浓郁,应是精心调制过的,淡雅宜人。
  “瑞亲王说,不知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诗句,所以并未题字,姑娘若是兴起,可自行添字。”阿桐笑道。
  池惜歌闻言浅笑,他倒是跟往世一样,心思温柔却从不逾矩。
  她边走边想,待得救了四妹出来,再去一趟瑞亲王府吧,劝他去江南逍遥自在,不必在这京城的权力漩涡里,苦苦度日。
  ……
  国师府。
  池南音一场大醉,喝得彻底断片,关于昨夜她是如何指着晏沉渊的鼻子骂得他头顶冒青烟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用完早点,池南音叹了好一会儿的气,想出去跑步,可一想到那一池子的食人鱼,又有点怕。
  “算了,我换条路跑就是了,国师府这么大,我不信到处都是吃人的东西!”池南音打定主意,挽起头发揣上阿雾,就出了雁芦阁。
  可经过阴春池时,却看到里面满池的锦鲤,不见了昨日的白鱼。
  她不由得想,这姓阉的还挺讲究啊,讲究个公平呢,昨天喂白色的鱼,今天喂红色的,明天是不是要喂黑色的了?您干脆整个调色盘呗!
  这种变态杀人狂,老天爷怎么不一雷把他劈死!
  她撇了下嘴,绕开这个要人命的湖,往别处跑步。
  路上遇到了两个结伴轻谈的女子,她们说到了昨晚林琅琅的死。
  池南音听了,脚下一顿。
  “小音音?”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林琅琅死了。”
  “总共就十个人,死了两个了,我就是运气再好,也顶多只能撑到第八天吧?”
  “你别这么丧嘛!”
  “也对,八天的命也是命嘛,反正我的命是白捡来的,没了就当是还回去了呗。”
  池南音想开了,深深呼吸,准备继续跑起来。
  但眼前突然出现的轮椅让她软了腿,险些给他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晏沉渊瞧着她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想给她灌酒。
  “没,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池南音好怕他又拉着自己看杀人现场。
  “我让你走了?”晏沉渊凉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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